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喝椰汁？那你就是臥底！
第90章 不喝椰汁？那你就是臥底！
翌日一早。
深水埗。
一棟三層高的愛德華式建築中「飲茶，阿強。」
辦公桌前，鄧威給高強倒上剛湖好的大紅袍。
高強拿起抿了口，難以下咽。
一股子霉味。
「阿強，這茶味道如何？」鄧威明知故問。
高強搖了搖頭，「難喝，有霉味。」
「哦？」鄧威驚嘆一聲，拿起茶杯又抿了口，「我倒是沒喝出來。」
「我們人老了，味覺失靈，方方面面都比不過你們後生仔。」
「膽識、眼光、格局，都不如你們。」
鄧威意有所指。
高強趕忙奉承道：「鄧伯謙虛啦。」
「其他的我不敢說，鄧伯的眼光肯定比別人好。
「要是鄧伯沒有高抬貴手，也就沒有我今天。」
說完，鄧威堆滿肥肉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高強見狀，將腳邊的皮箱提起，放在桌上：「這裡是帳本和鄧伯的那一份。」
鄧威笑意更濃，翻轉皮箱，打開一看。
裡面裝著一沓錢和一個帳冊。
他拿起錢瞥了一眼，又拿起帳冊翻看，看見上面有幾家夜總會交數金額為零，好奇問道：「還有人敢不給你強盛物業交物業費？」
高強解釋道：「這幾家被洪興靚坤搶先占了。」
「最近差館盯得很嚴，找到機會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鄧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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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又給高強打了個標籤，知進退，食腦。
「既然都是收保護費，為什麼你要多此一舉，搞一個物業公司？」
鄧威將話題又轉到強盛物業上。
聊到自己擅長的，高強來了勁：「港島要不了幾年就會回歸大陸。」
「為的是將來能平穩上岸。」
「而且社團發展到今天，已經是夕陽行業。」
「未來一定是屬於物業的，一個更規範專業的社團形態。」
「何以見得？」
鄧威微微眯雙眼，想從高強的話里聽出蛛絲馬跡。
「洪興的龍頭蔣天生，從來不讓人叫他龍頭、辦事人、大佬，而是向生意場一樣，叫他蔣生。」
「他穿西裝打領帶，是為了什麼？」
「還有全興社，搞了一家船運公司，從叔父和坐館都穿西裝打領帶。」
「他們不就是為了洗白上岸嘛。」
「還是那句話，收保護費是違法的，但我收物業費是合法的。」
「為的是讓生意更穩定嘛。」
「我在進社團之前，就是個賣魚的。」
「我知道，生意穩定了，錢就賺得多，錢多大家能拿的就多。」
高強用簡單直白的例子解釋。
他想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最好的方式不是對社團中人趕盡殺絕。
而是帶領他們集體上岸，逐步進行正規化、公司化的管理。
一步步削弱這些老傢伙對社團的控制。
而對於這些老傢伙而言，穩定地有錢拿，比什麼都重要。
穩定這一點，高強和他們的目標一致。
鄧威略微後傾，靠在座椅靠背上，雙眼微眯，思考著。
在社團紛紛謀劃上岸時，和聯勝還在玩老一套。
跟這些叔父掌權，搞派系黨爭有很大關係。
屋內陷入死寂。
只能聽見頭頂風扇轉動傳來的呼呼聲。
片刻後，鄧威坐直，緩緩開口道：「你們後生仔的東西我搞不明，你有想法就試試吧。
「，反正事已至此，他又阻止不了高強。
如果高強表現讓他不滿意，就卡著他不讓上位龍頭。
就算他是孫猴子轉世，也翻不了天。
他鄧威前傾著身體：「你扎職區域話事人的日子大師算看好啦。」
「跟新龍頭扎職一天。」
「這兩天你把堂口大底和入會四九的名單交到總部，擇日單開香堂給他們扎職。」
說完，鄧威起身朝門外走去，「我不留你了，遛狗去。」
高強緊接著起身離開。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將區域話事人事定下來。
他沒鄧威那麼閒，光物業那攤子事，就忙得腳不沾地，連談戀愛的功夫都沒有。
高強沒想過靠這三兩句話，就讓鄧威高舉義旗。
不過，他要敢阻擋安穩回歸的大業，高強不介意效仿阿樂，請他坐無敵風火輪。
高強看著鄧威下樓的身影，嘴角抹過一絲邪笑。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弦？」
烈日當空照。
強盛武館。
「阿積哥，求你把收音機關了！」
準備給高強匯報的曹達華白了阿積一眼。
這傢伙最近跟發春了一樣，整天拿這個收音機裝深沉。
「哦。」
阿積答應一聲，拎起收音機不情願地走出辦公室。
「強哥，已經查清楚了。」
「我們周邊的大社團主要有，洪興靚坤、洪興十三妹、東星烏鴉、聯合花弗。」
「二三流社團有，渣托虎三兄弟的越南幫、丁家的忠青社。」
曹達華低頭念著本子上收集到的情報。
「強哥，你在聽嗎？」
念完，他抬頭，發現高強正注視著他身後的陳永仁微笑。
曹達華知道自己拉陳永仁入會的事有戲。
「知道啦。」
高強回回神，見曹達華一臉討好問，「還有事？」
「他叫陳永仁，在洪泰和長樂社幹過一段時間的泊車仔。」
「會點拳腳，辦事靠譜機靈，五公里跑進三十分鐘拉。」
「我想拉他入會，扎職四九，好給我幫手。」
曹達華拉了拉身旁的陳永仁，「還愣著做什麼？」
「叫強哥。
「強哥。」陳永仁微微低頭。
高強強壓抽動的眼角，心中吐槽。
他五公里能跑不進三十分鐘嗎？
人家在黃竹坑警校受過專業訓練的。
曹達華這傢伙，自己當臥底就算了，又給我帶個臥底來。
是想在我這成立臥底之家哇？
高強打量著陳永仁。
長相跟翼仔有幾分相似，一整個斯文帥氣大男孩。
他應該是從警校出來臥底沒多長時間。
「結婚沒？」
高強注視著陳永仁問。
陳永仁搖搖頭，「沒有。」
高強也搖搖頭，「抱歉，沒結婚的人我是不會讓他入會的。」
「強盛物業需要的是穩定的人。」
「萬一剛給讓你入會，你就跑了呢？」
「啊？"
曹達華雙手一攤，看著高強驚訝道：「強哥，我們之前沒這條啊！」
「那就現在加上嘛。」高強接過話來。
曹達華看了眼高強，又看了眼陳永仁，尷尬地腳趾頭摳地。
他來之前，給陳永仁打了保票，一定能入會。
陳永仁趕忙開口爭取道：「強哥，我有女朋友。」
這是他出來的第一個臥底任務，不容有失。
「那你不早說？」
高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找個好日子，把婚結了，我安排你入會。」
曹達華和陳永仁：「——」
「強哥，別玩了。」曹達華一臉為難，兩手一攤。
「還是阿達你懂我。」
「我看你們這麼嚴肅，活躍一下氛圍嘍。」
高強哈哈大笑，對著陳永仁說」阿仁，放輕鬆。」
曹達華大喜過望。
強哥也太調皮了。
哪知背過身給二人倒水的高強，話鋒一轉：「阿仁，你有本事，人長得還靚仔。」
「當個四九屈才了。」
「我想讓你去考黃竹坑警校，進差館幫我做事。」
「你願不願意？」
曹達華掛滿笑的臉僵住。
陳永仁面色如常。
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早就聽人說高強性情多變，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這不好笑嗎？」
一臉嚴肅的高強再次哈哈大笑。
「好笑好笑。」
曹達華換上笑臉，給一旁的陳永仁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鼓掌：「強哥，你太幽默了。」
「也太好笑了。」
高強是真心想把陳永仁弄回黃竹坑警校，讓繼續當他的差人。
不過，黃志誠那個狗東西，一定又會把他騙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跟著自己。
陳永仁的人品不錯，能保一個就保一個吧，搞不好還有大用呢。
高強轉身，他手裡拿著一杯白色飲料，問：「阿仁，你喝椰汁嗎？」
陳永仁搖搖頭。
「不喝椰汁？」
「那你就是臥底！」
曹達華兩人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激盪起來。
曹達華心中疑惑。
強哥今天抽的什麼風？
往日他都不會這樣說話。
「強哥，我也不愛喝椰汁。」
「難道你能說我也是臥底嗎？」
「這不科學！」
曹達華理直氣壯地給陳永仁幫腔。
高強面帶笑容，指了指他：「那你肯定也是臥底。」
他又看了眼陳永仁，用手指點著二人：「你們倆都是臥底！」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變得凝固。
曹達華笑容僵住，雙手本能地開始微微顫抖。
陳永仁呼吸加速幾分。
他終於理解黃sir派他來高強做臥底的原因。
這人性格多變，保不齊未來會給警隊和港島帶來多大麻煩。
「那緩緩飄落的細雨，無情地打在我窗。」
吱呀一聲，扛著收音機的阿積推門而入。
他瞥了眼對視的三人，拿了張磁帶又出去了。
「咕咚—」
曹達華直接跪了：「強哥，你別玩了，我求求你。」
「我年紀大了，經不起你嚇。」
高強跟他說過最恨臥底，抓到就點天燈。
他趕忙拉身旁的陳永仁跪下。
在陳永仁即將跪下時，一隻厚實有力的手掌將他托住。
「開玩笑的啦，你倆也太不識逗了。」
「不喝椰汁就是臥底？」
「這一點都不科學！」
說著，高強也將曹達華扶起。
曹達華長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找個機會回差館吧。
「阿仁，把婚結了，把女朋友帶來我這上班。」
「到時候，我直接給你扎職大底。」
高強拍了拍陳永仁的肩膀，他看了眼表，徑直朝門外走去。
今天何敏的父母和亞視當紅女記者海咪咪，要來武館參觀。
畢竟是要見未來的岳父岳母，還有他第四個女朋友，不得早點過去。
至於陳永仁和曹達華。
他還是希望差人就好好當差人，古惑仔就好好當古惑仔。
要是差人跑來當古惑仔，古惑仔跑去當差人。
港島就亂套了。
見高強走出辦公室，曹達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口喘著氣。
「達叔，我看強哥人挺好的，你至於這麼怕嗎？」
陳永仁瞥了曹達華一眼，吐槽道。
「你懂什麼？強哥前面認真啦！」
曹達華提起衣角扇了扇：「你沒見過強哥認真的模樣，能把人生吞了。
曹達華心中慶幸，還好他硬得快，軟得也快，說跪就跪。
圖書角。
「阿敏，你說一會，我問一些尖銳的問題。」
「高強不會動手打我吧？」
何父在看見武館練棍的保安後，心裡有一絲害怕。
翌日一早。
深水埗。
一棟三層高的愛德華式建築中「飲茶，阿強。」
辦公桌前，鄧威給高強倒上剛湖好的大紅袍。
高強拿起抿了口，難以下咽。
一股子霉味。
「阿強，這茶味道如何？」鄧威明知故問。
高強搖了搖頭，「難喝，有霉味。」
「哦？」鄧威驚嘆一聲，拿起茶杯又抿了口，「我倒是沒喝出來。」
「我們人老了，味覺失靈，方方面面都比不過你們後生仔。」
「膽識、眼光、格局，都不如你們。」
鄧威意有所指。
高強趕忙奉承道：「鄧伯謙虛啦。」
「其他的我不敢說，鄧伯的眼光肯定比別人好。
「要是鄧伯沒有高抬貴手，也就沒有我今天。」
說完，鄧威堆滿肥肉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高強見狀，將腳邊的皮箱提起，放在桌上：「這裡是帳本和鄧伯的那一份。」
鄧威笑意更濃，翻轉皮箱，打開一看。
裡面裝著一沓錢和一個帳冊。
他拿起錢瞥了一眼，又拿起帳冊翻看，看見上面有幾家夜總會交數金額為零，好奇問道：「還有人敢不給你強盛物業交物業費？」
高強解釋道：「這幾家被洪興靚坤搶先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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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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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又給高強打了個標籤，知進退，食腦。
「既然都是收保護費，為什麼你要多此一舉，搞一個物業公司？」
鄧威將話題又轉到強盛物業上。
聊到自己擅長的，高強來了勁：「港島要不了幾年就會回歸大陸。」
「為的是將來能平穩上岸。」
「而且社團發展到今天，已經是夕陽行業。」
「未來一定是屬於物業的，一個更規範專業的社團形態。」
「何以見得？」
鄧威微微眯雙眼，想從高強的話里聽出蛛絲馬跡。
「洪興的龍頭蔣天生，從來不讓人叫他龍頭、辦事人、大佬，而是向生意場一樣，叫他蔣生。」
「他穿西裝打領帶，是為了什麼？」
「還有全興社，搞了一家船運公司，從叔父和坐館都穿西裝打領帶。」
「他們不就是為了洗白上岸嘛。」
「還是那句話，收保護費是違法的，但我收物業費是合法的。」
「為的是讓生意更穩定嘛。」
「我在進社團之前，就是個賣魚的。」
「我知道，生意穩定了，錢就賺得多，錢多大家能拿的就多。」
高強用簡單直白的例子解釋。
他想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最好的方式不是對社團中人趕盡殺絕。
而是帶領他們集體上岸，逐步進行正規化、公司化的管理。
一步步削弱這些老傢伙對社團的控制。
而對於這些老傢伙而言，穩定地有錢拿，比什麼都重要。
穩定這一點，高強和他們的目標一致。
鄧威略微後傾，靠在座椅靠背上，雙眼微眯，思考著。
在社團紛紛謀劃上岸時，和聯勝還在玩老一套。
跟這些叔父掌權，搞派系黨爭有很大關係。
屋內陷入死寂。
只能聽見頭頂風扇轉動傳來的呼呼聲。
片刻後，鄧威坐直，緩緩開口道：「你們後生仔的東西我搞不明，你有想法就試試吧。
「，反正事已至此，他又阻止不了高強。
如果高強表現讓他不滿意，就卡著他不讓上位龍頭。
就算他是孫猴子轉世，也翻不了天。
他鄧威前傾著身體：「你扎職區域話事人的日子大師算看好啦。」
「跟新龍頭扎職一天。」
「這兩天你把堂口大底和入會四九的名單交到總部，擇日單開香堂給他們扎職。」
說完，鄧威起身朝門外走去，「我不留你了，遛狗去。」
高強緊接著起身離開。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將區域話事人事定下來。
他沒鄧威那麼閒，光物業那攤子事，就忙得腳不沾地，連談戀愛的功夫都沒有。
高強沒想過靠這三兩句話，就讓鄧威高舉義旗。
不過，他要敢阻擋安穩回歸的大業，高強不介意效仿阿樂，請他坐無敵風火輪。
高強看著鄧威下樓的身影，嘴角抹過一絲邪笑。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弦？」
烈日當空照。
強盛武館。
「阿積哥，求你把收音機關了！」
準備給高強匯報的曹達華白了阿積一眼。
這傢伙最近跟發春了一樣，整天拿這個收音機裝深沉。
「哦。」
阿積答應一聲，拎起收音機不情願地走出辦公室。
「強哥，已經查清楚了。」
「我們周邊的大社團主要有，洪興靚坤、洪興十三妹、東星烏鴉、聯合花弗。」
「二三流社團有，渣托虎三兄弟的越南幫、丁家的忠青社。」
曹達華低頭念著本子上收集到的情報。
「強哥，你在聽嗎？」
念完，他抬頭，發現高強正注視著他身後的陳永仁微笑。
曹達華知道自己拉陳永仁入會的事有戲。
「知道啦。」
高強回回神，見曹達華一臉討好問，「還有事？」
「他叫陳永仁，在洪泰和長樂社幹過一段時間的泊車仔。」
「會點拳腳，辦事靠譜機靈，五公里跑進三十分鐘拉。」
「我想拉他入會，扎職四九，好給我幫手。」
曹達華拉了拉身旁的陳永仁，「還愣著做什麼？」
「叫強哥。
「強哥。」陳永仁微微低頭。
高強強壓抽動的眼角，心中吐槽。
他五公里能跑不進三十分鐘嗎？
人家在黃竹坑警校受過專業訓練的。
曹達華這傢伙，自己當臥底就算了，又給我帶個臥底來。
是想在我這成立臥底之家哇？
高強打量著陳永仁。
長相跟翼仔有幾分相似，一整個斯文帥氣大男孩。
他應該是從警校出來臥底沒多長時間。
「結婚沒？」
高強注視著陳永仁問。
陳永仁搖搖頭，「沒有。」
高強也搖搖頭，「抱歉，沒結婚的人我是不會讓他入會的。」
「強盛物業需要的是穩定的人。」
「萬一剛給讓你入會，你就跑了呢？」
「啊？"
曹達華雙手一攤，看著高強驚訝道：「強哥，我們之前沒這條啊！」
「那就現在加上嘛。」高強接過話來。
曹達華看了眼高強，又看了眼陳永仁，尷尬地腳趾頭摳地。
他來之前，給陳永仁打了保票，一定能入會。
陳永仁趕忙開口爭取道：「強哥，我有女朋友。」
這是他出來的第一個臥底任務，不容有失。
「那你不早說？」
高強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找個好日子，把婚結了，我安排你入會。」
曹達華和陳永仁：「——」
「強哥，別玩了。」曹達華一臉為難，兩手一攤。
「還是阿達你懂我。」
「我看你們這麼嚴肅，活躍一下氛圍嘍。」
高強哈哈大笑，對著陳永仁說」阿仁，放輕鬆。」
曹達華大喜過望。
強哥也太調皮了。
哪知背過身給二人倒水的高強，話鋒一轉：「阿仁，你有本事，人長得還靚仔。」
「當個四九屈才了。」
「我想讓你去考黃竹坑警校，進差館幫我做事。」
「你願不願意？」
曹達華掛滿笑的臉僵住。
陳永仁面色如常。
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早就聽人說高強性情多變，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這不好笑嗎？」
一臉嚴肅的高強再次哈哈大笑。
「好笑好笑。」
曹達華換上笑臉，給一旁的陳永仁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鼓掌：「強哥，你太幽默了。」
「也太好笑了。」
高強是真心想把陳永仁弄回黃竹坑警校，讓繼續當他的差人。
不過，黃志誠那個狗東西，一定又會把他騙出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跟著自己。
陳永仁的人品不錯，能保一個就保一個吧，搞不好還有大用呢。
高強轉身，他手裡拿著一杯白色飲料，問：「阿仁，你喝椰汁嗎？」
陳永仁搖搖頭。
「不喝椰汁？」
「那你就是臥底！」
曹達華兩人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激盪起來。
曹達華心中疑惑。
強哥今天抽的什麼風？
往日他都不會這樣說話。
「強哥，我也不愛喝椰汁。」
「難道你能說我也是臥底嗎？」
「這不科學！」
曹達華理直氣壯地給陳永仁幫腔。
高強面帶笑容，指了指他：「那你肯定也是臥底。」
他又看了眼陳永仁，用手指點著二人：「你們倆都是臥底！」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變得凝固。
曹達華笑容僵住，雙手本能地開始微微顫抖。
陳永仁呼吸加速幾分。
他終於理解黃sir派他來高強做臥底的原因。
這人性格多變，保不齊未來會給警隊和港島帶來多大麻煩。
「那緩緩飄落的細雨，無情地打在我窗。」
吱呀一聲，扛著收音機的阿積推門而入。
他瞥了眼對視的三人，拿了張磁帶又出去了。
「咕咚—」
曹達華直接跪了：「強哥，你別玩了，我求求你。」
「我年紀大了，經不起你嚇。」
高強跟他說過最恨臥底，抓到就點天燈。
他趕忙拉身旁的陳永仁跪下。
在陳永仁即將跪下時，一隻厚實有力的手掌將他托住。
「開玩笑的啦，你倆也太不識逗了。」
「不喝椰汁就是臥底？」
「這一點都不科學！」
說著，高強也將曹達華扶起。
曹達華長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找個機會回差館吧。
「阿仁，把婚結了，把女朋友帶來我這上班。」
「到時候，我直接給你扎職大底。」
高強拍了拍陳永仁的肩膀，他看了眼表，徑直朝門外走去。
今天何敏的父母和亞視當紅女記者海咪咪，要來武館參觀。
畢竟是要見未來的岳父岳母，還有他第四個女朋友，不得早點過去。
至於陳永仁和曹達華。
他還是希望差人就好好當差人，古惑仔就好好當古惑仔。
要是差人跑來當古惑仔，古惑仔跑去當差人。
港島就亂套了。
見高強走出辦公室，曹達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口喘著氣。
「達叔，我看強哥人挺好的，你至於這麼怕嗎？」
陳永仁瞥了曹達華一眼，吐槽道。
「你懂什麼？強哥前面認真啦！」
曹達華提起衣角扇了扇：「你沒見過強哥認真的模樣，能把人生吞了。
曹達華心中慶幸，還好他硬得快，軟得也快，說跪就跪。
圖書角。
「阿敏，你說一會，我問一些尖銳的問題。」
「高強不會動手打我吧？」
何父在看見武館練棍的保安後，心裡有一絲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