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使壞
話說得硬，可夜裡宋江海還是沒敢睡太死。
海風半夜變涼，窗外偶爾傳來狗叫聲，一聲接一聲，像在提醒什麼。
凌晨兩點多，院牆外傳來很輕的一聲「咔」。
不是風，是金屬碰撞的脆響。
宋江海猛地睜眼，側耳一聽，又是一聲細細的「咔嚓」，像鉗子咬住什麼。
周婉瑜也醒了，嚇得聲音發抖：「江海……外頭有人？」
宋江海沒說話，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上，冰涼。他從床頭摸過一根早就備好的木棍，又把門後那把舊魚叉悄悄抽出來，壓著嗓子：
「你別出聲。把屋燈別開，躲裡頭。」
周婉瑜點頭，手捂著嘴，眼睛紅了。
宋江海貓著腰往窗邊挪，透過窗簾縫往外看——院牆邊一團黑影蹲著，另一個黑影站在旁邊望風。月光一照，能看見那人手裡反著光的工具。
他們不是來偷電視的。
他們盯的就是外機那兩根管子。
銅的，拆下來就能賣錢。
宋江海眼睛一下紅了，血往頭頂沖。他正要衝出去，忽然又硬生生剎住——對方有三個人，院門外還有沒有人？他一出去，周婉瑜一個人在屋裡，反而危險。
他咬著牙，手指攥得發白，強壓著衝動，往牆角那邊摸了摸——院子裡有一盆洗魚的髒水，混著魚鱗魚血，腥得發臭。
宋江海心裡一狠，把盆端起來，腳步放輕，悄無聲息挪到門口。
門栓一抽，他猛地把門一踹！
「砰——！」
門板撞牆回彈的一瞬間，宋江海整盆髒水狠狠幹了出去！
「嘩啦——！」
腥臭的水連帶魚鱗魚內臟，糊了蹲著那人一身一臉。
「操你媽——！」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鉗子掉地上，整個人往後翻。
站著望風的黑影也嚇一跳，轉身就跑。
宋江海追出去兩步，借著月光看清那人臉——疤臉！
疤臉抹著臉上的魚血，眼睛都睜不開，罵罵咧咧：「宋江海你瘋了！我們就是路過！」
「路過你媽！」宋江海掄起木棍，「路過拿鉗子咬我空調管子？！」
疤臉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摔進溝里，腥水一濺，狼狽得要命。
巷子口傳來阿彪的聲音，急急的：「走走走！別跟他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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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海想追，可一想到屋裡的周婉瑜，硬生生停住，衝著黑暗裡吼：
「你們再敢來一次，我讓你們爬著回鎮上！」
黑暗裡只有急促的腳步聲遠去，狗叫得更凶了。
宋江海喘著粗氣回屋，周婉瑜已經抖得不行，眼淚掛在睫毛上：「嚇死我了……他們真敢……」
「敢。」宋江海咬牙，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這幫人，啥都敢。」
他披上衣服又去院子裡看外機。
月光下，兩根銅管已經被咬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其中一根外皮都破了點，露出裡面亮閃閃的銅。
宋江海心疼得直抽抽：「媽的……真讓他們得手一點，我這空調就廢了。」
周婉瑜小聲問：「怎麼辦？報警嗎？」
宋江海沉默了幾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報警是要報。但光報警不夠。」
「那……你還想幹啥？」周婉瑜看著他，害怕他衝動。
宋江海把木棍往牆上一靠，語氣反而平靜了：「他們今晚沒拆成，明晚、後晚還會來。你信不信？」
周婉瑜咬唇，點了點頭。
宋江海轉身進屋，從柜子里翻出那捲尼龍漁線，又摸出一隻舊鈴鐺——那是他趕海時掛在漁網邊上防人偷網的。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抬頭看周婉瑜，聲音穩得嚇人：
「今晚算他們走運。我不追，是怕你出事。」
「但從明天起——我讓他們知道，金沙村不是誰想伸手就能伸手的地方。」
周婉瑜看著他那雙發紅的眼，心裡又怕又安定，輕輕「嗯」了一聲。
海風半夜變涼，窗外偶爾傳來狗叫聲，一聲接一聲，像在提醒什麼。
凌晨兩點多，院牆外傳來很輕的一聲「咔」。
不是風，是金屬碰撞的脆響。
宋江海猛地睜眼，側耳一聽，又是一聲細細的「咔嚓」，像鉗子咬住什麼。
周婉瑜也醒了，嚇得聲音發抖：「江海……外頭有人？」
宋江海沒說話，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上，冰涼。他從床頭摸過一根早就備好的木棍，又把門後那把舊魚叉悄悄抽出來，壓著嗓子：
「你別出聲。把屋燈別開，躲裡頭。」
周婉瑜點頭，手捂著嘴，眼睛紅了。
宋江海貓著腰往窗邊挪，透過窗簾縫往外看——院牆邊一團黑影蹲著，另一個黑影站在旁邊望風。月光一照，能看見那人手裡反著光的工具。
他們不是來偷電視的。
他們盯的就是外機那兩根管子。
銅的，拆下來就能賣錢。
宋江海眼睛一下紅了，血往頭頂沖。他正要衝出去，忽然又硬生生剎住——對方有三個人，院門外還有沒有人？他一出去，周婉瑜一個人在屋裡，反而危險。
他咬著牙，手指攥得發白，強壓著衝動，往牆角那邊摸了摸——院子裡有一盆洗魚的髒水，混著魚鱗魚血，腥得發臭。
宋江海心裡一狠，把盆端起來，腳步放輕，悄無聲息挪到門口。
門栓一抽，他猛地把門一踹！
「砰——！」
門板撞牆回彈的一瞬間，宋江海整盆髒水狠狠幹了出去！
「嘩啦——！」
腥臭的水連帶魚鱗魚內臟，糊了蹲著那人一身一臉。
「操你媽——！」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鉗子掉地上，整個人往後翻。
站著望風的黑影也嚇一跳，轉身就跑。
宋江海追出去兩步，借著月光看清那人臉——疤臉！
疤臉抹著臉上的魚血，眼睛都睜不開，罵罵咧咧：「宋江海你瘋了！我們就是路過！」
「路過你媽！」宋江海掄起木棍，「路過拿鉗子咬我空調管子？！」
疤臉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摔進溝里，腥水一濺，狼狽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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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敢來一次，我讓你們爬著回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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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海喘著粗氣回屋，周婉瑜已經抖得不行，眼淚掛在睫毛上：「嚇死我了……他們真敢……」
「敢。」宋江海咬牙，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這幫人，啥都敢。」
他披上衣服又去院子裡看外機。
月光下，兩根銅管已經被咬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其中一根外皮都破了點，露出裡面亮閃閃的銅。
宋江海心疼得直抽抽：「媽的……真讓他們得手一點，我這空調就廢了。」
周婉瑜小聲問：「怎麼辦？報警嗎？」
宋江海沉默了幾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報警是要報。但光報警不夠。」
「那……你還想幹啥？」周婉瑜看著他，害怕他衝動。
宋江海把木棍往牆上一靠，語氣反而平靜了：「他們今晚沒拆成，明晚、後晚還會來。你信不信？」
周婉瑜咬唇，點了點頭。
宋江海轉身進屋，從柜子里翻出那捲尼龍漁線，又摸出一隻舊鈴鐺——那是他趕海時掛在漁網邊上防人偷網的。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抬頭看周婉瑜，聲音穩得嚇人：
「今晚算他們走運。我不追，是怕你出事。」
「但從明天起——我讓他們知道，金沙村不是誰想伸手就能伸手的地方。」
周婉瑜看著他那雙發紅的眼，心裡又怕又安定，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