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陳浩南開始學風控
銅鑼灣。
夜鶯酒吧二樓。
第二天下午。
陳浩南把所有人叫齊。
山雞、大天二、包皮、巢皮，還有幾個負責青年籃球賽和潮牌夜市的小頭目，全都坐在長桌旁。
桌上沒有啤酒。
只有文件。
山雞看著那疊文件，臉比桌子還黑。
「南哥。」
「我們現在真的開會看表？」
陳浩南把一份風控表丟到他面前。
「看。」
山雞翻開第一頁。
第一欄就是：
風險人物：山雞。
後面寫著：
情緒易激。
易受外部言語刺激。
與東興外圍疑似接觸。
不適合接觸帳務、贊助商、記者採訪。
建議崗位：外圍秩序、機動支援，需大天二或指定負責人同場。
山雞看完，火氣直衝天靈蓋。
「這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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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二低頭。
「我填的。」
山雞瞪他。
「你寫我情緒易激？」
大天二抬頭。
「你現在就在激。」
包皮和巢皮差點笑出來。
山雞一拍桌。
「笑什麼？」
陳浩南冷聲道：「坐下。」
山雞憋著火坐回去。
陳浩南翻開自己的那份。
「今天開始，銅鑼灣青年活動按風控表執行。」
「第一，所有攤位登記真實姓名。」
「第二，贊助商對接只准大天二和我去。」
「第三，記者採訪前先定口徑。」
「第四，現場鬧事人員分級。」
「第五，跟東興有接觸的人，全部上風險名單。」
一個小頭目忍不住問：「南哥，這會不會太麻煩？」
陳浩南看向他。
「你想再被記者拍到現場亂成一鍋粥？」
那人立刻閉嘴。
大天二把吉米仔送來的模板投到白板上。
「這是麟威那邊給的基礎版。」
「我們改成銅鑼灣版本。」
「活動入口分三條線。」
「參賽球員。」
「攤主。」
「觀眾。」
「每條線有負責人。」
「出事按等級處理。」
包皮問：「什麼等級？」
大天二翻頁。
「一級，口角爭執。」
「二級，推撞或損壞物品。」
「三級，涉外部勢力、記者關注、受傷、群體圍觀。」
「三級馬上通知南哥和我。」
山雞冷笑。
「那我呢？」
大天二看他。
「你負責外圍機動。」
「有人在場外放風、挑事、派傳單，你先攔下，別動手，叫我。」
山雞咬牙。
「我現在連動手都要申請？」
陳浩南盯著他。
「對。」
山雞差點又炸。
可看到陳浩南的眼神，他硬忍住。
昨天后巷那一幕還在腦子裡。
假家屬。
座位圖。
鏡頭帶入山雞。
銅鑼灣不滿財神麟。
每一句都像冷水澆著他。
他低聲罵了一句。
「申請就申請。」
包皮低聲對巢皮道：「山雞哥版本更新了。」
山雞立刻看過去。
「你講什麼？」
包皮馬上坐直。
「我說山雞哥更穩了。」
巢皮憋笑憋到臉紅。
陳浩南沒有理他們。
他繼續講。
「今天晚上的夜市，重新測試一次。」
「所有攤位編號貼好。」
「醫護點提前到。」
「贊助商牌位按合同擺。」
「投訴台要有人。」
「外面如果有人講水泥桶、巴閉家屬、財神麟黑錢，先記錄，不准吵。」
山雞聽到這裡，臉又黑了一下。
這明擺著防他。
可他忍住了。
晚上七點。
銅鑼灣夜市重新開場。
這一次，場面明顯穩了很多。
入口分流清楚。
攤位貼了編號。
投訴台放在球場和夜市中間。
醫護點亮著燈。
大天二拿著文件夾到處巡。
山雞帶著兩個小弟站在外圍。
臉很臭。
但真有人在外面大聲講「巴閉水泥桶」時，他沒有衝上去揪人。
他走過去，冷冷看著對方。
「名字。」
那人一愣。
「什麼名字？」
山雞拿出一張表。
「你剛才在活動外圍散播涉及命案傳聞。」
「按流程登記。」
對方懵了。
「你有病啊？」
山雞眼神一凶。
「我問你名字。」
那人還想頂嘴。
大天二走過來。
「山雞，二級？」
山雞咬牙。
「一級。」
大天二點頭。
「記錄就行。」
那人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沒意思，罵罵咧咧走了。
山雞看著手裡的表，整個人都有點彆扭。
以前遇到這種嘴賤的，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現在登記。
登記完對方反而走了。
沒亂。
記者也沒拍到衝突。
這種感覺很怪。
像憋了一口氣。
但場面確實穩。
遠處，羅祖兒帶著攝像師拍下這一幕。
她對著鏡頭講：
「經歷前幾日風波後，銅鑼灣青年活動按麟威安保提供的風控模板重新調整。」
「現場分流、投訴台、醫護點和外圍風險記錄均已補上。」
「陳浩南方面表示，活動將繼續進行，並接受攤主與球員監督。」
鏡頭轉向陳浩南。
他站在球場邊，沒有刻意擺姿勢。
羅祖兒問：「陳先生，這次調整是否受陸景麟影響？」
陳浩南沉默半秒。
「受。」
山雞在遠處聽見，臉抽了一下。
但陳浩南繼續道：「之前我不懂這些。」
「攤位、贊助、醫護、記者、風險人物，都要有人管。」
「學到東西，就要用。」
「沒什麼丟臉。」
這句話說出來，羅祖兒眼神微動。
陳浩南變了。
起碼這一次，他願意承認自己在學。
夜市結束時，攤主投訴比前兩天少了一大截。
贊助商也表示願意繼續投放。
球員家屬那邊得到後續賠付說明。
山雞全程沒出亂子。
回到酒吧時，他把風險記錄表丟到桌上。
「搞定。」
大天二拿起來看。
字很醜。
但內容還算清楚。
「不錯。」
山雞冷哼。
「別誇我。」
大天二笑了。
「怕你驕傲？」
山雞罵道：「怕我吐。」
陳浩南拿過表，看了一眼。
「明天繼續。」
山雞沒回嘴。
只是坐下喝了口水。
不喝酒。
大天二注意到這一點，心裡鬆了些。
夜裡新聞播出。
標題：
陳浩南按麟威標準補課，銅鑼灣青年活動重回正軌。
洪興總堂。
蔣天生看著電視裡陳浩南承認學習風控。
他臉上沒有怒意。
甚至有一點欣慰。
陳浩南能低頭學，這是好事。
可另一件事更明顯。
銅鑼灣也開始用麟威標準。
安保培訓用麟威。
乾坤影業用麟威。
銅鑼灣補救也用麟威。
如果再不動，洪興正行的解釋權，就會越來越集中到陸景麟手裡。
陳耀站在旁邊，低聲道：「蔣先生，浩南這次算穩住。」
蔣天生點頭。
「他開始懂了。」
陳耀問：「那阿麟那邊？」
蔣天生關掉電視。
「通知各堂口。」
「開總堂會。」
「洪興要成立正行事務委員會。」
陳耀眼神一動。
「正式爭規則？」
蔣天生淡淡道：「洪興的未來，不能只放在一個人手裡。」
燈光下，他的表情重新變得溫和。
可溫和底下，是新的牌。
夜鶯酒吧二樓。
第二天下午。
陳浩南把所有人叫齊。
山雞、大天二、包皮、巢皮，還有幾個負責青年籃球賽和潮牌夜市的小頭目，全都坐在長桌旁。
桌上沒有啤酒。
只有文件。
山雞看著那疊文件，臉比桌子還黑。
「南哥。」
「我們現在真的開會看表？」
陳浩南把一份風控表丟到他面前。
「看。」
山雞翻開第一頁。
第一欄就是：
風險人物：山雞。
後面寫著：
情緒易激。
易受外部言語刺激。
與東興外圍疑似接觸。
不適合接觸帳務、贊助商、記者採訪。
建議崗位：外圍秩序、機動支援，需大天二或指定負責人同場。
山雞看完，火氣直衝天靈蓋。
「這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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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二低頭。
「我填的。」
山雞瞪他。
「你寫我情緒易激？」
大天二抬頭。
「你現在就在激。」
包皮和巢皮差點笑出來。
山雞一拍桌。
「笑什麼？」
陳浩南冷聲道：「坐下。」
山雞憋著火坐回去。
陳浩南翻開自己的那份。
「今天開始，銅鑼灣青年活動按風控表執行。」
「第一，所有攤位登記真實姓名。」
「第二，贊助商對接只准大天二和我去。」
「第三，記者採訪前先定口徑。」
「第四，現場鬧事人員分級。」
「第五，跟東興有接觸的人，全部上風險名單。」
一個小頭目忍不住問：「南哥，這會不會太麻煩？」
陳浩南看向他。
「你想再被記者拍到現場亂成一鍋粥？」
那人立刻閉嘴。
大天二把吉米仔送來的模板投到白板上。
「這是麟威那邊給的基礎版。」
「我們改成銅鑼灣版本。」
「活動入口分三條線。」
「參賽球員。」
「攤主。」
「觀眾。」
「每條線有負責人。」
「出事按等級處理。」
包皮問：「什麼等級？」
大天二翻頁。
「一級，口角爭執。」
「二級，推撞或損壞物品。」
「三級，涉外部勢力、記者關注、受傷、群體圍觀。」
「三級馬上通知南哥和我。」
山雞冷笑。
「那我呢？」
大天二看他。
「你負責外圍機動。」
「有人在場外放風、挑事、派傳單，你先攔下，別動手，叫我。」
山雞咬牙。
「我現在連動手都要申請？」
陳浩南盯著他。
「對。」
山雞差點又炸。
可看到陳浩南的眼神，他硬忍住。
昨天后巷那一幕還在腦子裡。
假家屬。
座位圖。
鏡頭帶入山雞。
銅鑼灣不滿財神麟。
每一句都像冷水澆著他。
他低聲罵了一句。
「申請就申請。」
包皮低聲對巢皮道：「山雞哥版本更新了。」
山雞立刻看過去。
「你講什麼？」
包皮馬上坐直。
「我說山雞哥更穩了。」
巢皮憋笑憋到臉紅。
陳浩南沒有理他們。
他繼續講。
「今天晚上的夜市，重新測試一次。」
「所有攤位編號貼好。」
「醫護點提前到。」
「贊助商牌位按合同擺。」
「投訴台要有人。」
「外面如果有人講水泥桶、巴閉家屬、財神麟黑錢，先記錄，不准吵。」
山雞聽到這裡，臉又黑了一下。
這明擺著防他。
可他忍住了。
晚上七點。
銅鑼灣夜市重新開場。
這一次，場面明顯穩了很多。
入口分流清楚。
攤位貼了編號。
投訴台放在球場和夜市中間。
醫護點亮著燈。
大天二拿著文件夾到處巡。
山雞帶著兩個小弟站在外圍。
臉很臭。
但真有人在外面大聲講「巴閉水泥桶」時，他沒有衝上去揪人。
他走過去，冷冷看著對方。
「名字。」
那人一愣。
「什麼名字？」
山雞拿出一張表。
「你剛才在活動外圍散播涉及命案傳聞。」
「按流程登記。」
對方懵了。
「你有病啊？」
山雞眼神一凶。
「我問你名字。」
那人還想頂嘴。
大天二走過來。
「山雞，二級？」
山雞咬牙。
「一級。」
大天二點頭。
「記錄就行。」
那人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沒意思，罵罵咧咧走了。
山雞看著手裡的表，整個人都有點彆扭。
以前遇到這種嘴賤的，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現在登記。
登記完對方反而走了。
沒亂。
記者也沒拍到衝突。
這種感覺很怪。
像憋了一口氣。
但場面確實穩。
遠處，羅祖兒帶著攝像師拍下這一幕。
她對著鏡頭講：
「經歷前幾日風波後，銅鑼灣青年活動按麟威安保提供的風控模板重新調整。」
「現場分流、投訴台、醫護點和外圍風險記錄均已補上。」
「陳浩南方面表示，活動將繼續進行，並接受攤主與球員監督。」
鏡頭轉向陳浩南。
他站在球場邊，沒有刻意擺姿勢。
羅祖兒問：「陳先生，這次調整是否受陸景麟影響？」
陳浩南沉默半秒。
「受。」
山雞在遠處聽見，臉抽了一下。
但陳浩南繼續道：「之前我不懂這些。」
「攤位、贊助、醫護、記者、風險人物，都要有人管。」
「學到東西，就要用。」
「沒什麼丟臉。」
這句話說出來，羅祖兒眼神微動。
陳浩南變了。
起碼這一次，他願意承認自己在學。
夜市結束時，攤主投訴比前兩天少了一大截。
贊助商也表示願意繼續投放。
球員家屬那邊得到後續賠付說明。
山雞全程沒出亂子。
回到酒吧時，他把風險記錄表丟到桌上。
「搞定。」
大天二拿起來看。
字很醜。
但內容還算清楚。
「不錯。」
山雞冷哼。
「別誇我。」
大天二笑了。
「怕你驕傲？」
山雞罵道：「怕我吐。」
陳浩南拿過表，看了一眼。
「明天繼續。」
山雞沒回嘴。
只是坐下喝了口水。
不喝酒。
大天二注意到這一點，心裡鬆了些。
夜裡新聞播出。
標題：
陳浩南按麟威標準補課，銅鑼灣青年活動重回正軌。
洪興總堂。
蔣天生看著電視裡陳浩南承認學習風控。
他臉上沒有怒意。
甚至有一點欣慰。
陳浩南能低頭學，這是好事。
可另一件事更明顯。
銅鑼灣也開始用麟威標準。
安保培訓用麟威。
乾坤影業用麟威。
銅鑼灣補救也用麟威。
如果再不動，洪興正行的解釋權，就會越來越集中到陸景麟手裡。
陳耀站在旁邊，低聲道：「蔣先生，浩南這次算穩住。」
蔣天生點頭。
「他開始懂了。」
陳耀問：「那阿麟那邊？」
蔣天生關掉電視。
「通知各堂口。」
「開總堂會。」
「洪興要成立正行事務委員會。」
陳耀眼神一動。
「正式爭規則？」
蔣天生淡淡道：「洪興的未來，不能只放在一個人手裡。」
燈光下，他的表情重新變得溫和。
可溫和底下，是新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