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蟶子窩
夜色漸濃，海風帶著微涼的濕氣。
晚上七點半，王鐵柱騎著他那輛嘎吱作響的二手自行車，準時出現在陳海濤家門口。
「走著！」陳海濤跨上自己的摩托，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海邊的泥灘駛去。
還沒到地方，就看到遠處頭燈晃動，人影綽綽。
「我靠，今天人怎麼比昨天還多？」
王鐵柱把自行車一支，皺起了眉頭。
放眼望去，這片平時只有零星幾人的灘涂，今晚跟趕集似的，手電筒的光柱在泥灘上交織成一張雜亂的網。
「大海是大家的嘛。」
陳海濤倒是無所謂，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忽然樂了。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笨拙地拿著個小耙子在沙地里亂刨。
「鐵柱，你看那是不是大美嬸？」
王鐵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了：
「還真是她！她不是天天在棋牌室築長城嗎？怎麼也跑來湊這熱鬧了？」
就在兩人嘀咕時，已經有人眼尖地發現了他們。
「海濤來了！」
「快看，是海濤！」
「海濤，今晚準備上哪兒發財啊？帶帶哥們唄！」
「嘩啦」一下，好幾個人圍了過來，手電筒的光都快晃到陳海濤臉上了，一個個眼神熱切，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動物。
陳海濤被這陣仗搞得頭皮發麻，趕緊擺手：
「各位叔伯嬸子，我也就是瞎碰運氣，瞎碰運氣。」
他可不想成為焦點，拉了一把王鐵柱的胳膊：
「走，咱們往南邊去。」
說完，不等眾人再開口，他便領著王鐵柱，幾乎是落荒而逃，朝著南邊那片沙泥結合的區域快步走去。
「這幫人，跟蒼蠅見了血似的。」
王鐵柱一邊走一邊嘟囔，很是不滿。
「沒辦法，誰讓咱倆昨天動靜太大了。」
陳海濤苦笑一聲。
到了南邊，人少了許多。
陳海濤停下腳步，閉上眼，心神沉入腦海，催動了定海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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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範圍如水波般擴散開來，將近十六米的扇形區域在腦海中清晰呈現。然而，掃了一圈，結果卻讓他微微皺眉。
除了幾隻小得可憐的螃蟹和一些不值錢的海螺，竟然沒什麼像樣的貨色。
難道自己的運氣真能被人蹭走？
他看了一眼遠處人群聚集的地方，那些晃動的手電筒光柱下，似乎也沒什麼大的動靜，看來大家今晚的收穫都一般。
「怎麼了海濤？」
王鐵柱見他半天不動，出聲問道。
「沒事，換個地方。」
陳海濤沒有多說，領著他往回走了十幾米，再次開啟探查。
這一次，神珠的反饋讓他眼睛一亮。
就在腳下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沙泥地之下，大約十五厘米深處，潛藏著密密麻麻的影子！
「鐵柱，鹽壺給我。」
「哦。」
王鐵柱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腰間的鹽壺遞了過去。
陳海濤接過鹽壺，二話不說，拿起小鐵鏟，對著腳下的一片區域「唰唰」幾下，鏟掉了表層的沙泥。
下一秒，濕潤的沙地上，露出了一個個如同針眼般細密的氣孔。
「這是……」
王鐵柱瞪大了眼睛，
「蟶子窩？」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陳海濤嘴角一翹，擰開鹽壺，對著其中一個氣孔精準地撒了點鹽進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不過幾秒鐘，那小孔里突然「滋」地一下，噴出一小股水花，緊接著，一隻通體潔白、足有成人手指長的竹節蟶猛地鑽了出來，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
「我操！還真是！個頭還不小！」
王鐵柱興奮地低吼一聲，眼疾手快地捏住那隻蟶子，輕輕一提，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蟶子就到了手裡。
「這下發了！」
陳海濤笑了笑，拿著鹽壺，如同一個彈無虛發的槍手，對著那些密集的氣孔挨個「點射」。
鹽粒落下，如同吹響了集結號。
「滋、滋、滋……」
沙灘上此起彼伏地冒出水花，一隻又一隻的蟶子爭先恐後地從沙里鑽了出來，場面蔚為壯觀。
王鐵柱看得是熱血沸騰，手下動作飛快，幾乎是撿錢一般，不停地將鑽出的蟶子抓進桶里。
「鐵柱，你這抓蟶子的手速可以啊，練過？」
陳海濤看他那利索勁，忍不住調侃道。
「那是，單身二十年的手速，能不快嗎！」
王鐵柱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惹得陳海濤哈哈大笑。
眼看這片區域被「掃蕩」得差不多了，王鐵柱拎起鏟子就準備隨便換個地方再挖。
「別亂挖。」
陳海濤及時制止了他，再次沉心探查了一下，然後伸手指著正南方向，
「往那邊走，大概十米，再試試。」
「好嘞！」
王鐵柱對陳海濤的判斷深信不疑，二話不說，拎著桶就走了過去。
他精準地量了十米左右的距離，一鏟子下去，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細密小孔。
「神了！海濤，你這真是神了！」
王鐵柱滿臉佩服地回頭喊道，
「我說你小子是大學生呢，這書讀的就是有用！」
陳海濤哭笑不得：
「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幹活。今晚估計沒啥大貨，咱們就靠數量取勝了。」
兩人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遠處一些顆粒無收的村民。
幾個好奇的村民拎著桶，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王鐵柱桶里那半桶活蹦亂跳的肥美蟶子時，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海濤，你們這是捅了蟶子窩了？」
「咋找的啊？教教唄，我們找了半天，連個蟶子腿都沒看見。」
陳海濤眼珠一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這個嘛，有講究。可能跟我讀過書有點關係，得看風向，看浪速，還得分析這沙灘上洞口的大小和形狀……總之是一門很複雜的學問。」
幾個村民聽得一愣一愣的，將信將疑。
人群里的大美嬸和孫婆婆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大美嬸一拍大腿，
「海濤這是文曲星下凡，運氣好！咱們也別瞎找了，就跟著海濤走過的路撿漏，說不定也能沾點光！」
這話一出，不少人深以為然。
陳海濤和王鐵柱沒再理會他們，繼續埋頭苦幹。
在定海神珠的精準定位下，他們幾乎彈無虛發，一窩接著一窩地挖，除了大量的蟶子，還順手收了不少蛤蜊和海螺。
「行了，留點自己吃，剩下的拿去賣了。」
陳海濤看了看收穫，心滿意足。
兩人來到碼頭的收購點。
何老栓看到他們桶里的貨，眼睛一亮，特別是那些個頭均勻、外殼完整的蟶子，更是讚不絕口。
「好貨！」
何老栓拿起一個看了看，
「這蟶子挖得講究，一個破的都沒有。行，三十五一斤，最高價！」
一上秤，六十三斤。
「總共兩千二百零五塊，給你湊個整，兩千二。」
何老栓爽快地數了錢遞過來。
周圍的村民看著陳海濤手裡的那疊鈔票，一個個眼神都變了，那已經不是羨慕，而是一種看怪物似的驚奇和敬畏。
這小子，怕不是海龍王附體了吧？
晚上七點半，王鐵柱騎著他那輛嘎吱作響的二手自行車，準時出現在陳海濤家門口。
「走著！」陳海濤跨上自己的摩托，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海邊的泥灘駛去。
還沒到地方，就看到遠處頭燈晃動，人影綽綽。
「我靠，今天人怎麼比昨天還多？」
王鐵柱把自行車一支，皺起了眉頭。
放眼望去，這片平時只有零星幾人的灘涂，今晚跟趕集似的，手電筒的光柱在泥灘上交織成一張雜亂的網。
「大海是大家的嘛。」
陳海濤倒是無所謂，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忽然樂了。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笨拙地拿著個小耙子在沙地里亂刨。
「鐵柱，你看那是不是大美嬸？」
王鐵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了：
「還真是她！她不是天天在棋牌室築長城嗎？怎麼也跑來湊這熱鬧了？」
就在兩人嘀咕時，已經有人眼尖地發現了他們。
「海濤來了！」
「快看，是海濤！」
「海濤，今晚準備上哪兒發財啊？帶帶哥們唄！」
「嘩啦」一下，好幾個人圍了過來，手電筒的光都快晃到陳海濤臉上了，一個個眼神熱切，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動物。
陳海濤被這陣仗搞得頭皮發麻，趕緊擺手：
「各位叔伯嬸子，我也就是瞎碰運氣，瞎碰運氣。」
他可不想成為焦點，拉了一把王鐵柱的胳膊：
「走，咱們往南邊去。」
說完，不等眾人再開口，他便領著王鐵柱，幾乎是落荒而逃，朝著南邊那片沙泥結合的區域快步走去。
「這幫人，跟蒼蠅見了血似的。」
王鐵柱一邊走一邊嘟囔，很是不滿。
「沒辦法，誰讓咱倆昨天動靜太大了。」
陳海濤苦笑一聲。
到了南邊，人少了許多。
陳海濤停下腳步，閉上眼，心神沉入腦海，催動了定海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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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範圍如水波般擴散開來，將近十六米的扇形區域在腦海中清晰呈現。然而，掃了一圈，結果卻讓他微微皺眉。
除了幾隻小得可憐的螃蟹和一些不值錢的海螺，竟然沒什麼像樣的貨色。
難道自己的運氣真能被人蹭走？
他看了一眼遠處人群聚集的地方，那些晃動的手電筒光柱下，似乎也沒什麼大的動靜，看來大家今晚的收穫都一般。
「怎麼了海濤？」
王鐵柱見他半天不動，出聲問道。
「沒事，換個地方。」
陳海濤沒有多說，領著他往回走了十幾米，再次開啟探查。
這一次，神珠的反饋讓他眼睛一亮。
就在腳下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沙泥地之下，大約十五厘米深處，潛藏著密密麻麻的影子！
「鐵柱，鹽壺給我。」
「哦。」
王鐵柱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腰間的鹽壺遞了過去。
陳海濤接過鹽壺，二話不說，拿起小鐵鏟，對著腳下的一片區域「唰唰」幾下，鏟掉了表層的沙泥。
下一秒，濕潤的沙地上，露出了一個個如同針眼般細密的氣孔。
「這是……」
王鐵柱瞪大了眼睛，
「蟶子窩？」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陳海濤嘴角一翹，擰開鹽壺，對著其中一個氣孔精準地撒了點鹽進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不過幾秒鐘，那小孔里突然「滋」地一下，噴出一小股水花，緊接著，一隻通體潔白、足有成人手指長的竹節蟶猛地鑽了出來，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
「我操！還真是！個頭還不小！」
王鐵柱興奮地低吼一聲，眼疾手快地捏住那隻蟶子，輕輕一提，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蟶子就到了手裡。
「這下發了！」
陳海濤笑了笑，拿著鹽壺，如同一個彈無虛發的槍手，對著那些密集的氣孔挨個「點射」。
鹽粒落下，如同吹響了集結號。
「滋、滋、滋……」
沙灘上此起彼伏地冒出水花，一隻又一隻的蟶子爭先恐後地從沙里鑽了出來，場面蔚為壯觀。
王鐵柱看得是熱血沸騰，手下動作飛快，幾乎是撿錢一般，不停地將鑽出的蟶子抓進桶里。
「鐵柱，你這抓蟶子的手速可以啊，練過？」
陳海濤看他那利索勁，忍不住調侃道。
「那是，單身二十年的手速，能不快嗎！」
王鐵柱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惹得陳海濤哈哈大笑。
眼看這片區域被「掃蕩」得差不多了，王鐵柱拎起鏟子就準備隨便換個地方再挖。
「別亂挖。」
陳海濤及時制止了他，再次沉心探查了一下，然後伸手指著正南方向，
「往那邊走，大概十米，再試試。」
「好嘞！」
王鐵柱對陳海濤的判斷深信不疑，二話不說，拎著桶就走了過去。
他精準地量了十米左右的距離，一鏟子下去，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細密小孔。
「神了！海濤，你這真是神了！」
王鐵柱滿臉佩服地回頭喊道，
「我說你小子是大學生呢，這書讀的就是有用！」
陳海濤哭笑不得：
「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幹活。今晚估計沒啥大貨，咱們就靠數量取勝了。」
兩人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遠處一些顆粒無收的村民。
幾個好奇的村民拎著桶，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王鐵柱桶里那半桶活蹦亂跳的肥美蟶子時，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海濤，你們這是捅了蟶子窩了？」
「咋找的啊？教教唄，我們找了半天，連個蟶子腿都沒看見。」
陳海濤眼珠一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這個嘛，有講究。可能跟我讀過書有點關係，得看風向，看浪速，還得分析這沙灘上洞口的大小和形狀……總之是一門很複雜的學問。」
幾個村民聽得一愣一愣的，將信將疑。
人群里的大美嬸和孫婆婆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大美嬸一拍大腿，
「海濤這是文曲星下凡，運氣好！咱們也別瞎找了，就跟著海濤走過的路撿漏，說不定也能沾點光！」
這話一出，不少人深以為然。
陳海濤和王鐵柱沒再理會他們，繼續埋頭苦幹。
在定海神珠的精準定位下，他們幾乎彈無虛發，一窩接著一窩地挖，除了大量的蟶子，還順手收了不少蛤蜊和海螺。
「行了，留點自己吃，剩下的拿去賣了。」
陳海濤看了看收穫，心滿意足。
兩人來到碼頭的收購點。
何老栓看到他們桶里的貨，眼睛一亮，特別是那些個頭均勻、外殼完整的蟶子，更是讚不絕口。
「好貨！」
何老栓拿起一個看了看，
「這蟶子挖得講究，一個破的都沒有。行，三十五一斤，最高價！」
一上秤，六十三斤。
「總共兩千二百零五塊，給你湊個整，兩千二。」
何老栓爽快地數了錢遞過來。
周圍的村民看著陳海濤手裡的那疊鈔票，一個個眼神都變了，那已經不是羨慕，而是一種看怪物似的驚奇和敬畏。
這小子，怕不是海龍王附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