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八爪魚
宋江海認出是鄰村的高二順，點了點頭：「高叔，你也來趕夜潮？」
「嗯，白天人多，晚上碰碰運氣。」高二順走近了，眼睛往他腳邊一掃，「收成咋樣？」
「湊合。」宋江海答得很淡。
蘇沫瑤一聽「湊合」，差點沒憋住笑。這要都算湊合，那別人空著袋子回去算啥？
矮壯那個已經盯上了桶，咧著嘴道：「俺也去瞧瞧，今兒都有啥？」
宋江海往前半步，不咸不淡擋了擋：「沒啥，就幾隻蟹，幾條小貨。」
那人訕笑兩聲，倒也沒硬湊上來，只是眼神一個勁兒往桶邊飄，顯然不太信。
高二順倒比他識趣，打量了兩眼四周，嘆口氣：「俺也去們都摸了快一晚上了，青蟹抓了三兩隻，像樣的貨還真沒見著。你這片俺也去剛才還瞅了，沒覺得有啥門道。咋，你是摸著竅門了？」
宋江海笑了笑：「啥竅門不竅門，碰運氣唄。礁石底下就那些地方，肯下手多翻翻，總能翻著點。」
高二順將信將疑，又看了一眼蘇沫瑤：「這姑娘也跟著你一塊兒摸？膽子不小啊，夜裡礁石滑，別摔著。」
蘇沫瑤立刻挺直腰杆：「俺也去能行，俺也去剛還自個兒抓了一隻小青龍。」
「喲，厲害啊。」高二順笑了，「頭一回就抓著了？」
「那可不。」蘇沫瑤一臉得意，「俺也去學得快。」
宋江海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一揚，也沒拆她的台。
矮壯那個顯然還不死心，拿手電往宋江海剛摸過的幾道石縫裡來回照，嘴裡嘀咕：「俺也去咋就摸不著呢……」
「摸不著就換地兒。」高二順扯了他一把，「這片人家都在這兒忙活半天了，俺也去們湊啥熱鬧。」
矮壯那人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兩眼。
等人走遠了，蘇沫瑤這才小聲道：「俺也去剛才都怕他們硬要過來看桶。」
「看了也沒啥。」宋江海把鐵鉤重新別回腰間，「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裡出來趕海，誰都盼著自個兒找著貨，不愛看別人比自個兒收得多。」
「俺也去看他們那眼神，可不太服氣。」
「服不服氣跟俺也去沒關係。」宋江海淡淡道，「俺也去又沒偷沒搶。」
蘇沫瑤看著他，忽然笑起來：「俺也去發現，你這人平時不聲不響的，可真遇上事，心裡比誰都穩。」
「現在才發現？」
「以前俺也去就覺得你力氣大，手腳快。」她掰著手指頭數，「現在又多了一條，腦子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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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夸俺也去呢，還是把俺也去當牲口評了？」
「俺也去是認真誇你。」蘇沫瑤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不過你這話一說，還真有點像。」
宋江海也笑了，抬頭看了看天色。
海面上的月亮又升高了些，潮水退得更遠，露出來的礁石帶更寬了。腦海里還有幾個光點在更外頭一圈，位置略深，得趁這會兒潮位低過去摸，再晚點漲潮，就不好下手了。
「走，去外頭看看。」
「還有？」蘇沫瑤眼睛一下又亮了。
「你不是說俺也去會天眼麼？俺也去總得把這名頭坐實了。」
「你少貧。」蘇沫瑤嘴上這麼說，腳下卻跟得飛快，「俺也去倒要看看，你今晚能摸多少出來。」
越往外走，礁石越尖利，腳下濕滑得厲害。宋江海走在前頭，不時回身拉她一把。蘇沫瑤起先還嘴硬，說自己能走，結果踩過一段滿是青苔的石坡後，終於老老實實把手遞給他。
「這回不逞強了？」宋江海握住她手腕，掌心滾熱。
「俺也去這是識時務。」蘇沫瑤嘴硬得很，「真摔海里去了，誰給你照手電？」
「合著俺也去拉你，還是為了俺也去自個兒方便。」
「那不然呢？」
「俺也去還以為，你是怕俺也去擔心。」
蘇沫瑤腳下一頓，耳朵尖又紅了，趕緊把臉別開：「誰、誰怕你擔心了。俺也去是怕桶翻了。」
「嗯，俺也去信。」
「你那口氣一聽就沒信。」
「俺也去真信。」
「你別笑！」
兩人一路拌嘴，氣氛倒比剛出來時更鬆快了。走到最外側一塊高礁背後時，宋江海忽然抬手示意她停。
「先別動。」
「咋了？」
「前頭那坑裡有東西。」
蘇沫瑤立刻緊張起來：「大魚？」
「不是。」宋江海盯著前方一個半隱在陰影里的深水坑，「像是章魚。」
「八爪魚？」
「嗯，白天人多，晚上碰碰運氣。」高二順走近了，眼睛往他腳邊一掃，「收成咋樣？」
「湊合。」宋江海答得很淡。
蘇沫瑤一聽「湊合」，差點沒憋住笑。這要都算湊合，那別人空著袋子回去算啥？
矮壯那個已經盯上了桶，咧著嘴道：「俺也去瞧瞧，今兒都有啥？」
宋江海往前半步，不咸不淡擋了擋：「沒啥，就幾隻蟹，幾條小貨。」
那人訕笑兩聲，倒也沒硬湊上來，只是眼神一個勁兒往桶邊飄，顯然不太信。
高二順倒比他識趣，打量了兩眼四周，嘆口氣：「俺也去們都摸了快一晚上了，青蟹抓了三兩隻，像樣的貨還真沒見著。你這片俺也去剛才還瞅了，沒覺得有啥門道。咋，你是摸著竅門了？」
宋江海笑了笑：「啥竅門不竅門，碰運氣唄。礁石底下就那些地方，肯下手多翻翻，總能翻著點。」
高二順將信將疑，又看了一眼蘇沫瑤：「這姑娘也跟著你一塊兒摸？膽子不小啊，夜裡礁石滑，別摔著。」
蘇沫瑤立刻挺直腰杆：「俺也去能行，俺也去剛還自個兒抓了一隻小青龍。」
「喲，厲害啊。」高二順笑了，「頭一回就抓著了？」
「那可不。」蘇沫瑤一臉得意，「俺也去學得快。」
宋江海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一揚，也沒拆她的台。
矮壯那個顯然還不死心，拿手電往宋江海剛摸過的幾道石縫裡來回照，嘴裡嘀咕：「俺也去咋就摸不著呢……」
「摸不著就換地兒。」高二順扯了他一把，「這片人家都在這兒忙活半天了，俺也去們湊啥熱鬧。」
矮壯那人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兩眼。
等人走遠了，蘇沫瑤這才小聲道：「俺也去剛才都怕他們硬要過來看桶。」
「看了也沒啥。」宋江海把鐵鉤重新別回腰間，「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裡出來趕海，誰都盼著自個兒找著貨，不愛看別人比自個兒收得多。」
「俺也去看他們那眼神，可不太服氣。」
「服不服氣跟俺也去沒關係。」宋江海淡淡道，「俺也去又沒偷沒搶。」
蘇沫瑤看著他，忽然笑起來：「俺也去發現，你這人平時不聲不響的，可真遇上事，心裡比誰都穩。」
「現在才發現？」
「以前俺也去就覺得你力氣大，手腳快。」她掰著手指頭數，「現在又多了一條，腦子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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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去是認真誇你。」蘇沫瑤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不過你這話一說，還真有點像。」
宋江海也笑了，抬頭看了看天色。
海面上的月亮又升高了些，潮水退得更遠，露出來的礁石帶更寬了。腦海里還有幾個光點在更外頭一圈，位置略深，得趁這會兒潮位低過去摸，再晚點漲潮，就不好下手了。
「走，去外頭看看。」
「還有？」蘇沫瑤眼睛一下又亮了。
「你不是說俺也去會天眼麼？俺也去總得把這名頭坐實了。」
「你少貧。」蘇沫瑤嘴上這麼說，腳下卻跟得飛快，「俺也去倒要看看，你今晚能摸多少出來。」
越往外走，礁石越尖利，腳下濕滑得厲害。宋江海走在前頭，不時回身拉她一把。蘇沫瑤起先還嘴硬，說自己能走，結果踩過一段滿是青苔的石坡後，終於老老實實把手遞給他。
「這回不逞強了？」宋江海握住她手腕，掌心滾熱。
「俺也去這是識時務。」蘇沫瑤嘴硬得很，「真摔海里去了，誰給你照手電？」
「合著俺也去拉你，還是為了俺也去自個兒方便。」
「那不然呢？」
「俺也去還以為，你是怕俺也去擔心。」
蘇沫瑤腳下一頓，耳朵尖又紅了，趕緊把臉別開：「誰、誰怕你擔心了。俺也去是怕桶翻了。」
「嗯，俺也去信。」
「你那口氣一聽就沒信。」
「俺也去真信。」
「你別笑！」
兩人一路拌嘴，氣氛倒比剛出來時更鬆快了。走到最外側一塊高礁背後時，宋江海忽然抬手示意她停。
「先別動。」
「咋了？」
「前頭那坑裡有東西。」
蘇沫瑤立刻緊張起來：「大魚？」
「不是。」宋江海盯著前方一個半隱在陰影里的深水坑，「像是章魚。」
「八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