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陳浩南低頭，山雞不服
晚上十點。
銅鑼灣青年籃球賽第二天終於收場。
沒有再出大事故。
夜市也順利撐到結束。
攤主雖然還有怨氣，但大部分接受了補簽和差價處理。
飲料贊助商沒有撤。
受傷球員阿成的家屬，也在大天二和阮梅的協調下，先拿到臨時醫藥墊付確認單。
後續賠付，等醫院報告出來再談。
這張確認單一簽，家屬情緒終於平復。
陳浩南看著阿成母親拿著確認單離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口氣。
他忙了一整天。
可真正把人安撫下來的，是阮梅那張紙。
紙上寫著醫藥費墊付金額、後續憑單據核算、聯繫人、支付時間。
簡單。
清楚。
比他說十句「我負責」更有用。
夜市結束後，球場邊臨時搭了一個小台。
羅祖兒還在。
幾個小報記者也在。
陳浩南站在台邊，沉默了很久。
大天二低聲道：「南哥，真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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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南點頭。
「要講。」
他走上台。
現場還沒走的攤主、球員、年輕觀眾都看過來。
山雞站在台下，雙手插兜，臉色陰沉。
陳浩南拿起話筒。
燈光照在他臉上，那道疤也被照得很清楚。
「各位。」
「今天現場出了很多問題。」
「攤位安排不清楚。」
「贊助商溝通不清楚。」
「球員受傷處理也不夠及時。」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很多人都安靜了。
陳浩南這種江湖人，當眾承認問題，本來就很少見。
他繼續道：「我是這個項目負責人。」
「出了問題，我負責。」
「今晚所有補簽、退費、醫藥墊付，都會按剛才公布的規則走。」
「感謝麟威安保臨時協助。」
「也感謝各位攤主、球員、贊助商繼續給機會。」
台下響起一些掌聲。
不算特別熱烈。
卻是真實的。
大天二第一個鼓掌。
包皮、巢皮也跟著拍。
陳浩南看向陸景麟的方向。
陸景麟站在人群邊，輕輕點頭。
沒有上台。
沒有搶話。
陳浩南心裡反而更複雜。
羅祖兒讓攝像師拍下這一幕。
她低聲道：「這段要留。」
攝像師問：「標題呢？」
羅祖兒想了想。
「麟威接手後，銅鑼灣青年活動秩序恢復。」
「陳浩南公開承認管理不足。」
攝像師點頭。
新聞會很有看點。
不是單純踩人。
也不是單純捧人。
它展示了一個舊江湖人物第一次面對正行規則時的狼狽和低頭。
台下，山雞聽見陳浩南感謝麟威，臉色徹底黑了。
他等陳浩南下台，立刻走過去。
「南哥。」
「你剛才真不該謝他。」
陳浩南看著他。
「他救了現場。」
山雞咬牙。
「他搶了你的風頭！」
陳浩南壓低聲音。
「如果現場砸了，我還有什麼風頭？」
山雞愣住。
陳浩南繼續道：「山雞，我知道你不服。」
「我也不服。」
「可今天他的人確實把場子穩住了。」
「這點你看不見？」
山雞胸口起伏。
「我只看見他的人一來，所有人都聽他的。」
「連你也聽。」
這句話說得太重。
大天二立刻皺眉。
「山雞，你別這樣講。」
山雞看向大天二。
「你當然幫他說話。」
「今天你一直覺得我錯。」
大天二沉聲道：「你今天差點打贊助商。」
山雞怒道：「我那是為了南哥！」
陳浩南終於爆了。
「夠了！」
聲音傳出去很遠。
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陳浩南盯著山雞。
「你再說為了我，就先想想你做的事有沒有幫到我。」
山雞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句話比剛才撤掉他攤位權更重。
因為它直接戳破了山雞最依賴的東西。
兄弟義氣。
他一直覺得自己沖、自己罵、自己抓衣領，都是為陳浩南出頭。
可現在陳浩南親口告訴他。
這些事沒幫到他。
山雞的眼神慢慢變了。
委屈。
憤怒。
不甘。
還有一點點被否定後的狼狽。
他冷笑了一聲。
「行。」
「我多餘。」
說完，他轉身就走。
包皮想追，被大天二攔住。
「讓他冷靜一下。」
陳浩南站在原地，呼吸很重。
他不想這樣跟山雞吵。
可他知道，如果再不壓住山雞，活動會繼續被他拖下水。
陸景麟走了過來。
陳浩南看到他，情緒很複雜。
「今晚多謝。」
這兩個字說出口，很難。
陸景麟卻只是笑了笑。
「按合同做事。」
「不用欠人情。」
陳浩南一愣。
陸景麟繼續道：「總堂付錢。」
「麟威提供服務。」
「項目負責人還是南哥。」
「明天記者怎麼寫，要看你今晚怎麼收尾。」
陳浩南盯著他。
「你不怕我把功勞拿走？」
陸景麟笑了。
「南哥，功勞不是嘴上拿。」
「現場的人都看著。」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這話沒有嘲諷。
卻更讓陳浩南難受。
因為陸景麟太穩。
穩到根本不需要搶。
他站在那裡，所有人就知道事情是誰做的。
陳浩南沉默片刻。
「我以前以為，做正行就是換個名頭。」
陸景麟道：「很多人都這麼以為。」
陳浩南看向遠處收攤的人群。
「今天我知道了。」
「這裡面東西很多。」
陸景麟點頭。
「慢慢學。」
陳浩南看著他。
這句話要是以前聽，他一定覺得陸景麟在裝。
可今晚聽起來，竟然像一句實話。
兩人短暫沉默。
羅祖兒遠遠看著，沒有讓攝像機靠太近。
她知道，這段不是新聞。
這是兩個年輕人在不同路上的一次對照。
夜裡十一點半。
亞視新聞播出現場補救報導。
標題正如羅祖兒所想。
麟威安保接手後，銅鑼灣青年活動秩序恢復。
畫面里，高晉分區。
阮梅開臨時財務桌。
吉米仔補簽贊助協議。
醫護點處理球員輕傷。
陳浩南在台上承認管理不足，並感謝協助。
新聞播出後，銅鑼灣的負面聲浪終於被壓住一部分。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場活動能救回來，靠的是誰。
洪興總堂。
蔣天生看完新聞。
臉色很平靜。
陳耀站在旁邊。
「浩南最後那段道歉，效果還行。」
蔣天生點頭。
「他至少願意低頭。」
陳耀道：「山雞那邊很麻煩。」
蔣天生輕輕嘆了一聲。
「浩南最大的問題，可能不是他自己。」
「是他身邊那套舊江湖。」
陳耀沒有接話。
這話太准。
陳浩南今天已經開始意識到問題。
可山雞還在原地。
甚至更不服。
蔣天生道：「明天開試點復盤會。」
「安保培訓、銅鑼灣活動、乾坤影業，都一起談。」
陳耀點頭。
「我去通知。」
麟威總部。
阮梅把今天臨時服務費用、退費墊付、醫護支出、加班補貼全部整理完。
「總堂這單不虧。」
吉米仔笑道：「何止不虧。」
「新聞播出去，明天又會有很多活動安保諮詢。」
高晉道：「人手壓力更大。」
陸景麟靠在椅背上。
「明天復盤會，應該會談這個。」
阮梅抬頭。
「蔣先生會不會覺得你又搶了風頭？」
陸景麟笑了。
「會。」
「不過他也看到了，沒我救場，風會更大。」
窗外夜色深沉。
陸景麟知道，明天那場會很關鍵。
安保培訓。
銅鑼灣救場。
乾坤影業檢查反轉。
三件事擺在一起。
會讓所有話事人明白一件事。
正行不是口號。
正行要規矩。
而現在，洪興最懂規矩的人，坐在麟威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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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出大事故。
夜市也順利撐到結束。
攤主雖然還有怨氣，但大部分接受了補簽和差價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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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球員阿成的家屬，也在大天二和阮梅的協調下，先拿到臨時醫藥墊付確認單。
後續賠付，等醫院報告出來再談。
這張確認單一簽，家屬情緒終於平復。
陳浩南看著阿成母親拿著確認單離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口氣。
他忙了一整天。
可真正把人安撫下來的，是阮梅那張紙。
紙上寫著醫藥費墊付金額、後續憑單據核算、聯繫人、支付時間。
簡單。
清楚。
比他說十句「我負責」更有用。
夜市結束後，球場邊臨時搭了一個小台。
羅祖兒還在。
幾個小報記者也在。
陳浩南站在台邊，沉默了很久。
大天二低聲道：「南哥，真要講？」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陳浩南點頭。
「要講。」
他走上台。
現場還沒走的攤主、球員、年輕觀眾都看過來。
山雞站在台下，雙手插兜，臉色陰沉。
陳浩南拿起話筒。
燈光照在他臉上，那道疤也被照得很清楚。
「各位。」
「今天現場出了很多問題。」
「攤位安排不清楚。」
「贊助商溝通不清楚。」
「球員受傷處理也不夠及時。」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很多人都安靜了。
陳浩南這種江湖人，當眾承認問題，本來就很少見。
他繼續道：「我是這個項目負責人。」
「出了問題，我負責。」
「今晚所有補簽、退費、醫藥墊付，都會按剛才公布的規則走。」
「感謝麟威安保臨時協助。」
「也感謝各位攤主、球員、贊助商繼續給機會。」
台下響起一些掌聲。
不算特別熱烈。
卻是真實的。
大天二第一個鼓掌。
包皮、巢皮也跟著拍。
陳浩南看向陸景麟的方向。
陸景麟站在人群邊，輕輕點頭。
沒有上台。
沒有搶話。
陳浩南心裡反而更複雜。
羅祖兒讓攝像師拍下這一幕。
她低聲道：「這段要留。」
攝像師問：「標題呢？」
羅祖兒想了想。
「麟威接手後，銅鑼灣青年活動秩序恢復。」
「陳浩南公開承認管理不足。」
攝像師點頭。
新聞會很有看點。
不是單純踩人。
也不是單純捧人。
它展示了一個舊江湖人物第一次面對正行規則時的狼狽和低頭。
台下，山雞聽見陳浩南感謝麟威，臉色徹底黑了。
他等陳浩南下台，立刻走過去。
「南哥。」
「你剛才真不該謝他。」
陳浩南看著他。
「他救了現場。」
山雞咬牙。
「他搶了你的風頭！」
陳浩南壓低聲音。
「如果現場砸了，我還有什麼風頭？」
山雞愣住。
陳浩南繼續道：「山雞，我知道你不服。」
「我也不服。」
「可今天他的人確實把場子穩住了。」
「這點你看不見？」
山雞胸口起伏。
「我只看見他的人一來，所有人都聽他的。」
「連你也聽。」
這句話說得太重。
大天二立刻皺眉。
「山雞，你別這樣講。」
山雞看向大天二。
「你當然幫他說話。」
「今天你一直覺得我錯。」
大天二沉聲道：「你今天差點打贊助商。」
山雞怒道：「我那是為了南哥！」
陳浩南終於爆了。
「夠了！」
聲音傳出去很遠。
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陳浩南盯著山雞。
「你再說為了我，就先想想你做的事有沒有幫到我。」
山雞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句話比剛才撤掉他攤位權更重。
因為它直接戳破了山雞最依賴的東西。
兄弟義氣。
他一直覺得自己沖、自己罵、自己抓衣領，都是為陳浩南出頭。
可現在陳浩南親口告訴他。
這些事沒幫到他。
山雞的眼神慢慢變了。
委屈。
憤怒。
不甘。
還有一點點被否定後的狼狽。
他冷笑了一聲。
「行。」
「我多餘。」
說完，他轉身就走。
包皮想追，被大天二攔住。
「讓他冷靜一下。」
陳浩南站在原地，呼吸很重。
他不想這樣跟山雞吵。
可他知道，如果再不壓住山雞，活動會繼續被他拖下水。
陸景麟走了過來。
陳浩南看到他，情緒很複雜。
「今晚多謝。」
這兩個字說出口，很難。
陸景麟卻只是笑了笑。
「按合同做事。」
「不用欠人情。」
陳浩南一愣。
陸景麟繼續道：「總堂付錢。」
「麟威提供服務。」
「項目負責人還是南哥。」
「明天記者怎麼寫，要看你今晚怎麼收尾。」
陳浩南盯著他。
「你不怕我把功勞拿走？」
陸景麟笑了。
「南哥，功勞不是嘴上拿。」
「現場的人都看著。」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這話沒有嘲諷。
卻更讓陳浩南難受。
因為陸景麟太穩。
穩到根本不需要搶。
他站在那裡，所有人就知道事情是誰做的。
陳浩南沉默片刻。
「我以前以為，做正行就是換個名頭。」
陸景麟道：「很多人都這麼以為。」
陳浩南看向遠處收攤的人群。
「今天我知道了。」
「這裡面東西很多。」
陸景麟點頭。
「慢慢學。」
陳浩南看著他。
這句話要是以前聽，他一定覺得陸景麟在裝。
可今晚聽起來，竟然像一句實話。
兩人短暫沉默。
羅祖兒遠遠看著，沒有讓攝像機靠太近。
她知道，這段不是新聞。
這是兩個年輕人在不同路上的一次對照。
夜裡十一點半。
亞視新聞播出現場補救報導。
標題正如羅祖兒所想。
麟威安保接手後，銅鑼灣青年活動秩序恢復。
畫面里，高晉分區。
阮梅開臨時財務桌。
吉米仔補簽贊助協議。
醫護點處理球員輕傷。
陳浩南在台上承認管理不足，並感謝協助。
新聞播出後，銅鑼灣的負面聲浪終於被壓住一部分。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場活動能救回來，靠的是誰。
洪興總堂。
蔣天生看完新聞。
臉色很平靜。
陳耀站在旁邊。
「浩南最後那段道歉，效果還行。」
蔣天生點頭。
「他至少願意低頭。」
陳耀道：「山雞那邊很麻煩。」
蔣天生輕輕嘆了一聲。
「浩南最大的問題，可能不是他自己。」
「是他身邊那套舊江湖。」
陳耀沒有接話。
這話太准。
陳浩南今天已經開始意識到問題。
可山雞還在原地。
甚至更不服。
蔣天生道：「明天開試點復盤會。」
「安保培訓、銅鑼灣活動、乾坤影業，都一起談。」
陳耀點頭。
「我去通知。」
麟威總部。
阮梅把今天臨時服務費用、退費墊付、醫護支出、加班補貼全部整理完。
「總堂這單不虧。」
吉米仔笑道：「何止不虧。」
「新聞播出去，明天又會有很多活動安保諮詢。」
高晉道：「人手壓力更大。」
陸景麟靠在椅背上。
「明天復盤會，應該會談這個。」
阮梅抬頭。
「蔣先生會不會覺得你又搶了風頭？」
陸景麟笑了。
「會。」
「不過他也看到了，沒我救場，風會更大。」
窗外夜色深沉。
陸景麟知道，明天那場會很關鍵。
安保培訓。
銅鑼灣救場。
乾坤影業檢查反轉。
三件事擺在一起。
會讓所有話事人明白一件事。
正行不是口號。
正行要規矩。
而現在，洪興最懂規矩的人，坐在麟威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