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被嚇得不敢亂動的虎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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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虎爺一想到自己被阿占打瞎的右眼,又想到結拜大哥狄秋的囑託,胸口裡那團火又騰地燒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硬撐著沒有後退。

  「哼,封於修又怎樣?」

  「洪興又如何樣?」

  「港島江湖,不是你們一家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他抬起手,指著封於修身後的陳洛軍,聲音微微發顫。

  「我告訴你,你身後那個小子,他的仇家遍布港島。」

  「我這個瞎掉的右眼,也是拜他老豆所賜!」

  「今天我虎爺必須把他帶回去,誰也攔不住,我說的!」

  「如果你執意要護著他,那就是跟我架勢堂作對,跟九龍城寨的狄秋作對!」

  封於修微微眯起眼睛。

  九龍城寨?

  他倒不在乎架勢堂,一個廟街的小堂口,在他眼裡還排不上號。

  但九龍城寨這個名號,確實讓他心裡多了一分顧慮。

  九龍城寨是什麼樣的地方,封於修再清楚不過。

  那是港島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裡面魚龍混雜,凶人輩出。

  住在裡面的人,多是些亡命之徒和窮凶極惡的悍匪。

  龍捲風作為城寨的守護神,縱橫江湖幾十年,底蘊之深厚,不是一般社團能比的。

  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給自己、給妻子、給洪興招惹這麼大的麻煩,值不值得?

  封於修的眼神動搖了一下。

  「那好,我......」

  他剛要開口,做出讓步,陳洛軍卻搶先一步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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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師傅!您不能丟下我啊!」

  陳洛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三兩步衝到封於修身邊,語速飛快地說。

  「我也是洪興的人!」

  「雖然我剛加入不久,還沒來得及去武館報導,但我確實是洪興的門人。」

  「就在前晚,我已經拜入了洪興二路元帥刀王北,也就是林北林先生的門下!」

  「您作為社團的總教頭,可不能不救自己人啊!」

  此言一出,封於修和虎爺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虎爺指著陳洛軍,又驚又怒。

  「陳洛軍,你什麼時候加入洪興了?」

  「你踏馬少拿洪興來唬我!」

  陳洛軍挺了挺胸膛,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得有些得意。

  「嘿嘿,就前晚的事。」

  「我跟信一他們一起過檔洪興,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虎爺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信一那幫人跟林北有些交情,陳洛軍既然跟信一混在一起,加入洪興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這小子真是洪興的人,那今天要動他,就等於跟整個洪興開戰。

  封於修聽了這番話,扭過頭打量了陳洛軍一眼。

  刀王北?

  原來是這就是林先生在江湖上的名號啊,還真是有夠……

  雖然封於修對江湖上的事不算特別上心,但林北可是他的直隸上司。

  武館的經費就是由他批的。

  嗯,只要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

  封於修理清思緒,轉過身,面向虎爺。

  「小子,我是林先生請回來的武館總教頭。」

  「論身份,你喊我一聲封師傅不會錯。」

  「只要你是洪興的人,那便是自己人。」

  「身為總教頭,我怎麼可能讓自己的門人在大馬路上受欺負呢?」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凌厲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他的身體裡迸發出來,像一張無形的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這種氣勢極難形容,普通人可能只會覺得後脖頸一涼,但像虎爺這樣練過武的人,感受卻截然不同。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一樣,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暗勁大圓滿?」

  虎爺失聲叫道。

  封於修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出來。

  「喲呵,還是個練家子?」

  「能看破我的境界,你倒也不完全是個草包。」

  他不緊不慢地說:

  「不錯。前不久跟高晉切磋的時候,我們兩人互相印證,同時突破了暗勁後期,進入大圓滿之境。」

  「可惜啊,據說當年九龍城寨的龍捲風巔峰時期曾經踏入過半步化勁。」

  「真是生不逢時,生不逢時啊。」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還真想找機會跟他打上一場,見識見識真正的高手是什麼樣子。」

  「呃......」

  封於修這話一出,虎爺和陳洛軍同時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虎爺是龍捲風的結拜兄弟,陳洛軍是龍捲風的前小弟。

  現在有人當著他們的面說想挑戰龍捲風,雖然語氣里滿是尊敬和遺憾,但這感覺多少還是有點微妙。

  封於修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也不再多說,提高了聲音。

  「現在是大白天,咱們在這裡打起來,難免會引來差佬。」

  「要真是鬧到警署去,對誰都不好看。」

  他抬起手,指了指虎爺。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的武館也在油麻地,上海街。」

  「夠膽的話,今晚過來找我打一場。」

  「咱們用江湖規矩解決問題。」

  「只要你能贏我,人你儘管帶走,我封於修絕無二話。」

  說完,他轉身招呼陳洛軍就要離開。

  虎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明知道自己絕不是封於修的對手,可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面,又是在自己地盤附近,要是就這麼慫了,以後還怎麼混?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喂!那要是我輸了呢?」

  封於修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來。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半張臉籠罩在陰影里。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呵呵,挑戰過我的人,輸了要麼死,要麼廢掉武功。」

  「你自己選一個。」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虎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封於修和陳洛軍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沈雪從雜貨鋪里走出來,小跑著迎向封於修,臉上帶著關切。

  「老公,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封於修笑了笑,輕輕攬住妻子的肩膀。

  「我沒事。」

  「你老公是什麼人,幾個小混混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還有些魂不守舍的陳洛軍。

  「走吧,跟我回武館。」

  陳洛軍連忙點頭,恭恭敬敬地跟在兩人身後。

  他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自己居然被洪興的總教頭救了。

  而這個總教頭的實力,貌似強得離譜。

  街角處,虎爺還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逐漸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濕透了。過了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沖身邊兩個同樣被嚇得不敢動彈的保鏢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他怒氣沖沖地轉身上車,一路上都在盤算著今晚的事。

  封於修給他的這個選擇,要麼死,要麼廢掉武功。

  這突如其來的壓力像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自己不是封於修的對手,差得遠了。

  他現在不過暗勁中期的修為。

  可今晚這一場惡鬥,他不能不去。

  如果不去,以後虎爺在廟街就徹底抬不起頭來了。

  「開車,回堂口。」

  他沉聲道。

  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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