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糾結的林洛
阿堅第二天就恢復如常了，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
不過林洛發現，在和自己目光對視的時候，阿堅的眼神會出現一瞬間的閃躲。
雖然他控制得很好，不過林洛依舊發現了一絲端倪。
坐在辦公室中林洛叼著煙，回憶著這幾個月來關於阿堅的所有細節。
似乎每次關鍵時刻，第一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他。
而且光憑阿堅能夠管理好他手下現在這麼多場子，又怎麼會只是黃毛雄的一個副手？
單論管理能力，在林洛看來，黃毛雄給阿堅提鞋都不配。
但是阿堅明明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卻沒有表現出來？
單純的只是忌憚黃毛雄？
林洛感覺不像。
想到這裡，林洛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自從針對甘地的行動大獲成功後，他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麼明顯的破綻，他竟然直到那時候才發現。
要不是阿堅昨晚貿然問話，林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他的異常。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阿堅到底是誰的人，警隊還是....倪永孝？
雖然那天晚上倪永孝表現出十分信任他的模樣，但是林洛依舊對他保持著懷疑。
從倪坤死的那天晚上倪永孝收服甘地他們的手段就能看出來，倪永孝產生對付其他四個老大的想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甚至不排除就連一向力挺他的韓琛，身邊也被他埋了雷。
這幾天林洛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將旺角的事情告訴鞏家培。
雖然不會現在拔除這顆毒瘤，但是總要做到心裡有數。
可是林洛最終還是選擇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警隊的毒瘤如果順手的話，他可以幫忙解決掉。
但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安全，抱歉，林洛自認為他還沒有那麼偉大。
而且如果能夠成功抓捕到倪永孝，這顆毒瘤依舊可以拔掉，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反倒是阿堅讓林洛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他是倪永孝的人也就罷了，大不了找個機會幹掉他。
可是如果是警隊的人，想要除掉他，等到自己回歸警隊後，必然會面對阿堅聯絡人的問責。
而且上次鞏家培去過一次警校，他既然上次沒有提到阿堅的事情，那就說明就算阿堅是臥底，大概率也不是直接從警校派出去的。
再想讓鞏家培去查，恐怕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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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次碰巧查的兩個臥底分別是黃志誠和陸啟昌派出去的。
這兩人都是黃炳耀的下屬，所以葉sir才會告知鞏家培，關於羅繼以及陳永仁的臥底身份。
這樣一來，如果阿堅真的是臥底，恐怕也有NB（毒品調查科）這一個可能了。
林洛其實一直都有些奇怪，正常來講倪家雖然掌管著尖沙咀，但是作為手握港島半數以上毒品市場的大毒梟，NB應該比O記更加積極才對。
但是自從林洛加入甘地手下以來，接近一年的時間了，他幾乎沒有和NB的人打過交道。
面對倪家這種大毒梟，NB竟然還沒有O記表現得積極，這明顯不太對勁。
以前的林洛沒有細想過，現在想來，會不會NB早就派臥底潛入甘地手下了？
林洛越想越頭疼，目前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實在沒有辦法確定，阿堅到底是倪永孝派到甘地手下的，還是NB派過來的臥底。
但是無論是哪種，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絕對算不上是好事。
畢竟在NB的眼裡，林洛同樣也是目標之一。
一旦林洛在行動過程中，被他們所破壞，那他這麼長時間的臥底工作可就全都白費了。
反倒是阿堅如果是倪永孝的人，相對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只要林洛不表現出背叛倪永孝的想法，那對方就不會貿然採取行動。
當然，也有極小的可能性是，阿堅昨天問出那句話只不過是單純的好奇。
只不過長時間臥底的林洛，絕不相信任何巧合。
早就應該發現的破綻，直到那天晚上才被他發現，本就是他的失誤。
這種失誤他決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畢竟和前世工作上的失誤不同，一旦第二次失誤，他丟掉的很可能就是性命。
林洛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的門口，透過門縫，目光複雜地看向在大廳里忙碌的阿堅。
-----------------
不到一周，林洛就接到了倪永孝打來的電話。
「阿洛，港大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讓人把旁聽證給你送過去了。」
「謝謝，倪先生。」
「小事，你還年輕，去學點東西也不錯。」
林洛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就看到羅繼走了進來。
等到羅繼走到他的身前，林洛有些無語地撫了撫額頭，說道：「你好歹是倪先生的貼身保鏢，怎麼感覺什麼跑腿的事情都是你在做？」
羅繼明顯沒有搭理他的想法，將旁聽證遞給了他。
「倪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林洛接過後，看著旁聽證上自己的照片及名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他看向羅繼說道：「代我再次感謝一下倪先生。」
羅繼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林洛拿著旁聽證，透過夜總會的玻璃，看著自己的這一身打扮，決定還是出去買幾件適合上學時穿的衣服。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自己好像還沒有告訴鞏家培自己接下來會去讀書這件事。
晚上，深水埗安全屋。
「什麼？！你要去港大讀書？？！！」
鞏家培驚訝地站了起來，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為林洛高興，還是該氣憤林洛的自作主張。
林洛自知理虧，訕笑道：「這個...鞏sir，我當時真的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誰知道倪永孝竟然真的幫我弄到了港大的旁聽證。」
鞏家培有些無奈地搖頭坐回沙發上，現在倪永孝已經把旁聽證送過來了，不去上課反而會更麻煩。
他嘆了口氣，說道：「那倪家這邊你打算怎麼辦？去港大上課的話，你還有時間和精力繼續調查倪家的事情嗎？」
林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鞏家培神秘一笑。
鞏家培看著林洛的表情有些愕然，隨後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計劃里的一環吧？」
林洛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頂多算是順勢而為吧。
正好倪永孝讓我休息幾個月，但是就算是這樣，我的行蹤也是擺在明面上的，想要暗地裡做些什麼恐怕有些困難。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倪永孝給了我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我怎麼可能會浪費這個機會。
我下午的時候已經查過了，港大的課程雖然很多，但是選修課程都是放在晚上，想要抽身調查，並不是沒有機會。
而且你以為我把自己場子裡的毒品生意和色情生意，全都交給韓琛他們三個，真的只是為了和他們打好關係？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韓琛他們三個派到我手下的主要頭目，我已經借著巡視場子的名義摸清楚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是慢慢找到韓琛他們三個的犯罪證據了。」
鞏家培聽到林洛的話後眯起了眼睛，他也沒想到林洛把那些違法的生意讓給韓琛他們，竟然還存了這個心思。
他之前還真的以為林洛是想要用不沾手這些，來降低倪永孝對他的懷疑。
不過有一點他有些好奇。
「所以你是打算先拿韓琛他們三個下手？」
「沒錯，距離倪坤去世已經過去快半年了，當初準備反出倪家的四個老大里，還剩下的只有黑鬼和文拯。
我可不覺得倪永孝會那麼大度地放過他們，他們四個在倪坤死的那天鬧事，倪永孝還能忍他們這麼久，說明倪永孝暫時還需要他們。
而且雖然我上位的時間不長，但是從倪永孝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在慢慢地給倪家轉型洗白。
或許等到倪家徹底洗白的那天，就是黑鬼和文拯的死期，當然也有可能包括我和韓琛。
不過這是他想要徹底洗白的前提下。
如果他不準備放棄這些黑色生意，我、陳永仁、倪家老三，再加上一個韓琛，就是幫他管理這些生意的最佳人選。」
鞏家培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過沒過多久他就注意到了一個他之前忽略的細節。
不過林洛發現，在和自己目光對視的時候，阿堅的眼神會出現一瞬間的閃躲。
雖然他控制得很好，不過林洛依舊發現了一絲端倪。
坐在辦公室中林洛叼著煙，回憶著這幾個月來關於阿堅的所有細節。
似乎每次關鍵時刻，第一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他。
而且光憑阿堅能夠管理好他手下現在這麼多場子，又怎麼會只是黃毛雄的一個副手？
單論管理能力，在林洛看來，黃毛雄給阿堅提鞋都不配。
但是阿堅明明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卻沒有表現出來？
單純的只是忌憚黃毛雄？
林洛感覺不像。
想到這裡，林洛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自從針對甘地的行動大獲成功後，他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麼明顯的破綻，他竟然直到那時候才發現。
要不是阿堅昨晚貿然問話，林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他的異常。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阿堅到底是誰的人，警隊還是....倪永孝？
雖然那天晚上倪永孝表現出十分信任他的模樣，但是林洛依舊對他保持著懷疑。
從倪坤死的那天晚上倪永孝收服甘地他們的手段就能看出來，倪永孝產生對付其他四個老大的想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甚至不排除就連一向力挺他的韓琛，身邊也被他埋了雷。
這幾天林洛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將旺角的事情告訴鞏家培。
雖然不會現在拔除這顆毒瘤，但是總要做到心裡有數。
可是林洛最終還是選擇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警隊的毒瘤如果順手的話，他可以幫忙解決掉。
但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安全，抱歉，林洛自認為他還沒有那麼偉大。
而且如果能夠成功抓捕到倪永孝，這顆毒瘤依舊可以拔掉，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反倒是阿堅讓林洛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他是倪永孝的人也就罷了，大不了找個機會幹掉他。
可是如果是警隊的人，想要除掉他，等到自己回歸警隊後，必然會面對阿堅聯絡人的問責。
而且上次鞏家培去過一次警校，他既然上次沒有提到阿堅的事情，那就說明就算阿堅是臥底，大概率也不是直接從警校派出去的。
再想讓鞏家培去查，恐怕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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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次碰巧查的兩個臥底分別是黃志誠和陸啟昌派出去的。
這兩人都是黃炳耀的下屬，所以葉sir才會告知鞏家培，關於羅繼以及陳永仁的臥底身份。
這樣一來，如果阿堅真的是臥底，恐怕也有NB（毒品調查科）這一個可能了。
林洛其實一直都有些奇怪，正常來講倪家雖然掌管著尖沙咀，但是作為手握港島半數以上毒品市場的大毒梟，NB應該比O記更加積極才對。
但是自從林洛加入甘地手下以來，接近一年的時間了，他幾乎沒有和NB的人打過交道。
面對倪家這種大毒梟，NB竟然還沒有O記表現得積極，這明顯不太對勁。
以前的林洛沒有細想過，現在想來，會不會NB早就派臥底潛入甘地手下了？
林洛越想越頭疼，目前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實在沒有辦法確定，阿堅到底是倪永孝派到甘地手下的，還是NB派過來的臥底。
但是無論是哪種，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絕對算不上是好事。
畢竟在NB的眼裡，林洛同樣也是目標之一。
一旦林洛在行動過程中，被他們所破壞，那他這麼長時間的臥底工作可就全都白費了。
反倒是阿堅如果是倪永孝的人，相對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只要林洛不表現出背叛倪永孝的想法，那對方就不會貿然採取行動。
當然，也有極小的可能性是，阿堅昨天問出那句話只不過是單純的好奇。
只不過長時間臥底的林洛，絕不相信任何巧合。
早就應該發現的破綻，直到那天晚上才被他發現，本就是他的失誤。
這種失誤他決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畢竟和前世工作上的失誤不同，一旦第二次失誤，他丟掉的很可能就是性命。
林洛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的門口，透過門縫，目光複雜地看向在大廳里忙碌的阿堅。
-----------------
不到一周，林洛就接到了倪永孝打來的電話。
「阿洛，港大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讓人把旁聽證給你送過去了。」
「謝謝，倪先生。」
「小事，你還年輕，去學點東西也不錯。」
林洛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就看到羅繼走了進來。
等到羅繼走到他的身前，林洛有些無語地撫了撫額頭，說道：「你好歹是倪先生的貼身保鏢，怎麼感覺什麼跑腿的事情都是你在做？」
羅繼明顯沒有搭理他的想法，將旁聽證遞給了他。
「倪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林洛接過後，看著旁聽證上自己的照片及名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他看向羅繼說道：「代我再次感謝一下倪先生。」
羅繼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林洛拿著旁聽證，透過夜總會的玻璃，看著自己的這一身打扮，決定還是出去買幾件適合上學時穿的衣服。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自己好像還沒有告訴鞏家培自己接下來會去讀書這件事。
晚上，深水埗安全屋。
「什麼？！你要去港大讀書？？！！」
鞏家培驚訝地站了起來，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為林洛高興，還是該氣憤林洛的自作主張。
林洛自知理虧，訕笑道：「這個...鞏sir，我當時真的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誰知道倪永孝竟然真的幫我弄到了港大的旁聽證。」
鞏家培有些無奈地搖頭坐回沙發上，現在倪永孝已經把旁聽證送過來了，不去上課反而會更麻煩。
他嘆了口氣，說道：「那倪家這邊你打算怎麼辦？去港大上課的話，你還有時間和精力繼續調查倪家的事情嗎？」
林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鞏家培神秘一笑。
鞏家培看著林洛的表情有些愕然，隨後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計劃里的一環吧？」
林洛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頂多算是順勢而為吧。
正好倪永孝讓我休息幾個月，但是就算是這樣，我的行蹤也是擺在明面上的，想要暗地裡做些什麼恐怕有些困難。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倪永孝給了我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我怎麼可能會浪費這個機會。
我下午的時候已經查過了，港大的課程雖然很多，但是選修課程都是放在晚上，想要抽身調查，並不是沒有機會。
而且你以為我把自己場子裡的毒品生意和色情生意，全都交給韓琛他們三個，真的只是為了和他們打好關係？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韓琛他們三個派到我手下的主要頭目，我已經借著巡視場子的名義摸清楚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是慢慢找到韓琛他們三個的犯罪證據了。」
鞏家培聽到林洛的話後眯起了眼睛，他也沒想到林洛把那些違法的生意讓給韓琛他們，竟然還存了這個心思。
他之前還真的以為林洛是想要用不沾手這些，來降低倪永孝對他的懷疑。
不過有一點他有些好奇。
「所以你是打算先拿韓琛他們三個下手？」
「沒錯，距離倪坤去世已經過去快半年了，當初準備反出倪家的四個老大里，還剩下的只有黑鬼和文拯。
我可不覺得倪永孝會那麼大度地放過他們，他們四個在倪坤死的那天鬧事，倪永孝還能忍他們這麼久，說明倪永孝暫時還需要他們。
而且雖然我上位的時間不長，但是從倪永孝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在慢慢地給倪家轉型洗白。
或許等到倪家徹底洗白的那天，就是黑鬼和文拯的死期，當然也有可能包括我和韓琛。
不過這是他想要徹底洗白的前提下。
如果他不準備放棄這些黑色生意，我、陳永仁、倪家老三，再加上一個韓琛，就是幫他管理這些生意的最佳人選。」
鞏家培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過沒過多久他就注意到了一個他之前忽略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