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鬼見愁
宋江海自己也置辦了一套像樣的出海行頭，防水服、手套、靴子，全是好貨。
這麼一通買買買，花了小几萬。
但宋江海眼睛都不眨。
錢掙來就是花的，況且這還只是開始。
他這大手大腳，自然落在了有些人眼裡。
二嬸朱慧榮是第一個眼紅的。
她扒在自家院牆邊，看著宋江海一趟趟往家裡搬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咬牙切齒地罵，轉頭對正在院子裡磨刀的宋洪鵬說。
「這小畜生，真是發了黑心財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都是一家子出來的，你怎麼就沒人家那本事？」
宋洪鵬悶頭磨刀，一聲不吭。
他在宋江海手裡吃了好幾次大虧了，現在更是被一步步比了下去。
往常宋江海算什麼東西？憑什麼騎到他頭上來？
他也是住在海邊，從小趕海的！
偶爾跟著別人出海打打零工，掙點辛苦錢。
現在看著宋江海風光，他心裡也酸。
但更多的，是憋屈。
「媽，你說這些有啥用。」他悶聲悶氣地說。
「人家能掙錢，那是人家的本事，那小畜生也是抖起來了。」
「放屁！」朱慧榮啐了一口。
「他有個屁本事，肯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
「不然能一趟掙七十多萬？騙鬼呢！」
這話，她不僅在自家說，還在村里到處傳。
添油加醋，說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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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宋江海跟外面黑道勾結，偷運私貨。
什麼他那些魚，都是走私來的，來路不正。
反正怎麼難聽怎麼來。
奶奶劉春燕也聽到了這些閒話。
她拄著拐杖，站在自家門口，衝著宋江海家方向罵。
「小畜生，吃黑心錢，早晚遭報應！」
「白眼狼，有錢了也不知道孝敬奶奶。」
「全花在那個小狐狸精身上，早晚被吸乾！」
這些話，斷斷續續飄進宋江海耳朵里。
他全當沒聽見。
倒是周婉瑜氣得眼圈發紅，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她們怎麼能這麼說？」
「宋大哥你明明憑的是真本事！」
宋江海卻只是笑了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啥說啥。」
「我就當聽曲兒了。」
他是真不在乎。
這些年，難聽的話聽得多了。
要是句句都往心裡去，早氣死了。
但沈家那邊，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沈放廷和徐富強在碼頭丟了大人，憋著一肚子火。
回去之後，立刻開始四處散播謠言。
說宋江海偷漁，過了界，跑到別人的漁場撈魚。
還說那些月亮魚、鵝頸藤壺，根本不是近海該有的東西。
肯定是他偷偷跑到了公海，或者別人的專屬經濟區。
這話，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
越傳越邪乎。
添油加醋，有鼻子有眼。
這年頭，農村信息閉塞，謠言傳得比風還快。
加上宋江海突然暴富，眼紅的人多。
除了幾個跟宋江海關係好的，其他人都開始嘀嘀咕咕。
看宋江海的眼神，也帶著懷疑和疏遠。
周婉瑜急得不行，有一次在村里小賣部買東西，聽到幾個婦女在嚼舌根。
她沒忍住，衝上去就跟人吵了一架。
「你們胡說八道！」
「宋大哥的魚都是正經撈的！」
「你們憑什麼污衊人！」
那幾個婦女也不是善茬，跟著嚷嚷起來了。
「喲，這就護上了？怎麼，掙了點黑心錢，就了不起了？」
「誰知道你們在海上幹了啥，掙這麼多錢，肯定不乾淨。」
「就是，咱們村祖祖輩輩出海，誰一趟能掙七十萬？除非是偷的，搶的！」
周婉瑜吵不過，氣得眼淚直掉。
最後被宋江海拉走了。
「跟她們吵什麼。」宋江海給她擦了擦眼淚，有些無奈。
「沒用的。」
「可是…」周婉瑜哽咽著，臉頰都因為生氣而紅撲撲的。
「她們太過分了！」
「我知道。」宋江海眼神冷了下來，哼了一聲。
「跟她們吵沒用。」
「這些人，就是眼紅。」
「你越吵，她們越來勁。」
周婉瑜咬著嘴唇，不甘心。
「可是…她們這麼胡說，村里人都信了。」
「以後咱們還怎麼在村里待？」
宋江海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在這小村子，流言蜚語確實能壓死人。」
「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趙七叔家的方向。
「這事兒，可能還會連累七叔。」
「他是收我貨的，要是有人說他收贓貨，他的生意也難做。」
他心裡清楚，這些謠言，肯定是沈家搞的鬼。
目的就是壞他名聲，讓他在村里待不下去。
順便，還能連累趙七叔。
畢竟趙七叔高價收了他的魚，如果魚真是偷的，趙七叔也脫不了干係。
這一手，夠陰的。
周婉瑜一聽，更急了。
「那怎麼辦？」
「總不能就這麼忍著吧？」
「忍？」宋江海冷笑一聲，眼裡寒意溢於言表。
「老子從來不知道忍字怎麼寫。」
「既然他們說我偷漁，說我走邪路。」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宋江海是怎么正大光明撈魚的。」
他看向周婉瑜，眼神堅定。
「明天出海。」
「去個地方，堵住他們的嘴。」
周婉瑜眼睛一亮，忍不住問道。
「去哪兒？」
宋江海冷笑一聲，緩緩吐出三個字。
「鬼見愁。」
......
第二天一大早。
宋江海和周婉瑜收拾好東西，再次來到碼頭。
碼頭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都是聽說宋江海今天要出海，來看熱鬧的。
沈放廷和徐富強也在，站在人群里，眼神陰冷。
宋江海沒理他們，走到船邊，故意提高聲音，對周婉瑜說。
「婉瑜，今天咱們去個好地方，近海那邊，有個暗礁區，叫鬼見愁。」
「聽說那裡龍蝦多，石斑肥，就是地形複雜，容易翻船，不少漁船都在那兒栽過跟頭。」
「但咱們不怕，今天就去那兒，撈點好東西回來。」
這話一出，整個碼頭瞬間安靜了。
這麼一通買買買，花了小几萬。
但宋江海眼睛都不眨。
錢掙來就是花的，況且這還只是開始。
他這大手大腳，自然落在了有些人眼裡。
二嬸朱慧榮是第一個眼紅的。
她扒在自家院牆邊，看著宋江海一趟趟往家裡搬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咬牙切齒地罵，轉頭對正在院子裡磨刀的宋洪鵬說。
「這小畜生，真是發了黑心財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都是一家子出來的，你怎麼就沒人家那本事？」
宋洪鵬悶頭磨刀，一聲不吭。
他在宋江海手裡吃了好幾次大虧了，現在更是被一步步比了下去。
往常宋江海算什麼東西？憑什麼騎到他頭上來？
他也是住在海邊，從小趕海的！
偶爾跟著別人出海打打零工，掙點辛苦錢。
現在看著宋江海風光，他心裡也酸。
但更多的，是憋屈。
「媽，你說這些有啥用。」他悶聲悶氣地說。
「人家能掙錢，那是人家的本事，那小畜生也是抖起來了。」
「放屁！」朱慧榮啐了一口。
「他有個屁本事，肯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
「不然能一趟掙七十多萬？騙鬼呢！」
這話，她不僅在自家說，還在村里到處傳。
添油加醋，說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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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宋江海跟外面黑道勾結，偷運私貨。
什麼他那些魚，都是走私來的，來路不正。
反正怎麼難聽怎麼來。
奶奶劉春燕也聽到了這些閒話。
她拄著拐杖，站在自家門口，衝著宋江海家方向罵。
「小畜生，吃黑心錢，早晚遭報應！」
「白眼狼，有錢了也不知道孝敬奶奶。」
「全花在那個小狐狸精身上，早晚被吸乾！」
這些話，斷斷續續飄進宋江海耳朵里。
他全當沒聽見。
倒是周婉瑜氣得眼圈發紅，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她們怎麼能這麼說？」
「宋大哥你明明憑的是真本事！」
宋江海卻只是笑了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啥說啥。」
「我就當聽曲兒了。」
他是真不在乎。
這些年，難聽的話聽得多了。
要是句句都往心裡去，早氣死了。
但沈家那邊，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沈放廷和徐富強在碼頭丟了大人，憋著一肚子火。
回去之後，立刻開始四處散播謠言。
說宋江海偷漁，過了界，跑到別人的漁場撈魚。
還說那些月亮魚、鵝頸藤壺，根本不是近海該有的東西。
肯定是他偷偷跑到了公海，或者別人的專屬經濟區。
這話，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
越傳越邪乎。
添油加醋，有鼻子有眼。
這年頭，農村信息閉塞，謠言傳得比風還快。
加上宋江海突然暴富，眼紅的人多。
除了幾個跟宋江海關係好的，其他人都開始嘀嘀咕咕。
看宋江海的眼神，也帶著懷疑和疏遠。
周婉瑜急得不行，有一次在村里小賣部買東西，聽到幾個婦女在嚼舌根。
她沒忍住，衝上去就跟人吵了一架。
「你們胡說八道！」
「宋大哥的魚都是正經撈的！」
「你們憑什麼污衊人！」
那幾個婦女也不是善茬，跟著嚷嚷起來了。
「喲，這就護上了？怎麼，掙了點黑心錢，就了不起了？」
「誰知道你們在海上幹了啥，掙這麼多錢，肯定不乾淨。」
「就是，咱們村祖祖輩輩出海，誰一趟能掙七十萬？除非是偷的，搶的！」
周婉瑜吵不過，氣得眼淚直掉。
最後被宋江海拉走了。
「跟她們吵什麼。」宋江海給她擦了擦眼淚，有些無奈。
「沒用的。」
「可是…」周婉瑜哽咽著，臉頰都因為生氣而紅撲撲的。
「她們太過分了！」
「我知道。」宋江海眼神冷了下來，哼了一聲。
「跟她們吵沒用。」
「這些人，就是眼紅。」
「你越吵，她們越來勁。」
周婉瑜咬著嘴唇，不甘心。
「可是…她們這麼胡說，村里人都信了。」
「以後咱們還怎麼在村里待？」
宋江海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在這小村子，流言蜚語確實能壓死人。」
「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趙七叔家的方向。
「這事兒，可能還會連累七叔。」
「他是收我貨的，要是有人說他收贓貨，他的生意也難做。」
他心裡清楚，這些謠言，肯定是沈家搞的鬼。
目的就是壞他名聲，讓他在村里待不下去。
順便，還能連累趙七叔。
畢竟趙七叔高價收了他的魚，如果魚真是偷的，趙七叔也脫不了干係。
這一手，夠陰的。
周婉瑜一聽，更急了。
「那怎麼辦？」
「總不能就這麼忍著吧？」
「忍？」宋江海冷笑一聲，眼裡寒意溢於言表。
「老子從來不知道忍字怎麼寫。」
「既然他們說我偷漁，說我走邪路。」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宋江海是怎么正大光明撈魚的。」
他看向周婉瑜，眼神堅定。
「明天出海。」
「去個地方，堵住他們的嘴。」
周婉瑜眼睛一亮，忍不住問道。
「去哪兒？」
宋江海冷笑一聲，緩緩吐出三個字。
「鬼見愁。」
......
第二天一大早。
宋江海和周婉瑜收拾好東西，再次來到碼頭。
碼頭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都是聽說宋江海今天要出海，來看熱鬧的。
沈放廷和徐富強也在，站在人群里，眼神陰冷。
宋江海沒理他們，走到船邊，故意提高聲音，對周婉瑜說。
「婉瑜，今天咱們去個好地方，近海那邊，有個暗礁區，叫鬼見愁。」
「聽說那裡龍蝦多，石斑肥，就是地形複雜，容易翻船，不少漁船都在那兒栽過跟頭。」
「但咱們不怕，今天就去那兒，撈點好東西回來。」
這話一出，整個碼頭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