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吹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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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皺著眉頭,試圖掙脫束縛,可不管她如何努力,全身上下都絲毫動彈不

  梁梓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好笑道:「怎麼樣,動不了了吧?哼,老娘不發威,你真當老娘奈何不了你了?」

  凌霜沒說話,而是繼續掙扎。

  「別掙扎了,這十三太保落子定,是我們鞋匠一脈壓箱底的手段,你就算再練十年,也別想掙脫。」

  說完,梁梓就不再去看凌霜,而是朝著羅一他們走去。

  「小弟弟,把他放了,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好?」梁梓在羅一身前兩丈處站定,指著餘三陽說道。

  之所以站這麼遠,是為了表達她的誠意,說明她不是想要搶人,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羅一商量。

  但羅一卻是很肯定的搖了搖頭:「你可以走,但他不行。」

  「為什麼?」梁梓媚眼如絲的看著羅一,眼神中說不清是笑意還是媚意。

  「書上講,斬草須除根!他之前差點殺了我和彭先生,所以,他必須死!」羅一回答的很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在羅一的認知里,誰要是敢對他動手,那他必須就死對方,以絕後患。

  之前遇到的『胡老太』如此,後來遇到的亂葬崗田毅臨如此,不久前的提燈老鄉和田桂芳亦如此,所以,這餘三陽,也必須如此。

  梁梓也好,被困在那邊無法動彈的凌霜也罷,在聽到這話後,神情都不由顯一愣。

  她們顯然都沒想到,羅一才十歲出頭的年紀,竟然會有一顆如此純粹而堅毅的心。

  哪怕是換作她們,在遇到類似事情的事情,多半都會斟酌權衡一番,確定什麼對自己最有利後,才做出決定。

  但他羅一不同,他就只認書上講的那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這其實是保持純粹之心的好辦法,但她們在江湖裡待久了,已經學會了權衡和妥協。

  就比如,某人曾設計想要取你性命,但最後被你僥倖逃脫,本來你有機會報仇,但由於他家族有你想要的某種東西,最後你就妥協,用這東西換了他的狗命。

  這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很是常見,但在羅一的世界裡,就幾乎不存在。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如果幹不過對方,羅一也會毫不猶豫的跑路。

  就比如在沈家莊的時候,當他提燈人的師父就在沈家莊園的時候,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跑了,半點猶豫都不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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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之前也堵過你,難道我不用死?」梁梓嬌笑著問道。

  羅一搖搖頭:「我現在也堵了你,咱兩扯平了。」

  梁梓聞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是真的扯平了,還是覺不過我,所以強行扯平了?」

  羅一皺眉:「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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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當中最能打的凌霜,已經沒有還手的餘地了,還是說,你覺你跟彭先生兩人,能打我?」梁梓好問道。

  羅一再次搖頭:「你錯了,我們有三個人。」

  「是,但凌霜已經……」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羅一給打斷:「除了她,我們還有三個人。」

  梁梓聞言,神情一愣,隨即恍然,指著餘三陽道:「你是說,他?」

  餘三陽見狀,拚盡全力連連搖頭,嘴裡更是發出『嗯嗯嗯』的聲音,表示自己絕對不是他們的人,你梁梓可不要血口噴人。

  羅一毫不猶豫的點頭,看的餘三陽都快要哭了。

  你們給我嘴裡塞裹腳布也就算了,怎的還平白辱人清白呢?

  梁梓沒有像之前在渡口處那樣驚慌,反而是忍不住好笑道:「他一個說書匠,一身本事全靠嘴皮子功夫,現在被你們用裹腳布堵住了嘴巴,你指望他能幫你們什麼忙?」

  「你這是對說書匠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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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一搖頭淺笑道,然後轉頭看向餘三陽,對他講:「她看不起你,你要不要向她證明一下你的本事?」

  餘三陽瘋狂搖頭,表示自己強烈不願意。

  但羅一卻像是視而不見一樣,直接回過頭來,笑著對梁梓講:「他講他非常願意!」

  梁梓被羅一這滿嘴胡謅的話給逗笑了:「他明明是在搖頭,你這是演都不演了?」

  羅一聞言,立刻露出無比詫異的表情,然後轉頭看向餘三陽,問道:「你剛剛在搖頭?」

  餘三陽立刻點頭如搗蒜。

  羅一指著餘三陽,對梁梓講:「你看,他講他剛剛在點頭。這點頭的速度,都快趕上小雞啄米了。」

  懵逼的餘三陽:「……!」

  嫵媚的梁梓:「……!」

  遠處的凌霜:「……!」

  還有近在咫尺的彭先生:「……!」

  此時他們腦海里,應該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念頭----這他娘滴也可以?!

  「行了,我沒空跟你在這兒胡攪蠻纏,把他交出來,我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梁梓臉上雖然還帶著那迷人的微笑,但語氣顯然要冷峻許多。

  聽來,要是羅一還不肯放人的話,她就要動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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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一也不示弱,挪了挪屁股,坐在了餘三陽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餘三陽的前面。

  「要交出他可以,只要你告訴我王家村牛角洞裡的三寸泥人兒是個什麼東西,我立刻放人。」

  聽到這話,梁梓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臉,瞬間就變沉下來:「小弟弟,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羅一抬起屁股,從坐在地上,變成了蹲在地上。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梁梓抬手,再次重疊食指和中指,做出了一個撚棋子的動作。

  「行了行了,我放!」

  羅一伸手制止了梁梓動手,起身來到餘三陽身後,就開始解繩子。

  只是他一邊解,就一邊好問道:「看來這三寸泥人兒對你來說很重要啊。」

  「你這是,套我的話?」梁梓臉上的冰霜化開,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嫵媚動人的模樣。

  「這還用套嗎?」

  羅一解開一部分繩子,繼續邊解邊問:「突遭變故之後,你第一時間來找的就是他,甚至還不惜跟他成親來掩飾彼此的身份,可見他對你有多重要。」

  梁梓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笑罵道:「你個小王八蛋,你還真能用紙人聽到我們說話啊!」

  「所以,那三寸泥人兒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能讓你如此看重?」羅一說著,就當真把餘三陽身上的繩子都給解開了。

  餘三陽第一時間就把嘴裡的裹腳布給抽出來,然後拚了命的在一旁『呸呸呸…』。

  梁梓依舊沒有回答羅一的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讓紙人能聽到我們說話的?張家的紙人,可聽不到別人說話。」

  這話一出,餘三陽立刻就停止了『呸呸呸』,而是豎起耳朵來聽。就連遠處的凌霜,也都朝這邊側目過來。

  羅一撓了撓頭,一臉的不理解:「明明是我先問的,為什麼你們老是喜歡喧賓奪主呢?」

  之前的餘三陽是這樣,現在的梁梓又這樣,一點禮貌都沒有。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沒太大的興趣。」

  這不是梁梓欲擒故縱,而是她卻是只是好並沒到非知不可的地步。

  畢竟和餘三陽一樣,就算是知道了具體的手段,她也學不來。

  所以她在說完之後,就看向餘三陽,講:「還待在哪裡幹什麼?嫌裹腳布沒吃夠嗎?」

  餘三陽一聽到『裹腳布』三個字,就嚇色蒼白,然後邁腿就準備朝著梁梓走過去,結果剛起勢,就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他身上的繩子,羅一確確實實給他解開了,但他的腿上,還有凌霜的蓮花手段,只要她沒解開,他餘三陽就不可能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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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梓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凌霜,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原本是想讓凌霜把餘三陽身上的蓮花印給解開,但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開口,那她凌霜恐怕就是死,也不會解開這蓮花印,所以也就沒必要多此一問了。

  但梁梓並沒有放棄,而是壓著聲音對羅一講:「你去讓她把封印解開,我們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怎麼樣?」

  「你這話說的,你能打她,都沒辦法讓她解開封印,我一個打不過她的人,你覺會聽我的?」羅一走過去扶起餘三陽,一臉嫌棄的對梁梓說道。

  梁梓點了點頭,覺一說有道理,然後就對羅一講:「那你過去告訴她,如果她不解開他身上的封印,我就殺了你。」

  「……!」

  羅一苦著臉,欲哭無淚:「你們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好不好?再說了,我都答應你放了他,是他自己不想走,你要殺也是殺他,怎麼能遷怒我呢?」

  「……??」

  餘三陽瞪大眼睛,死死的瞪著羅一,「不是,你們談條件就談條件,往我身上扯什麼?我在這裡動都沒動,招誰惹誰了?」

  梁梓和羅一聞言,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默契的把視線看向蹲在一旁的彭先生。

  彭先生看到兩人投來的眼神,頓時嚇了一跳:「狗日滴,老子聲都沒奏一聲,你們也好意思看我?」

  羅一歉意的沖他笑了笑,然後對梁梓講:「你看,我們幾個都不願死,要不,她要是不肯解開封印,你就把你自己殺了?」

  梁梓:「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是怎麼說出這種蠢話的?」

  「你看啊,你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敢殺,她看到了,肯定就嚇壞了,立刻就把封印給解開了不是?」羅一有理有據的說道。

  梁梓聞言,立刻點了點頭:「有道理,所以我決定----把你們都殺了!」

  話音落,梁梓就右手輕點,落下兩枚棋子,羅一跟彭先生立刻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嘴上說要殺了他們三個,但其實只是困住他們,並沒有真的下手。

  也不知道是擔心三差兩錯,還是出於別的什麼目的。

  「附近哪家人里有騾子?」梁梓走到餘三陽面前,開口問道。

  餘三陽想了想,指著不遠處的一處人家說道:「騾子沒有,但那家人里有頭驢。」

  說完之後,他又問道:「要騾子幹什麼?」

  「廢話?當然是駝你離開這裡,難不成還想讓我背你?」

  「也不是不行。」餘三陽略顯靦腆的說了句。

  「哼,你想的倒美!」梁梓沒好氣的回了句,然後就朝著那戶人家走了去。

  看著梁梓妖嬈的身段,餘三陽直接抽了自己一耳光,罵罵咧咧的說道:「我直接說沒有不就行了,非要補一句有頭驢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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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想讓她背你?」羅一好問道。

  「廢話,誰不想?」餘三陽沒好氣的回道。

  「我不想。」

  「你還小,懂個屁!」

  「你有沒有聽過吹息法?」

  「什麼吹息法?」餘三陽沒明白羅一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句,開口問道。

  「人溺水之後,被人救起之時,已經沒了呼吸,據說可以用吹息法,把人救醒。」羅一把自己從書上看到的東西,概括之後說給餘三陽聽。

  「所以呢?」

  「想要用吹息法,必須嘴對嘴,把氣吹進溺水之人的肺里。」

  羅一剛說完,餘三陽的眼睛就亮了,但很快,他就眼神黯淡,自顧自的搖頭講:「她不一定知道吹息法,就算知道,她也不相信我會溺水。」

  「這個簡單,你雙手不是能動嗎?你一會兒當著她的面,使勁兒掐你自己的脖子,直接把你掐暈,她肯定會救你!要是她不知道吹息法,我可以告訴她。」羅一無比真誠的說道。

  「你當我傻?自己掐自己?」餘三陽冷哼一聲,直接就拒絕了羅一的提議。

  但讓羅一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說完之後,就有補充了一句:「要掐也你來掐!」

  「……!」

  羅一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原本只是閒著無聊,逗餘三陽玩一下,結果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聽進去了。

  於是羅一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可我現在不能動,沒辦法掐你。」

  「這還不簡單?你等我一下。」

  餘三陽說著,就把雙手撐在身前左右兩側,然後抬起右手,一拍驚堂木:「話說在湘西偏遠地區,有一少年,天生異象,不懼鞋匠那十三太保落子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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