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賭一把
林海的船上，播報聲從無線電里傳出來。
九十六條魚，三百七十三斤。
第二名。
又被反超了。
助手站在一旁，等著他的指示。
林海沒有再拋竿。
這一片海域經過他四個小時的瘋狂上魚，已經徹底空了。
偶爾有幾條魚游過，也都是三兩斤的小雜魚。
再釣下去，效率只會更低。
"換個位置。"林海站起來，聲音乾脆，"東南方向，七十米水深。"
"七十米？那邊的洋流——"
"洋流急，魚群密度也高。"林海說，"六十米已經被我釣空了，再釣也是浪費時間。開船。"
引擎發動，船在夜色中向東南方向駛去。
十分鐘的航程。
林海沒有閒著，他在換釣組——七十米水深洋流更急，鉛墜要加到八十克，碳線要換更粗的，餌料也換成了腥味更重的沙丁魚塊。
船停穩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七十米水深的洋流比六十米急了不少，船身被水流推得微微偏移。
但他顧不上這些——十分鐘的航行已經讓他落後了十分鐘的上魚時間，每一秒都不能再浪費。
"就這裡。"林海看了一眼水面，拋竿。
餌料沉底四十秒，魚咬鉤了。
七斤二兩，石斑。
第二條，等了五十秒。六斤八兩，鱸魚。
第三條，一分鐘。五斤五兩，黃花魚。
七十米水深的魚群密度比六十米更高，而且因為之前沒人來釣過，這裡的魚完全沒有被驚擾過。
餌料一落下去就有魚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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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的上魚節奏像一台開足了馬力的機器。
……
陳帆這邊，剩下的全是十斤以上的大魚，但數量不多，分布也散。
第一條等了九分鐘，九斤八兩的石斑。
第二條等了十一分鐘，八斤二兩的黃花魚。
然後他準備掛第三竿的餌料。
就在這一刻，感知掃過東南方向約三百米處，一百米水深附近，一個巨大的信號讓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陳帆愣住了。
感知中那個光團的體積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條魚——不是大幾圈，而是完全不同量級。
如果說普通的十斤石斑是一個拳頭，那這個信號就像是一顆籃球。
而且光團外圍有一圈金色的輝光，在感知視野中極為醒目。
龍紋石斑。
他在漁民口中聽過這個傳說——石斑魚中最罕見的變異品種，通體覆蓋金色條紋，被視為海神的化身。
十五年前有人釣到過一條三十七斤的，在整個漁場轟動了半個月。
而他感知到的這條，至少八十斤以上。
陳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壯，換釣組。最大號的海釣鉤，換八十磅碳線，鉛墜加到一百五十克。掛整條魷魚。"
周大壯一愣："帆哥，釣多大的魚？"
"很大的魚。"陳帆說，"可能超過八十斤。"
周大壯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猛地加快了。
陳帆站在船舷邊，計算了洋流方向、水深和暗流的影響，選定了一個拋投角度。
餌料飛出，精準落在一百米水深處。
沉底需要將近兩分鐘。
這兩分鐘裡，陳帆什麼都做不了。
感知緊緊鎖定那條龍紋石斑的動向——它在一百米水深的礁石邊緣緩緩遊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次擺尾都在水下激起一圈暗流。
餌料沉到了九十五米、九十八米、九十九米——
龍紋石斑察覺到了。
它從礁石陰影中游出，在餌料附近繞了兩圈，張開嘴。
釣竿在那一瞬間彎成了弓形。
線輪瘋狂轉動，刺耳的摩擦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陳帆雙手死死握住釣竿，身體被巨大的拉力拽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穩住船！"
周大壯撲向舵輪，調整船頭方向。
陳帆沒有急著收線。
一百米水深的大魚不能硬拉——他先放線，讓龍紋石斑在第一波爆發中充分釋放體力。
線輪持續轉出了將近一百五十米，魚向深水區衝刺，試圖利用水深和礁石擺脫釣線。
陳帆死死控制著線輪的阻力旋鈕——不能放太多，否則魚會鑽進礁石縫隙磨斷線。
也不能太緊，否則斷線是必然的。
第一波衝刺持續了三分鐘。
龍紋石斑慢了下來，在水下大口喘息。
陳帆開始收線。
每一圈線輪的轉動都像是在拉動一個沉重的鐵錨。
他的雙臂肌肉緊繃，汗水從額頭滑下來。
魚被拉近了三十米。
然後它再次爆發。這次是橫向衝刺，船身被拖得微微傾斜。
周大壯嚇得叫了一聲，拼命打舵。
陳帆調整竿尖角度，利用竿身彈性改變了魚的遊動路線。
魚被迫轉了個彎，體力又消耗了一大截。
搏鬥進入了拉鋸階段。
收線，放線，再收線。
……
碼頭上，大屏幕的數字在不斷跳動。
林海的累計重量在持續攀升——從三百八十六斤到三百九十五斤，到四百零三斤，到四百零九斤。
而陳帆的數字停留在四百零五斤，一動不動。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陳帆的船沒有任何新的魚獲上報。
"陳帆怎麼回事？怎麼不上魚了？"
"是不是魚群散了？"
"林海這邊一直在上魚啊！五分鐘三條了！"
議論聲漸漸變得不安。
蘇念站在大屏幕前，臉色越來越白。
林海四百零九斤，陳帆四百零五斤。
差距雖然只有四斤，但這是林海更換釣點後再次反超。
沒有魚群匱乏的問題，陳帆想要再次追回來，難了！
十分鐘過去了。
陳帆依然沒有魚獲。
林海的累計重量已經到了四百一十五斤，差距拉大到十斤。
"帆哥怎麼一條魚都沒有？"陳小明急得直跳腳。
"八十米水深上魚本來就慢……"劉強強作鎮定，但聲音明顯發虛。
"但這也太久了！十分鐘一條都沒有！"
蘇念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看著直播畫面中陳帆的船，那個年輕人彎腰握著釣竿，身體前傾，表情凝重。
不是在等魚，是在——搏鬥？
她看不懂直播畫面里的細節，但她能感覺到陳帆的狀態不對。
九十六條魚，三百七十三斤。
第二名。
又被反超了。
助手站在一旁，等著他的指示。
林海沒有再拋竿。
這一片海域經過他四個小時的瘋狂上魚，已經徹底空了。
偶爾有幾條魚游過，也都是三兩斤的小雜魚。
再釣下去，效率只會更低。
"換個位置。"林海站起來，聲音乾脆，"東南方向，七十米水深。"
"七十米？那邊的洋流——"
"洋流急，魚群密度也高。"林海說，"六十米已經被我釣空了，再釣也是浪費時間。開船。"
引擎發動，船在夜色中向東南方向駛去。
十分鐘的航程。
林海沒有閒著，他在換釣組——七十米水深洋流更急，鉛墜要加到八十克，碳線要換更粗的，餌料也換成了腥味更重的沙丁魚塊。
船停穩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七十米水深的洋流比六十米急了不少，船身被水流推得微微偏移。
但他顧不上這些——十分鐘的航行已經讓他落後了十分鐘的上魚時間，每一秒都不能再浪費。
"就這裡。"林海看了一眼水面，拋竿。
餌料沉底四十秒，魚咬鉤了。
七斤二兩，石斑。
第二條，等了五十秒。六斤八兩，鱸魚。
第三條，一分鐘。五斤五兩，黃花魚。
七十米水深的魚群密度比六十米更高，而且因為之前沒人來釣過，這裡的魚完全沒有被驚擾過。
餌料一落下去就有魚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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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的上魚節奏像一台開足了馬力的機器。
……
陳帆這邊，剩下的全是十斤以上的大魚，但數量不多，分布也散。
第一條等了九分鐘，九斤八兩的石斑。
第二條等了十一分鐘，八斤二兩的黃花魚。
然後他準備掛第三竿的餌料。
就在這一刻，感知掃過東南方向約三百米處，一百米水深附近，一個巨大的信號讓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陳帆愣住了。
感知中那個光團的體積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條魚——不是大幾圈，而是完全不同量級。
如果說普通的十斤石斑是一個拳頭，那這個信號就像是一顆籃球。
而且光團外圍有一圈金色的輝光，在感知視野中極為醒目。
龍紋石斑。
他在漁民口中聽過這個傳說——石斑魚中最罕見的變異品種，通體覆蓋金色條紋，被視為海神的化身。
十五年前有人釣到過一條三十七斤的，在整個漁場轟動了半個月。
而他感知到的這條，至少八十斤以上。
陳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壯，換釣組。最大號的海釣鉤，換八十磅碳線，鉛墜加到一百五十克。掛整條魷魚。"
周大壯一愣："帆哥，釣多大的魚？"
"很大的魚。"陳帆說，"可能超過八十斤。"
周大壯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猛地加快了。
陳帆站在船舷邊，計算了洋流方向、水深和暗流的影響，選定了一個拋投角度。
餌料飛出，精準落在一百米水深處。
沉底需要將近兩分鐘。
這兩分鐘裡，陳帆什麼都做不了。
感知緊緊鎖定那條龍紋石斑的動向——它在一百米水深的礁石邊緣緩緩遊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次擺尾都在水下激起一圈暗流。
餌料沉到了九十五米、九十八米、九十九米——
龍紋石斑察覺到了。
它從礁石陰影中游出，在餌料附近繞了兩圈，張開嘴。
釣竿在那一瞬間彎成了弓形。
線輪瘋狂轉動，刺耳的摩擦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陳帆雙手死死握住釣竿，身體被巨大的拉力拽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穩住船！"
周大壯撲向舵輪，調整船頭方向。
陳帆沒有急著收線。
一百米水深的大魚不能硬拉——他先放線，讓龍紋石斑在第一波爆發中充分釋放體力。
線輪持續轉出了將近一百五十米，魚向深水區衝刺，試圖利用水深和礁石擺脫釣線。
陳帆死死控制著線輪的阻力旋鈕——不能放太多，否則魚會鑽進礁石縫隙磨斷線。
也不能太緊，否則斷線是必然的。
第一波衝刺持續了三分鐘。
龍紋石斑慢了下來，在水下大口喘息。
陳帆開始收線。
每一圈線輪的轉動都像是在拉動一個沉重的鐵錨。
他的雙臂肌肉緊繃，汗水從額頭滑下來。
魚被拉近了三十米。
然後它再次爆發。這次是橫向衝刺，船身被拖得微微傾斜。
周大壯嚇得叫了一聲，拼命打舵。
陳帆調整竿尖角度，利用竿身彈性改變了魚的遊動路線。
魚被迫轉了個彎，體力又消耗了一大截。
搏鬥進入了拉鋸階段。
收線，放線，再收線。
……
碼頭上，大屏幕的數字在不斷跳動。
林海的累計重量在持續攀升——從三百八十六斤到三百九十五斤，到四百零三斤，到四百零九斤。
而陳帆的數字停留在四百零五斤，一動不動。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陳帆的船沒有任何新的魚獲上報。
"陳帆怎麼回事？怎麼不上魚了？"
"是不是魚群散了？"
"林海這邊一直在上魚啊！五分鐘三條了！"
議論聲漸漸變得不安。
蘇念站在大屏幕前，臉色越來越白。
林海四百零九斤，陳帆四百零五斤。
差距雖然只有四斤，但這是林海更換釣點後再次反超。
沒有魚群匱乏的問題，陳帆想要再次追回來，難了！
十分鐘過去了。
陳帆依然沒有魚獲。
林海的累計重量已經到了四百一十五斤，差距拉大到十斤。
"帆哥怎麼一條魚都沒有？"陳小明急得直跳腳。
"八十米水深上魚本來就慢……"劉強強作鎮定，但聲音明顯發虛。
"但這也太久了！十分鐘一條都沒有！"
蘇念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看著直播畫面中陳帆的船，那個年輕人彎腰握著釣竿，身體前傾，表情凝重。
不是在等魚，是在——搏鬥？
她看不懂直播畫面里的細節，但她能感覺到陳帆的狀態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