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急的石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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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那兩個字,她說得有些輕,但王鐵柱還是聽清楚了。

  「好嘞!話一定帶到!那我先走了,還得去趟鯨歌島。」

  王鐵柱揮揮手,轉身跨上三輪車,風風火火地朝著渡口碼頭趕去。

  馬不停蹄地開到渡口,正好趕上一班前往鯨歌島的渡輪。

  王鐵柱把裝滿頂級漁獲的幾個大泡沫箱搬上船,找了個角落坐下。

  渡輪在海面上劃開白色的浪花,一個多小時後,鯨歌島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剛一上岸,王鐵柱就給沈海棠打了個電話。

  沒過幾分鐘,人還沒到,那中氣十足的吆喝聲就先傳了過來。

  「鐵柱!這邊!」

  王鐵柱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暗紅色真絲短袖,手臂上戴著厚重金鐲子的中年婦人正朝他招手,正是鯨歌島上的大人物。

  「棠姐!」

  王鐵柱趕緊推著裝貨的板車迎了上去。

  沈海棠身後跟著兩個精壯的夥計,她目光如電,一眼就掃過了那幾個泡沫箱,尤其是那條用防水布蓋著的巨型鸚嘴魚,即便蓋著,那驚人的輪廓也藏不住。

  「東西不錯。」

  沈海棠言簡意賅,眼神里透著滿意,

  「拉到我店裡去,過秤。」

  到了沈海棠經營的民宿後院,夥計們七手八腳地把所有漁獲都搬了下來。

  箱蓋一打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條翠綠色的巨型鸚嘴魚,體長超過一米二,在陽光下泛著寶石般的光澤,視覺衝擊力十足。

  另外幾個箱子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鸚嘴魚和個頭驚人的野生大鮑魚。

  沈海棠繞著那條最大的鸚嘴魚走了一圈,伸出手指在魚身上按了按,感受著那緊實的肉質,眼中的精光更盛。

  「這條大的,八十六斤,算你一百五一斤。」

  她直接報價,

  「那條五十斤的,一百二八一斤。剩下這十三條小的,一共一百二十八斤,給你算八十九一斤。鸚嘴魚沒問題吧?」

  王鐵柱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這個價格非常實在,尤其是那條最大的,給到了天價。

  「沒問題!棠姐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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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沈海棠點點頭,又看向那幾箱鮑魚,

  「鮑魚倒出來,稱總重。」

  夥計們把所有鮑魚倒進一個大塑料筐里,上了磅秤。

  「一共一百八十五斤。」

  沈海棠看著那磅秤上的數字,沉吟片刻:「個頭參差不齊,但品質都算上乘。我也不跟你廢話,一口價,二百二十塊一斤。」

  王鐵柱心裡咯噔一下,這又是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價格。

  「行!全聽棠姐的!」

  沈海棠拿出個計算器,手指在上面按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

  「大鸚嘴魚,一萬兩千九。中的,六千四。小的,一萬一千三百九十二。魚一共是三萬零六百九十二塊。」

  「鮑魚,一百八十五斤乘二百二,是四萬零七百。」

  「加起來,一共是七萬一千三百九十二塊。」

  她把計算器屏幕轉向王鐵柱:「數沒錯吧?」

  王鐵柱看著那串數字,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七萬多!就這一趟貨!

  「沒錯!棠姐,數沒錯!」

  沈海棠點點頭。

  「告訴海濤,錢我晚點轉給他。以後有這種頂級的貨,第一個想著我。」

  「一定!一定!」

  王鐵柱緊緊攥著那沓錢,心裡對陳海濤的佩服又上了一個台階。

  跟著他,不僅能見識各種奇珍海味,更能實實在在地賺到大錢。

  等王鐵柱回到鎮上碼頭,天色已經擦黑。

  陳海濤正在快艇上收拾東西,看到王鐵柱回來,便迎了上去。

  「怎麼樣,都順利吧?」

  「順利!太順利了!」

  王鐵柱興奮地把兩邊的帳目一五一十地報了一遍,

  「夏老闆那邊八千八,棠姐那邊七萬一千三百九十二,加起來一共是八萬零一百九十二塊!」

  饒是陳海濤早有預料。

  「等會給你轉你的那份!」

  王鐵柱咧著嘴笑,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陳海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半夜忙到現在,你也累壞了,早點回去休息。」

  「那你呢?」

  「我去銀沙大酒樓打包幾個菜,回家吃。」

  陳海濤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樓燈火,

  「懶得做飯了。」

  跟王鐵柱分開後,陳海濤來到銀沙大酒樓,夏漁舟看到他,親自幫他安排了幾個招牌菜打包。

  兩人沒多說什麼,但彼此間的默契卻在眼神交流中流淌。

  提著飯菜,陳海濤發動快艇,朝著海螺灣村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狼吞虎咽地吃完飯,洗了個熱水澡,一天的疲憊被沖刷大半。

  陳海濤關好房門,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丹田。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從定海神珠內湧出,正是今天售賣漁獲轉化而來的漁獲精粹!

  八萬零一百九十二元!

  整整八萬多點的漁獲精粹,如同奔騰的江河,在他的經脈中洶湧流淌。

  陳海濤立刻運轉《定海神功》,引導著這股能量沖刷著四肢百骸,滋養著神魂。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傳遍全身,仿佛每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幾十分鐘後,當最後一絲漁獲精粹被完全吸收,陳海濤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五感、力量,以及與定海神珠的聯繫,都得到了顯著的增強。

  他立刻用心神溝通定海神珠,向外探查而去。

  無形的感知力量瞬間鋪開,穿過房屋,越過村莊,潛入深邃的大海。

  兩千七百米……三千米……三千二百米……

  探查範圍還在飛速增長!

  最終,探查範圍的極限停留在一個嶄新的數字上。

  三千二百八十三點六米!

  陳海濤心中一喜,這次吸收,足足增加了八十點二米的探查範圍!

  .....

  陳海濤摸出手機,給王鐵柱發了條信息。

  「凌晨三點,出海。」

  放下手機,他立刻睡去。

  一夜好眠,直到鬧鐘響起時才醒來。

  凌晨三點,鎮上渡口碼頭。

  夜色深沉,只有幾盞昏黃的碼頭燈在海風中搖曳。

  王鐵柱看到陳海濤的身影出現,立刻來了精神。

  「你可算來了,今天這麼早,準備去哪裡?」

  「去風車樁腳那邊看看。」

  陳海濤言簡意賅,解開纜繩,發動了快艇。

  遠航者1080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風車樁腳。

  可當快艇靠近時,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夜幕下,那一帶的海面竟是光點點,少說也有十幾艘船,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甚至能聽到有人在大聲說笑。

  「我滴個乖乖,這幫人是不要老婆了嗎?一個個比雞起得都早。」

  王鐵柱咂咂嘴,有些掃興。

  陳海濤沒說話,心神沉入定海神珠。

  無形的感知瞬間鋪開,掃過下方海域。

  人多,船多,驚擾之下,魚群早已散開,只剩下些不值錢的小雜魚在樁腳附近徘徊。

  「走,換地方。」

  他乾脆地調轉船頭,

  「這裡沒東西了。」

  王鐵柱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聽你的!」

  他早就習慣了陳海濤這種神神叨叨卻每次都奇准無比的判斷。

  快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外海更深處的另一片礁石區駛去。

  這裡是陳海濤上次探查時就記下的一個點,水深超過八十米,下面礁石嶙峋,是石斑魚最喜歡的藏身之所。

  今天風浪不大,天色微明,正是釣石斑的好時候。

  「就在這了。」

  陳海濤停下快艇,閉上眼,再次催動定海神珠。

  感知深入海底,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腦中成型。

  礁石縫隙里,幾條黑影靜靜蟄伏著。

  一條,兩條……有三四條個頭不小的,其中最大的一條,輪廓粗壯,估摸著得有二十來斤,正趴在一塊巨型礁石的背陰面,像個占山為王的土匪。

  就是它了!

  陳海濤睜開眼,從活餌箱裡撈出一隻巴掌大的活蝦,動作麻利地掛上一個閃著寒光的巨型魚鉤,綁上五十號的粗線。

  「鐵柱,準備抄網,今天先拿個大傢伙開開張。」

  話音落下,他鬆開線輪,沉重的鉛墜帶著活蝦,筆直地朝著下方深處墜去。

  然而,線才放下去一半,竿尖忽然傳來一個清晰的頓口!

  陳海濤眉頭一挑,不是那條大的。

  那條大傢伙的位置還在下面,這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沒多想,手腕一抖,順勢揚竿。

  一股不算太強的力道傳來,但也有些分量。

  他快速收線,沒費多少力氣,一條五斤多的紅斑就被拽出了水面,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王鐵柱上前一把抓住,笑著扔進活水艙。

  「嘿,這傢伙還挺心急。」

  陳海濤搖搖頭,有些無奈,說道。

  這就像擺好了一桌滿漢全席等著貴客,結果被路過的小孩偷吃了一口點心。

  他重新掛上一隻更大的蝦,再次下竿。

  這一次,他特意加快了放線的速度,讓魚餌能更快地到達預定水層,避免再被小魚截胡。

  鉛墜敲底的沉悶感通過魚線傳來。

  陳海濤沒有立刻提竿,而是輕輕抖動著竿尖,讓活蝦在水底做出掙扎的姿態。

  這是最致命的誘惑。

  果然,僅僅過了十幾秒,一股沉重無比的力道猛地從竿尖傳來,瞬間將魚竿拉成一個誇張的弓形!

  來了!

  陳海濤雙臂肌肉賁張,雙手死死握住魚竿,身體後仰,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對抗上。

  是那條二十斤的芝麻斑!

  水下的巨物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瘋狂地朝礁石區鑽去,魚線輪發出刺耳的悲鳴。

  「想跑?沒門!」

  陳海濤低喝一聲,憑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定海神功帶來的對水流的微妙感知,硬生生頂住了那股衝勁。

  王鐵柱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緊緊握著抄網,大氣都不敢喘。

  陳海濤抓住機會,開始發力收線。

  一圈,兩圈……

  一個巨大的黑影,終於被緩緩拉離海底。

  當那條遍布黑褐色斑點、體型驚人的芝麻斑被拉出水面時,王鐵柱爆喝一聲,精準地用大號抄網將它兜了上來。

  「好傢夥!!」

  看著在甲板上奮力掙扎的巨物,王鐵柱興奮地大叫。

  陳海濤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他檢查了一下,魚鉤已經被拉得有些變形,頂端都鈍了。

  他乾脆剪斷子線,換上一個新鉤子,掛上活蝦,準備再戰。

  接下來,陳海濤駕駛著快艇,繞著這片礁石區緩緩移動,像個經驗老到的獵人,搜尋著下一個目標。

  很快,他又在一個點位停下。

  放線,敲底,逗魚。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沒多久,竿尖再次傳來熟悉的訊號。

  「又中了!」

  這次的力道小了不少,陳海濤輕鬆地揚竿刺魚,快速收線。

  一條七八斤重的青斑被拉了上來。

  王鐵柱甚至懶得用抄網,直接上前一腳,精準地將那條在甲板上彈跳的魚「踢」進了活水艙。

  「下一個!」

  陳海濤檢查了一下釣組,再次拋下。

  片刻後,又是一條差不多大小的青斑入帳。

  接連又是幾竿,陳海濤又拉上來兩條石斑,一條六斤多,一條接近十斤。

  王鐵柱把魚拾掇進活水艙,抹了把額頭的汗,看了眼手機時間,凌晨五點多。

  海面上一點風都沒有,空氣悶得像要擰出水來。

  「今天這魚口真是邪門。」

  王鐵柱嘟囔著,

  「天氣一悶,魚都不愛動了,也就你這兒跟魚窩似的。」

  陳海濤笑了笑,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定海神珠的感知中,這片礁石區大部分魚都沉在底下,懶洋洋地一動不動,只有少數幾條還在小範圍活動。

  換了別人來,全憑運氣,可能一天都碰不上一個咬口的。

  而他,能直接將魚餌送到那少數幾條活躍的魚嘴邊。

  這不叫釣魚,這叫餵魚。

  就在這時,他感知中一條潛伏在另一側礁石下的巨大黑影,慢悠悠地挪動了一下。

  那體型,比之前那條二十斤的芝麻斑還要大上一圈。

  陳海濤精神一振,立刻示意王鐵柱調轉船頭,慢慢靠過去。

  精準拋竿,鉛墜帶著肥美的活蝦,垂直落向那條巨物的藏身之處。

  又是熟悉的逗弄手法,竿尖輕點,模擬著垂死掙扎的活蝦。

  水下的巨物顯然沒什麼耐心,只是片刻的猶豫,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巨力就從水下傳來!

  魚竿瞬間被繃成一個瀕臨極限的弧度,吱呀作響。

  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那條二十斤的芝麻斑還要沉!

  「我靠!又來個硬茬!」

  王鐵柱眼睛瞪得溜圓,抄網早就握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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