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空手而歸
老張頭正在碼頭整理漁網，看見陳帆空手回來，也沒多問。
"沒找到？"
"嗯，一無所獲。"
老張頭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
"那片海，我年輕時候去過幾次。
紅斑和蘇眉，都是運氣活，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回。
你去一次就想抓到，哪有那麼容易。"
陳帆苦笑。
"張叔，是我太急了。"
"急什麼？"老張頭看了他一眼，"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八萬的債而已，慢慢還，別把自己逼太緊。"
是八十萬！
陳帆沒糾正老張頭。
"張叔說得對，我以後穩著點。"
他告別老張頭，騎著電動車往村里走。
心情不太好。
今天白跑一趟，什麼都沒賺到。
明天還是老老實實去那些熟悉的礁石區，先保證每天都有收入再說。
質量不行，那就數量來湊！
穩紮穩打之下，要是再有個意外收穫，那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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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村口，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從身後傳來。
嘀嘀嘀——
一輛嶄新的白色轎車從後面駛來，在他身邊慢悠悠地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陳志強。
他大伯陳國富的兒子，他的堂哥。
"喲，帆兒，趕海回來了？"
陳志強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是居高臨下的。
陳帆掃了一眼車裡。
大眾帕薩特，落地至少二十多萬。
在陳家村這種小地方，算是體面的車了。
"嗯。"
他應了一聲，繼續往前騎。
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不想跟陳志強廢話。
但陳志強卻不想就這麼放他走，把車緩緩往前開，跟在他旁邊。
"帆兒，聽說你最近在趕海？賺了點錢？"
"還行。"
"多少了？有個三五萬沒？"
陳志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陳帆沒搭話。
三五萬？
他這大半個月下來，已經賺了三十多萬了。
但沒必要跟陳志強說。
見陳帆不說話，陳志強以為他心虛，更加得意。
"帆兒啊，不是堂哥說你。趕海這行，能有什麼出息？
風裡來雨里去的，一年到頭能攢幾個錢？"
他拍了拍方向盤。
"你看我，在城裡跟朋友合夥做生意，這才多久，車都買了。"
陳帆停下電動車，看著陳志強。
今天一無所獲，他心情正煩躁。
堂哥這時候跳出來炫耀，他實在沒心情應付。
"堂哥，城裡生意好做？"
陳志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
"好做不好做，看人。有人一輩子窩在村里趕海，有人能去城裡闖出一片天。這差距，你懂吧？"
他說著，又按了幾下喇叭，像是在炫耀他的新車。
"帆兒，你要是在村里混不下去了，跟堂哥說一聲。
我在城裡認識幾個人，給你介紹個保安的工作，總比趕海強。"
陳帆看著陳志強那張得意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今天白跑一趟，他心情正不好。
堂哥這一頓炫耀，反而讓他冷靜下來了。
他打量著陳志強，突然想起一件事。
堂哥這次回來，好像在村里待了好幾天了。
早上出門時，他也遠遠見過這輛帕薩特停在村口。
下午回來還在。
城裡生意那麼忙，堂哥怎麼有空在村里晃悠這麼久？
"堂哥，你這次回來待挺久的。城裡生意忙完了？"
陳志強笑容一僵，似乎是被說中了什麼心事。
"我……我回來看看爸媽，不行啊？"
陳帆笑了笑，沒揭穿他。
他想起昨天大伯上門的事。
大伯三番兩次來買祖屋，價格從九十五萬漲到一百萬，明顯是急了。
現在堂哥又在村里待了好幾天。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大伯急著買祖屋，是不是跟堂哥有關係？
陳帆的目光落在陳志強的新車上。
這輛車，落地至少二十多萬。
堂哥在城裡做生意，買了新車。
但如果城裡生意出了問題……
他需要錢？
大伯想低價買祖屋，是為了幫堂哥？
陳帆心裡有了猜測，但沒說出來。
"堂哥，你混得好不好，跟我沒關係。
我趕海賺錢，也跟你沒關係。各過各的日子，行嗎？"
陳志強愣住了。
他發現，這個以前總是低眉順眼的堂弟，好像變了。
以前陳帆在他面前，從來不敢這樣說話。
"帆兒！你什麼意思？你覺得堂哥我在城裡混得不好？"
陳帆跨上電動車，頭也不回。
"堂哥，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至於我，不用你操心。"
陳志強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陳帆騎車遠去。
他咬了咬牙，鑽進車裡，猛踩油門，按著喇叭呼嘯而去。
……
回到家，陳帆把電動車停在院子裡。
陳母從屋裡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太好，連忙問：
"帆兒，怎麼了？今天沒抓到東西？"
"沒有，運氣不好。"
陳帆勉強笑了笑，"媽，沒事，明天再試試。"
陳母嘆了口氣。
"帆兒，你別太累了。能賺多少是多少，實在不行……"
"媽，我沒事。"陳帆打斷她，"您別擔心。"
他扶著母親進屋，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大伯急著買祖屋，堂哥在城裡遇到困難。
這兩件事，很可能有關係。
如果大伯是想幫堂哥，那他更不可能讓自己把債還清了。
祖屋一旦保住，大伯的計劃就落空了。
陳帆深吸一口氣。
不管大伯和堂哥有什麼算盤，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債還清。
只要錢到位，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
晚上，陳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想的是今天的教訓——不能眼高手低，要穩紮穩打。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
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十三天。
他已經賺了三十萬九千。
還差四十九萬一千。
平均每天要賺三萬七千多。
這個數字，光靠普通的石斑魚、青蟹、鱸魚，很難達到。
但他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問題。
陳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是老老實實去那些熟悉的礁石區。
先保證每天都有收入。
至於稀有品種，遇到了就賺，遇不到也不強求。
穩紮穩打，才是正道。
想著想著，陳帆漸漸睡去。
……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
陳家祖屋靜靜佇立在夜色中，仿佛一個沉默的老人，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陳帆，能守住這份祖業嗎？
"沒找到？"
"嗯，一無所獲。"
老張頭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
"那片海，我年輕時候去過幾次。
紅斑和蘇眉，都是運氣活，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回。
你去一次就想抓到，哪有那麼容易。"
陳帆苦笑。
"張叔，是我太急了。"
"急什麼？"老張頭看了他一眼，"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八萬的債而已，慢慢還，別把自己逼太緊。"
是八十萬！
陳帆沒糾正老張頭。
"張叔說得對，我以後穩著點。"
他告別老張頭，騎著電動車往村里走。
心情不太好。
今天白跑一趟，什麼都沒賺到。
明天還是老老實實去那些熟悉的礁石區，先保證每天都有收入再說。
質量不行，那就數量來湊！
穩紮穩打之下，要是再有個意外收穫，那就穩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剛到村口，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從身後傳來。
嘀嘀嘀——
一輛嶄新的白色轎車從後面駛來，在他身邊慢悠悠地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陳志強。
他大伯陳國富的兒子，他的堂哥。
"喲，帆兒，趕海回來了？"
陳志強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是居高臨下的。
陳帆掃了一眼車裡。
大眾帕薩特，落地至少二十多萬。
在陳家村這種小地方，算是體面的車了。
"嗯。"
他應了一聲，繼續往前騎。
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不想跟陳志強廢話。
但陳志強卻不想就這麼放他走，把車緩緩往前開，跟在他旁邊。
"帆兒，聽說你最近在趕海？賺了點錢？"
"還行。"
"多少了？有個三五萬沒？"
陳志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陳帆沒搭話。
三五萬？
他這大半個月下來，已經賺了三十多萬了。
但沒必要跟陳志強說。
見陳帆不說話，陳志強以為他心虛，更加得意。
"帆兒啊，不是堂哥說你。趕海這行，能有什麼出息？
風裡來雨里去的，一年到頭能攢幾個錢？"
他拍了拍方向盤。
"你看我，在城裡跟朋友合夥做生意，這才多久，車都買了。"
陳帆停下電動車，看著陳志強。
今天一無所獲，他心情正煩躁。
堂哥這時候跳出來炫耀，他實在沒心情應付。
"堂哥，城裡生意好做？"
陳志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
"好做不好做，看人。有人一輩子窩在村里趕海，有人能去城裡闖出一片天。這差距，你懂吧？"
他說著，又按了幾下喇叭，像是在炫耀他的新車。
"帆兒，你要是在村里混不下去了，跟堂哥說一聲。
我在城裡認識幾個人，給你介紹個保安的工作，總比趕海強。"
陳帆看著陳志強那張得意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今天白跑一趟，他心情正不好。
堂哥這一頓炫耀，反而讓他冷靜下來了。
他打量著陳志強，突然想起一件事。
堂哥這次回來，好像在村里待了好幾天了。
早上出門時，他也遠遠見過這輛帕薩特停在村口。
下午回來還在。
城裡生意那麼忙，堂哥怎麼有空在村里晃悠這麼久？
"堂哥，你這次回來待挺久的。城裡生意忙完了？"
陳志強笑容一僵，似乎是被說中了什麼心事。
"我……我回來看看爸媽，不行啊？"
陳帆笑了笑，沒揭穿他。
他想起昨天大伯上門的事。
大伯三番兩次來買祖屋，價格從九十五萬漲到一百萬，明顯是急了。
現在堂哥又在村里待了好幾天。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大伯急著買祖屋，是不是跟堂哥有關係？
陳帆的目光落在陳志強的新車上。
這輛車，落地至少二十多萬。
堂哥在城裡做生意，買了新車。
但如果城裡生意出了問題……
他需要錢？
大伯想低價買祖屋，是為了幫堂哥？
陳帆心裡有了猜測，但沒說出來。
"堂哥，你混得好不好，跟我沒關係。
我趕海賺錢，也跟你沒關係。各過各的日子，行嗎？"
陳志強愣住了。
他發現，這個以前總是低眉順眼的堂弟，好像變了。
以前陳帆在他面前，從來不敢這樣說話。
"帆兒！你什麼意思？你覺得堂哥我在城裡混得不好？"
陳帆跨上電動車，頭也不回。
"堂哥，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至於我，不用你操心。"
陳志強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陳帆騎車遠去。
他咬了咬牙，鑽進車裡，猛踩油門，按著喇叭呼嘯而去。
……
回到家，陳帆把電動車停在院子裡。
陳母從屋裡出來，看見他臉色不太好，連忙問：
"帆兒，怎麼了？今天沒抓到東西？"
"沒有，運氣不好。"
陳帆勉強笑了笑，"媽，沒事，明天再試試。"
陳母嘆了口氣。
"帆兒，你別太累了。能賺多少是多少，實在不行……"
"媽，我沒事。"陳帆打斷她，"您別擔心。"
他扶著母親進屋，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大伯急著買祖屋，堂哥在城裡遇到困難。
這兩件事，很可能有關係。
如果大伯是想幫堂哥，那他更不可能讓自己把債還清了。
祖屋一旦保住，大伯的計劃就落空了。
陳帆深吸一口氣。
不管大伯和堂哥有什麼算盤，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債還清。
只要錢到位，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
晚上，陳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想的是今天的教訓——不能眼高手低，要穩紮穩打。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
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十三天。
他已經賺了三十萬九千。
還差四十九萬一千。
平均每天要賺三萬七千多。
這個數字，光靠普通的石斑魚、青蟹、鱸魚，很難達到。
但他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問題。
陳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是老老實實去那些熟悉的礁石區。
先保證每天都有收入。
至於稀有品種，遇到了就賺，遇不到也不強求。
穩紮穩打，才是正道。
想著想著，陳帆漸漸睡去。
……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
陳家祖屋靜靜佇立在夜色中，仿佛一個沉默的老人，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陳帆，能守住這份祖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