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羅場1
周五下午，沒課。
傅校接到美院一位相熟教授的電話，對方半開玩笑地抱怨說下午的寫生課學生們都有些無精打采，因為突發情況，模特也只來了一個，問他這個「行走的荷爾蒙」有沒有空來幫個忙，客串一回模特，給課堂「提提神」。
傅校想著劇情里好像有提到蘇晚晚有這節寫生課，便答應了下來。
他到畫室時，課程已過半。
他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進去，看到那位教授對他眨了眨眼。
傅校的目光掃過教室，很快鎖定了靠窗那個身影。蘇晚晚正全神貫注地勾勒著模特的背部線條，側臉格外認真柔軟，完全沒注意到後門的動靜。
那位擔任模特的學生已經很疲憊了，姿勢微微鬆懈。教授見狀，便拍了拍手，朗聲道：「同學們，休息十分鐘。我們臨時請來一位新模特，大家換換感覺，找找新的靈感。」
這話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學生們好奇地張望，當傅校脫下外套，隨意地倚靠在模特台邊，簡單做了幾個熱身動作，舒展了一下肩背和手臂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修身T恤和運動長褲，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和那股子慵懶又奪目的氣場，瞬間讓整個畫室的氛圍都灼熱起來。
他不需要刻意擺姿勢，隨意一個站姿都充滿了力量感和故事性。
蘇晚晚一抬起頭就看到傅校坐在模特台上了，手裡的炭筆「啪嗒」一聲掉在了畫紙上。怎麼也沒想到在心裡偷偷傾慕的傅、傅校學長？！成了他的模特？！
傅校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目光對上他的，嘴角微勾，隨即移開。
課程繼續。傅校根據教授的簡單指導，擺了一個側坐的姿勢，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線條冷峻完美。
畫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畫紙的沙沙聲，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專注。
傅校的存在感太強了。蘇晚晚死死盯著自己的畫紙，有時候感覺那道無形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讓手心的汗都快把炭筆弄濕了，線條好幾次差點出錯。
臨近下課，畫室門口卻探進來一個腦袋，緊接著，林硯池不滿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傅校哥！你果然在這兒！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呀！」 他今天穿得格外亮眼，像剛從某個時尚趴出來，與畫室的文藝氛圍有些對撞。
他幾步蹦到傅校面前，先是對著教授很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張教授好！」
然後立刻轉向傅校，聲音儘量縮小的抱怨「說好陪我去看新到的超跑呢？我等你半天了！」
他的出現和竊竊私語，立刻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蘇晚晚把頭埋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傅校不滿的蹙眉：「硯池，沒看到在上課？」他保持著模特的姿勢沒動，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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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池這才像是注意到學生們的目光，吐了吐舌頭，但依舊湊近傅校，小聲嘟囔：「那什麼時候結束嘛？我都約好了……」
「快了。」傅校簡短地回答，目光再次掃過蘇晚晚的方向，看到他快要把自己縮進畫板里，有些好笑。
林硯池順著他的目光也也發現了蘇晚晚，頓時不高興地撇撇嘴，但還是乖乖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玩，只是時不時像監督一樣瞟一眼傅校。
傅校的目光隨意的掃過整個畫室。在掠過某個角落時，倒是發現了個意外的身影。
楚勉？ 他居然也在。坐在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畫板支得略高，如果不關注，很難被發現。但傅校還是認出了那頭利落的黑髮和挺拔的坐姿。
傅校心下微動。
據他所知，楚勉是金融系的。選修這門藝術課……是因為原著設定的吸引力，讓他無意識地靠近蘇晚晚？還是單純的個人興趣，想涉獵不同領域？
此時的楚勉冷漠至極。
他剛剛也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和林硯池的到來，但他並沒有抬頭，只是更專注於自己的畫板，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短暫的插曲後，課程也快接近尾聲。
終於，教授宣布下課。 學生們紛紛起身活動手腳，收拾畫具，教室里一時間滿是雜音。教授對傅校點頭表示感謝，便先行離開了。
傅校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從模特台上下來。他一眼就看到蘇晚晚正費力地搬起那個沉重的大畫箱，身形踉蹌，看起來很吃力。
林硯池立刻湊上來又想纏著傅校。 傅校卻像是沒看見他，徑直走向蘇晚晚。
話還沒說完，畫箱已經被傅校輕鬆接過了：「順路，幫你拿一段。」
蘇晚晚懷裡一空，有些害羞：「謝、謝謝學長……」
「傅校哥！」林硯池氣得跺腳，擠到兩人中間，挽住傅校的空著的那隻胳膊，「你理他幹嘛啦！我們快走吧！」
傅校沒掙脫，只是側頭，隨手揉了一把林硯池的頭髮，頓時安撫住了想鬧脾氣的人：「急什麼。不是要去看車？」
然後他提著畫箱，對蘇晚晚示意了一下門口，「走吧。」
帶著一左一右兩個人，正準備離開畫室。腳步卻還是為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駐足。
楚勉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畫具，畫板背對著門口，讓人看不清上面的內容。他正在檢查畫袋的拉鏈，一副事不關己，即將離開的模樣。
傅校腳步微頓，目光落在楚勉背對著他的畫板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畫作般，介於客觀和調侃間評價上了：
「畫得不錯。」
這句話沒頭沒尾話，在此刻略顯微妙的氛圍里，讓楚勉準備拉上畫袋拉鏈的手頓住。
他倏地抬起頭，將冷冽如刀鋒般的眼神直射向傅校。他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傅校迎著他的目光，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回應。
楚勉臉色卻冷了下來，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冰冷的話：
「不勞費心。」
說完，他失控的拉上畫袋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傅校，快步與傅校他們擦肩而過，背影僵硬，透著極力維持的冷傲。
而傅校，看著楚勉近乎落荒而逃的冰冷背影，倒是不甚在意。
他不再停留，收回目光，對身旁的蘇晚晚和林硯池懶洋洋道：「走了。」
林硯池則趁著傅校沒注意，轉過頭對著蘇晚晚的面迅速做了個鬼臉，然後更緊地摟住了傅校的胳膊。
蘇晚晚看著楚勉學長冰冷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光芒四射的傅校學長和貼著他的林硯池，心裡更加迷茫和酸澀起來。
傅校接到美院一位相熟教授的電話，對方半開玩笑地抱怨說下午的寫生課學生們都有些無精打采，因為突發情況，模特也只來了一個，問他這個「行走的荷爾蒙」有沒有空來幫個忙，客串一回模特，給課堂「提提神」。
傅校想著劇情里好像有提到蘇晚晚有這節寫生課，便答應了下來。
他到畫室時，課程已過半。
他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進去，看到那位教授對他眨了眨眼。
傅校的目光掃過教室，很快鎖定了靠窗那個身影。蘇晚晚正全神貫注地勾勒著模特的背部線條，側臉格外認真柔軟，完全沒注意到後門的動靜。
那位擔任模特的學生已經很疲憊了，姿勢微微鬆懈。教授見狀，便拍了拍手，朗聲道：「同學們，休息十分鐘。我們臨時請來一位新模特，大家換換感覺，找找新的靈感。」
這話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學生們好奇地張望，當傅校脫下外套，隨意地倚靠在模特台邊，簡單做了幾個熱身動作，舒展了一下肩背和手臂時，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修身T恤和運動長褲，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和那股子慵懶又奪目的氣場，瞬間讓整個畫室的氛圍都灼熱起來。
他不需要刻意擺姿勢，隨意一個站姿都充滿了力量感和故事性。
蘇晚晚一抬起頭就看到傅校坐在模特台上了，手裡的炭筆「啪嗒」一聲掉在了畫紙上。怎麼也沒想到在心裡偷偷傾慕的傅、傅校學長？！成了他的模特？！
傅校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目光對上他的，嘴角微勾，隨即移開。
課程繼續。傅校根據教授的簡單指導，擺了一個側坐的姿勢，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線條冷峻完美。
畫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畫紙的沙沙聲，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專注。
傅校的存在感太強了。蘇晚晚死死盯著自己的畫紙，有時候感覺那道無形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讓手心的汗都快把炭筆弄濕了，線條好幾次差點出錯。
臨近下課，畫室門口卻探進來一個腦袋，緊接著，林硯池不滿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傅校哥！你果然在這兒！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呀！」 他今天穿得格外亮眼，像剛從某個時尚趴出來，與畫室的文藝氛圍有些對撞。
他幾步蹦到傅校面前，先是對著教授很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張教授好！」
然後立刻轉向傅校，聲音儘量縮小的抱怨「說好陪我去看新到的超跑呢？我等你半天了！」
他的出現和竊竊私語，立刻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蘇晚晚把頭埋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傅校不滿的蹙眉：「硯池，沒看到在上課？」他保持著模特的姿勢沒動，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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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池這才像是注意到學生們的目光，吐了吐舌頭，但依舊湊近傅校，小聲嘟囔：「那什麼時候結束嘛？我都約好了……」
「快了。」傅校簡短地回答，目光再次掃過蘇晚晚的方向，看到他快要把自己縮進畫板里，有些好笑。
林硯池順著他的目光也也發現了蘇晚晚，頓時不高興地撇撇嘴，但還是乖乖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玩，只是時不時像監督一樣瞟一眼傅校。
傅校的目光隨意的掃過整個畫室。在掠過某個角落時，倒是發現了個意外的身影。
楚勉？ 他居然也在。坐在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畫板支得略高，如果不關注，很難被發現。但傅校還是認出了那頭利落的黑髮和挺拔的坐姿。
傅校心下微動。
據他所知，楚勉是金融系的。選修這門藝術課……是因為原著設定的吸引力，讓他無意識地靠近蘇晚晚？還是單純的個人興趣，想涉獵不同領域？
此時的楚勉冷漠至極。
他剛剛也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和林硯池的到來，但他並沒有抬頭，只是更專注於自己的畫板，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短暫的插曲後，課程也快接近尾聲。
終於，教授宣布下課。 學生們紛紛起身活動手腳，收拾畫具，教室里一時間滿是雜音。教授對傅校點頭表示感謝，便先行離開了。
傅校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從模特台上下來。他一眼就看到蘇晚晚正費力地搬起那個沉重的大畫箱，身形踉蹌，看起來很吃力。
林硯池立刻湊上來又想纏著傅校。 傅校卻像是沒看見他，徑直走向蘇晚晚。
話還沒說完，畫箱已經被傅校輕鬆接過了：「順路，幫你拿一段。」
蘇晚晚懷裡一空，有些害羞：「謝、謝謝學長……」
「傅校哥！」林硯池氣得跺腳，擠到兩人中間，挽住傅校的空著的那隻胳膊，「你理他幹嘛啦！我們快走吧！」
傅校沒掙脫，只是側頭，隨手揉了一把林硯池的頭髮，頓時安撫住了想鬧脾氣的人：「急什麼。不是要去看車？」
然後他提著畫箱，對蘇晚晚示意了一下門口，「走吧。」
帶著一左一右兩個人，正準備離開畫室。腳步卻還是為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駐足。
楚勉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畫具，畫板背對著門口，讓人看不清上面的內容。他正在檢查畫袋的拉鏈，一副事不關己，即將離開的模樣。
傅校腳步微頓，目光落在楚勉背對著他的畫板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畫作般，介於客觀和調侃間評價上了：
「畫得不錯。」
這句話沒頭沒尾話，在此刻略顯微妙的氛圍里，讓楚勉準備拉上畫袋拉鏈的手頓住。
他倏地抬起頭，將冷冽如刀鋒般的眼神直射向傅校。他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傅校迎著他的目光，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回應。
楚勉臉色卻冷了下來，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冰冷的話：
「不勞費心。」
說完，他失控的拉上畫袋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傅校，快步與傅校他們擦肩而過，背影僵硬，透著極力維持的冷傲。
而傅校，看著楚勉近乎落荒而逃的冰冷背影，倒是不甚在意。
他不再停留，收回目光，對身旁的蘇晚晚和林硯池懶洋洋道：「走了。」
林硯池則趁著傅校沒注意，轉過頭對著蘇晚晚的面迅速做了個鬼臉，然後更緊地摟住了傅校的胳膊。
蘇晚晚看著楚勉學長冰冷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光芒四射的傅校學長和貼著他的林硯池，心裡更加迷茫和酸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