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暗標
「多少？！」
四個老闆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十八斤七兩！
這幾個老闆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什麼頂級的海貨沒見過？
但十八斤七兩的野生大黃魚，還真沒見過。
確認了貨色，剛剛還生氣的老闆，這會都不說話了。
剛才他們同仇敵愾，一起聲討林濤，此刻互相打量對方，氣氛有些微妙。
誰都不差這點錢，誰都想把這條魚收入囊中。
但這事兒確實被林濤辦得太糙了。
他們四個在市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生意上多多少少都有合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要是為了一條魚，當著面撕破臉紅臉競價。
贏了的，得罪了另外三個同行。
輸了的，丟了魚也丟了面子。
這等於是把他們四個架在火上烤。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和壓抑。
黃老闆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眼珠子轉了兩圈，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老闆。」黃老闆轉頭看向林濤，語氣沒了剛才的火爆，反而透著股試探，
「這魚確實是極品，老哥我今天算是沒白跑這一趟。」
林濤趕緊賠笑：「黃老闆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黃老闆擺擺手：「貨是好貨，但你今天這事辦得實在不地道。」
他指了指另外三人。
「你把我們大老遠湊一塊，是想看我們幾個為了這條魚當場打一架？」
王老闆也冷笑一聲：「林老闆這是想哥幾個多出點血呢，行了，什麼章程，直說吧。」
林濤被這兩句話懟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解釋。
「幾位老闆，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借我個膽子也不敢拿幾位老闆開涮啊。」
「實話跟幾位說吧，這魚不是我的，我就是個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戴眼鏡的老闆擺擺手：「行了，劉一條魚，大家還是出價吧？這種好貨小林想賣高價也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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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闆互相看看，也不再糾結林濤的問題。
「那各位靚仔都報個價？誰也別急眼啊。」
「哈哈哈……誰不知道你老黃生意做的大？」
「行吧，看到多少給多少，都出個價吧。」
話是這麼說，可一個人先開口的。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把目光集中在了林濤身上。
林濤被四個大佬盯著，壓力山大啊。
他昨晚確實是存了點私心，想借著這幾個大老闆互相競爭，把價格往上抬一抬，好在吳歲面前露個臉。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場能力，也低估了這幾個老闆互相之間的關係。
現在這局面，他根本兜不住。
林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吳歲。
「那個……幾位老闆，正主在這兒呢。」林濤指了指吳歲，還是把他賣了，
「這魚是阿歲昨天出海釣上來的，怎麼賣，得他說了算。」
四個大老闆齊刷刷地轉頭，全看向吳歲。
他們剛才進門就看見這個年輕人了，穿著普通的短袖長褲。
只當是林濤手底下的夥計，根本沒拿正眼瞧。
誰能想到，這麼大一條極品大黃魚，居然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搞到的。
吳歲面對四個身價千萬的大老闆的注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太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了。
想買，又不想傷和氣。
吳歲走上前，順手把泡沫箱的蓋子虛掩上，隔絕了那耀眼的金光。
「幾位老闆。」吳歲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這魚確實是我昨天出海釣的。」
「濤哥也是一片好心，想幫我賣個好價錢，今天這事兒辦得確實欠考慮，我替他給幾位道個歉。」
四個老闆對視了一眼，王老闆上下打量了吳歲一番，開口了。
「小兄弟，廢話就不多說了，這魚我們四個都想要，你既然是正主，那就開個價吧。」
黃老闆也跟著附和：「對，開個價，只要價格合理，我們絕不含糊。」
吳歲笑了笑，沒有直接報價。
他看著四人，笑了笑。
「既然四位老闆都不想為了這條魚傷了和氣，那我出個主意，咱們換個玩法。」
「幾位老闆都是在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一條魚爭得紅脖子漲臉，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吳歲語氣平緩，邀請幾個老闆去前廳坐著喝茶。
等眾人落座，他才繼續開口。
「咱們今天不搞明面上的競價，換個文雅點的玩法。」
黃老闆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來了興趣。
「小兄弟，啥文雅的玩法？你劃個道出來聽聽。」
王老闆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看著吳歲。
幾人顯然都想知道吳歲會提出什麼辦法。
吳歲看著幾人，笑著解釋。
「暗標。」
這兩個字一出，幾人都有些愣神。
拍賣會他們倒是參加過，漁業協會每年都會舉辦。
可這暗標是什麼意思？
林濤站在吳歲身後，也是一臉懵。
「阿歲，啥叫暗標？」
吳歲指了指林濤。
「濤哥，去拿四張白紙，四支筆過來。」
吩咐完，吳歲轉頭看向四個老闆，開始詳細解釋規則。
「很簡單。」
「等會兒濤哥把紙筆發給四位。」
「大家各自找個沒人的角落，把自己心裡能出的最高價，寫在紙上。」
「這條魚底價38萬，低於這個價格的報價作廢。」
吳歲身子微微前傾，笑的那叫一個真誠。
「只有一次出價的機會。」
「寫好之後，把紙折起來交給我。」
「誰的報價最高，這條十八斤七兩的野生大黃魚，就歸誰。」
吳歲笑了笑，靠回椅背上。
「一錘定音，概不反悔。」
「沒買到的老闆，權當今天來喝了杯茶，交個朋友。」
「買到的老闆，拿著貨走人。」
「大家不用當面撕破臉，也不傷和氣。」
「四位老闆覺得，這辦法行不行？」
黃老闆聽到這話，激動的拍了大腿。
「好！這辦法好！」
他指著吳歲，轉頭看著另外三人。
「這小兄弟是個明白人，辦事敞亮！」
「咱們四個大老爺們，總不能為了條魚在小輩面前罵街。」
「暗標好，誰也別怨誰，全看自己捨得掏多少錢！」
王老闆也贊同地點頭。
「行，就按小兄弟說的辦。」
四個老闆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十八斤七兩！
這幾個老闆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什麼頂級的海貨沒見過？
但十八斤七兩的野生大黃魚，還真沒見過。
確認了貨色，剛剛還生氣的老闆，這會都不說話了。
剛才他們同仇敵愾，一起聲討林濤，此刻互相打量對方，氣氛有些微妙。
誰都不差這點錢，誰都想把這條魚收入囊中。
但這事兒確實被林濤辦得太糙了。
他們四個在市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生意上多多少少都有合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要是為了一條魚，當著面撕破臉紅臉競價。
贏了的，得罪了另外三個同行。
輸了的，丟了魚也丟了面子。
這等於是把他們四個架在火上烤。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和壓抑。
黃老闆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眼珠子轉了兩圈，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老闆。」黃老闆轉頭看向林濤，語氣沒了剛才的火爆，反而透著股試探，
「這魚確實是極品，老哥我今天算是沒白跑這一趟。」
林濤趕緊賠笑：「黃老闆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黃老闆擺擺手：「貨是好貨，但你今天這事辦得實在不地道。」
他指了指另外三人。
「你把我們大老遠湊一塊，是想看我們幾個為了這條魚當場打一架？」
王老闆也冷笑一聲：「林老闆這是想哥幾個多出點血呢，行了，什麼章程，直說吧。」
林濤被這兩句話懟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解釋。
「幾位老闆，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借我個膽子也不敢拿幾位老闆開涮啊。」
「實話跟幾位說吧，這魚不是我的，我就是個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戴眼鏡的老闆擺擺手：「行了，劉一條魚，大家還是出價吧？這種好貨小林想賣高價也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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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闆互相看看，也不再糾結林濤的問題。
「那各位靚仔都報個價？誰也別急眼啊。」
「哈哈哈……誰不知道你老黃生意做的大？」
「行吧，看到多少給多少，都出個價吧。」
話是這麼說，可一個人先開口的。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把目光集中在了林濤身上。
林濤被四個大佬盯著，壓力山大啊。
他昨晚確實是存了點私心，想借著這幾個大老闆互相競爭，把價格往上抬一抬，好在吳歲面前露個臉。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場能力，也低估了這幾個老闆互相之間的關係。
現在這局面，他根本兜不住。
林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吳歲。
「那個……幾位老闆，正主在這兒呢。」林濤指了指吳歲，還是把他賣了，
「這魚是阿歲昨天出海釣上來的，怎麼賣，得他說了算。」
四個大老闆齊刷刷地轉頭，全看向吳歲。
他們剛才進門就看見這個年輕人了，穿著普通的短袖長褲。
只當是林濤手底下的夥計，根本沒拿正眼瞧。
誰能想到，這麼大一條極品大黃魚，居然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搞到的。
吳歲面對四個身價千萬的大老闆的注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太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了。
想買，又不想傷和氣。
吳歲走上前，順手把泡沫箱的蓋子虛掩上，隔絕了那耀眼的金光。
「幾位老闆。」吳歲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這魚確實是我昨天出海釣的。」
「濤哥也是一片好心，想幫我賣個好價錢，今天這事兒辦得確實欠考慮，我替他給幾位道個歉。」
四個老闆對視了一眼，王老闆上下打量了吳歲一番，開口了。
「小兄弟，廢話就不多說了，這魚我們四個都想要，你既然是正主，那就開個價吧。」
黃老闆也跟著附和：「對，開個價，只要價格合理，我們絕不含糊。」
吳歲笑了笑，沒有直接報價。
他看著四人，笑了笑。
「既然四位老闆都不想為了這條魚傷了和氣，那我出個主意，咱們換個玩法。」
「幾位老闆都是在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一條魚爭得紅脖子漲臉，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吳歲語氣平緩，邀請幾個老闆去前廳坐著喝茶。
等眾人落座，他才繼續開口。
「咱們今天不搞明面上的競價，換個文雅點的玩法。」
黃老闆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來了興趣。
「小兄弟，啥文雅的玩法？你劃個道出來聽聽。」
王老闆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看著吳歲。
幾人顯然都想知道吳歲會提出什麼辦法。
吳歲看著幾人，笑著解釋。
「暗標。」
這兩個字一出，幾人都有些愣神。
拍賣會他們倒是參加過，漁業協會每年都會舉辦。
可這暗標是什麼意思？
林濤站在吳歲身後，也是一臉懵。
「阿歲，啥叫暗標？」
吳歲指了指林濤。
「濤哥，去拿四張白紙，四支筆過來。」
吩咐完，吳歲轉頭看向四個老闆，開始詳細解釋規則。
「很簡單。」
「等會兒濤哥把紙筆發給四位。」
「大家各自找個沒人的角落，把自己心裡能出的最高價，寫在紙上。」
「這條魚底價38萬，低於這個價格的報價作廢。」
吳歲身子微微前傾，笑的那叫一個真誠。
「只有一次出價的機會。」
「寫好之後，把紙折起來交給我。」
「誰的報價最高，這條十八斤七兩的野生大黃魚，就歸誰。」
吳歲笑了笑，靠回椅背上。
「一錘定音，概不反悔。」
「沒買到的老闆，權當今天來喝了杯茶，交個朋友。」
「買到的老闆，拿著貨走人。」
「大家不用當面撕破臉，也不傷和氣。」
「四位老闆覺得，這辦法行不行？」
黃老闆聽到這話，激動的拍了大腿。
「好！這辦法好！」
他指著吳歲，轉頭看著另外三人。
「這小兄弟是個明白人，辦事敞亮！」
「咱們四個大老爺們，總不能為了條魚在小輩面前罵街。」
「暗標好，誰也別怨誰，全看自己捨得掏多少錢！」
王老闆也贊同地點頭。
「行，就按小兄弟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