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購瀕臨破產的造船廠，瘋子天才賀雲現身
老劉頭的嘶吼砸在熱鬧的開業現場，瞬間壓過所有掌聲和閒談。
江潮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杯壁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滲進骨縫。
他眼底剛才的鬆弛笑意徹底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意。
紅星造船廠，那是市里僅剩的、帶全套遠洋造船設備的國營大廠。
想要做大江氏遠洋，打造自己的船隊，不靠進口二手船受制於人，這家船廠就是他必須拿下的根基。
圖紙、設備、技術工人，缺一樣都不行。
「胖子，開車。」
江潮隨手將香檳杯塞進旁邊服務生手裡，動作乾脆利落。
他扯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給身後的李虎，大步沖向吉普車。
「潮哥，咱開業儀式還沒結束呢！賓客都還在！」胖子連忙追上去喊。
「儀式可以補辦，船廠沒了，這輩子都補不回來。」
江潮拉開車門，身形一閃坐進副駕，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胖子不敢多廢話，躥上駕駛位，鑰匙一擰，引擎發出粗暴的轟鳴。
吉普車輪胎摩擦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裹挾著一陣煙塵，猛地躥出長寧街。
一路風馳電掣，街邊的樹木、商鋪招牌全都化成飛速倒退的虛影。
二十分鐘不到，車子穩穩停在市南頭的紅星造船廠大門口。
往日裡機器轟鳴、人聲鼎沸的船廠，此刻死寂得讓人壓抑。
大門鏽跡斑斑，牆邊堆滿廢棄的零件和生鏽的鋼板，空氣中飄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味道。
廠區碼頭邊，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幾個穿著破爛工裝的老工人垂著手站在一旁，滿臉無奈，不敢吭聲。
十幾個扛著撬棍、扳手的收破爛漢子，正圍著大型工具機拆解設備，金屬撞擊聲刺耳又沉悶。
人群最前方，站著個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熨得平整的幹部襯衫，頭髮梳得油亮，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無所謂的散漫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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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紅星造船廠的廠長，周廣財。
「都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
周廣財抬手指著眼前的進口衝壓工具機，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這玩意兒占地方好幾年，造不出一艘能用的船，留著也是堆廢鐵！」
「周廠長，這可是當年花大價錢引進的遠洋造船設備，真就這麼拆了？」一個老工人攥著拳頭，聲音發顫。
「不拆留著過年？廠里連年虧損，工資都發不出來，你們願意喝西北風？」
周廣財斜睨著對方，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滿是不耐。
「再說了，國內什麼造船水平？心裡沒點數？還想造萬噸遠洋巨輪？做夢呢！」
他的話音剛落，頭頂驟然炸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不准拆！誰都不准動！」
聲音嘶啞乾裂，帶著極致的絕望，從幾十米高的龍門吊頂端砸落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目光齊刷刷投向高空。
巨大的鋼鐵龍門吊橫樑上，坐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男人穿著洗得發黃、邊角起球的白大褂，袖口磨得破爛，沾滿機油污漬。
他頭髮亂糟糟黏在額頭，眼底布滿紅血絲，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雙臂死死摟緊一卷厚厚的牛皮圖紙，指節用力到泛白、發青。
風從海面吹過來，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得他渾身微微發抖。
這人就是廠里人人都說的技術瘋子，賀雲。
也是整個紅星船廠，唯一深耕萬噸遠洋巨輪研發的技術員。
「賀雲，你給我下來！擱上面裝什麼瘋！」
周廣財仰頭瞪著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兇狠又煩躁。
「一張破圖紙而已，畫了三年半，造出船來了嗎？白白浪費廠里資源！」
「不是圖紙不行，是設備跟不上！是廠里不肯投錢試錯！」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和憤怒，字字鏗鏘。
「這是萬噸級遠洋巨輪的全套動力圖紙！是國內最先進的造船方案！拆了設備，這圖紙就徹底廢了！」
「廢了就廢了，多大點事。」
周廣財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賀雲，我勸你認清現實。咱們國內的造船技術，撐死造點近海小漁船。」
「萬噸巨輪？那是洋鬼子的專利，咱們壓根沒那個本事，你瞎折騰什麼？」
「我能造出來！我一定能！」賀雲嘶吼著，聲音都在顫抖。
「你能？你靠嘴造？」
周廣財雙手一攤，轉頭看向圍觀的工人，滿臉戲謔。
「大傢伙都聽聽，這瘋子還在做白日夢。我看你不是搞技術的，是搞幻想的！」
圍觀的工人紛紛低頭，沒人敢接話。
有人眼底惋惜，有人暗自搖頭，沒人相信賀雲的堅持能成真。
這三年，賀雲熬了無數個通宵，泡在圖紙和車間裡，硬生生熬瘦了十幾斤。
可最後換來的，只有全廠的嘲諷和廠長的全盤否定。
收破爛的漢子們見狀，底氣更足了，掄起撬棍繼續狠狠撬動工具機螺絲。
哐當、哐當的金屬拆解聲，像重錘一樣砸在賀雲心上。
他看著身下被肆意破壞的精密設備，看著自己熬了三年的心血即將作廢。
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海風呼嘯著吹過吊臂，吹動他凌亂的髮絲。
賀雲緩緩閉上雙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雙手抱緊圖紙，身體微微前傾，腳尖已經抵在了橫樑邊緣。
幾十米的高空，底下就是堅硬的水泥碼頭和冰冷的海水。
只要往前一傾，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執念，都會徹底終結。
「造不出……終究還是造不出啊。」
細碎的呢喃被海風撕碎，消散在空氣里。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慘劇。
周廣財甚至不耐煩地皺起眉，打算讓人直接上去把人拖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衝破人群，大步踏進場中。
江潮身形極快，兩步就衝到周廣財身前，右腿驟然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
周廣財兩百來斤的肥胖身軀，直接被一腳踹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肚皮磕得生疼，疼得當場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現場瞬間死寂，拆解設備的漢子們紛紛停手，一臉驚愕地看過來。
江潮彎腰撿起地上被周廣財隨手丟開的擴音大喇叭。
指尖拂過粗糙的塑料外殼，他抬眼直視高空的單薄身影。
深吸一口氣，胸腔發力，對著喇叭驟然怒吼出聲。
洪亮霸道的聲音，穿透海風，響徹整個船廠上空。
「你敢跳，這圖紙就是廢紙！老子出錢買你的命，買你的圖紙！」
江潮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杯壁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滲進骨縫。
他眼底剛才的鬆弛笑意徹底褪去，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意。
紅星造船廠，那是市里僅剩的、帶全套遠洋造船設備的國營大廠。
想要做大江氏遠洋，打造自己的船隊，不靠進口二手船受制於人，這家船廠就是他必須拿下的根基。
圖紙、設備、技術工人，缺一樣都不行。
「胖子，開車。」
江潮隨手將香檳杯塞進旁邊服務生手裡，動作乾脆利落。
他扯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給身後的李虎，大步沖向吉普車。
「潮哥，咱開業儀式還沒結束呢！賓客都還在！」胖子連忙追上去喊。
「儀式可以補辦，船廠沒了，這輩子都補不回來。」
江潮拉開車門，身形一閃坐進副駕，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胖子不敢多廢話，躥上駕駛位，鑰匙一擰，引擎發出粗暴的轟鳴。
吉普車輪胎摩擦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裹挾著一陣煙塵，猛地躥出長寧街。
一路風馳電掣，街邊的樹木、商鋪招牌全都化成飛速倒退的虛影。
二十分鐘不到，車子穩穩停在市南頭的紅星造船廠大門口。
往日裡機器轟鳴、人聲鼎沸的船廠，此刻死寂得讓人壓抑。
大門鏽跡斑斑，牆邊堆滿廢棄的零件和生鏽的鋼板，空氣中飄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味道。
廠區碼頭邊，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幾個穿著破爛工裝的老工人垂著手站在一旁，滿臉無奈，不敢吭聲。
十幾個扛著撬棍、扳手的收破爛漢子，正圍著大型工具機拆解設備，金屬撞擊聲刺耳又沉悶。
人群最前方，站著個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熨得平整的幹部襯衫，頭髮梳得油亮，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無所謂的散漫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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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紅星造船廠的廠長，周廣財。
「都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
周廣財抬手指著眼前的進口衝壓工具機，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這玩意兒占地方好幾年，造不出一艘能用的船，留著也是堆廢鐵！」
「周廠長，這可是當年花大價錢引進的遠洋造船設備，真就這麼拆了？」一個老工人攥著拳頭，聲音發顫。
「不拆留著過年？廠里連年虧損，工資都發不出來，你們願意喝西北風？」
周廣財斜睨著對方，眼皮都懶得抬，語氣滿是不耐。
「再說了，國內什麼造船水平？心裡沒點數？還想造萬噸遠洋巨輪？做夢呢！」
他的話音剛落，頭頂驟然炸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不准拆！誰都不准動！」
聲音嘶啞乾裂，帶著極致的絕望，從幾十米高的龍門吊頂端砸落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目光齊刷刷投向高空。
巨大的鋼鐵龍門吊橫樑上，坐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男人穿著洗得發黃、邊角起球的白大褂，袖口磨得破爛，沾滿機油污漬。
他頭髮亂糟糟黏在額頭，眼底布滿紅血絲，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雙臂死死摟緊一卷厚厚的牛皮圖紙，指節用力到泛白、發青。
風從海面吹過來，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得他渾身微微發抖。
這人就是廠里人人都說的技術瘋子，賀雲。
也是整個紅星船廠，唯一深耕萬噸遠洋巨輪研發的技術員。
「賀雲，你給我下來！擱上面裝什麼瘋！」
周廣財仰頭瞪著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兇狠又煩躁。
「一張破圖紙而已，畫了三年半，造出船來了嗎？白白浪費廠里資源！」
「不是圖紙不行，是設備跟不上！是廠里不肯投錢試錯！」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和憤怒，字字鏗鏘。
「這是萬噸級遠洋巨輪的全套動力圖紙！是國內最先進的造船方案！拆了設備，這圖紙就徹底廢了！」
「廢了就廢了，多大點事。」
周廣財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賀雲，我勸你認清現實。咱們國內的造船技術，撐死造點近海小漁船。」
「萬噸巨輪？那是洋鬼子的專利，咱們壓根沒那個本事，你瞎折騰什麼？」
「我能造出來！我一定能！」賀雲嘶吼著，聲音都在顫抖。
「你能？你靠嘴造？」
周廣財雙手一攤，轉頭看向圍觀的工人，滿臉戲謔。
「大傢伙都聽聽，這瘋子還在做白日夢。我看你不是搞技術的，是搞幻想的！」
圍觀的工人紛紛低頭，沒人敢接話。
有人眼底惋惜，有人暗自搖頭，沒人相信賀雲的堅持能成真。
這三年，賀雲熬了無數個通宵，泡在圖紙和車間裡，硬生生熬瘦了十幾斤。
可最後換來的，只有全廠的嘲諷和廠長的全盤否定。
收破爛的漢子們見狀，底氣更足了，掄起撬棍繼續狠狠撬動工具機螺絲。
哐當、哐當的金屬拆解聲，像重錘一樣砸在賀雲心上。
他看著身下被肆意破壞的精密設備，看著自己熬了三年的心血即將作廢。
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海風呼嘯著吹過吊臂，吹動他凌亂的髮絲。
賀雲緩緩閉上雙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雙手抱緊圖紙，身體微微前傾，腳尖已經抵在了橫樑邊緣。
幾十米的高空，底下就是堅硬的水泥碼頭和冰冷的海水。
只要往前一傾，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執念，都會徹底終結。
「造不出……終究還是造不出啊。」
細碎的呢喃被海風撕碎，消散在空氣里。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慘劇。
周廣財甚至不耐煩地皺起眉，打算讓人直接上去把人拖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衝破人群，大步踏進場中。
江潮身形極快，兩步就衝到周廣財身前，右腿驟然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
周廣財兩百來斤的肥胖身軀，直接被一腳踹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肚皮磕得生疼，疼得當場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現場瞬間死寂，拆解設備的漢子們紛紛停手，一臉驚愕地看過來。
江潮彎腰撿起地上被周廣財隨手丟開的擴音大喇叭。
指尖拂過粗糙的塑料外殼，他抬眼直視高空的單薄身影。
深吸一口氣，胸腔發力，對著喇叭驟然怒吼出聲。
洪亮霸道的聲音，穿透海風，響徹整個船廠上空。
「你敢跳，這圖紙就是廢紙！老子出錢買你的命，買你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