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也配吃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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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情世故?


  「嬸子,我李青山還是個單身漢,沒媳婦呢!」

  「你家不是有兩個兒媳婦嗎?」

  「今天晚上分我一個,讓我也過一過當男人的癮,你看行不行?」

  李青山盯著麻子嬸道。

  「李青山,你個二流子胡謅什麼呢?我家兒媳婦怎麼能陪你睡覺?」

  麻子嬸頓時氣急敗壞道。

  「我的山雞,憑什麼給你啊!」

  「讓開!」

  李青山臉上滿是不爽,拎著野物便朝著家中趕去。

  村民們望著李青山和大壯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羨慕和嫉妒之色,怎麼自己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呢?

  「偷的,肯定是偷的!」

  「別看這小子現在蹦躂的歡,等人家獵物帶著政府的人上門了,說不定還要把這小子拉去槍斃呢!」

  趙強從地上爬起來,摸著疼痛的身子開口道。

  「嗯,我也覺得是偷的!」趙有田這位李老屯的死對頭,也肯定道。

  「政府的人趕緊來才好,趕緊把這個二流子抓去斃了,竟然還想讓我家兒媳婦陪他睡覺?」

  「做夢去吧!」

  麻子嬸在後面也跟著罵道。

  「這次運氣好,打了些獵物罷了,我還不信,他能次次都打這麼多。」

  「年輕人啊,真是沉不住氣。」

  趙有田開口諷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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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家!

  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還是院子裡的那一張桌子,最上面放著玉米面餅,一碟炒菜,半顆鹹鴨蛋……!

  下面,則是紅薯粥,鹹菜……!

  李老屯伸出筷子,先是挖了一些鹹鴨蛋,放在大孫子李青書的碗裡,然後又用筷子挑了一些放在自己碗裡,舔了舔筷子,吧唧吧唧嘴,臉上滿是享受之色。

  家中老二,老三,以及各自的婆娘,孫媳婦柳桂香,只能端著手中的紅薯粥,羨慕的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李老屯等人。

  老二這一房倒還好,雖然吃不上鹹鴨蛋和炒菜,卻也能吃上一口玉米餅子,三房就悲慘了,只能喝一喝紅薯粥,一天下來放屁不斷。

  「三叔,青山已經上山兩三天了吧?」飯桌上,李青書突然開口問道。

  「算上今天,三天了!」李三奎憨厚的點了點頭道。

  「三叔,老林子裡面危險重重,咱們說句不好聽的,萬一青山沒能從老林子裡面走出來,你得去找一趟李虎,告訴李虎那新房子不是李青山的,是爺爺要留給我的。」

  「不能因為李青山留下來的欠條,找到我們身上。」

  李青書開口道。

  新建的房子,那可是爺爺要留給自己的,哪能因為李青山那小子一句話,就抵給李虎呢?

  「青書說得對!」

  「老三,你聽到沒有?」

  李三奎本來想開口反駁,卻不曾想李老屯率先開口,盯著李三奎給這件事情定了調子道。

  「知道了,爹!」

  李三奎無奈,只得點頭應下。

  「李青書,青山肯定能安全回來的。」坐在桌子最尾端的柳桂香咬牙反駁道。

  「嫂子,李青山能不能回來,你說了也不算!」

  「但是,老林子這些年吃了不少人進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李青山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進了老林子,膽子真是大,能出來才怪了。」

  李青山不爽的看著柳桂香道。

  「老林子吃人和青山有什麼關係?」

  「這些年,進了老林子出來的獵戶多了去了,我相信青山肯定能回來,而且一定能打到獵物。」

  柳桂香開口道。

  「哈哈……!」

  柳桂香話音落下,李青書便忍不住笑出聲來,開口諷刺道:「他一個第一次上山的新人,能安全回來就不錯了,還想著能將打到獵物,真是痴心妄想!」

  「桂香,李青山那個二流子,平日裡就不務正業,附近村子裡可都是出了名的,和青有,青余差遠了,要是當初也能夠一起去趙木匠那些學一門手藝,再過兩年就能和青有青餘一起出師了!」

  「兄弟三人,開一個作坊,養家餬口是沒問題的。」

  「年輕人,不知道腳踏實地,還想著學人去上山打獵,這次能回來就夠嗆,至於什麼能打到獵物,就別想了,還浪費了咱們家不少玉米面。」

  「要我看,就算這小子回來後,也不能讓他上桌吃飯!」

  「以後啊,蹲在桌子尾那裡,等到咱們什麼時候吃完了,才能允許他吃,也讓他長一長教訓,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和我家青有,青餘一樣。」

  就在這時。

  二房也得意的看了看自己兩個兒子,繼續轉頭看向李老屯道:「爹,等這兩年青有青余出師了,賺了錢,就能孝敬您了。」

  「嗯!!」

  李老屯聽到自家二兒子的話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還得指望老大和老二啊!」

  「老三,你看看你那兩個兒子是怎麼教育的。」

  「一個死在了外面,另外一個二流子,也天天不務正業,真是愁人啊!!」

  「爹,等青山這次回來,我一定好好說說他!」李三奎聲音低了三調道。

  「桂香,以後飯桌上男人說話,你們女人不要亂插嘴,懂些規矩,你在家裡爹媽沒教你嗎?」

  大房目光看向了柳桂香,開口打壓道。

  柳桂香默不作聲,低著頭望著手中的紅薯粥,眼淚則是在眼眶之中打著轉。

  「哼!」

  「李青山那小子,要是能把獵物打回來,也不要多,能打回來兩隻野雞或者野兔之類的,我李青書給他跪下!」

  李青書一臉自信道。

  「李青書,這可是你說的。」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正是剛剛到家的李青山,身後還跟著大壯,二壯等人,每個人的身上都扛著野物,朝著李老屯家中的院子走了進來。

  李青山?

  正在桌子上吃飯的一家人,目光齊刷刷朝著門口望去,當見到安全回來後,嫂子柳桂香和李三奎兩口子臉上流露出歡喜之色,特別是看到李青山腰間掛著的野雞和野兔,以及身上扛著的肉時,更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李老屯和大房,二房,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的望著李青山。

  「青山,這麼多野物,都是你打的嗎?」李三奎望著將野物放在一旁地上的李青山,大壯等人,一臉驚喜道。

  「三奎,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這些野物,確實都是青山打到的,真是夠厲害的,這麼多野雞野兔花面狸貉子,還有三隻狍子呢!」

  「這要是拿到集市上賣了,可是能賣不少錢的。」

  李財叔開口道。

  「爹,你看,這些都是青山打到的,青山有出息而來啊!」李三奎望著地上大量的獵物,第一件事情便是看向自己的老父親道。

  「哦,不就是幾隻野物嗎?」

  「真是一點沉不住氣,怪不得你兒子一股子流里流氣的,都是隨了你!」

  李老屯則是抽了一口旱菸,壓抑住內心的驚訝道。

  「青山,你人沒事吧?」

  柳桂香則是悄然走到李青山身邊,關心的詢問李青山有沒有受傷。

  「放心吧嫂子,我沒事!」

  李青山擺了擺手,旋即看向李青書道:「李青書,來,給我跪下吧……!」

  「對,我剛剛跟著來的時候,也聽到李青書說了,要是李青山能夠打到獵物,就給李青山跪下的。」

  「堂哥給堂弟跪下,今天老李家可是熱鬧了。」

  「李青書,一口唾沫一個釘,可不能讓別人瞧不起你啊!」

  周圍跟著一起來的村民們,紛紛開口道。

  這一刻。

  李青書的臉色尤為難看,李家大房在一旁解圍道:「小孩子說話不算做數,再說了,我家青書現在還在上學呢,以後說不定是要去政府工作的,怎麼能給李青山這種二流子跪下?」

  「大伯,李青書今天要是不給我跪下,那就是言而無信,以後政府要是知道李青書是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會讓他去政府裡面工作?」

  「言而無信是什麼?」

  「那就是不負責任,政府是絕對不會要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你們家,可是要想清楚了。」

  「給我跪下是小事情,但要是不跪,這影響可就大了。」

  李青山望著眼前的大伯和李青書,開口忽悠道。

  這……!

  果然,李青山話音落下,大伯和李青書頓時有些猶豫起來,李青山這話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那,到底是跪,還是不跪?

  望著眼前這一幕,李青山心中忍不住冷笑,李青書這些人真是給個梯子就想要上天,還去政府裡面工作呢?

  也配?

  「你要是不想跪,也不是不行!」

  「我記得你不是有半斤紅糖嗎?」

  「拿來給我,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如何?」

  李青山望著李青書,開口問道。

  「你等著!」

  李青山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付出一些紅糖給李青山,最為合適一些。

  不就是半斤紅糖嗎?

  可要是給李青山跪下了,那可就太丟人了,這輩子恐怕都抬不起頭來。

  村民們見沒了好戲看,臉上紛紛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李青書很識趣的將半斤紅糖拿了出來,一臉怨恨的朝著李青山狠狠瞪了一眼,將紅糖遞過去。

  「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李青山見狀,面露喜色。

  這個年代,紅糖可是好東西,在老李家,自己老娘和嫂子,那是嘗都沒嘗過一口,李青書這癟犢子倒是經常喝。

  這些富足出來的東關係,都是李老屯這個東西吸的三房的血,然後去填補大房。

  這半斤,能喝上不少天呢。

  待會。

  就給嫂子和娘泡上一碗。

  不過,李青山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李青書這個小王八犢子。

  接過紅糖的時候,一隻手對著李青書手上的一個穴位一按,體內純陽真氣調動,狠狠對著手上的這個隱穴刺激過去。

  「啊……!」

  李青書突然感覺渾身一軟,緊接著便是感覺膝蓋傳來一股刺痛,雙腿無力,直接跪倒在了李青山面前。

  當眾下跪。

  李青書懵逼了。

  老李家的人全部都懵逼了,包括身後的村民們,也都是一臉懵逼。

  李青書,這是啥意思?

  給了紅糖,怎麼還下跪?

  「哎呀,堂哥,紅糖都給了,怎麼還跪下呢?」

  「不過,這紅糖我是不可能還回去了。」

  李青山帶著笑意道。

  「快起來!」李大奎眉頭緊皺,連忙將自家兒子從地上攙了起來。

  這一刻。

  李青書恨不得找個地縫趕緊鑽進去。

  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呢。

  果然。

  周圍村民忍不住發出一陣鬨笑,紛紛指指點點,用不了多久,這件事情便會在整個石溪村內流傳。

  ……

  「好了好了!」

  「都在幹什麼?」

  李老屯見自己大孫子竟然給李青山這個二流子跪下,臉上登時升起一抹怒火,開口道:「李青山,這次雖然打了一些野物,但是做人要腳踏實地,要沉得住氣!」

  「老大,老二!」

  「去,把這些野物都搬到地窖去,那幾隻兔子和野雞撿出來燉了,一隻給青書送去做夜宵,這些天學知識要補一補!」

  「一隻送到我房間來,我年紀大了,得吃點葷腥補一補!」

  「再燉一隻端到大房屋裡,一隻端到二房屋裡!」

  「剩下的,明天帶到集市上全部賣了,再帶一斤紅糖回來給青書,剩下的錢交給我。」

  李老屯指著地上的野雞野兔等野物,已經準備好了分配計劃道。

  話音落下。

  無論是大房還是二房,臉上都流露出一抹喜色。

  他們都大半年沒嘗過葷腥了。

  如今見到這些野物,簡直比見到自己親爹親媽還要親。

  就算是李老屯。

  此刻望著地上那一堆野物,也是不斷咽口水。

  「爹,那我們三房呢?」

  「而且,這些野物都是青山打到的,怎麼也得給青山燉一隻吧?」

  李三奎見狀,連忙開口問道。

  「哼!」

  「看你養的好兒子,竟敢還讓自己的堂哥給他跪下,一點家教都沒有,還想吃燉山雞?」

  「還有你也是,兩個兒子都教育不好,吃什麼吃?」

  「青山這小子出門的時候,不是帶了好幾斤玉米面嗎?那個還不夠他吃的不成?」

  「對了,這才出去三天,肯定還剩了不少吧?」

  「待會,把剩下的玉米面給你奶送過去,你吃點紅薯粥就行了,好東西不要經常吃,小孩子要多磨練磨練,光吃好的怎麼能行,那得吃上多少?」

  李老屯開口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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