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底牌
顧城宇從碼頭鎩羽而歸，回到顧家別墅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客廳水晶吊燈光芒璀璨，昂貴的真皮沙發，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私人庭院，可他心裡憋著一團燒得發瘋的怒火。
周強已經被扔出去，背下了海上蓄意製造事故的全部黑鍋，可陸川安然無恙，甚至還借著那一船罕見的血翅魚，狠狠賺了一大筆，還拉攏了葉舒瑤這一層關係。
這才是最讓顧城宇忌憚的地方。
原本在他眼裡，陸川不過就是一個底層翻身的窮小子，就算運氣好撈到幾船海貨，撐死也就小富即安。可現在不一樣，陸川手握頂級海產貨源，又搭上葉家這條大船，再放任他發展下去，本地高端水產市場，顧家的份額就要被硬生生啃掉一大塊。
沈若曦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臉上還留著白天在碼頭被當眾打臉的難堪。白天被顧城宇甩開手，又被陸川幾句話懟得抬不起頭，她心裡又委屈又不甘。可她現在只能依附顧城宇，沒有別的退路。
「城宇，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沈若曦聲音壓得很低。
顧城宇猛地轉過身，眼神冰冷。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緊玻璃杯，杯中的紅酒輕輕晃動。
「明面上動不了他，周強已經垮了，再動用手下去海上搞小動作，太容易留下證據。既然海上玩陰的行不通，那我就從生意上封死他所有出路。」
顧家深耕本地水產行業多年，手裡握著大半水產批發商、酒樓、海鮮市場的渠道資源。這麼多年經營下來，大大小小的海鮮商戶，多多少少都要賣顧家幾分薄面。
顧城宇拿出手機，一連打出去好幾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帶著世家大少爺獨有的壓迫感。
「老王，跟你說個事，以後陸川那邊流出的所有海貨，你們渠道一律不許收。誰要是敢私下接他的貨，以後顧家的貨源，你們一分都拿不到。」
「還有各大酒樓會所，全部打招呼。誰敢採購陸川的海鮮，顧家直接終止全部合作。」
「對，不惜代價，把他所有線下銷路全部堵死。我倒要看看，他手裡就算撈到再好的魚，賣不出去，又能值幾個錢。」
一通通指令下達出去，整個本地水產圈子，無形之中一張大網，朝著陸川籠罩過去。
沈若曦站在一旁，眼底終於透出一絲快意。碼頭上面丟的面子，她要看著陸川一點點全部還回來。
「還是你厲害。海上害不死他，那就斷他財路。沒有銷路，他撈再多海鮮，也只能爛在船上。」
顧城宇冷笑一聲。
「財路才是普通人的命根子。陸川靠著出海撈貨起家，如果貨砸手裡，船員拿不到分紅，手下人很快就會散掉。沒有團隊，就算他再有運氣，也翻不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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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保時捷卡宴平穩行駛在夜晚的公路上。
陸川開車，陳清寧坐在副駕駛，車窗半降，晚風帶著海邊淡淡的咸腥味吹進來。
今天大豐收，船員人人拿到豐厚分紅，葉舒瑤爽快打過來五百萬貨款，口袋實實在在落進大筆資金。可陸川臉上，沒有完全放鬆的神色。
陳清寧側過頭看向他，察覺到他眉宇間藏著一絲憂慮。
「還在想白天碼頭顧城宇的事情？」
陸川點點頭，單手搭在方向盤。
「周強只是馬前卒，顧城宇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會善罷甘休。明著動手容易留下把柄，他大概率會從生意上面找辦法對付我。」
經過這幾次交鋒，陸川把顧城宇這個人看得很透徹。此人高傲，心胸狹隘，仗著家族勢力，習慣用資源碾壓對手。玩暗害行不通，就一定會動用商業手段進行打壓。
陳清寧眉頭微微蹙起。
「那我們怎麼辦？如果本地所有商家都不敢收我們的貨，捕上來的名貴海產，囤久了就會貶值壞掉。」
「也不用太擔心。」陸川目光沉穩，「我們手裡不是只有本地渠道，還有葉舒瑤這條高端路線。而且我的金手指還在，只要大海還在，貨源就不會斷。但我們不能被動挨打，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把陳清寧送到家門口。
女孩下車之前，回頭望著陸川。
「你萬事小心，顧城宇顧家勢力很大，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有事情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放心。」陸川笑了笑。
看著陳清寧小跑走進小區樓棟，陸川調轉車頭，朝著自家老舊小區開回去。
回到家裡，客廳燈光亮著。爸媽還沒有睡，妹妹陸晴正坐在沙發刷手機。
看見陸川回來，王秀連忙起身。
「回來了？今天出海還順利吧，白天聽外面碼頭的人說海上鬧了不小動靜。」
「沒事，一點小風浪，已經解決。」陸川簡單帶過海上魚群襲擊的兇險，不想讓家裡長輩白白擔心。
陸晴湊過來，眼睛亮晶晶。
「哥，聽說你們今天賺了一大筆？船員每個人都分到上萬塊！現在碼頭好多人都想過來跟著你出海乾活。」
陸川淡淡應了一聲。
樹大招風，如今他生意剛剛起步，眼紅他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顧家的打壓馬上就要到來。
回到自己房間。
陸川關上房門，走到客廳的大魚缸跟前。
魚缸裡面各式各樣觀賞小魚來回穿梭。自從上次睡醒之後，他發現自己金手指悄然進化，不僅僅可以號令大海之中的魚群，就連普通淡水小魚，同樣能夠聽從他的意念。
他目光落在魚缸，心裡默念。
「全部游到魚缸左側。」
下一秒，一整缸大大小小的魚，齊刷刷調轉身子，成群結隊聚集到魚缸左邊角落，沒有一條亂跑。
「游去右邊。」
嘩啦一陣水波輕響，魚群又集體衝到魚缸右側。
陸川眼神發亮。
金手指的能力還在變強。不僅僅可以號令海中魚群，對水生生物的掌控範圍更大。有這個底牌在海上，就算顧城宇再耍花樣，自己也擁有保命的資本。
但是能力是一方面，現實之中做生意，光靠異能遠遠不夠。銷路、人脈、團隊，一樣都不能缺。
他拿出手機，撥通葉舒瑤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傳來葉舒瑤清脆的聲音。
「陸川？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
「葉總，跟你說個事，顧城宇應該已經開始動手封鎖本地渠道。接下來，本地絕大多數批發商、酒樓，都不敢收我的海貨。」
電話那頭的葉舒瑤沉默幾秒，顯然並不意外。
「我猜到他會玩這一手。顧家在本地經營多年，渠道網絡盤根錯節。普通生意人，被他這麼一卡脖子，基本直接就垮掉。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邊七星級酒店，還有我手裡對接的外地高端餐飲集團，可以吃下你絕大部分頂級貨。」
頓了頓，葉舒瑤繼續說道。
「但有一個問題。我的渠道優先收海參、血翅魚這種頂級稀缺貨。普通魚蝦，我消化不了那麼多。普通海產，還是需要別的出路。」
這正是陸川顧慮所在。
每次出海，一網下去，不只有名貴珍品，同樣大量普通魚蝦。如果普通貨沒有銷路，堆在冷庫裡面，一樣會造成巨大損耗。
「我明白。」陸川說道，「我打算自己搞一個線上渠道，短視頻直播賣海鮮。繞過顧家把控的線下中間商，直接把貨賣給全國各地客戶。」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醞釀很久。既然線下被人卡脖子，那就乾脆跳過中間商，直接對接消費者。
「資金我這邊暫時夠用。」陸川剛剛拿到五百萬貨款，手裡現金流充足。「後續如果需要合作，我再找你。」
掛斷電話。
陸川躺在床上，腦子快速梳理接下來的規劃。
第一，擴充冷庫儲存空間，保證捕撈上來的海鮮可以妥善存放。
第二，組建自己的直播小團隊，拍攝趕海出海實況，線上銷售海鮮。
第三，加固漁船，再多添置一艘備用漁船，不能把所有籌碼壓在一條船上。
第四，穩住手下船員。顧家說不定會私底下出錢挖人，一定要把人心守住。
第二天一早。
陸川趕到碼頭。
一眾船員早早就在碼頭聚集。昨天每個人拿到上萬塊分紅，臉上全是喜氣。對於這些常年出海，每月苦苦掙三千塊工資的漢子來說，跟著陸川幹活，日子才有盼頭。
可碼頭之上，氣氛隱隱有一點不對勁。
幾個相熟的水產批發商看見陸川過來，紛紛刻意避開眼神，遠遠繞開。
陸川叫住一個以前經常合作的批發商老闆。
「李老闆，今天要不要看一批新上岸的海蝦，品質很不錯。」
李老闆臉色尷尬，連連擺手。
「陸兄弟，實在對不住。顧家那邊打過招呼了，我要是敢收你的貨，以後顧家斷我的貨源，我生意就做不下去。你別為難我。」說完，慌忙轉身離開。
接連找了兩三家老合作商戶，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顧家的商業封鎖，正式生效。
旁邊的船員們也慢慢反應過來，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壞了，所有批發商都不敢收我們貨了？」
「顧城宇這小子太狠了，玩不過我們海上，就從生意上面下絆子。」
「那以後我們捕上來的海鮮怎麼辦，難道全部爛在冷庫？」
人群之中，有個別船員眼神動搖。好不容易拿到一次高額分紅，如果貨賣不掉，拿不到錢，那好日子也就到頭。
陸川抬起手，壓下眾人嘈雜的議論聲。
「大家不用慌。顧家只是封死本地線下渠道，不等於我們貨賣不出去。頂級海產，葉舒瑤那邊全部兜底收購。普通海鮮，我準備做線上直播，直接賣給全國買家。冷庫我已經聯繫廠家加急擴建，資金充足，大家該拿的分紅一分不會少。」
他聲音洪亮，語氣篤定。
看著陸川鎮定自若的模樣，原本心裡忐忑不安的船員，躁動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所有人都見識過陸川的本事。海上數次死裡逃生，出手大方，從不拖欠一分錢工錢分紅。跟著他，大家實實在在賺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一個老船員上前一步，高聲開口。
「陸總，我們信你！大不了少跑幾趟，我們也不願意回去拿那三千塊死工資。顧家想靠封渠道搞垮我們，沒那麼容易！」
「對，我們跟著陸總干！」
其餘船員紛紛附和。
人心穩住。
可暗處，依舊有風浪涌動。
顧城宇安插在碼頭的眼線，把剛剛這一幕原原本本傳回顧家。
別墅書房裡面，顧城宇聽完手下匯報，手指重重敲在桌面。
「葉舒瑤還在給他兜底？還想搞線上直播賣貨？呵，倒是有點腦子。」
他本來以為切斷本地渠道，陸川就要手足無措。沒想到對方迅速找到了新出路。
沈若曦站在一旁，皺起眉頭。
「城宇，如果他線上做起來，那我們的封鎖不就白費了？」
顧城宇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線上？線上也有線上的玩法。找人，盯著他直播間。差評、水軍帶節奏，舉報投訴，各種各樣手段，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直播間根本做不起來。另外聯繫外地幾個合作的批發商，散布謠言，說陸川家海鮮存在質量問題。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一招不成，再接一招。線下堵死，那就線上進行圍剿。
碼頭這邊。
陸川已經開始安排事務。聯繫冷庫施工隊，租賃辦公小場地，招聘懂短視頻運營的人員。陳清寧主動過來幫忙，幫他整理資料，核對帳目。
忙到下午，葉舒瑤也驅車來到碼頭。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氣場十足。
「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顧家現在到處散播流言，說你的海產品存在污染，有不少外地客戶已經來向我打聽消息。」
陸川神色平靜。
「意料之中。顧城宇不會坐視我們開闢新銷路。謠言，水軍，這些手段，他都會用上。」
「你打算怎麼應對？」葉舒瑤問道。
「打鐵還需自身硬。」陸川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動他衣角，「第一，每一批海貨全部送去質檢，拿到完整檢測報告。第二，直播不搞虛頭巴腦劇本，直接實拍出海捕撈全過程，真實就是最好的反擊。第三，我要出海一趟，撈一批規格頂尖的海產，用實打實的品質打碎所有流言。」
站在一旁的陳清寧擔憂道：「可是顧城宇說不定還會安排人在海上搞小動作。」
「他敢再來，只會自取其辱。」陸川眼底寒光一閃。
如今金手指進一步進化，號令魚群的能力更強。海上，就是屬於他的主場。
傍晚時分。
夕陽鋪灑海面，海水泛著金紅色波光。
陸川站在漁船甲板，看著忙碌收拾漁具的船員。
顧家的商業戰爭已經打響。線下封鎖、謠言抹黑、線上打壓，層層手段接踵而至。危機擺在眼前，但同樣也是機遇。
如果能夠衝破顧家布下的這張網，跳過所有中間商，搭建屬於自己的全國海鮮銷售渠道，他就不再只是一個出海撈貨的漁民老闆，而是真正擁有自己的商業底盤。
手機響起，是妹妹陸晴打來電話。
「哥！網上好多陌生帳號到處亂說話，說我們家海鮮吃了會出事，好多網友都在議論！」
流言，已經開始在網絡擴散開來。
客廳水晶吊燈光芒璀璨，昂貴的真皮沙發，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私人庭院，可他心裡憋著一團燒得發瘋的怒火。
周強已經被扔出去，背下了海上蓄意製造事故的全部黑鍋，可陸川安然無恙，甚至還借著那一船罕見的血翅魚，狠狠賺了一大筆，還拉攏了葉舒瑤這一層關係。
這才是最讓顧城宇忌憚的地方。
原本在他眼裡，陸川不過就是一個底層翻身的窮小子，就算運氣好撈到幾船海貨，撐死也就小富即安。可現在不一樣，陸川手握頂級海產貨源，又搭上葉家這條大船，再放任他發展下去，本地高端水產市場，顧家的份額就要被硬生生啃掉一大塊。
沈若曦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臉上還留著白天在碼頭被當眾打臉的難堪。白天被顧城宇甩開手，又被陸川幾句話懟得抬不起頭，她心裡又委屈又不甘。可她現在只能依附顧城宇，沒有別的退路。
「城宇，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沈若曦聲音壓得很低。
顧城宇猛地轉過身，眼神冰冷。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緊玻璃杯，杯中的紅酒輕輕晃動。
「明面上動不了他，周強已經垮了，再動用手下去海上搞小動作，太容易留下證據。既然海上玩陰的行不通，那我就從生意上封死他所有出路。」
顧家深耕本地水產行業多年，手裡握著大半水產批發商、酒樓、海鮮市場的渠道資源。這麼多年經營下來，大大小小的海鮮商戶，多多少少都要賣顧家幾分薄面。
顧城宇拿出手機，一連打出去好幾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語氣帶著世家大少爺獨有的壓迫感。
「老王，跟你說個事，以後陸川那邊流出的所有海貨，你們渠道一律不許收。誰要是敢私下接他的貨，以後顧家的貨源，你們一分都拿不到。」
「還有各大酒樓會所，全部打招呼。誰敢採購陸川的海鮮，顧家直接終止全部合作。」
「對，不惜代價，把他所有線下銷路全部堵死。我倒要看看，他手裡就算撈到再好的魚，賣不出去，又能值幾個錢。」
一通通指令下達出去，整個本地水產圈子，無形之中一張大網，朝著陸川籠罩過去。
沈若曦站在一旁，眼底終於透出一絲快意。碼頭上面丟的面子，她要看著陸川一點點全部還回來。
「還是你厲害。海上害不死他，那就斷他財路。沒有銷路，他撈再多海鮮，也只能爛在船上。」
顧城宇冷笑一聲。
「財路才是普通人的命根子。陸川靠著出海撈貨起家，如果貨砸手裡，船員拿不到分紅，手下人很快就會散掉。沒有團隊，就算他再有運氣，也翻不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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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保時捷卡宴平穩行駛在夜晚的公路上。
陸川開車，陳清寧坐在副駕駛，車窗半降，晚風帶著海邊淡淡的咸腥味吹進來。
今天大豐收，船員人人拿到豐厚分紅，葉舒瑤爽快打過來五百萬貨款，口袋實實在在落進大筆資金。可陸川臉上，沒有完全放鬆的神色。
陳清寧側過頭看向他，察覺到他眉宇間藏著一絲憂慮。
「還在想白天碼頭顧城宇的事情？」
陸川點點頭，單手搭在方向盤。
「周強只是馬前卒，顧城宇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會善罷甘休。明著動手容易留下把柄，他大概率會從生意上面找辦法對付我。」
經過這幾次交鋒，陸川把顧城宇這個人看得很透徹。此人高傲，心胸狹隘，仗著家族勢力，習慣用資源碾壓對手。玩暗害行不通，就一定會動用商業手段進行打壓。
陳清寧眉頭微微蹙起。
「那我們怎麼辦？如果本地所有商家都不敢收我們的貨，捕上來的名貴海產，囤久了就會貶值壞掉。」
「也不用太擔心。」陸川目光沉穩，「我們手裡不是只有本地渠道，還有葉舒瑤這條高端路線。而且我的金手指還在，只要大海還在，貨源就不會斷。但我們不能被動挨打，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把陳清寧送到家門口。
女孩下車之前，回頭望著陸川。
「你萬事小心，顧城宇顧家勢力很大，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有事情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放心。」陸川笑了笑。
看著陳清寧小跑走進小區樓棟，陸川調轉車頭，朝著自家老舊小區開回去。
回到家裡，客廳燈光亮著。爸媽還沒有睡，妹妹陸晴正坐在沙發刷手機。
看見陸川回來，王秀連忙起身。
「回來了？今天出海還順利吧，白天聽外面碼頭的人說海上鬧了不小動靜。」
「沒事，一點小風浪，已經解決。」陸川簡單帶過海上魚群襲擊的兇險，不想讓家裡長輩白白擔心。
陸晴湊過來，眼睛亮晶晶。
「哥，聽說你們今天賺了一大筆？船員每個人都分到上萬塊！現在碼頭好多人都想過來跟著你出海乾活。」
陸川淡淡應了一聲。
樹大招風，如今他生意剛剛起步，眼紅他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顧家的打壓馬上就要到來。
回到自己房間。
陸川關上房門，走到客廳的大魚缸跟前。
魚缸裡面各式各樣觀賞小魚來回穿梭。自從上次睡醒之後，他發現自己金手指悄然進化，不僅僅可以號令大海之中的魚群，就連普通淡水小魚，同樣能夠聽從他的意念。
他目光落在魚缸，心裡默念。
「全部游到魚缸左側。」
下一秒，一整缸大大小小的魚，齊刷刷調轉身子，成群結隊聚集到魚缸左邊角落，沒有一條亂跑。
「游去右邊。」
嘩啦一陣水波輕響，魚群又集體衝到魚缸右側。
陸川眼神發亮。
金手指的能力還在變強。不僅僅可以號令海中魚群，對水生生物的掌控範圍更大。有這個底牌在海上，就算顧城宇再耍花樣，自己也擁有保命的資本。
但是能力是一方面，現實之中做生意，光靠異能遠遠不夠。銷路、人脈、團隊，一樣都不能缺。
他拿出手機，撥通葉舒瑤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傳來葉舒瑤清脆的聲音。
「陸川？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
「葉總，跟你說個事，顧城宇應該已經開始動手封鎖本地渠道。接下來，本地絕大多數批發商、酒樓，都不敢收我的海貨。」
電話那頭的葉舒瑤沉默幾秒，顯然並不意外。
「我猜到他會玩這一手。顧家在本地經營多年，渠道網絡盤根錯節。普通生意人，被他這麼一卡脖子，基本直接就垮掉。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邊七星級酒店，還有我手裡對接的外地高端餐飲集團，可以吃下你絕大部分頂級貨。」
頓了頓，葉舒瑤繼續說道。
「但有一個問題。我的渠道優先收海參、血翅魚這種頂級稀缺貨。普通魚蝦，我消化不了那麼多。普通海產，還是需要別的出路。」
這正是陸川顧慮所在。
每次出海，一網下去，不只有名貴珍品，同樣大量普通魚蝦。如果普通貨沒有銷路，堆在冷庫裡面，一樣會造成巨大損耗。
「我明白。」陸川說道，「我打算自己搞一個線上渠道，短視頻直播賣海鮮。繞過顧家把控的線下中間商，直接把貨賣給全國各地客戶。」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醞釀很久。既然線下被人卡脖子，那就乾脆跳過中間商，直接對接消費者。
「資金我這邊暫時夠用。」陸川剛剛拿到五百萬貨款，手裡現金流充足。「後續如果需要合作，我再找你。」
掛斷電話。
陸川躺在床上，腦子快速梳理接下來的規劃。
第一，擴充冷庫儲存空間，保證捕撈上來的海鮮可以妥善存放。
第二，組建自己的直播小團隊，拍攝趕海出海實況，線上銷售海鮮。
第三，加固漁船，再多添置一艘備用漁船，不能把所有籌碼壓在一條船上。
第四，穩住手下船員。顧家說不定會私底下出錢挖人，一定要把人心守住。
第二天一早。
陸川趕到碼頭。
一眾船員早早就在碼頭聚集。昨天每個人拿到上萬塊分紅，臉上全是喜氣。對於這些常年出海，每月苦苦掙三千塊工資的漢子來說，跟著陸川幹活，日子才有盼頭。
可碼頭之上，氣氛隱隱有一點不對勁。
幾個相熟的水產批發商看見陸川過來，紛紛刻意避開眼神，遠遠繞開。
陸川叫住一個以前經常合作的批發商老闆。
「李老闆，今天要不要看一批新上岸的海蝦，品質很不錯。」
李老闆臉色尷尬，連連擺手。
「陸兄弟，實在對不住。顧家那邊打過招呼了，我要是敢收你的貨，以後顧家斷我的貨源，我生意就做不下去。你別為難我。」說完，慌忙轉身離開。
接連找了兩三家老合作商戶，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顧家的商業封鎖，正式生效。
旁邊的船員們也慢慢反應過來，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壞了，所有批發商都不敢收我們貨了？」
「顧城宇這小子太狠了，玩不過我們海上，就從生意上面下絆子。」
「那以後我們捕上來的海鮮怎麼辦，難道全部爛在冷庫？」
人群之中，有個別船員眼神動搖。好不容易拿到一次高額分紅，如果貨賣不掉，拿不到錢，那好日子也就到頭。
陸川抬起手，壓下眾人嘈雜的議論聲。
「大家不用慌。顧家只是封死本地線下渠道，不等於我們貨賣不出去。頂級海產，葉舒瑤那邊全部兜底收購。普通海鮮，我準備做線上直播，直接賣給全國買家。冷庫我已經聯繫廠家加急擴建，資金充足，大家該拿的分紅一分不會少。」
他聲音洪亮，語氣篤定。
看著陸川鎮定自若的模樣，原本心裡忐忑不安的船員，躁動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所有人都見識過陸川的本事。海上數次死裡逃生，出手大方，從不拖欠一分錢工錢分紅。跟著他，大家實實在在賺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一個老船員上前一步，高聲開口。
「陸總，我們信你！大不了少跑幾趟，我們也不願意回去拿那三千塊死工資。顧家想靠封渠道搞垮我們，沒那麼容易！」
「對，我們跟著陸總干！」
其餘船員紛紛附和。
人心穩住。
可暗處，依舊有風浪涌動。
顧城宇安插在碼頭的眼線，把剛剛這一幕原原本本傳回顧家。
別墅書房裡面，顧城宇聽完手下匯報，手指重重敲在桌面。
「葉舒瑤還在給他兜底？還想搞線上直播賣貨？呵，倒是有點腦子。」
他本來以為切斷本地渠道，陸川就要手足無措。沒想到對方迅速找到了新出路。
沈若曦站在一旁，皺起眉頭。
「城宇，如果他線上做起來，那我們的封鎖不就白費了？」
顧城宇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線上？線上也有線上的玩法。找人，盯著他直播間。差評、水軍帶節奏，舉報投訴，各種各樣手段，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直播間根本做不起來。另外聯繫外地幾個合作的批發商，散布謠言，說陸川家海鮮存在質量問題。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一招不成，再接一招。線下堵死，那就線上進行圍剿。
碼頭這邊。
陸川已經開始安排事務。聯繫冷庫施工隊，租賃辦公小場地，招聘懂短視頻運營的人員。陳清寧主動過來幫忙，幫他整理資料，核對帳目。
忙到下午，葉舒瑤也驅車來到碼頭。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氣場十足。
「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顧家現在到處散播流言，說你的海產品存在污染，有不少外地客戶已經來向我打聽消息。」
陸川神色平靜。
「意料之中。顧城宇不會坐視我們開闢新銷路。謠言，水軍，這些手段，他都會用上。」
「你打算怎麼應對？」葉舒瑤問道。
「打鐵還需自身硬。」陸川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動他衣角，「第一，每一批海貨全部送去質檢，拿到完整檢測報告。第二，直播不搞虛頭巴腦劇本，直接實拍出海捕撈全過程，真實就是最好的反擊。第三，我要出海一趟，撈一批規格頂尖的海產，用實打實的品質打碎所有流言。」
站在一旁的陳清寧擔憂道：「可是顧城宇說不定還會安排人在海上搞小動作。」
「他敢再來，只會自取其辱。」陸川眼底寒光一閃。
如今金手指進一步進化，號令魚群的能力更強。海上，就是屬於他的主場。
傍晚時分。
夕陽鋪灑海面，海水泛著金紅色波光。
陸川站在漁船甲板，看著忙碌收拾漁具的船員。
顧家的商業戰爭已經打響。線下封鎖、謠言抹黑、線上打壓，層層手段接踵而至。危機擺在眼前，但同樣也是機遇。
如果能夠衝破顧家布下的這張網，跳過所有中間商，搭建屬於自己的全國海鮮銷售渠道，他就不再只是一個出海撈貨的漁民老闆，而是真正擁有自己的商業底盤。
手機響起，是妹妹陸晴打來電話。
「哥！網上好多陌生帳號到處亂說話，說我們家海鮮吃了會出事，好多網友都在議論！」
流言，已經開始在網絡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