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巴閉家屬?先驗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福安樓社區禮堂。

  第三場帳目說明會剛開始,門口的哭聲就壓過了主持人的聲音。

  那個穿素色衣服的中年女人一進門,直接撲到地上。

  「財神麟!」

  「你還我親人命!」

  「巴閉死得冤啊!」

  她身後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著哭。

  哭得很用力。

  眼眶紅得誇張。

  手裡那塊白布也舉得很高。

  白布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還巴閉公道。

  記者席瞬間沸騰。

  照相機咔嚓聲響成一片。

  羅祖兒的攝像機紅燈已經亮起。

  街坊們都伸長脖子。

  山雞坐在第一排,手指猛地攥緊椅背。

  他知道會出事。

  可真看到這一幕,心口還是一沉。

  因為昨晚那張紙上寫得很清楚。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巴閉家屬入場後,先哭,再喊水泥桶。

  現在,第一步已經來了。

  高晉站在入口旁,手抬了一下。

  麟威安保隊員立刻分成兩組。

  一組隔開記者和街坊。

  一組圍住三個鬧場的人,但沒有碰他們。

  通道被留出來。

  鏡頭也沒被擋。

  這很關鍵。

  如果擋鏡頭,記者會覺得麟威心虛。

  如果動手,明天小報就能寫「財神麟壓家屬」。

  陸景麟站在台側,神色平靜。

  他沒有急著拿話筒。

  只是看向阮梅。

  阮梅抱著文件夾,從臨時帳務桌後走出來。

  她今天準備得很齊。

  身份核查表。

  訪客登記表。

  涉事人員接觸記錄。

  灰狗口供摘要。

  輝哥線索表。

  還有一份巴閉舊帳里登記過的親屬信息複印摘要。

  她走到中年女人面前,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這位女士,你說你是巴閉親屬。」

  「請先登記。」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自己哭成這樣,對方第一句話是登記。

  她繼續哭。

  「登記什麼?」

  「我親人都死了!」

  「你們還要我登記?」

  阮梅點頭。

  「要。」

  「你今天在公開場合指控命案。」

  「登記身份,是對所有人負責。」

  禮堂里忽然安靜了些。

  這句話很穩。

  哭可以。

  指控也可以。

  先寫名字。

  中年女人眼神一閃。

  她身後的男人立刻喊。

  「你們想拖時間!」

  「財神麟敢做不敢認!」

  高晉看了他一眼。

  男人聲音頓時低了一點。

  阮梅把筆遞過去。

  「姓名。」

  中年女人咬牙。

  「李秀蓮。」

  「與巴閉關係。」

  「我是他表姐。」

  阮梅低頭寫下。

  「請提供身份證明。」

  李秀蓮立刻哭得更凶。

  「江湖親戚,誰會帶證明?」

  阮梅抬頭看她。

  「你要在記者面前喊人命。」

  「最好帶一點證明。」

  台下響起幾聲低笑。

  李秀蓮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麼難纏。

  羅祖兒把鏡頭推近。

  她沒有幫任何一方說話。

  她只拍。

  阮梅繼續問:「巴閉本名?」

  李秀蓮張口就答。

  「陳國強。」

  禮堂里幾個老江湖立刻皺眉。

  陸景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阮梅低頭翻文件夾。

  她沒有立刻拆穿。

  「出生年份?」

  李秀蓮遲疑。

  「大概……五幾年的。」

  阮梅又寫。

  「家庭住址?」

  「以前住元朗。」

  「具體地址?」

  李秀蓮臉色開始慌。

  「這麼久,哪裡記得。」

  阮梅抬頭,聲音仍然平穩。

  「你連巴閉登記在舊債務文件里的姓名都講錯。」

  「出生年份不清。」

  「地址不清。」

  「親屬關係查不到。」

  「你今天來這裡哭,請問是誰通知你來的?」

  李秀蓮眼神徹底變了。

  兩個男人立刻上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想賴帳?」

  阿東阿仁同時往前半步。

  兩人馬上停住。

  陸景麟這才拿起話筒。

  「各位。」

  「今天是帳目說明會。」

  「有人要問巴閉,我歡迎。」

  「有人要哭,我也不攔。」

  「但哭之前,身份要講清。」

  「造假之後,責任也要講清。」

  鏡頭全對著他。

  李秀蓮大喊:「你害死巴閉!」

  陸景麟看著她。

  「你剛才連他的登記姓名都講錯。」

  「你憑什麼替他喊冤?」

  這句話一下子壓住現場。

  山雞坐在第一排,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懂了。

  這女人根本不穩。

  或者說,她只是按別人寫好的話來哭。

  阮梅把另一張照片遞給羅祖兒。

  照片裡,李秀蓮身後的其中一個男人,出現在灰狗收錢那天的麻將館門口。

  雖然只是半張臉。

  但能對上。

  吉米仔走上台,拿起話筒。

  「這位先生。」

  「昨晚我們在灰狗相關材料里,找到你出現的照片。」

  「請問你跟灰狗是什麼關係?」

  男人臉色瞬間變白。

  他轉身想走。

  高晉一個眼神。

  門口安保隊員擋住通道。

  沒動手。

  只站著。

  可這比動手更有壓力。

  羅祖兒示意攝像師拍男人的表情。

  吉米仔繼續道:「我們還查到,你昨天晚上在深水埗收過一個信封。」

  「給信封的人,和興達運輸舊辦公室毀證人提到的輝哥有關。」

  男人嘴唇發抖。

  「我不知道你講什麼。」

  陸景麟點點頭。

  「好。」

  「那就報警。」

  禮堂里一陣譁然。

  李秀蓮哭聲立刻小了。

  陸景麟看向她。

  「你們今天可以繼續喊。」

  「也可以坐下來登記身份。」


  「若登記信息虛假,你們涉嫌冒充親屬、惡意滋擾、配合虛假材料損害企業商譽。」

  「這幾項我都報案。」

  李秀蓮終於慌了。

  「我只是收錢來講幾句!」

  這一句出來,現場徹底炸開。

  記者們像聞到血一樣沖前。

  羅祖兒眼睛一亮,攝像機牢牢對準。

  陸景麟沒露出勝利表情。

  他只是淡淡問:「誰給錢?」

  李秀蓮捂著嘴,知道自己說漏了。

  身後男人想拽她,被阿仁一把隔開。

  高晉拿起對講。

  「報警。」

  「現場保持。」

  阮梅低頭,把剛才所有對話按時間寫入記錄。

  街坊們已經開始議論。

  「假家屬?」

  「哭得這麼大聲,原來收錢?」

  「太缺德了吧。」

  「水泥桶傳聞會不會也是假的?」

  山雞坐在第一排,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盯著李秀蓮。

  再看那個被拍到的男人。

  腦子裡不斷回放昨晚那張紙。

  先哭,再喊水泥桶。

  他們真的照做。

  如果自己今天站在他們旁邊。

  如果記者拍到自己和這幾個人同框。

  如果明天報紙寫「銅鑼灣山雞陪巴閉家屬問罪財神麟」。

  那南哥怎麼辦?

  銅鑼灣怎麼辦?

  山雞手心全是汗。

  陳浩南坐在他旁邊,臉色沉得嚇人。

  他沒有罵山雞。

  可山雞更難受。

  台上。

  陸景麟轉向記者。

  「各位看到了。」

  「有人要問我第一桶金,我開帳。」

  「有人要講水泥桶,我等他拿證據。」

  「有人冒充親屬鬧場,麟威按流程報警。」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回應。」

  他停了一下。

  「江湖傳聞可以亂飛。」

  「但進了這間禮堂,就要留名,留證,留責任。」

  掌聲響起。

  先是街坊。

  再是工人。

  然後是商戶。

  最後連一些記者都忍不住點頭。

  羅祖兒低聲對攝像師道:「這段完整保留。」

  警車很快到場。

  李秀蓮和兩個男人被帶走。

  全程有鏡頭。

  全程有記錄。

  全程有證人。

  禮堂里的秩序慢慢恢復。

  陸景麟沒有繼續渲染。

  他只是示意阮梅繼續帳目說明。

  阮梅重新站到台前,翻開消防基金下一頁。

  「下面繼續講員工保障支出。」

  這句話一出,禮堂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剛剛才鬧完假家屬。

  轉眼繼續講帳。

  這種穩,比任何狠話都更讓人心安。

  山雞看著台上的阮梅,再看坐回側邊的陸景麟。

  第一次覺得,那個人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能打,也不在於他能罵。

  是他能把一場鬧劇,拆成流程。

  再把流程,變成所有人眼裡的規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