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感情萌芽
沉船的事告一段落，蘇念忙著整理資料報備文物部門。
陳帆的日子還是老樣子——出海、捕魚、賣貨。
周大壯有時候會打趣他："帆哥，你最近怎麼沒跟那女研究生聯繫了？"
"人家忙著呢。"
"忙啥？不是沉船都找到了嗎？"
"要報備文物部門，還要寫論文，事多著呢。"陳帆隨口說，"你關心這個幹嘛？"
"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周大壯嘿嘿一笑，"人家高材生，你一個漁民，再不主動點，萬一被別人搶走了咋辦？"
陳帆瞪了他一眼，沒搭理。
三天後的傍晚，陳帆剛從海上回來，蘇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帆，文物部門已經受理我的申請了，估計過段時間會派人來勘察。"
她的聲音聽著心情不錯。
"恭喜。"
"謝什麼，"蘇念頓了頓，"對了，今晚有空嗎？
我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陳帆想了想，今天確實沒什麼事，"行。"
"縣城見，我發位置給你。"
半小時後，陳帆在縣城一家餐廳見到了蘇念。
"坐。"她招手，把菜單遞過來，"想吃什麼自己點，別客氣。"
陳帆隨便翻了翻，點了個海鮮炒飯。
蘇念要了份沙拉，又要了兩個小菜。
"這幾天怎麼樣？"她問。
"還是老樣子，出海捕魚賣貨。"
"辛苦嗎？"
"習慣了。"
蘇念看著他，沒急著說話，像是在組織語言。
"陳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問。"
"你……為什麼選擇當漁民？"她的語氣很認真，"你還年輕，應該有挺多選擇的。"
陳帆沒馬上回答，喝了口水。
"為了還債。"
"還債？"
"我爸半年前去世了，留下八十萬的債。"
陳帆的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得把錢還清，才能保住他留下的祖屋。"
蘇念愣住了。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雲淡風輕的男人，身上壓著這麼重的擔子。
"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都過去了。"陳帆夾了口菜，"債已經還清了。"
蘇念看著他，心裡多了些異樣的感覺。
八十萬，半年還清。
這得多拼命？
不過要是讓蘇念知道，這八十萬是陳帆用了一個月還清的，還富餘十萬，不知道會怎麼想。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繼續出海，攢錢換艘大點的船。"
"然後呢？"
陳帆笑了笑，"沒什麼大志向，能安穩過日子就行。"
菜上來後，兩人邊吃邊聊。
蘇念講起她在學校的一些事——跟著導師下海做調查，遇到過成群的水母，被蜇得渾身是包。
有次發現一個"古董陶罐"，激動了半天，撈上來一看是當代人扔的酒缸。
陳帆聽著，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這行也挺有意思的。"
"那當然，每次下水都像開盲盒。"蘇念也笑了，"不過大部分時候開出來的都是垃圾。"
"你呢？出海這麼多年，有沒有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
陳帆想了想，"有次潛水遇到一隻大海龜，它不怕我，繞著我轉了好幾圈。
我摸了摸它的殼，它就安靜下來了，好像很享受。"
蘇念眼睛一亮。"海龜很難遇到的，它們一般躲著人。"
"可能我比較合它們眼緣吧。"陳帆隨口說。
蘇念看著他，眼神有些探究，"陳帆，你很特別。
你對海洋的適應能力比我們這些專業潛水員都強，海龜也不怕你……
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天生就屬於大海？"
陳帆笑了笑，沒否認。
因為他確實跟大海有特殊的聯繫，只是現在還不想告訴蘇念。
兩人聊了很久，從海洋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理想。
蘇念說她畢業後想做水下考古，專門研究古代沉船。
陳帆說他想換艘大船，去更遠的海域看看。
餐廳里的人漸漸少了，兩人這才注意到時間。
"不好意思，聊太久了。"蘇念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幫我這麼多，送你一程應該的。"
她堅持，陳帆也沒再推辭。
蘇念開著車，載著陳帆往漁村方向走。
車廂里很安靜，收音機放著輕柔的音樂。
陳帆看著窗外掠過的夜色，心裡很平靜。
這種感覺很陌生。
自從父親去世、債務壓身以來，他的生活一直緊繃著，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每一天都在拼命幹活。
幾乎沒有時間停下來感受什麼。
但今天晚上，他覺得放鬆。
"到了。"蘇念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帆回過神，發現已經到了村口。
"謝了。"他打開車門。
"陳帆。"蘇念喊住他。
"嗯？"
"今天很開心。"她的聲音很輕，"以後有空，再出來吃飯。"
陳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行。"
他轉身往村里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念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很實在。
身上扛著那麼重的擔子，卻沒有半點怨言，就這麼默默地扛下來了。
她想起他剛才平靜地說"債已經還清了"——八十萬，半年。
這得吃多少苦？
蘇念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往回開。
回到家後，陳帆躺在床上，腦子裡閃過今晚的畫面。
蘇念的笑容，蘇念說話時眉飛色舞的樣子，還有她說"以後再出來吃飯"時的眼神。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期待下一次見面。
這種感覺挺陌生的。
陳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出海呢，不想了。
……
與此同時，林志遠坐在辦公室里。
張強推門進來，低聲說："林老闆，那小子最近跟一個女人走得很近。"
"什么女人？"
"廈大的研究生，研究海洋考古的。聽說他們一起出海，發現了一艘沉船。"
"沉船？"林志遠皺起眉頭，"繼續盯著，看看那艘沉船到底有什麼名堂。"
"是。"張強應聲退下。
林志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沉船……考古研究生……這小子，好像又在搞什麼名堂。
不過沒關係，在這片海域，誰說了算，他還得慢慢學。
陳帆的日子還是老樣子——出海、捕魚、賣貨。
周大壯有時候會打趣他："帆哥，你最近怎麼沒跟那女研究生聯繫了？"
"人家忙著呢。"
"忙啥？不是沉船都找到了嗎？"
"要報備文物部門，還要寫論文，事多著呢。"陳帆隨口說，"你關心這個幹嘛？"
"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周大壯嘿嘿一笑，"人家高材生，你一個漁民，再不主動點，萬一被別人搶走了咋辦？"
陳帆瞪了他一眼，沒搭理。
三天後的傍晚，陳帆剛從海上回來，蘇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帆，文物部門已經受理我的申請了，估計過段時間會派人來勘察。"
她的聲音聽著心情不錯。
"恭喜。"
"謝什麼，"蘇念頓了頓，"對了，今晚有空嗎？
我請你吃個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陳帆想了想，今天確實沒什麼事，"行。"
"縣城見，我發位置給你。"
半小時後，陳帆在縣城一家餐廳見到了蘇念。
"坐。"她招手，把菜單遞過來，"想吃什麼自己點，別客氣。"
陳帆隨便翻了翻，點了個海鮮炒飯。
蘇念要了份沙拉，又要了兩個小菜。
"這幾天怎麼樣？"她問。
"還是老樣子，出海捕魚賣貨。"
"辛苦嗎？"
"習慣了。"
蘇念看著他，沒急著說話，像是在組織語言。
"陳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問。"
"你……為什麼選擇當漁民？"她的語氣很認真，"你還年輕，應該有挺多選擇的。"
陳帆沒馬上回答，喝了口水。
"為了還債。"
"還債？"
"我爸半年前去世了，留下八十萬的債。"
陳帆的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得把錢還清，才能保住他留下的祖屋。"
蘇念愣住了。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雲淡風輕的男人，身上壓著這麼重的擔子。
"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都過去了。"陳帆夾了口菜，"債已經還清了。"
蘇念看著他，心裡多了些異樣的感覺。
八十萬，半年還清。
這得多拼命？
不過要是讓蘇念知道，這八十萬是陳帆用了一個月還清的，還富餘十萬，不知道會怎麼想。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繼續出海，攢錢換艘大點的船。"
"然後呢？"
陳帆笑了笑，"沒什麼大志向，能安穩過日子就行。"
菜上來後，兩人邊吃邊聊。
蘇念講起她在學校的一些事——跟著導師下海做調查，遇到過成群的水母，被蜇得渾身是包。
有次發現一個"古董陶罐"，激動了半天，撈上來一看是當代人扔的酒缸。
陳帆聽著，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這行也挺有意思的。"
"那當然，每次下水都像開盲盒。"蘇念也笑了，"不過大部分時候開出來的都是垃圾。"
"你呢？出海這麼多年，有沒有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
陳帆想了想，"有次潛水遇到一隻大海龜，它不怕我，繞著我轉了好幾圈。
我摸了摸它的殼，它就安靜下來了，好像很享受。"
蘇念眼睛一亮。"海龜很難遇到的，它們一般躲著人。"
"可能我比較合它們眼緣吧。"陳帆隨口說。
蘇念看著他，眼神有些探究，"陳帆，你很特別。
你對海洋的適應能力比我們這些專業潛水員都強，海龜也不怕你……
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天生就屬於大海？"
陳帆笑了笑，沒否認。
因為他確實跟大海有特殊的聯繫，只是現在還不想告訴蘇念。
兩人聊了很久，從海洋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理想。
蘇念說她畢業後想做水下考古，專門研究古代沉船。
陳帆說他想換艘大船，去更遠的海域看看。
餐廳里的人漸漸少了，兩人這才注意到時間。
"不好意思，聊太久了。"蘇念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幫我這麼多，送你一程應該的。"
她堅持，陳帆也沒再推辭。
蘇念開著車，載著陳帆往漁村方向走。
車廂里很安靜，收音機放著輕柔的音樂。
陳帆看著窗外掠過的夜色，心裡很平靜。
這種感覺很陌生。
自從父親去世、債務壓身以來，他的生活一直緊繃著，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每一天都在拼命幹活。
幾乎沒有時間停下來感受什麼。
但今天晚上，他覺得放鬆。
"到了。"蘇念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帆回過神，發現已經到了村口。
"謝了。"他打開車門。
"陳帆。"蘇念喊住他。
"嗯？"
"今天很開心。"她的聲音很輕，"以後有空，再出來吃飯。"
陳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行。"
他轉身往村里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念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很實在。
身上扛著那麼重的擔子，卻沒有半點怨言，就這麼默默地扛下來了。
她想起他剛才平靜地說"債已經還清了"——八十萬，半年。
這得吃多少苦？
蘇念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往回開。
回到家後，陳帆躺在床上，腦子裡閃過今晚的畫面。
蘇念的笑容，蘇念說話時眉飛色舞的樣子，還有她說"以後再出來吃飯"時的眼神。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期待下一次見面。
這種感覺挺陌生的。
陳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出海呢，不想了。
……
與此同時，林志遠坐在辦公室里。
張強推門進來，低聲說："林老闆，那小子最近跟一個女人走得很近。"
"什么女人？"
"廈大的研究生，研究海洋考古的。聽說他們一起出海，發現了一艘沉船。"
"沉船？"林志遠皺起眉頭，"繼續盯著，看看那艘沉船到底有什麼名堂。"
"是。"張強應聲退下。
林志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沉船……考古研究生……這小子，好像又在搞什麼名堂。
不過沒關係，在這片海域，誰說了算，他還得慢慢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