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見過黑社會賣東西被退款退貨？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如果我說，我要拒絕呢！」
狄秋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狄秋。
「可以。」
「但規矩是這樣的，如果你們拒絕比賽，就等於不戰而降。」
「從今往後，你不能再找陳洛軍的麻煩。」
「今晚這幾百號觀眾都是見證。」
狄秋聞言，瞬間紅溫，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死死盯著林北，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小王八蛋撕碎。
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在這種場合動手，不然就真的著了林北的道。
「那我參加比賽的話，贏了，陳洛軍就歸我處置？」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制不住的殺意。
儘管此時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江湖人士的眼神裡帶著各種意味......
有好奇，有戲謔，有同情，也有看熱鬧的興奮，但已經被復仇欲望沖昏頭腦的狄秋顯然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能報仇，什麼臉面，什麼名聲，他都不在乎。
「當然。」
「只要你們贏了比賽，陳洛軍任由你們帶走，我林北絕無二話。」
林北目光轉向虎爺，嘴角露出笑意。
「但如果你們輸了......」
「架勢堂必須退出油麻地。」
虎爺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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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拿我架勢堂的地盤當賭注！」
他幾乎要衝到林北面前，指著林北的鼻子就要開罵。
安保公司的保鏢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北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狄秋。
「怎麼樣？」
「你能不能替你的兄弟做主？」
狄秋沉默了片刻。他的腦海中飛速盤算著。
己方三人，自己、虎爺、龍捲風。
對方明面上是封於修一個人能打。
可林北既然擺下三局兩勝的擂台，就說明他一定還安排了其他人。
那會是誰呢？
難道是洪興的雙花紅棍，高晉？
可眼下這局面，容不得他多想。
「沒問題，我可以做主。」
「秋哥！」
虎爺急了，想要阻止。
狄秋卻轉過頭，對著虎爺低聲道：
「放心，我們有阿龍在，不會輸的。」
「他的實力，你我最清楚。」
「就算封於修再能打，我跟阿龍聯手，三局兩勝呢，優勢在我！」
虎爺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龍捲風，又看了看狄秋，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
狄秋見自己這邊達成了共識，轉身重新面對林北，張開雙臂，提高了聲音。
「我們這邊的參賽人員已經定好了......由我狄秋、虎爺、龍捲風上場。」
「你們呢？」
他挑釁地看著林北。
「怎麼，洪興出不了三個能打的？」
「還是說，要你林北親自下場？」
林北微微搖頭，臉上又浮起了那抹標誌性的笑容。
「狄老闆說笑了。」
「林北是文官來的嘛，哪能跟你們這群武將搶飯碗。」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現場的燈光驟然一暗。
幾束追光燈從不同方向打過來，匯聚在擂台旁邊的三個身影上。
封於修。
高晉。
還有李傑。
林北依次指著三人，朗聲介紹。
「這三位，是我們洪興武館的鎮館之寶。」
「前館主高晉、總教頭封於修、武術指導李傑！」
「今晚就由他們三位代表我們洪興武館，跟幾位武術界的前輩切磋交流。」
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高晉和封於修的名頭實在太響了。
一個是洪興的雙花紅棍，第一金牌打手。
另外一個是洪興總教頭，教導了洪興數萬小弟習武的武道宗師。
這兩個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能震動一方江湖的狠人。
至於那個李傑，雖然眼生，但能跟這兩位大將並肩作戰的人物，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狄秋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瞳孔微縮。
他當然知道高晉和封於修的實力。
至於李傑，他並不認識，可越是陌生的對手，越讓他心裡沒底。
該死的林北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狄秋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道：
「行，就按你說的來。」
「事不宜遲，安排比賽吧。」
「好！工作人員準備一下，半小時後比賽正式開始！」
林北一聲令下，整個武館立刻忙碌起來。
工作人員跑上跑下檢查擂台，攝像師調整機位，觀眾席上的各界人士也紛紛找自己的位置坐好。
樂慧貞站到鏡頭前，用她標誌性的嗓音開始播報。
「各位觀眾，這裡是本港首次由民間武術團體自發組織的友誼擂台賽。」
「今晚來到現場的，不僅有港島武術界的多位重量級前輩，還有來自各社團的知名人士……」
「比賽採用三局兩勝制，雙方將各派出三位選手展開角逐。」
「獲勝方將獲得由主辦方提供的特別獎勵……」
她的話通過攝像機信號，實時傳向了千家萬戶。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港島都沸騰了。
……
兩個半小時前，和聯勝總部。
大D翹著二郎腿，叼著雪茄，靠在真皮沙發里。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七八部大哥大，正在此起彼伏地震動著。
旁邊坐著吉米、飛機、東莞仔等一幫和聯勝的堂主和骨幹，一個個拿著電話對著話筒狂吼，指揮著手下的小弟們幹活。
「北角那邊再鋪五千張！」
「尖沙咀人手不夠？那就從油麻地抽人過去！別他媽給我偷懶！」
「什麼？賣光了？那你不會多印幾張啊！」
大D把雪茄從嘴裡拔出來，拍了拍茶几。
「都聽好了！」
「這次時間緊任務急，彩票的盤口必須在一個小時內鋪滿全港。」
「誰負責的區要是掉鏈子了，別怪我大D不講情面！」
眾人連連點頭，一個個忙著撥號，整個房間亂成了一鍋粥。
吉米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打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兒，湊到大D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大D哥，狄秋那幫人不是還沒到武館確認比賽嗎？」
「萬一他們不肯打，咱們這彩票賣出去，到時候沒法兌現，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大D聞言，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吉米。
「吉米啊吉米，你腦子怎麼就是轉不過彎來？」
「我們是什麼人？」
吉米一愣，脫口而出。
「黑社會咯。」
「那你做黑社會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見過我們賣出去的東西還能退回的？」
「啊？這……」
吉米整個人都怔住了，居然還能這麼操作？
「可……可是售賣假彩票是犯法的。」
他壓低聲音說。
大D忍不住笑了，笑得嗆了一口煙。
「傻仔！如果今晚打不起來，這東西就不叫彩票，叫做廢紙。」
「廢紙懂嗎？」
「你跟人家說這是彩票，人家反手把你告到差館去。」
「可要是你跟人家說這是紀念品，人家只會當你是傻的。」
他撣了撣菸灰，繼續道。
「再說了，林北那小子早就安排好了。」
「只要狄秋進了武館的門，今晚這一場就非打不可。」
「放心，他跑不掉的。」
「那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呢？」
「要是真打起來，那彩票就是真的。」
「輸了賠錢，贏了賺差價。」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去去去，趕緊帶著你的人去跑腿。」
「今晚的盤口鋪得越大，咱們賺得越多！」
「哦哦，好！」
吉米被大D這番歪理整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帶著人出門幹活去了。
大D看著吉米離開的背影，心情一片大好。
他重新靠回沙發里，深吸了一口雪茄，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
林北這小子，腦子就是靈光。
什麼掙錢的門道都能讓他給琢磨出來。
把彩票改個名，叫「競猜券」，聽著跟做遊戲似的。
就算有差佬找上門來，他們也有的是說辭。
而且這「競猜券」的兌獎機制，他們也動了手腳。
券面上寫的中獎禮品，清一色都是實物......電視機、冰箱、金鍊子、手錶之類的。
而洪興旗下的典當行可以無條件回收這些禮品，回收條件就一條：禮品必須未拆封，並且和競猜券一起出示。
這就相當於變了一個花樣的博彩。
從流程上看，沒有任何現金參與賭博的環節，只是「猜比分送禮品」。
可實際上呢，禮品一倒手，這錢不就回來了嗎？
差佬想查，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除非他們把洪興的典當行和和聯勝的「競猜券」體系連根拔起，否則根本定不了罪。
所以，在狄秋他們一行人抵達洪興武館的時候，整個港島的江湖中人和普通街坊鄰里，早就從各種渠道得知了今晚這場「世紀大戰」。
買競猜券的，賭誰輸誰贏的，看熱鬧的，準備趁火打劫的，什麼人都有。
整個油麻地擠得水泄不通，連武館外面都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幾個報攤的老闆樂得合不攏嘴，光是一個晚上賣報紙和零食就頂得上平時半個月的生意。
至於狄秋他們為什麼對整個城市的沸騰一無所知？
很簡單。
他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早在兩個小時前就被王建軍和王建國兄弟倆的人一鍋端了。
一個不剩，統統被請到了油麻地碼頭的一間倉庫里「喝茶」去。
所以這一路上，狄秋他們的信息來源全部被切斷，徹底成了瞎子和聾子。
而這，恰恰是林北想要的。
他要狄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腳踏進洪興武館的大門。
等看到那滿場的觀眾和鏡頭時，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洪興武館的擂台，就是今晚整個港島最大的舞台。
而狄秋、虎爺和龍捲風，不過是這台大戲裡被安排好的演員之一。
「如果我說，我要拒絕呢！」
狄秋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狄秋。
「可以。」
「但規矩是這樣的，如果你們拒絕比賽，就等於不戰而降。」
「從今往後，你不能再找陳洛軍的麻煩。」
「今晚這幾百號觀眾都是見證。」
狄秋聞言，瞬間紅溫，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死死盯著林北，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個小王八蛋撕碎。
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在這種場合動手，不然就真的著了林北的道。
「那我參加比賽的話，贏了，陳洛軍就歸我處置？」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制不住的殺意。
儘管此時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江湖人士的眼神裡帶著各種意味......
有好奇，有戲謔，有同情，也有看熱鬧的興奮，但已經被復仇欲望沖昏頭腦的狄秋顯然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能報仇，什麼臉面，什麼名聲，他都不在乎。
「當然。」
「只要你們贏了比賽，陳洛軍任由你們帶走，我林北絕無二話。」
林北目光轉向虎爺，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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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你能不能替你的兄弟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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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北既然擺下三局兩勝的擂台，就說明他一定還安排了其他人。
那會是誰呢？
難道是洪興的雙花紅棍，高晉？
可眼下這局面，容不得他多想。
「沒問題，我可以做主。」
「秋哥！」
虎爺急了，想要阻止。
狄秋卻轉過頭，對著虎爺低聲道：
「放心，我們有阿龍在，不會輸的。」
「他的實力，你我最清楚。」
「就算封於修再能打，我跟阿龍聯手，三局兩勝呢，優勢在我！」
虎爺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龍捲風，又看了看狄秋，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
狄秋見自己這邊達成了共識，轉身重新面對林北，張開雙臂，提高了聲音。
「我們這邊的參賽人員已經定好了......由我狄秋、虎爺、龍捲風上場。」
「你們呢？」
他挑釁地看著林北。
「怎麼，洪興出不了三個能打的？」
「還是說，要你林北親自下場？」
林北微微搖頭，臉上又浮起了那抹標誌性的笑容。
「狄老闆說笑了。」
「林北是文官來的嘛，哪能跟你們這群武將搶飯碗。」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現場的燈光驟然一暗。
幾束追光燈從不同方向打過來，匯聚在擂台旁邊的三個身影上。
封於修。
高晉。
還有李傑。
林北依次指著三人，朗聲介紹。
「這三位，是我們洪興武館的鎮館之寶。」
「前館主高晉、總教頭封於修、武術指導李傑！」
「今晚就由他們三位代表我們洪興武館，跟幾位武術界的前輩切磋交流。」
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高晉和封於修的名頭實在太響了。
一個是洪興的雙花紅棍，第一金牌打手。
另外一個是洪興總教頭，教導了洪興數萬小弟習武的武道宗師。
這兩個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能震動一方江湖的狠人。
至於那個李傑，雖然眼生，但能跟這兩位大將並肩作戰的人物，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狄秋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瞳孔微縮。
他當然知道高晉和封於修的實力。
至於李傑，他並不認識，可越是陌生的對手，越讓他心裡沒底。
該死的林北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狄秋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道：
「行，就按你說的來。」
「事不宜遲，安排比賽吧。」
「好！工作人員準備一下，半小時後比賽正式開始！」
林北一聲令下，整個武館立刻忙碌起來。
工作人員跑上跑下檢查擂台，攝像師調整機位，觀眾席上的各界人士也紛紛找自己的位置坐好。
樂慧貞站到鏡頭前，用她標誌性的嗓音開始播報。
「各位觀眾，這裡是本港首次由民間武術團體自發組織的友誼擂台賽。」
「今晚來到現場的，不僅有港島武術界的多位重量級前輩，還有來自各社團的知名人士……」
「比賽採用三局兩勝制，雙方將各派出三位選手展開角逐。」
「獲勝方將獲得由主辦方提供的特別獎勵……」
她的話通過攝像機信號，實時傳向了千家萬戶。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港島都沸騰了。
……
兩個半小時前，和聯勝總部。
大D翹著二郎腿，叼著雪茄，靠在真皮沙發里。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七八部大哥大，正在此起彼伏地震動著。
旁邊坐著吉米、飛機、東莞仔等一幫和聯勝的堂主和骨幹，一個個拿著電話對著話筒狂吼，指揮著手下的小弟們幹活。
「北角那邊再鋪五千張！」
「尖沙咀人手不夠？那就從油麻地抽人過去！別他媽給我偷懶！」
「什麼？賣光了？那你不會多印幾張啊！」
大D把雪茄從嘴裡拔出來，拍了拍茶几。
「都聽好了！」
「這次時間緊任務急，彩票的盤口必須在一個小時內鋪滿全港。」
「誰負責的區要是掉鏈子了，別怪我大D不講情面！」
眾人連連點頭，一個個忙著撥號，整個房間亂成了一鍋粥。
吉米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打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兒，湊到大D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大D哥，狄秋那幫人不是還沒到武館確認比賽嗎？」
「萬一他們不肯打，咱們這彩票賣出去，到時候沒法兌現，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大D聞言，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吉米。
「吉米啊吉米，你腦子怎麼就是轉不過彎來？」
「我們是什麼人？」
吉米一愣，脫口而出。
「黑社會咯。」
「那你做黑社會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見過我們賣出去的東西還能退回的？」
「啊？這……」
吉米整個人都怔住了，居然還能這麼操作？
「可……可是售賣假彩票是犯法的。」
他壓低聲音說。
大D忍不住笑了，笑得嗆了一口煙。
「傻仔！如果今晚打不起來，這東西就不叫彩票，叫做廢紙。」
「廢紙懂嗎？」
「你跟人家說這是彩票，人家反手把你告到差館去。」
「可要是你跟人家說這是紀念品，人家只會當你是傻的。」
他撣了撣菸灰，繼續道。
「再說了，林北那小子早就安排好了。」
「只要狄秋進了武館的門，今晚這一場就非打不可。」
「放心，他跑不掉的。」
「那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呢？」
「要是真打起來，那彩票就是真的。」
「輸了賠錢，贏了賺差價。」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去去去，趕緊帶著你的人去跑腿。」
「今晚的盤口鋪得越大，咱們賺得越多！」
「哦哦，好！」
吉米被大D這番歪理整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帶著人出門幹活去了。
大D看著吉米離開的背影，心情一片大好。
他重新靠回沙發里，深吸了一口雪茄，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
林北這小子，腦子就是靈光。
什麼掙錢的門道都能讓他給琢磨出來。
把彩票改個名，叫「競猜券」，聽著跟做遊戲似的。
就算有差佬找上門來，他們也有的是說辭。
而且這「競猜券」的兌獎機制，他們也動了手腳。
券面上寫的中獎禮品，清一色都是實物......電視機、冰箱、金鍊子、手錶之類的。
而洪興旗下的典當行可以無條件回收這些禮品，回收條件就一條：禮品必須未拆封，並且和競猜券一起出示。
這就相當於變了一個花樣的博彩。
從流程上看，沒有任何現金參與賭博的環節，只是「猜比分送禮品」。
可實際上呢，禮品一倒手，這錢不就回來了嗎？
差佬想查，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除非他們把洪興的典當行和和聯勝的「競猜券」體系連根拔起，否則根本定不了罪。
所以，在狄秋他們一行人抵達洪興武館的時候，整個港島的江湖中人和普通街坊鄰里，早就從各種渠道得知了今晚這場「世紀大戰」。
買競猜券的，賭誰輸誰贏的，看熱鬧的，準備趁火打劫的，什麼人都有。
整個油麻地擠得水泄不通，連武館外面都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幾個報攤的老闆樂得合不攏嘴，光是一個晚上賣報紙和零食就頂得上平時半個月的生意。
至於狄秋他們為什麼對整個城市的沸騰一無所知？
很簡單。
他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早在兩個小時前就被王建軍和王建國兄弟倆的人一鍋端了。
一個不剩，統統被請到了油麻地碼頭的一間倉庫里「喝茶」去。
所以這一路上，狄秋他們的信息來源全部被切斷，徹底成了瞎子和聾子。
而這，恰恰是林北想要的。
他要狄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腳踏進洪興武館的大門。
等看到那滿場的觀眾和鏡頭時，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洪興武館的擂台，就是今晚整個港島最大的舞台。
而狄秋、虎爺和龍捲風，不過是這台大戲裡被安排好的演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