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船沉沒，錢金山破產，市級海鮮市場大洗牌
「呲啦——」
讓人牙根發軟的金屬撕裂聲，在漆黑的海面上炸開。
最前面那艘黑船的船底，像塊脆薄的餅乾。
硬生生被海底那塊像鍘刀一樣的暗礁切開一條三米多長的大口子。
船身劇烈一震。
船頭那個焊死的破冰撞角直接崩飛，「撲通」一聲砸進浪里。
「臥槽！」
開船的混混臉拍在方向盤上。
鼻樑骨瞬間塌陷，血糊了滿擋風玻璃。
還沒等他嚎出聲，冰冷苦鹹的海水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倒灌進底艙。
「咕嚕嚕……」
柴油機被海水一泡，冒出股白煙，瞬間啞了火。
第二艘黑船跟得太緊，剎車根本來不及踩。
「砰」的一聲悶響，一頭撞在第一艘船的屁股上。
兩艘加裝了鐵板的重型黑船，瞬間擠成一團廢鐵。
船體迅速傾斜。
不到三分鐘，第一艘黑船的船頭就扎進了旋渦里。
甲板上那些平時好勇鬥狠的混混，這會兒全成了軟腳蝦。
一個個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往海里跳。
「救命啊！俺不會水！」
「咕嚕……拉、拉俺一把，腿抽筋了！」
海面上全是黑壓壓的腦袋，伴著絕望的撲騰聲。
海耗子那艘作為旗艦的黑船，因為落在最後頭，躲過了一劫。
船身在海浪里劇烈打晃，險些側翻。
海耗子死死抓著控制台，褲襠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海帶腥氣。
他眼珠子快瞪裂了，看著前面那兩艘船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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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特麼是啥邪門地方……」他舌頭打結，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膠袋。
破浪號穩穩停在幾十米外的安全水域。
柴油機發出低沉的怠速轟鳴，像一頭冷眼旁觀的黑甲巨獸。
江潮站在駕駛室里，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眼底的血絲紅得駭人。
他鬆開緊握方向盤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虎子。」
江潮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李虎像截鐵塔，站在破浪號的尾甲板上。
海風掀起他那件洗髮白的跨欄背心，露出右臂那條猙獰的蜈蚣疤。
他單手端著那把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
槍口斜指著海耗子那艘剩下的黑船。
「咔嚓。」
上膛聲清脆利落，在夜風中傳得老遠。
「滾回去給錢金山報喪。」
李虎聲音粗糲，透著股濃濃的血腥味。
「告訴他，這片海姓江。下次再敢伸爪子，這槍管子就塞他嘴裡。」
海耗子哪還敢回嘴。
他連海里那些撲騰的兄弟都顧不上了，瘋了一樣猛砸方向舵。
剩下的那艘黑船噴出一股黑煙，像條夾著尾巴的喪家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鬼見愁」。
胖子從操作台底下爬出來，腿還軟著。
他趴在玻璃上，看著海里那些快要沉底的混混。
江潮從兜里摸出那半包濕透的迎客松。
挑了根還能抽的，點上，深吸了一口。
「撈？」
他吐出一口青煙。
「他們撞過來的時候，想過撈你嗎？這叫餵魚，閻王爺都不管的帳，你充啥善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市中心「夜巴黎」會所的頂級包廂里。
錢金山像頭髮瘋的野豬，把大理石茶几砸了個稀巴爛。
滿地都是碎玻璃和猩紅的拉菲酒液。
「廢物！兩艘船，四十多號人，就這麼沒了？」
他揪著海耗子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海耗子一臉。
海耗子跪在玻璃碴子上，膝蓋鮮血直流，抖得跟篩糠一樣。
「錢老大，那小子邪門啊！他就像長了透視眼，專門把俺們往暗礁上引！」
「去你媽的透視眼！」
錢金山一腳踹翻海耗子。
他捂著劇烈跳動的胸口，眼珠子布滿血絲。
更要命的，是桌上那台正瘋狂閃爍紅燈的大哥大。
吳德被抓的消息，昨晚像長了翅膀，傳遍了市里黑白兩道。
保護傘倒了，最核心的打手團隊又在海上全軍覆沒。
牆倒眾人推。
一大早，趙天明就聯合了市里所有被錢金山壓榨過的海鮮商戶。
集體拒絕給錢金山的檔口供貨，甚至帶人堵了他名下幾家酒樓的門。
資金鍊斷得像根脆麵條。
「錢老大，銀行那邊來電話了，說上面發話，要查封咱們的帳戶……」軍師拿著個電話本，手抖得快拿不住了。
「查封個屁！」
錢金山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的狠毒。
「去保險柜！把現金全裝麻袋！咱去碼頭，坐黑船去南洋！」
中午十二點，市南碼頭。
陽光毒辣，曬得柏油路發軟。
錢金山戴著個破草帽，穿著件灰布衫，像個逃荒的盲流。
他手裡死死拎著個裝滿現金的黑皮包。
剛走到一艘準備走私出海的舊鐵皮船跟前。
「砰！」
一聲震耳的槍響劃破天際。
子彈擦著錢金山的草帽飛過去，直接打碎了鐵皮船駕駛室的玻璃。
錢金山腿一軟，直接癱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橫向漂移，一個急剎停在他面前。
車門推開，沿海緝私大隊中隊長魏長青跳下車。
他穿著筆挺的制服，手裡舉著把冒著青煙的五四式手槍。
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錢金山，涉嫌走私、涉黑、買兇殺人。」
魏長青大步走過去，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昔日黑老大。
「跟我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兩個緝私隊員衝上去，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鎖住了錢金山的手腕。
市級海鮮市場，一夜之間，徹底變了天。
那個壓在所有商戶頭頂的活閻王，轟然倒塌。
而取代他的，是那個開著鐵皮船，硬生生從閻王灘撞出一條血路的名字——江潮。
市中心，一套新買的二百平米大平層里。
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市區的繁華。
江潮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搭在水晶茶几上。
他沒穿西裝，套了件寬鬆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桌上，扔著一本紅皮存摺。
上面那串長長的零，刺得旁邊胖子眼睛直發酸。
「個、十、百、千、萬……潮哥，一千兩百萬！」
胖子大腿直哆嗦，手裡的蘋果掉在羊毛地毯上。
「俺滴個親娘哎，這能把白沙鎮全買下來種白菜了吧！」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嘶」了一聲。
「疼！真特麼不是做夢！」
江潮端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這點錢就看花眼了？」
他把水杯放下，玻璃和水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錢金山倒了，這市裡的海鮮盤子太小，不夠塞牙縫。」
江潮拿起那本存摺，在手裡隨意地拍打著。
目光穿過落地窗，看向更遠方那片隱約可見的藍色海洋。
「打漁摸蝦的小打小鬧，到今天算結束了。」
他把存摺「啪」地一聲摔在桌上，站起身。
理了理白襯衫的領口，眼神里那股子吞天噬地的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胖子。」
江潮轉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狂妄的笑。
「去車庫備車。」
胖子趕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嘴角的口水。
「好嘞潮哥！咱去哪？去天明酒樓搓一頓慶功宴？」
「吃個屁。」
江潮大步流星走向門口，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
「去市南頭的紅星國營造船廠。」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
「老子要去買塊大點兒的鐵皮，造艘能踏平七大洋的船。」
讓人牙根發軟的金屬撕裂聲，在漆黑的海面上炸開。
最前面那艘黑船的船底，像塊脆薄的餅乾。
硬生生被海底那塊像鍘刀一樣的暗礁切開一條三米多長的大口子。
船身劇烈一震。
船頭那個焊死的破冰撞角直接崩飛，「撲通」一聲砸進浪里。
「臥槽！」
開船的混混臉拍在方向盤上。
鼻樑骨瞬間塌陷，血糊了滿擋風玻璃。
還沒等他嚎出聲，冰冷苦鹹的海水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倒灌進底艙。
「咕嚕嚕……」
柴油機被海水一泡，冒出股白煙，瞬間啞了火。
第二艘黑船跟得太緊，剎車根本來不及踩。
「砰」的一聲悶響，一頭撞在第一艘船的屁股上。
兩艘加裝了鐵板的重型黑船，瞬間擠成一團廢鐵。
船體迅速傾斜。
不到三分鐘，第一艘黑船的船頭就扎進了旋渦里。
甲板上那些平時好勇鬥狠的混混，這會兒全成了軟腳蝦。
一個個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往海里跳。
「救命啊！俺不會水！」
「咕嚕……拉、拉俺一把，腿抽筋了！」
海面上全是黑壓壓的腦袋，伴著絕望的撲騰聲。
海耗子那艘作為旗艦的黑船，因為落在最後頭，躲過了一劫。
船身在海浪里劇烈打晃，險些側翻。
海耗子死死抓著控制台，褲襠濕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海帶腥氣。
他眼珠子快瞪裂了，看著前面那兩艘船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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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特麼是啥邪門地方……」他舌頭打結，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膠袋。
破浪號穩穩停在幾十米外的安全水域。
柴油機發出低沉的怠速轟鳴，像一頭冷眼旁觀的黑甲巨獸。
江潮站在駕駛室里，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眼底的血絲紅得駭人。
他鬆開緊握方向盤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虎子。」
江潮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李虎像截鐵塔，站在破浪號的尾甲板上。
海風掀起他那件洗髮白的跨欄背心，露出右臂那條猙獰的蜈蚣疤。
他單手端著那把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
槍口斜指著海耗子那艘剩下的黑船。
「咔嚓。」
上膛聲清脆利落，在夜風中傳得老遠。
「滾回去給錢金山報喪。」
李虎聲音粗糲，透著股濃濃的血腥味。
「告訴他，這片海姓江。下次再敢伸爪子，這槍管子就塞他嘴裡。」
海耗子哪還敢回嘴。
他連海里那些撲騰的兄弟都顧不上了，瘋了一樣猛砸方向舵。
剩下的那艘黑船噴出一股黑煙，像條夾著尾巴的喪家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鬼見愁」。
胖子從操作台底下爬出來，腿還軟著。
他趴在玻璃上，看著海里那些快要沉底的混混。
江潮從兜里摸出那半包濕透的迎客松。
挑了根還能抽的，點上，深吸了一口。
「撈？」
他吐出一口青煙。
「他們撞過來的時候，想過撈你嗎？這叫餵魚，閻王爺都不管的帳，你充啥善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市中心「夜巴黎」會所的頂級包廂里。
錢金山像頭髮瘋的野豬，把大理石茶几砸了個稀巴爛。
滿地都是碎玻璃和猩紅的拉菲酒液。
「廢物！兩艘船，四十多號人，就這麼沒了？」
他揪著海耗子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海耗子一臉。
海耗子跪在玻璃碴子上，膝蓋鮮血直流，抖得跟篩糠一樣。
「錢老大，那小子邪門啊！他就像長了透視眼，專門把俺們往暗礁上引！」
「去你媽的透視眼！」
錢金山一腳踹翻海耗子。
他捂著劇烈跳動的胸口，眼珠子布滿血絲。
更要命的，是桌上那台正瘋狂閃爍紅燈的大哥大。
吳德被抓的消息，昨晚像長了翅膀，傳遍了市里黑白兩道。
保護傘倒了，最核心的打手團隊又在海上全軍覆沒。
牆倒眾人推。
一大早，趙天明就聯合了市里所有被錢金山壓榨過的海鮮商戶。
集體拒絕給錢金山的檔口供貨，甚至帶人堵了他名下幾家酒樓的門。
資金鍊斷得像根脆麵條。
「錢老大，銀行那邊來電話了，說上面發話，要查封咱們的帳戶……」軍師拿著個電話本，手抖得快拿不住了。
「查封個屁！」
錢金山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的狠毒。
「去保險柜！把現金全裝麻袋！咱去碼頭，坐黑船去南洋！」
中午十二點，市南碼頭。
陽光毒辣，曬得柏油路發軟。
錢金山戴著個破草帽，穿著件灰布衫，像個逃荒的盲流。
他手裡死死拎著個裝滿現金的黑皮包。
剛走到一艘準備走私出海的舊鐵皮船跟前。
「砰！」
一聲震耳的槍響劃破天際。
子彈擦著錢金山的草帽飛過去，直接打碎了鐵皮船駕駛室的玻璃。
錢金山腿一軟，直接癱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橫向漂移，一個急剎停在他面前。
車門推開，沿海緝私大隊中隊長魏長青跳下車。
他穿著筆挺的制服，手裡舉著把冒著青煙的五四式手槍。
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錢金山，涉嫌走私、涉黑、買兇殺人。」
魏長青大步走過去，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昔日黑老大。
「跟我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兩個緝私隊員衝上去，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死死鎖住了錢金山的手腕。
市級海鮮市場，一夜之間，徹底變了天。
那個壓在所有商戶頭頂的活閻王，轟然倒塌。
而取代他的，是那個開著鐵皮船，硬生生從閻王灘撞出一條血路的名字——江潮。
市中心，一套新買的二百平米大平層里。
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市區的繁華。
江潮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搭在水晶茶几上。
他沒穿西裝，套了件寬鬆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桌上，扔著一本紅皮存摺。
上面那串長長的零，刺得旁邊胖子眼睛直發酸。
「個、十、百、千、萬……潮哥，一千兩百萬！」
胖子大腿直哆嗦，手裡的蘋果掉在羊毛地毯上。
「俺滴個親娘哎，這能把白沙鎮全買下來種白菜了吧！」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嘶」了一聲。
「疼！真特麼不是做夢！」
江潮端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這點錢就看花眼了？」
他把水杯放下，玻璃和水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錢金山倒了，這市裡的海鮮盤子太小，不夠塞牙縫。」
江潮拿起那本存摺，在手裡隨意地拍打著。
目光穿過落地窗，看向更遠方那片隱約可見的藍色海洋。
「打漁摸蝦的小打小鬧，到今天算結束了。」
他把存摺「啪」地一聲摔在桌上，站起身。
理了理白襯衫的領口，眼神里那股子吞天噬地的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胖子。」
江潮轉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狂妄的笑。
「去車庫備車。」
胖子趕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嘴角的口水。
「好嘞潮哥！咱去哪？去天明酒樓搓一頓慶功宴？」
「吃個屁。」
江潮大步流星走向門口，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西裝外套。
「去市南頭的紅星國營造船廠。」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
「老子要去買塊大點兒的鐵皮，造艘能踏平七大洋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