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重情重義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周大壯就到了陳家門前。
他穿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個布袋。
"帆哥！"
陳帆打開門，看見周大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笑。
"來得挺早。進來吃個早飯。"
"不不不，吃過了。"周大壯連忙擺手，把布袋遞過去，"帆哥，我娘做的鹹菜，讓我帶給你嘗嘗。"
陳帆接過布袋放到房裡。
"行，謝了。走，出海。"
兩人騎著電動車來到碼頭。
天剛蒙蒙亮，碼頭上沒什麼人。
老張頭的船停在水邊，隨波晃動。
"大壯，你會划船吧？"
"會一點，跟我爺爺學過。"
"行，今天你划船，我下水抓魚。"
周大壯愣了一下。
"我一個人划船？"
"對。"陳帆跳上船，"我之前一個人又要划船又要下水，累得夠嗆。
有你幫忙，能省不少體力，也能去更遠的地方。"
他把竹竿遞給周大壯。
"來，試試。"
周大壯接過竹竿，跳上船。
竹竿插進水裡，用力一划——船動了，歪歪扭扭，差點轉圈。
陳帆站在船頭笑："別急，穩著點。先找感覺。"
周大壯穩住心神，調整姿勢。又劃了幾下，船走得直了。
"行，就這樣。"陳帆點點頭，"往東邊劃，那邊有一片礁石區，魚多。"
"好！"
船在海面上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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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壯一邊划船，一邊偷偷看陳帆的背影。
這是他第一次跟著陳帆出海，怕自己做得不好。
但他也高興——跟著帆哥干，他看到了盼頭。
他爹的病拖了半年多，醫藥費花了好幾萬，家裡的積蓄早空了。
他在碼頭打零工，一天掙百十來塊，根本不夠。
現在跟著帆哥出海，只要好好干，說不定能把爹的病治好。
周大壯攥緊竹竿。
得好好學本事，不能給帆哥丟臉。
劃了一個來小時，陳帆讓周大壯停下。
"到了。你把船穩住，我下水看看。"
"好，帆哥小心。"
陳帆脫下外衣，翻身鑽進水裡。
周大壯盯著水面泛起的漣漪。
帆哥在水下能看見嗎？怎麼抓魚的？
十來分鐘後，水面破開，陳帆鑽了出來。
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是三條石斑魚，每條都有三四斤重，鱗片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周大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麼多？才十分鐘？"
"還行。"陳帆把魚扔進船艙，"這片礁石區石斑魚多。你守著船，我繼續。"
他又鑽進水裡。
接下來一個小時，周大壯看傻了。
陳帆每次下水，幾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總能帶著漁獲回來。
石斑魚、青蟹、龍蝦、海鱸魚……
每一樣都是值錢貨，個頭還不小。
周大壯在碼頭打零工那麼久，見過不少漁民賣貨。
普通漁民出海一天，能抓個幾十斤就算不錯了，還都是普通的魚獲。
帆哥這才一個小時，船艙都快滿了。
"帆哥……"周大壯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哪有魚？"
陳帆爬上船，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經驗。"
"經驗？"周大壯撓頭，"我爺爺趕海幾十年，也沒你這本事啊……"
陳帆笑了笑，沒多解釋。滄海碑殘片的事，他不可能說。
周大壯看著陳帆的背影，沒再追問。
帆哥的回答有點含糊。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能跟著帆哥干，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哪有資格打聽太多？
跟著帆哥好好學，把本事學到手——這才是正經事。
又過了半小時，船艙里的漁獲堆成了小山。
陳帆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回去。"
"好！"
周大壯劃著名船往回走，心裡激動得很。
今天的收穫，比他想像的多太多了。
光是那些石斑魚和龍蝦，少說也能賣幾千塊。跟著帆哥干，以後日子就有盼頭了。
回到碼頭，陳帆把漁獲整理了一下。
"大壯，你去縣城找李國強，把這些賣了。
石斑魚三百五一斤，龍蝦四百一斤，其他的你看著賣。"
周大壯愣了一下。
"我去賣？"
"你以後要學的東西多著呢。"陳帆說，"賣貨也是學問。你去試試，順便認識認識李國強，以後有用。"
"好！"周大壯點頭。
……
中午，周大壯氣喘吁吁跑回來。
"帆哥！賣完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眼睛亮晶晶的。
"一共六千八！李叔人好，沒壓價，還誇我帶的貨新鮮！"
他把錢全部遞給陳帆。
陳帆數了數，抽出五張一百的，塞給周大壯。
"拿著，今天的工錢。"
周大壯愣住了。
"五百？"
"你別嫌少，等以後你會幹的活多了，我再給你漲。"陳帆說，"而且一天五百，比你在碼頭打零工強吧？"
周大壯攥著那五百塊錢，手有點抖。
他在碼頭打零工，累死累活一天才掙一百來塊。跟著帆哥，一天五百？
"帆哥，這也太多了……"
"不多，你值得！"陳帆說。
周大壯眼眶紅了，用力點頭。
"帆哥，我一定好好學！"
陳帆看著周大壯的背影，心裡挺高興。
他不是做慈善，但得讓人家有奔頭。
一天五百，對周大壯來說是筆大錢，對他來說不過是漁獲的十分之一不到。
而且有了周大壯幫忙划船、賣貨，他能省下不少時間，能多跑一趟海。
這筆帳，划算。
回到家，陳帆把今天的事跟陳母說了。
陳母聽完點點頭。
"一天五百，對大壯來說是幫了大忙。你爸當年幫人，也是這種幫法，讓人有奔頭。"
"媽，他幫我划船賣貨，我也能多出幾趟海。不虧。"
"你有數就好。"
……
晚上，陳帆躺在床上，盤算著進度。
今天賣了六千八，給周大壯五百，自己剩六千三。加上之前的，大概三十四萬多。
還差四十六萬。
平均每天要賺四萬六，有點緊。
但有了周大壯幫忙，效率確實提高不少。
以後一天跑兩趟海，應該能多掙一些。
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十天。
十天，四十六萬。
咬咬牙，拼一把。
他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
同一時間。
周大壯躺在家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看著手裡攥著的五百塊錢，眼眶又紅了。
帆哥對他太好了。他這輩子，除了他爺爺，還沒人對他這麼好過。
五百塊啊！他在碼頭打零工，得干一個星期才能掙到這麼多。
有了這筆錢，他爹這個月的藥費就夠了。
而且帆哥說了，好好學本事，以後還能漲。
周大壯攥緊拳頭。
跟著帆哥好好干，學本事，掙錢，把爹的病治好。以後有能力了，報答帆哥。
明天，繼續出海。
他穿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個布袋。
"帆哥！"
陳帆打開門，看見周大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笑。
"來得挺早。進來吃個早飯。"
"不不不，吃過了。"周大壯連忙擺手，把布袋遞過去，"帆哥，我娘做的鹹菜，讓我帶給你嘗嘗。"
陳帆接過布袋放到房裡。
"行，謝了。走，出海。"
兩人騎著電動車來到碼頭。
天剛蒙蒙亮，碼頭上沒什麼人。
老張頭的船停在水邊，隨波晃動。
"大壯，你會划船吧？"
"會一點，跟我爺爺學過。"
"行，今天你划船，我下水抓魚。"
周大壯愣了一下。
"我一個人划船？"
"對。"陳帆跳上船，"我之前一個人又要划船又要下水，累得夠嗆。
有你幫忙，能省不少體力，也能去更遠的地方。"
他把竹竿遞給周大壯。
"來，試試。"
周大壯接過竹竿，跳上船。
竹竿插進水裡，用力一划——船動了，歪歪扭扭，差點轉圈。
陳帆站在船頭笑："別急，穩著點。先找感覺。"
周大壯穩住心神，調整姿勢。又劃了幾下，船走得直了。
"行，就這樣。"陳帆點點頭，"往東邊劃，那邊有一片礁石區，魚多。"
"好！"
船在海面上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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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壯一邊划船，一邊偷偷看陳帆的背影。
這是他第一次跟著陳帆出海，怕自己做得不好。
但他也高興——跟著帆哥干，他看到了盼頭。
他爹的病拖了半年多，醫藥費花了好幾萬，家裡的積蓄早空了。
他在碼頭打零工，一天掙百十來塊，根本不夠。
現在跟著帆哥出海，只要好好干，說不定能把爹的病治好。
周大壯攥緊竹竿。
得好好學本事，不能給帆哥丟臉。
劃了一個來小時，陳帆讓周大壯停下。
"到了。你把船穩住，我下水看看。"
"好，帆哥小心。"
陳帆脫下外衣，翻身鑽進水裡。
周大壯盯著水面泛起的漣漪。
帆哥在水下能看見嗎？怎麼抓魚的？
十來分鐘後，水面破開，陳帆鑽了出來。
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是三條石斑魚，每條都有三四斤重，鱗片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周大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麼多？才十分鐘？"
"還行。"陳帆把魚扔進船艙，"這片礁石區石斑魚多。你守著船，我繼續。"
他又鑽進水裡。
接下來一個小時，周大壯看傻了。
陳帆每次下水，幾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總能帶著漁獲回來。
石斑魚、青蟹、龍蝦、海鱸魚……
每一樣都是值錢貨，個頭還不小。
周大壯在碼頭打零工那麼久，見過不少漁民賣貨。
普通漁民出海一天，能抓個幾十斤就算不錯了，還都是普通的魚獲。
帆哥這才一個小時，船艙都快滿了。
"帆哥……"周大壯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哪有魚？"
陳帆爬上船，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經驗。"
"經驗？"周大壯撓頭，"我爺爺趕海幾十年，也沒你這本事啊……"
陳帆笑了笑，沒多解釋。滄海碑殘片的事，他不可能說。
周大壯看著陳帆的背影，沒再追問。
帆哥的回答有點含糊。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能跟著帆哥干，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哪有資格打聽太多？
跟著帆哥好好學，把本事學到手——這才是正經事。
又過了半小時，船艙里的漁獲堆成了小山。
陳帆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回去。"
"好！"
周大壯劃著名船往回走，心裡激動得很。
今天的收穫，比他想像的多太多了。
光是那些石斑魚和龍蝦，少說也能賣幾千塊。跟著帆哥干，以後日子就有盼頭了。
回到碼頭，陳帆把漁獲整理了一下。
"大壯，你去縣城找李國強，把這些賣了。
石斑魚三百五一斤，龍蝦四百一斤，其他的你看著賣。"
周大壯愣了一下。
"我去賣？"
"你以後要學的東西多著呢。"陳帆說，"賣貨也是學問。你去試試，順便認識認識李國強，以後有用。"
"好！"周大壯點頭。
……
中午，周大壯氣喘吁吁跑回來。
"帆哥！賣完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眼睛亮晶晶的。
"一共六千八！李叔人好，沒壓價，還誇我帶的貨新鮮！"
他把錢全部遞給陳帆。
陳帆數了數，抽出五張一百的，塞給周大壯。
"拿著，今天的工錢。"
周大壯愣住了。
"五百？"
"你別嫌少，等以後你會幹的活多了，我再給你漲。"陳帆說，"而且一天五百，比你在碼頭打零工強吧？"
周大壯攥著那五百塊錢，手有點抖。
他在碼頭打零工，累死累活一天才掙一百來塊。跟著帆哥，一天五百？
"帆哥，這也太多了……"
"不多，你值得！"陳帆說。
周大壯眼眶紅了，用力點頭。
"帆哥，我一定好好學！"
陳帆看著周大壯的背影，心裡挺高興。
他不是做慈善，但得讓人家有奔頭。
一天五百，對周大壯來說是筆大錢，對他來說不過是漁獲的十分之一不到。
而且有了周大壯幫忙划船、賣貨，他能省下不少時間，能多跑一趟海。
這筆帳，划算。
回到家，陳帆把今天的事跟陳母說了。
陳母聽完點點頭。
"一天五百，對大壯來說是幫了大忙。你爸當年幫人，也是這種幫法，讓人有奔頭。"
"媽，他幫我划船賣貨，我也能多出幾趟海。不虧。"
"你有數就好。"
……
晚上，陳帆躺在床上，盤算著進度。
今天賣了六千八，給周大壯五百，自己剩六千三。加上之前的，大概三十四萬多。
還差四十六萬。
平均每天要賺四萬六，有點緊。
但有了周大壯幫忙，效率確實提高不少。
以後一天跑兩趟海，應該能多掙一些。
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十天。
十天，四十六萬。
咬咬牙，拼一把。
他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
同一時間。
周大壯躺在家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看著手裡攥著的五百塊錢，眼眶又紅了。
帆哥對他太好了。他這輩子，除了他爺爺，還沒人對他這麼好過。
五百塊啊！他在碼頭打零工，得干一個星期才能掙到這麼多。
有了這筆錢，他爹這個月的藥費就夠了。
而且帆哥說了，好好學本事，以後還能漲。
周大壯攥緊拳頭。
跟著帆哥好好干，學本事，掙錢，把爹的病治好。以後有能力了，報答帆哥。
明天，繼續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