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追螃蟹
哎呀，老宋，你就是太謹慎。」阿明把桶往前挪了挪，「要不是你喊我來，我一個人早抓半桶了。」
「少吹。」宋江海笑了一聲，指了指遠處泛著水光的灘涂，「那邊才是好地方。潮剛退，水溝里東西最多。」
遠處海風卷著鹹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夕陽把整片灘涂染成橘紅色。零零散散的趕海人彎著腰，在泥灘上慢慢挪動。
「走不走？」阿明提起桶，「再磨蹭，別人都撿光了。」
「走。」宋江海站起身，把褲腿又往上卷了卷，「跟著我踩，別亂跑。」
兩人一前一後往水溝邊走去。泥灘上偶爾有小氣泡「咕嚕」一聲冒出來。
阿明眼睛一亮：「看見沒？有洞！」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起小鐵鏟往泥里一挖。
「慢點挖，別太深。」宋江海提醒，「看泡的大小，是小蟹洞，不是蟶子。」
「我知道。」阿明一邊挖一邊說，「你看——」
話音未落，一隻青殼小螃蟹從泥里竄出來，橫著爬得飛快。
「跑了跑了！」阿明大喊。
宋江海早有準備，一把扣住它的去路，用手一按：「抓住了。」
「厲害啊老宋！」阿明拍手，「這手速可以去比賽了。」
宋江海把螃蟹丟進桶里：「多練幾年你也行。」
「那你教我啊。」阿明湊過來，「我總感覺它們像有預感似的，我一挖就跑。」
「不是有預感，是你動靜太大。」宋江海蹲下示範，「你看，先輕輕把表層泥撥開，別直接往洞口戳。等看到殼再出手。」
阿明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又找了一個洞。
「這回輕點……輕點……」他自言自語。
泥被慢慢撥開，洞裡露出一截白白的鉗子。
「看見沒？」宋江海壓低聲音，「它在裡面警戒呢。」
「那現在怎麼辦？」
「手快點，從後面掐住殼邊。」
阿明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捏。
「哎喲！」他差點鬆手，「夾到我了！」
宋江海忍不住笑出聲：「誰讓你從正面去掐。」
「它太兇了。」阿明齜牙咧嘴，卻還是把螃蟹丟進桶里，「值了值了。」
桶里「嘩啦」一陣響，小螃蟹疊在一起，揮著鉗子。
「再找找蟶子吧。」阿明四下張望，「我媽說，今晚要是能帶點回去，她給我們煮蟶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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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蟶子看噴水。」宋江海指著一片濕潤的沙面，「你盯著地面，細細的水線噴出來就是。」
兩人並排慢慢走。
突然，前方「噗」地一聲，一股細水線噴出。
「那裡！」阿明低聲喊。
宋江海把鐵鏟插進去：「動作要快，蟶子縮得快。」
他一鏟下去，翻起一塊濕泥。
「看見了！」阿明彎腰去抓，一截細長的殼露在外面。
「別直接拽，會斷。」宋江海用手順著泥往下挖，「順著它的身子挖開。」
「這麼講究？」阿明小聲嘀咕。
「當然，不然只剩半截。」
幾下功夫，一條完整的蟶子被挖出來。
「哇，這條不小。」阿明眼睛發亮，「今晚有口福了。」
宋江海笑：「多挖幾條，別光顧著高興。」
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的雲像被火燒過。
「老宋，你小時候也常來嗎？」阿明忽然問。
「常來。」宋江海動作沒停，「那時候人少，灘涂全是我們的。退潮一片，跑著追螃蟹。」
「聽著就爽。」阿明嘆了口氣，「我小時候都在城裡，連海都沒見幾回。」
「現在見也不晚。」宋江海抬頭看了他一眼，「趕海這事，越晚來越有味道。」
「怎麼說？」
「你看這天。」宋江海指著遠處漸暗的海面，「白天太亮，什麼都看不出。等光線柔一點，海和天都靜下來，你才知道潮水有多神奇。」
阿明愣了愣，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
「少貧。」宋江海低頭又挖出一條蟶子，「專心看地。」
忽然，阿明腳下一軟。
「少吹。」宋江海笑了一聲，指了指遠處泛著水光的灘涂，「那邊才是好地方。潮剛退，水溝里東西最多。」
遠處海風卷著鹹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夕陽把整片灘涂染成橘紅色。零零散散的趕海人彎著腰，在泥灘上慢慢挪動。
「走不走？」阿明提起桶，「再磨蹭，別人都撿光了。」
「走。」宋江海站起身，把褲腿又往上卷了卷，「跟著我踩，別亂跑。」
兩人一前一後往水溝邊走去。泥灘上偶爾有小氣泡「咕嚕」一聲冒出來。
阿明眼睛一亮：「看見沒？有洞！」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起小鐵鏟往泥里一挖。
「慢點挖，別太深。」宋江海提醒，「看泡的大小，是小蟹洞，不是蟶子。」
「我知道。」阿明一邊挖一邊說，「你看——」
話音未落，一隻青殼小螃蟹從泥里竄出來，橫著爬得飛快。
「跑了跑了！」阿明大喊。
宋江海早有準備，一把扣住它的去路，用手一按：「抓住了。」
「厲害啊老宋！」阿明拍手，「這手速可以去比賽了。」
宋江海把螃蟹丟進桶里：「多練幾年你也行。」
「那你教我啊。」阿明湊過來，「我總感覺它們像有預感似的，我一挖就跑。」
「不是有預感，是你動靜太大。」宋江海蹲下示範，「你看，先輕輕把表層泥撥開，別直接往洞口戳。等看到殼再出手。」
阿明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又找了一個洞。
「這回輕點……輕點……」他自言自語。
泥被慢慢撥開，洞裡露出一截白白的鉗子。
「看見沒？」宋江海壓低聲音，「它在裡面警戒呢。」
「那現在怎麼辦？」
「手快點，從後面掐住殼邊。」
阿明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捏。
「哎喲！」他差點鬆手，「夾到我了！」
宋江海忍不住笑出聲：「誰讓你從正面去掐。」
「它太兇了。」阿明齜牙咧嘴，卻還是把螃蟹丟進桶里，「值了值了。」
桶里「嘩啦」一陣響，小螃蟹疊在一起，揮著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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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蟶子看噴水。」宋江海指著一片濕潤的沙面，「你盯著地面，細細的水線噴出來就是。」
兩人並排慢慢走。
突然，前方「噗」地一聲，一股細水線噴出。
「那裡！」阿明低聲喊。
宋江海把鐵鏟插進去：「動作要快，蟶子縮得快。」
他一鏟下去，翻起一塊濕泥。
「看見了！」阿明彎腰去抓，一截細長的殼露在外面。
「別直接拽，會斷。」宋江海用手順著泥往下挖，「順著它的身子挖開。」
「這麼講究？」阿明小聲嘀咕。
「當然，不然只剩半截。」
幾下功夫，一條完整的蟶子被挖出來。
「哇，這條不小。」阿明眼睛發亮，「今晚有口福了。」
宋江海笑：「多挖幾條，別光顧著高興。」
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的雲像被火燒過。
「老宋，你小時候也常來嗎？」阿明忽然問。
「常來。」宋江海動作沒停，「那時候人少，灘涂全是我們的。退潮一片，跑著追螃蟹。」
「聽著就爽。」阿明嘆了口氣，「我小時候都在城裡，連海都沒見幾回。」
「現在見也不晚。」宋江海抬頭看了他一眼，「趕海這事，越晚來越有味道。」
「怎麼說？」
「你看這天。」宋江海指著遠處漸暗的海面，「白天太亮，什麼都看不出。等光線柔一點，海和天都靜下來，你才知道潮水有多神奇。」
阿明愣了愣，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
「少貧。」宋江海低頭又挖出一條蟶子，「專心看地。」
忽然，阿明腳下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