第25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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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像指間流沙,悄無聲息地滑過。

  傅校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穩定狀態。遊戲裡,他憑藉著超凡的操作和洞察力,已然成為《幻界》中名聲鵲起的獨行俠【夜獵】,偶爾和蘇晚晚組隊打boss。

  現實里,蘇晚晚成了他公寓半個主人。小貓「晚晚」茁壯成長,拆家本事見長,在滿屋子亂跑,貓爬架已經滿足不了它的運動量了。

  【系統:警告!目標人物『蘇晚晚』情感值持續高危!與官配『楚勉』互動頻率及情感連接低於預期值!請宿主儘快修正!】 「修正?」傅校漫不經心地給腳邊打滾的小貓扔了個小球,「他覺得快樂,我覺得有趣,這不是雙贏?至於楚勉……那不是你們選的官配麼,你自己想辦法。」

  系統:【……能量不足,申請進入休眠……滋……】

  傅校嗤笑一聲,沒再理會宕機的系統。

  轉眼到了年關。

  大學城裡冷清下來,學生們拖著行李箱匆匆返鄉,熱鬧的校園開始變得空曠。

  蘇晚晚想留下來陪學長,哪怕只是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也好,可他家裡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回去了。

  「學長……你、你過年……有什麼安排嗎?」他一邊幫傅校整理根本不需要怎麼整理的書架,一邊小聲問,眼角餘光偷偷瞟著靠在沙發上懶散刷著手機的人。

  「能有什麼安排?」傅校眼皮都沒抬,「睡覺,打遊戲,逗貓。」

  「哦……」蘇晚晚聲音低了下去,明顯有些失望。可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更不敢開口邀請學長跟他一起回家……他察覺到學長和家裡的關係似乎也很冷淡。

  最終,在家人又一次催促的電話後,蘇晚晚還是不得不開始收拾行李。

  他磨磨蹭蹭,把傅校的公寓裡里外外又打掃了一遍,冰箱塞得滿滿當當,連貓糧貓罐頭都分門別類放好,寫了長長一張注意事項清單,絮絮叨叨地叮囑傅校按時吃飯,別老是湊合。

  傅校就斜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忙碌,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蘇晚晚拖著小行李箱,眼眶微紅地站在門口。

  「學長,我……我走了。」

  傅校意思意思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嗯,路上小心。」一個輕柔的吻落在蘇晚晚的唇上。

  「到家給我消息。」

  蘇晚晚只能揮了揮手點頭,滿滿的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公寓裡瞬間安靜得只剩下貓咪跑酷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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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校臉上的那點溫情很快褪去,恢復成一貫的淡漠。他踢掉拖鞋,窩回沙發,電視裡放著喧鬧的節目,卻更襯得滿室清冷。

  除夕夜。

  窗外陸續響起鞭炮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影,映照著萬家燈火。

  傅校的公寓裡卻只有屏幕的光幽幽閃爍著。他懶得做飯,甚至懶得點外賣,最終撕開一桶泡麵,衝上熱水,算是解決了年夜飯。

  小貓「晚晚」湊過來,好奇地嗅了嗅那散發著人工香味的食物,嫌棄地走開了。

  傅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想他曾經縱橫捭闔,如今卻落得在個小世界裡對著一桶泡麵過年。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煩著,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躍著「晚晚」兩個字。

  傅校頓了頓,拿起手機接通。

  「學長!」蘇晚晚清亮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背景音里是熱鬧的電視聲和隱約的交談聲,「你吃飯了嗎?吃的什麼?『晚晚』乖不乖?它有沒有想我?」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傅校看著眼前那桶泡麵,面不改色:「吃了,大餐。它挺乖,估計沒空想你。」

  「啊……大餐啊,真好……」蘇晚晚沒聽到想聽的,有些失落,隨即又雀躍起來,「學長!我們這邊放煙花呢!好漂亮!可惜你看不到……我給你拍視頻!」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呼呼的風聲,很快,微信收到了幾個短視頻,五彩斑斕的煙花照亮夜空。


  「嗯,看到了。」傅校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了一絲。

  「學長,新年快樂!」蘇晚晚大聲說,背景里的鞭炮聲幾乎要蓋過他的聲音,「新的一年,我……我希望還能一直給你做飯!陪著你!」

  直白而簡單的願望,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嗯,新年快樂。」他回道。

  簡單的五個字,讓電話那頭的蘇晚晚傻笑了好久。

  又東拉西扯了幾句,在家人的呼喚下,蘇晚晚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公寓再次陷入寂靜。窗外的煙花表演似乎也進入了尾聲。

  傅校盯著那桶已經有些發脹的泡麵,突然覺得沒什麼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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