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令人唏噓的九龍城寨
雷正義孤身前往九龍城寨的路上。
拿出電話打給了大D嫂。
「阿嬸，找個信得過的人，讓他馬上聯繫O記高級警司，李兆華。」
「那200萬，通過他捐給警隊，切記你不要自己出面，最起碼短期之內不行。」
雷正義之所以囑咐他，是因為古惑仔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不能沾皇氣，雖然他不在乎，但眼下他羽翼未豐，沒有足夠實力。
如果讓大D嫂親自出面，難免會讓其他社團詬病，拿住話柄。
不如等到雷正義拿下和聯勝，正行生意進入正軌，再將大D嫂推到台前。
屆時，誰敢嚼舌根，直接黑白兩路，雙管齊下，平了他們。
「乖仔，當阿嬸是你阿叔嗎？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沾皇氣嘛！」
「人我昨晚就選好了，公司經理，戴維！在公司做了5年多，人夠精明也信得過。」
大D嫂柔聲細語應道，雷正義聽後剛想寒暄兩句掛電話。
就聽見，聽筒中傳來她，宛如老母親般，關切的詢問：
「我聽說你身邊有兩個女人，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太妹，別怪阿嬸事多，我覺得那個叫阿蒙的老師，更適合你。」
「怎麼講你也是大學生人，文化人來的，你們在一起一定有共同語言，改天你把她帶到家裡來，我.......」
大D嫂足足講了五分鐘，在雷正義保證下，這才滿意的掛斷電話。
「阿嬸，要不要這麼激動，才一個老師女友，後面還有那麼多，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雷正義賤次次的吐槽了一句，深踩油門，向著九龍城寨急速駛去。
半個小時左右，他看著破舊不堪，一棟棟樓房，密密麻麻疊在一起，到處掛滿衣物、宛如樹根盤根錯節的電線。
周遭散發著惡臭，比貧民窟都不如的九龍城寨。
內心五味雜陳，雷正義並不是聖母，只不過第一次真切的見到九龍城寨，不免有些感觸。
尤其是看到入口處，那些穿的破破爛爛，為了一個可樂瓶而大打出手的撿垃圾小孩，心頭確實不太好受。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去制止那群小孩子的行為。
快步走進城寨。
入眼便看到，狹窄逼仄、臭水橫流的路邊排水溝上，躺著很多骨瘦如柴，一動不動不知生死的癮君子。
『艹，這特麼是人待的地方？』
雷正義捂著口鼻強忍不適，用5蚊錢隨便引路仔，讓其帶路去往龍福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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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十幾條昏暗的小巷，聽著頭頂不時滑落的飛機引擎轟鳴聲。
終於來到龍福茶餐廳。
所謂的茶餐廳，比後世一間包子鋪都不如。
面積不過十幾平米，擺放著四張簡易餐桌。
斑駁的牆面上，貼著關之琳、林青霞的海報。
雷正義坐在門口處的桌子上。
看著一窗之隔，身著白色廚師服，聚精會神炒菜的阿布。
『這也不像吳京啊，瘦成這樣真能一打百人嗎？』
『李sir不會是找錯人了吧，要不要找個機會試試他？』
雷正義正琢磨呢，一個扎著雙馬尾，眼睛大大，透著一股子精靈勁，看上也就去三四歲的小女孩。
穿著一套髒兮兮打滿補丁的公主裙。
費力的抱著兩個可樂瓶，小心翼翼走進茶餐廳。
對著坐在收銀台前，年約50多歲的老闆，奶聲奶氣說著話，眼神卻一直看向阿布。
「祥叔好，我來賣瓶子，兩個...可以換...換個菠蘿包嗎？」
祥叔坐在原地，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伸手敲了敲身後的窗戶。
「阿布，來找你的。」
「知道祥叔，我手裡還有活，你先拿菠蘿包給她，記我帳上。」
阿布說著，快速抬起頭，對著小女孩，露齒而笑。
後者連忙，回以甜甜的笑容，一臉幸福期待的模樣。
祥叔見兩人這幅模樣，無語的搖了搖頭。
「還記你帳上，你欠我的錢，兩個月工資都不夠頂啊！」
「城寨里吃不上飯的細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發什麼善心。」
他嘴上雖吐槽，卻在烤箱中拿了一個最大的菠蘿包，遞給小女孩。
同時，還從兜里掏出一塊糖，嫌棄的塞進她手中。
「好啦，就在這裡吃，吃完再走，省的被你那死鬼老豆搶走。」
「真是不知造的什麼孽，不養仔生她幹嘛。」
話畢，祥叔看向一身筆挺西裝的雷正義。
「靚仔，食什麼？」
雷正義循聲看向祥叔，故意大聲對著阿布說道：
「番茄炒蛋，加辣，重辣！」
隨即，不管阿布的反應，面帶微笑，起身走到小女孩身邊。
再次大聲說出，阿布經典台詞。
「有人說過一句話，我很認同，吃飽了，很踏實！」
「小妹妹，你叫什麼啊，阿叔請你食叉燒好不好？」
「我叫寶依。」說到這，寶依死死抱住菠蘿包，後退半步。
看了眼阿布和祥叔，擠出一抹笑容，輕聲又道：
「謝謝阿叔，寶依有菠蘿包吃。」
雖然她沒說出拒絕的話，但雷正義明白她害怕自己，同時還很懂禮貌。
寶依這幅模樣，讓他心中升起一絲心疼。
『媽的，這粉嘟嘟，長的跟瓷娃娃一樣孩子，怎麼搞成這幅落魄的模樣。』
『怪不得祥叔講，不養仔生了做什麼。』
雷正義深吸一口氣，同樣後退半步，對著她極力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後。
從兜里掏出一張大金牛，走到祥叔面前。
「她喜歡吃什麼，都上一份，吃不完存著，留著下次吃。」
「你這裡有電話嗎，給我一個，沒錢了我會叫人送過來。」
雷正義之所以如此做，一是通過寶依拉近與阿布的關係。
他看得出，阿布對寶依很在意。
另外，他確實也挺喜歡這個懂事又可憐的小女孩。
一個月用個千把塊，幫助個小女孩，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她有父母，雷正義都打算直接給領養了。
哪怕他沒時間，不還有阿蒙和大D嫂嘛。
祥叔樂呵呵收下，雷正義遞來的大金牛。
掏出一支紅萬遞給他，又幫其點燃，玩味的看向他。
「幫一個細仔，可搞不定阿布，像你這樣的，這個月都來三波嘍。」
「阿布講過，誰要是能建個學校，照顧跟著他的幾個細仔，他就跟誰。」
此話一出，雷正義確信，眼前的阿布，正是他要找的人。
畢竟，他要是不能打，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招攬他。
至於，他講的建學校，對於雷正義而言，短期之內肯定做不到。
不過，可以先弄個補習班嘛，把人忽悠到手再說。
還有一點，雷正義也很疑惑，『為什麼阿布，沒去找馬爺報仇？』
『他來港島可是為了給救命恩人報仇的，按理說該去離島區同馬爺拼命才是。』
『中間出了什麼狀況嗎？』
雷正義想到這，正欲找他談談，茶餐廳門口傳來一聲厲呵：
「撲街仔，我就知道你藏在這吃獨食，菠蘿包給我。」
雷正義聞聲轉頭，只見一個眼窩深陷，蓬頭垢面，牙齒黑黃，一臉猙獰的中年男人。
一把奪過寶依手中的菠蘿包，又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她粉嫩的胳膊，向外拖去。
嘴裡還不住說著：「別怪老豆不照顧你，龍津道的紅姐，出了大價錢買你，你以後跟著她，再也不用出去撿樂色啦。」
「我不去，阿爸！寶依不去，寶依好好撿瓶子，求...嗚嗚嗚...嗚嗚嗚！」
寶依一邊哭嚎的哀求，一邊用力想要掙脫男人的手。
可她才幾歲，即便男人骨瘦如柴，一看便知是個毒蟲，也拗不過男人，奮力拉扯。
雷正義看著哇哇大哭，極度恐懼的寶依。
心中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頭也不回，對著身邊的祥叔冷冷的問了句：
「那個死撲街是誰？」
「爛命柴，寶依老豆！又吸又毒，老婆都讓她賣到龍津道當火柴女了，現在還不放過....」
祥叔話沒講完，雷正義宛如一輛12缸重卡。
後腿猛然發力，一步竄出兩米遠。
來到爛命柴面前，一手扣住他手腕，持續發力。
捏的他「哇哇」大叫，不由鬆開了抓住寶依的手。
隨後，雷正義彎腰伸手，一個海底撈月，將寶依抱進懷中。
急速轉身，向著祥叔走去，同時趁著她看不見後方之時，抬起右腿，狠狠向後蹬去。
「砰」的一下，踹在爛命柴胸口。
直接將他踹出茶餐廳，攤在路邊不住哀嚎。
不讓她看，自己老豆的慘狀，他不是怕寶依記恨自己。
是不想讓她，有童年陰影。
但剛才，他不踹爛命柴一腳，一是怕他跑。
二是，實在無法壓制，心中那股怒火。
雷正義伸手摸了摸寶依的頭髮，輕聲細語：
「寶依，別怕，阿叔不是壞人，阿叔幫你...」
話到此處，他感覺有根刺卡在嗓子裡，很多話想說，又不能說。
只好對著祥叔交代了一句：
「帶她進屋，不要在這裡。」
「好。」祥叔乾脆利落的應道，抱起寶依向後廚走去。
在走到門後廚門口時，轉頭看向雷正義，思考片刻。
「爛命柴是東星爛仔，大佬是烏鴉的頭馬，麻甩榮。」
「你做了他，要出大事來的。」
聞言，雷正義無所謂的笑了笑，偏頭看向他身邊的攥著拳頭，強忍怒火的阿布。
面色陡然而變，鄙夷的朝著他啐了一口。
「就你這衰樣，再能打又能怎麼樣？連個小女孩都保護不了，你是男人咩？」
「艹！我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男人，傻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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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講你也是大學生人，文化人來的，你們在一起一定有共同語言，改天你把她帶到家裡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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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五味雜陳，雷正義並不是聖母，只不過第一次真切的見到九龍城寨，不免有些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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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叔坐在原地，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伸手敲了敲身後的窗戶。
「阿布，來找你的。」
「知道祥叔，我手裡還有活，你先拿菠蘿包給她，記我帳上。」
阿布說著，快速抬起頭，對著小女孩，露齒而笑。
後者連忙，回以甜甜的笑容，一臉幸福期待的模樣。
祥叔見兩人這幅模樣，無語的搖了搖頭。
「還記你帳上，你欠我的錢，兩個月工資都不夠頂啊！」
「城寨里吃不上飯的細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發什麼善心。」
他嘴上雖吐槽，卻在烤箱中拿了一個最大的菠蘿包，遞給小女孩。
同時，還從兜里掏出一塊糖，嫌棄的塞進她手中。
「好啦，就在這裡吃，吃完再走，省的被你那死鬼老豆搶走。」
「真是不知造的什麼孽，不養仔生她幹嘛。」
話畢，祥叔看向一身筆挺西裝的雷正義。
「靚仔，食什麼？」
雷正義循聲看向祥叔，故意大聲對著阿布說道：
「番茄炒蛋，加辣，重辣！」
隨即，不管阿布的反應，面帶微笑，起身走到小女孩身邊。
再次大聲說出，阿布經典台詞。
「有人說過一句話，我很認同，吃飽了，很踏實！」
「小妹妹，你叫什麼啊，阿叔請你食叉燒好不好？」
「我叫寶依。」說到這，寶依死死抱住菠蘿包，後退半步。
看了眼阿布和祥叔，擠出一抹笑容，輕聲又道：
「謝謝阿叔，寶依有菠蘿包吃。」
雖然她沒說出拒絕的話，但雷正義明白她害怕自己，同時還很懂禮貌。
寶依這幅模樣，讓他心中升起一絲心疼。
『媽的，這粉嘟嘟，長的跟瓷娃娃一樣孩子，怎麼搞成這幅落魄的模樣。』
『怪不得祥叔講，不養仔生了做什麼。』
雷正義深吸一口氣，同樣後退半步，對著她極力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後。
從兜里掏出一張大金牛，走到祥叔面前。
「她喜歡吃什麼，都上一份，吃不完存著，留著下次吃。」
「你這裡有電話嗎，給我一個，沒錢了我會叫人送過來。」
雷正義之所以如此做，一是通過寶依拉近與阿布的關係。
他看得出，阿布對寶依很在意。
另外，他確實也挺喜歡這個懂事又可憐的小女孩。
一個月用個千把塊，幫助個小女孩，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她有父母，雷正義都打算直接給領養了。
哪怕他沒時間，不還有阿蒙和大D嫂嘛。
祥叔樂呵呵收下，雷正義遞來的大金牛。
掏出一支紅萬遞給他，又幫其點燃，玩味的看向他。
「幫一個細仔，可搞不定阿布，像你這樣的，這個月都來三波嘍。」
「阿布講過，誰要是能建個學校，照顧跟著他的幾個細仔，他就跟誰。」
此話一出，雷正義確信，眼前的阿布，正是他要找的人。
畢竟，他要是不能打，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招攬他。
至於，他講的建學校，對於雷正義而言，短期之內肯定做不到。
不過，可以先弄個補習班嘛，把人忽悠到手再說。
還有一點，雷正義也很疑惑，『為什麼阿布，沒去找馬爺報仇？』
『他來港島可是為了給救命恩人報仇的，按理說該去離島區同馬爺拼命才是。』
『中間出了什麼狀況嗎？』
雷正義想到這，正欲找他談談，茶餐廳門口傳來一聲厲呵：
「撲街仔，我就知道你藏在這吃獨食，菠蘿包給我。」
雷正義聞聲轉頭，只見一個眼窩深陷，蓬頭垢面，牙齒黑黃，一臉猙獰的中年男人。
一把奪過寶依手中的菠蘿包，又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她粉嫩的胳膊，向外拖去。
嘴裡還不住說著：「別怪老豆不照顧你，龍津道的紅姐，出了大價錢買你，你以後跟著她，再也不用出去撿樂色啦。」
「我不去，阿爸！寶依不去，寶依好好撿瓶子，求...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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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才幾歲，即便男人骨瘦如柴，一看便知是個毒蟲，也拗不過男人，奮力拉扯。
雷正義看著哇哇大哭，極度恐懼的寶依。
心中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頭也不回，對著身邊的祥叔冷冷的問了句：
「那個死撲街是誰？」
「爛命柴，寶依老豆！又吸又毒，老婆都讓她賣到龍津道當火柴女了，現在還不放過....」
祥叔話沒講完，雷正義宛如一輛12缸重卡。
後腿猛然發力，一步竄出兩米遠。
來到爛命柴面前，一手扣住他手腕，持續發力。
捏的他「哇哇」大叫，不由鬆開了抓住寶依的手。
隨後，雷正義彎腰伸手，一個海底撈月，將寶依抱進懷中。
急速轉身，向著祥叔走去，同時趁著她看不見後方之時，抬起右腿，狠狠向後蹬去。
「砰」的一下，踹在爛命柴胸口。
直接將他踹出茶餐廳，攤在路邊不住哀嚎。
不讓她看，自己老豆的慘狀，他不是怕寶依記恨自己。
是不想讓她，有童年陰影。
但剛才，他不踹爛命柴一腳，一是怕他跑。
二是，實在無法壓制，心中那股怒火。
雷正義伸手摸了摸寶依的頭髮，輕聲細語：
「寶依，別怕，阿叔不是壞人，阿叔幫你...」
話到此處，他感覺有根刺卡在嗓子裡，很多話想說，又不能說。
只好對著祥叔交代了一句：
「帶她進屋，不要在這裡。」
「好。」祥叔乾脆利落的應道，抱起寶依向後廚走去。
在走到門後廚門口時，轉頭看向雷正義，思考片刻。
「爛命柴是東星爛仔，大佬是烏鴉的頭馬，麻甩榮。」
「你做了他，要出大事來的。」
聞言，雷正義無所謂的笑了笑，偏頭看向他身邊的攥著拳頭，強忍怒火的阿布。
面色陡然而變，鄙夷的朝著他啐了一口。
「就你這衰樣，再能打又能怎麼樣？連個小女孩都保護不了，你是男人咩？」
「艹！我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男人，傻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