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態崩了
第七個小時開始的時候，海面上的洋流明顯變急了。
陳帆的船上，氣氛比之前沉悶了不少。
深溝區的魚群密度在前六個小時被持續消耗之後，明顯不如之前了。
感知掃過去，五十米水深處的光點稀疏了不少。偶有幾條魚游過，也都是三斤以下的小魚。
三斤二兩黃花魚。
二斤半石斑。
一斤八兩鱸魚。
周大壯看著剛拉上來的小魚，忍不住問："帆哥，魚越來越小了。這裡差不多被我們釣空了吧？"
陳帆感知向更遠處延伸。
八十米水深附近有一片新的魚群信號，密度高於當前區域，而且大魚的比例明顯更高。
但距離不近，洋流也會更急，船很難穩住。
"收拾東西。"陳帆站起來，"換點。"
"去哪？"
"東南方向，八十米水深。"
周大壯皺眉："八十米？那裡的洋流很急，船不好停。"
"所以才要去。"陳帆說，"別人去不了的地方，魚多。"
逐浪二號發動引擎，在洋流中艱難地向東南方向移動。
浪打在船舷上，船身劇烈搖晃。
第七個小時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換釣點上。
陳帆的感知在水下搜索著合適的錨點——兩塊暗礁之間有一條約十米寬的通道，洋流在這裡被分流，中間形成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區域。
"就這裡。"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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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穩穩地停了下來。
陳帆拿起釣竿，掛餌，拋竿。
八十米水深，餌料沉下去需要將近一分鐘。
他在等待的過程中感知水下——魚群密度很高，而且大魚的比例明顯高於淺水區。
十斤以上的石斑就有好幾條。
這才是他要找的地方。
"帆哥，這裡的魚……好大。"周大壯湊到水面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陳帆的表情告訴他，水下有東西。
"嗯。"
但留給這一個小時的釣魚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真正開始上魚，第七個小時已經接近尾聲。
這個小時，他只釣了不到二十斤。
……
林海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船停在深溝區邊緣，水深六十米，洋流穩定。
找到魚道之後，上魚的節奏像一台精密儀器。
拋竿、等待、中魚、收線、卸鉤、掛餌、再拋竿。
每一個環節之間的間隔不超過兩分鐘。
他的魚不大——五到八斤之間，沒有一條超過十斤。
但貴在穩定。每一條都不空，竿竿有魚。
真正厲害的不是上魚的速度，而是他的判斷力。
感知到當前區域魚群密度開始下降之後，他沒有死守原地，而是立刻移動了五十米，找到洋流交匯處的另一個密集點。
換了位置，魚群又回來了。
第七條，七斤二兩石斑。
第八條，八斤半石斑。
第九條，五斤三兩黃花魚。
助手稱重上報的手就沒停過，嗓子也喊啞了。
但他興奮。
"林哥，這一個小時我們又釣了四十斤！跟陳帆的差距肯定縮小了！"
林海沒接話。
他的目光盯著水面，手裡繼續掛餌拋竿。
助手算著帳，"按照現在這個勢頭，第八個小時我們就能追上陳帆！"
"別急。"林海說，"繼續釣。"
但他心裡清楚，錢大海已經不是對手了。
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陳帆。
……
西北淺灘區。
錢大海的船上，氣氛越來越壓抑。
淺灘區的魚群被他反覆作業之後，密度降到了冰點。
偶爾咬鉤的都是兩三斤的小雜魚。
這個情況讓助手欲言又止。
錢大海看著秤上的數字，嘴角抽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他繼續拋竿，但專注力已經不在了——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拋竿力道時大時小，落點不再精準。
收線的節奏亂了——有時候魚剛咬鉤就猛拉，有時候竿尖顫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餌料掛得也馬虎，有一次鉤子都沒掛牢，入水就掉了。
這一個小時，他釣了不到二十斤。
去年奪冠的時候，他平均每小時四十多斤。
現在連五成都不到。
不是魚的問題。
淺灘區魚群密度確實降了，但不至於降到這個程度。
是他自己的問題。
心態崩了。
"錢師傅……"助手聲音發虛，"要不咱們換個點位？淺灘區魚小了——"
"換什麼。"錢大海打斷他，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換哪裡都釣不到了。"
助手不說話了。
錢大海握著釣竿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用力。
是因為一種他從沒體驗過的無力感。
三十年了。
連續五年前三，去年四百二十三斤奪冠。
這片海域的每一道洋流、每一處礁石、每一片沙底，他都刻在腦子裡。
他曾經是這裡的王。
現在呢？
冠軍沒戲了，第二名也沒了。
他卡在中間。
上不去，下不來。
像個笑話。
"我釣了三十年魚。"錢大海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助手幾乎聽不見，"沒想到被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給干翻了。"
他放下釣竿，走到船頭坐下，看著水面發呆。
助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跟著錢大海五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往年的比賽，哪怕最後一個小時被反超，錢大海也只是沉默地收竿，沒有這種……崩潰後的空洞。
第七個小時結束的播報如約在碼頭上響起。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後炸開了鍋。
"第一名，十五號選手陳帆，五十九條魚，總重量兩百六十五斤。"
"第二名，十八號選手林海，七十六條魚，總重量兩百五十七斤。"
"第三名，三號選手錢大海，六十三條魚，總重量兩百斤。"
短暫的沉默之後——
"林海竟然釣到兩百五十七斤了！超過錢大海五十七斤！"
"七十六條魚！數量比陳帆多了十七條！雖然單條魚小一些，但總重量只差八斤了！"
"錢大海只有兩百斤……被拉開了整整五十七斤！第七個小時他釣了不到二十斤，效率腰斬了！"
碼頭上議論聲沸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組數字上——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只剩八斤差距。
八斤。
在還剩五個小時的情況下，幾乎就只是一條魚的差距。
蘇念站在碼頭大屏幕前，雙手攥著衣角。
兩百六十五斤對兩百五十七斤，差八斤。
"他能穩住嗎？"旁邊的大姐問，聲音裡帶著緊張。
蘇念咬著嘴唇。
"能。"
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陳帆的船上，氣氛比之前沉悶了不少。
深溝區的魚群密度在前六個小時被持續消耗之後，明顯不如之前了。
感知掃過去，五十米水深處的光點稀疏了不少。偶有幾條魚游過，也都是三斤以下的小魚。
三斤二兩黃花魚。
二斤半石斑。
一斤八兩鱸魚。
周大壯看著剛拉上來的小魚，忍不住問："帆哥，魚越來越小了。這裡差不多被我們釣空了吧？"
陳帆感知向更遠處延伸。
八十米水深附近有一片新的魚群信號，密度高於當前區域，而且大魚的比例明顯更高。
但距離不近，洋流也會更急，船很難穩住。
"收拾東西。"陳帆站起來，"換點。"
"去哪？"
"東南方向，八十米水深。"
周大壯皺眉："八十米？那裡的洋流很急，船不好停。"
"所以才要去。"陳帆說，"別人去不了的地方，魚多。"
逐浪二號發動引擎，在洋流中艱難地向東南方向移動。
浪打在船舷上，船身劇烈搖晃。
第七個小時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換釣點上。
陳帆的感知在水下搜索著合適的錨點——兩塊暗礁之間有一條約十米寬的通道，洋流在這裡被分流，中間形成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區域。
"就這裡。"他說。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船穩穩地停了下來。
陳帆拿起釣竿，掛餌，拋竿。
八十米水深，餌料沉下去需要將近一分鐘。
他在等待的過程中感知水下——魚群密度很高，而且大魚的比例明顯高於淺水區。
十斤以上的石斑就有好幾條。
這才是他要找的地方。
"帆哥，這裡的魚……好大。"周大壯湊到水面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陳帆的表情告訴他，水下有東西。
"嗯。"
但留給這一個小時的釣魚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真正開始上魚，第七個小時已經接近尾聲。
這個小時，他只釣了不到二十斤。
……
林海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船停在深溝區邊緣，水深六十米，洋流穩定。
找到魚道之後，上魚的節奏像一台精密儀器。
拋竿、等待、中魚、收線、卸鉤、掛餌、再拋竿。
每一個環節之間的間隔不超過兩分鐘。
他的魚不大——五到八斤之間，沒有一條超過十斤。
但貴在穩定。每一條都不空，竿竿有魚。
真正厲害的不是上魚的速度，而是他的判斷力。
感知到當前區域魚群密度開始下降之後，他沒有死守原地，而是立刻移動了五十米，找到洋流交匯處的另一個密集點。
換了位置，魚群又回來了。
第七條，七斤二兩石斑。
第八條，八斤半石斑。
第九條，五斤三兩黃花魚。
助手稱重上報的手就沒停過，嗓子也喊啞了。
但他興奮。
"林哥，這一個小時我們又釣了四十斤！跟陳帆的差距肯定縮小了！"
林海沒接話。
他的目光盯著水面，手裡繼續掛餌拋竿。
助手算著帳，"按照現在這個勢頭，第八個小時我們就能追上陳帆！"
"別急。"林海說，"繼續釣。"
但他心裡清楚，錢大海已經不是對手了。
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陳帆。
……
西北淺灘區。
錢大海的船上，氣氛越來越壓抑。
淺灘區的魚群被他反覆作業之後，密度降到了冰點。
偶爾咬鉤的都是兩三斤的小雜魚。
這個情況讓助手欲言又止。
錢大海看著秤上的數字，嘴角抽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他繼續拋竿，但專注力已經不在了——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拋竿力道時大時小，落點不再精準。
收線的節奏亂了——有時候魚剛咬鉤就猛拉，有時候竿尖顫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餌料掛得也馬虎，有一次鉤子都沒掛牢，入水就掉了。
這一個小時，他釣了不到二十斤。
去年奪冠的時候，他平均每小時四十多斤。
現在連五成都不到。
不是魚的問題。
淺灘區魚群密度確實降了，但不至於降到這個程度。
是他自己的問題。
心態崩了。
"錢師傅……"助手聲音發虛，"要不咱們換個點位？淺灘區魚小了——"
"換什麼。"錢大海打斷他，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換哪裡都釣不到了。"
助手不說話了。
錢大海握著釣竿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用力。
是因為一種他從沒體驗過的無力感。
三十年了。
連續五年前三，去年四百二十三斤奪冠。
這片海域的每一道洋流、每一處礁石、每一片沙底，他都刻在腦子裡。
他曾經是這裡的王。
現在呢？
冠軍沒戲了，第二名也沒了。
他卡在中間。
上不去，下不來。
像個笑話。
"我釣了三十年魚。"錢大海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助手幾乎聽不見，"沒想到被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給干翻了。"
他放下釣竿，走到船頭坐下，看著水面發呆。
助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跟著錢大海五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往年的比賽，哪怕最後一個小時被反超，錢大海也只是沉默地收竿，沒有這種……崩潰後的空洞。
第七個小時結束的播報如約在碼頭上響起。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後炸開了鍋。
"第一名，十五號選手陳帆，五十九條魚，總重量兩百六十五斤。"
"第二名，十八號選手林海，七十六條魚，總重量兩百五十七斤。"
"第三名，三號選手錢大海，六十三條魚，總重量兩百斤。"
短暫的沉默之後——
"林海竟然釣到兩百五十七斤了！超過錢大海五十七斤！"
"七十六條魚！數量比陳帆多了十七條！雖然單條魚小一些，但總重量只差八斤了！"
"錢大海只有兩百斤……被拉開了整整五十七斤！第七個小時他釣了不到二十斤，效率腰斬了！"
碼頭上議論聲沸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組數字上——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只剩八斤差距。
八斤。
在還剩五個小時的情況下，幾乎就只是一條魚的差距。
蘇念站在碼頭大屏幕前，雙手攥著衣角。
兩百六十五斤對兩百五十七斤，差八斤。
"他能穩住嗎？"旁邊的大姐問，聲音裡帶著緊張。
蘇念咬著嘴唇。
"能。"
聲音不大，但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