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八爪魚在瘋狂蠕動
「這才第一天，明早四點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趕海了。」
劉洋瞬間瞪大眼。
「四點？！」
「退潮最好的時間，不早點起來，蟶子都讓別人挖完了。」
「我現在買票回城還來得及嗎？」
宋江海哈哈笑出聲。
夜色慢慢壓下來，遠處漁船亮起零零散散的燈。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岸邊。
劉洋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天：「以前總覺得農村、海邊這些地方很無聊，現在發現，是城市太吵了。」
「人一閒下來，就容易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
「比如我為什麼天天被老闆罵。」
「……」
宋江海笑得肩膀都抖了。
劉洋踢了他一腳。
「你別笑，我說真的。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挺厲害，名校畢業，大公司上班，一個月工資兩三萬。結果呢？天天熬夜改方案，領導一句不滿意，全推翻。」
宋江海沉默了一會。
「你至少還有份穩定工作。」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很慘似的。」
「我本來就挺慘。」
劉洋轉頭看他。
海風把宋江海額前的碎發吹亂了。
「以前跑船的時候，最窮那年，颱風季三個月沒收入。後來跟人學趕海，冬天泡海水，手全裂開。最難的時候，一天只賺七十塊。」
劉洋愣了愣。
「你沒跟我說過。」
「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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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海低頭撿起一枚貝殼，在手裡慢慢摩挲。
「人活著，誰不難。」
海邊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浪聲。
過了一會兒，劉洋輕聲問：「那你後來怎麼熬過來的？」
宋江海望著遠處。
「熬著熬著，就過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劉洋忽然有點心酸。
他以前總覺得宋江海活得自由。
每天趕海、出海、曬太陽，朋友圈全是海鮮和晚霞。
現在才知道，這種自由，是吃過苦換來的。
劉洋忽然笑了。
「我以前還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不用寫PPT。」
宋江海直接笑噴。
「那你來跟我挖蟶子。」
「還是算了。」
兩人正聊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喊聲。
「江海！趕緊過來！有貨！」
宋江海瞬間站了起來。
「走！」
「有人下地籠了，可能有大貨。」
劉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江海拽著往礁石區跑。
夜裡的海邊有點危險。
礁石濕滑。
劉洋踩了兩腳差點摔倒。
「你慢點！」
「快！晚了搶不到位置！」
等兩人跑過去，已經圍了五六個人。
海水退下去一大片。
一個中年男人正拽著地籠往上拉。
旁邊有人拿手電照著。
「臥槽！好大的梭子蟹！」
「發財了啊老陳！」
「這條八爪魚也不小！」
劉洋湊過去一看，眼睛都亮了。
地籠里密密麻麻全是東西。
幾隻梭子蟹揮舞著鉗子，八爪魚還在瘋狂蠕動。
甚至還有兩條海鰻。
「這麼多？！」
宋江海低聲說：「這算運氣好了。」
老陳滿臉笑容。
「今天值了，明天能加菜了！」
旁邊幾個趕海人也羨慕。
有人遞煙。
有人幫忙提桶。
海邊這種地方，人情味反而特別濃。
劉洋站在人群里，看著他們聊天，忽然覺得很奇妙。
這些人白天可能累得滿身泥。
可一到晚上，抓到點好貨，一個個笑得跟孩子一樣。
劉洋瞬間瞪大眼。
「四點？！」
「退潮最好的時間，不早點起來，蟶子都讓別人挖完了。」
「我現在買票回城還來得及嗎？」
宋江海哈哈笑出聲。
夜色慢慢壓下來，遠處漁船亮起零零散散的燈。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岸邊。
劉洋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天：「以前總覺得農村、海邊這些地方很無聊，現在發現，是城市太吵了。」
「人一閒下來，就容易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
「比如我為什麼天天被老闆罵。」
「……」
宋江海笑得肩膀都抖了。
劉洋踢了他一腳。
「你別笑，我說真的。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挺厲害，名校畢業，大公司上班，一個月工資兩三萬。結果呢？天天熬夜改方案，領導一句不滿意，全推翻。」
宋江海沉默了一會。
「你至少還有份穩定工作。」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很慘似的。」
「我本來就挺慘。」
劉洋轉頭看他。
海風把宋江海額前的碎發吹亂了。
「以前跑船的時候，最窮那年，颱風季三個月沒收入。後來跟人學趕海，冬天泡海水，手全裂開。最難的時候，一天只賺七十塊。」
劉洋愣了愣。
「你沒跟我說過。」
「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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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海低頭撿起一枚貝殼，在手裡慢慢摩挲。
「人活著，誰不難。」
海邊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浪聲。
過了一會兒，劉洋輕聲問：「那你後來怎麼熬過來的？」
宋江海望著遠處。
「熬著熬著，就過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劉洋忽然有點心酸。
他以前總覺得宋江海活得自由。
每天趕海、出海、曬太陽，朋友圈全是海鮮和晚霞。
現在才知道，這種自由，是吃過苦換來的。
劉洋忽然笑了。
「我以前還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不用寫PPT。」
宋江海直接笑噴。
「那你來跟我挖蟶子。」
「還是算了。」
兩人正聊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喊聲。
「江海！趕緊過來！有貨！」
宋江海瞬間站了起來。
「走！」
「有人下地籠了，可能有大貨。」
劉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江海拽著往礁石區跑。
夜裡的海邊有點危險。
礁石濕滑。
劉洋踩了兩腳差點摔倒。
「你慢點！」
「快！晚了搶不到位置！」
等兩人跑過去，已經圍了五六個人。
海水退下去一大片。
一個中年男人正拽著地籠往上拉。
旁邊有人拿手電照著。
「臥槽！好大的梭子蟹！」
「發財了啊老陳！」
「這條八爪魚也不小！」
劉洋湊過去一看，眼睛都亮了。
地籠里密密麻麻全是東西。
幾隻梭子蟹揮舞著鉗子，八爪魚還在瘋狂蠕動。
甚至還有兩條海鰻。
「這麼多？！」
宋江海低聲說：「這算運氣好了。」
老陳滿臉笑容。
「今天值了，明天能加菜了！」
旁邊幾個趕海人也羨慕。
有人遞煙。
有人幫忙提桶。
海邊這種地方，人情味反而特別濃。
劉洋站在人群里，看著他們聊天，忽然覺得很奇妙。
這些人白天可能累得滿身泥。
可一到晚上，抓到點好貨，一個個笑得跟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