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乾坤第一份正規合同
第二天。
乾坤影業。
公司門口第一次擺上籤到桌。
桌上放著合同、工作證、餐券、拍攝排期表。
兩個場務穿著新印的乾坤影業馬甲，站在門口登記人員。
這畫面把不少老員工看懵了。
以前進片場，誰認識誰就直接進去。
帶女朋友進去看熱鬧也沒人管。
今天不同。
沒登記，進不了。
沒工作證，進不了。
片場區域還貼著幾個大字。
拍攝期間，閒雜人等止步。
傻強站在門口維持秩序。
他一開始覺得麻煩。
可當幾個女演員路過，笑著叫他「強哥，麻煩登記一下」時，他忽然覺得這身馬甲也挺威。
上午九點。
簽約儀式開始。
說是儀式，其實很簡單。
一張長桌。
兩份合同。
一邊是麟威品牌。
一邊是乾坤影業。
陸景麟坐在左邊。
靚坤坐在右邊。
阮梅坐在中間偏後，像監工一樣盯著合同。
羅祖兒也來了。
她這次不是被當誘餌。
是正經採訪乾坤影業轉型。
攝像機架起來時，靚坤明顯坐直了一點。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以前接受採訪，基本都是罵人或者躲鏡頭。
今天難得正經。
羅祖兒拿著話筒開場。
「近日，洪興旗下年輕紅棍陸景麟創立的麟威品牌不斷引發話題。」
「而曾經以低成本商業片聞名的乾坤電影公司，今日正式更名乾坤影業。」
「雙方將合作拍攝麟威一代廣告片及紀錄短片。」
「這也是乾坤影業更名後的第一份正規製作合同。」
鏡頭轉向靚坤。
靚坤臉上帶笑。
笑得有點僵。
陸景麟低聲提醒。
「坤哥，自然點。」
靚坤壓低聲音。
「我已經很自然。」
傻強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羅祖兒問：「靚坤先生，乾坤影業這次更名，是不是代表公司未來方向會改變？」
靚坤聽到「靚坤先生」四個字，心情很微妙。
以前記者叫他，多半帶著社團標籤。
現在忽然先生起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清了清嗓子。
「對。」
「乾坤以後會拍更多正規片。」
「廣告片、動作片、警匪片、勵志片，只要觀眾鍾意，我們都會試。」
他說完，看了陸景麟一眼。
這幾句是陸景麟提前幫他順過的。
聽著真像正經老闆。
羅祖兒繼續問：「外界對乾坤影業過去作品有很多爭議，你怎麼看？」
靚坤眼神一動。
這問題有點尖。
換以前，他肯定直接懟記者。
可陸景麟昨天說過，轉型第一天，別跟鏡頭打架。
靚坤壓著性子，道：「以前公司路線比較亂。」
「市場要什麼，我們就拍什麼。」
「以後會正規一點。」
「演員合同、片場安全、製作預算，都會清楚一點。」
「阿麟幫我看過。」
「我覺得有道理。」
羅祖兒有些驚訝。
靚坤居然真把話接住了。
陸景麟坐在旁邊，笑了笑。
坤哥還是能教。
只要利益足夠大，他願意學。
簽約環節開始。
阮梅最後檢查合同。
製作費用八十萬。
分三期支付。
開機三成。
粗剪三成。
成片通過四成。
演員、武師、工作人員費用單列。
保險費用單列。
超支需雙方確認。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靚坤看著合同，忍不住小聲道：「八十萬還分三期？」
阮梅認真道：「防止爛尾。」
靚坤眼角一跳。
「我靚坤會爛尾？」
阮梅看著他。
「合同不針對個人。」
「合同針對風險。」
陸景麟端起茶杯，擋住笑意。
靚坤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最後只能拿起筆簽字。
陸景麟也簽下名字。
閃光燈亮起。
羅祖兒讓攝像師拍下兩人握手畫面。
這一刻，乾坤影業第一份正規合同正式生效。
外面員工圍在走廊看。
很多人眼神都很複雜。
他們在乾坤混了這麼久。
第一次看到公司簽合同還上電視。
阿玲拿著自己的演員合同，低頭看了又看。
片酬金額寫得清楚。
支付時間寫得清楚。
工作內容也寫得清楚。
她忽然覺得，這張紙比以前那些口頭承諾靠譜太多。
龍虎武師領班也拿到動作組合同。
工傷條款寫在第三頁。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一個年輕武師湊過來。
「師兄，真補啊？」
領班點頭。
「寫了。」
年輕武師咧嘴。
「那以後摔也摔得安心點。」
領班拍了他腦袋一下。
「少講晦氣。」
不過他自己嘴角也帶著笑。
片場安全會議隨後開始。
高晉負責動作安全。
老導演負責鏡頭。
吉米仔負責麟威品牌畫面。
阮梅負責預算監督。
傻強負責現場秩序。
傻強聽到自己的職位時，整個人都愣了。
「我負責秩序？」
陸景麟點頭。
「對。」
「誰亂闖片場，誰不按排期，誰隨便拿道具，你管。」
傻強立刻挺胸。
「明白。」
靚坤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管不好，我先管你。」
傻強瞬間更認真。
開機前，陸景麟站在片場中央，向所有人講話。
「這次拍攝，是乾坤影業更名後的第一條片。」
「也是麟威第一次正式拍廣告。」
「我要求很簡單。」
「第一，按合同做事。」
「第二，按預算花錢。」
「第三，按安全規矩拍。」
「第四，成片要讓觀眾看完記住一句話。」
眾人看向他。
陸景麟一字一句道：
「出來行，腳下要夠穩。」
片場裡響起掌聲。
最開始只是幾個員工鼓掌。
很快，演員、武師、場務、攝影全都跟著拍手。
靚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他以前也聽過掌聲。
但以前的掌聲，多半是怕他。
今天這些掌聲里，怕少了一些。
期待多了一些。
這讓他很不適應。
也很上癮。
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場是荃灣鞋廠。
攝影機對準流水線。
鞋面縫合。
鞋底壓模。
工人質檢。
麟威一代裝箱。
老導演剛開始還有些看不上廣告片。
可拍著拍著，他的狀態越來越認真。
因為畫面真的不錯。
工廠燈光一打，鞋子從流水線出來，年輕工人穿著麟威T恤忙碌，那種真實感很有味道。
第二場拍波鞋街。
學生試鞋。
泊車仔換碼。
店員微笑說多謝。
阿玲演的店員站在櫃檯後，拿起一雙紅白款麟威一代，對鏡頭笑。
「試試啦。」
「腳下穩，人才敢往前走。」
這句台詞一說完，老導演喊停。
「好！」
「這句好。」
陸景麟也點頭。
「保留。」
阮梅低頭記。
「台詞加分。」
傻強在旁邊一臉茫然。
「台詞也能加分？」
阮梅認真道：「廣告效果好，演員獎金可以加一點。」
阿玲聽到獎金，眼睛都亮了。
靚坤看著阮梅，又看了看阿玲。
他忽然發現，錢發得有規矩，員工真會賣力。
第三場拍訓練基地。
高晉帶隊列隊。
駱天虹展示棍術。
押車隊穿著制服上車。
攝影機跟拍車門關上，麟威安保標誌一閃而過。
老導演興奮得直喊。
「好！」
「這個鏡頭夠威。」
駱天虹拍完之後，幾個年輕武師圍過去。
「天虹哥，你剛才那幾下真漂亮。」
駱天虹表情冷淡。
「訓練動作。」
可他耳朵明顯有點紅。
第四場拍福安樓消防基金。
賣魚蛋阿婆再次出鏡。
她拿著滅火器，對鏡頭一本正經道：「財神麟送的，真有用。」
全場笑到停機。
阿婆還不滿。
「笑什麼？」
「我講真話。」
陸景麟笑著讓人給阿婆包了個紅包。
阮梅立刻記錄。
「街坊出鏡紅包。」
阿婆拿到紅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財神麟，拍完來吃魚蛋。」
靚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問陸景麟。
「阿麟。」
「這種片子真有人看？」
陸景麟看著鏡頭裡的阿婆、工人、學生、安保隊。
「坤哥，會看。」
「因為這裡面都是他們自己。」
靚坤沒完全聽懂。
可他覺得這句話很有味道。
當天晚上。
第一天拍攝順利結束。
乾坤影業員工第一次按名單領餐費、交通費、加班費。
沒有人吵。
沒有人堵門。
沒有人罵片酬。
傻強站在門口，看著員工排隊簽字領錢，整個人像見鬼。
「坤哥。」
「原來拍片也可以這麼安靜。」
靚坤叼著煙，沒說話。
他看著陸景麟和阮梅在燈下對帳，吉米仔跟老導演討論粗剪，高晉帶人收拾片場。
忽然有些明白陸景麟那句「錢乾淨，什麼都能洗」。
乾淨的錢，不只進銀行方便。
還能讓人做事時心裡更穩。
深夜。
洪興總堂。
蔣天生拿到消息。
乾坤電影公司更名乾坤影業。
第一份正規合同，來自麟威廣告片。
陳耀站在旁邊，眉頭緊皺。
「蔣先生，陸景麟開始幫靚坤洗電影公司了。」
蔣天生看著文件。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安保公司還沒處理完。
電影公司又開始了。
陸景麟這人，推進速度太快。
快到他已經感覺到壓力。
另一邊。
銅鑼灣夜鶯酒吧。
陳浩南也聽說了廣告片開機。
更刺耳的是，他手下有兩個外圍小弟，居然真的跑去乾坤影業當群演。
一天三百。
包飯。
還能拿正式合同。
山雞氣得在酒吧里罵了半個小時。
陳浩南卻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看著桌上的麟威廣告宣傳單。
上面那句廣告詞格外刺眼。
出來行，腳下要夠穩。
他忽然發現。
陸景麟已經不滿足於搶他的紅棍位置。
不滿足於搶小弟眼裡的威風。
現在，他開始搶年輕人心裡的路。
這比砍他一刀更疼。
而陸景麟這邊。
回到麟威辦公室時，已經接近凌晨。
桌上擺著今天的拍攝日報。
阮梅把所有費用算完，終於鬆了口氣。
「第一天沒超支。」
陸景麟笑道：「這比拍完還重要？」
阮梅認真點頭。
「當然。」
吉米仔拿著粗剪素材，興奮道：「麟哥，畫面很好。」
「廣告片放出去，麟威肯定又能漲一波。」
陸景麟點頭。
「乾坤影業也會漲。」
高晉問：「下一步？」
陸景麟拿起另一份文件。
「片子剪完，先給羅祖兒。」
「讓亞視做一條乾坤影業轉型報導。」
「然後安排商場首映。」
「請街坊、工人、商戶、話事人都來看。」
阮梅抬頭。
「又要花錢？」
陸景麟笑了。
「這次讓坤哥花。」
阮梅立刻點頭。
「那可以。」
辦公室里幾人全笑了。
陸景麟看向窗外。
港島夜色正濃。
波鞋、安保、影業。
三條線已經開始連在一起。
接下來，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一件事。
老式社團能拍爛片，收保護費，砍人搶地盤。
可新江湖能賣鞋，做安保，拍廣告，上電視，進商場，還讓街坊主動買票鼓掌。
這才是真正能賺錢的玩法。
乾坤影業。
公司門口第一次擺上籤到桌。
桌上放著合同、工作證、餐券、拍攝排期表。
兩個場務穿著新印的乾坤影業馬甲，站在門口登記人員。
這畫面把不少老員工看懵了。
以前進片場，誰認識誰就直接進去。
帶女朋友進去看熱鬧也沒人管。
今天不同。
沒登記，進不了。
沒工作證，進不了。
片場區域還貼著幾個大字。
拍攝期間，閒雜人等止步。
傻強站在門口維持秩序。
他一開始覺得麻煩。
可當幾個女演員路過，笑著叫他「強哥，麻煩登記一下」時，他忽然覺得這身馬甲也挺威。
上午九點。
簽約儀式開始。
說是儀式，其實很簡單。
一張長桌。
兩份合同。
一邊是麟威品牌。
一邊是乾坤影業。
陸景麟坐在左邊。
靚坤坐在右邊。
阮梅坐在中間偏後，像監工一樣盯著合同。
羅祖兒也來了。
她這次不是被當誘餌。
是正經採訪乾坤影業轉型。
攝像機架起來時，靚坤明顯坐直了一點。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以前接受採訪，基本都是罵人或者躲鏡頭。
今天難得正經。
羅祖兒拿著話筒開場。
「近日，洪興旗下年輕紅棍陸景麟創立的麟威品牌不斷引發話題。」
「而曾經以低成本商業片聞名的乾坤電影公司，今日正式更名乾坤影業。」
「雙方將合作拍攝麟威一代廣告片及紀錄短片。」
「這也是乾坤影業更名後的第一份正規製作合同。」
鏡頭轉向靚坤。
靚坤臉上帶笑。
笑得有點僵。
陸景麟低聲提醒。
「坤哥，自然點。」
靚坤壓低聲音。
「我已經很自然。」
傻強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羅祖兒問：「靚坤先生，乾坤影業這次更名，是不是代表公司未來方向會改變？」
靚坤聽到「靚坤先生」四個字，心情很微妙。
以前記者叫他，多半帶著社團標籤。
現在忽然先生起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清了清嗓子。
「對。」
「乾坤以後會拍更多正規片。」
「廣告片、動作片、警匪片、勵志片，只要觀眾鍾意，我們都會試。」
他說完，看了陸景麟一眼。
這幾句是陸景麟提前幫他順過的。
聽著真像正經老闆。
羅祖兒繼續問：「外界對乾坤影業過去作品有很多爭議，你怎麼看？」
靚坤眼神一動。
這問題有點尖。
換以前，他肯定直接懟記者。
可陸景麟昨天說過，轉型第一天，別跟鏡頭打架。
靚坤壓著性子，道：「以前公司路線比較亂。」
「市場要什麼，我們就拍什麼。」
「以後會正規一點。」
「演員合同、片場安全、製作預算，都會清楚一點。」
「阿麟幫我看過。」
「我覺得有道理。」
羅祖兒有些驚訝。
靚坤居然真把話接住了。
陸景麟坐在旁邊，笑了笑。
坤哥還是能教。
只要利益足夠大，他願意學。
簽約環節開始。
阮梅最後檢查合同。
製作費用八十萬。
分三期支付。
開機三成。
粗剪三成。
成片通過四成。
演員、武師、工作人員費用單列。
保險費用單列。
超支需雙方確認。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靚坤看著合同，忍不住小聲道：「八十萬還分三期？」
阮梅認真道：「防止爛尾。」
靚坤眼角一跳。
「我靚坤會爛尾？」
阮梅看著他。
「合同不針對個人。」
「合同針對風險。」
陸景麟端起茶杯，擋住笑意。
靚坤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最後只能拿起筆簽字。
陸景麟也簽下名字。
閃光燈亮起。
羅祖兒讓攝像師拍下兩人握手畫面。
這一刻，乾坤影業第一份正規合同正式生效。
外面員工圍在走廊看。
很多人眼神都很複雜。
他們在乾坤混了這麼久。
第一次看到公司簽合同還上電視。
阿玲拿著自己的演員合同，低頭看了又看。
片酬金額寫得清楚。
支付時間寫得清楚。
工作內容也寫得清楚。
她忽然覺得，這張紙比以前那些口頭承諾靠譜太多。
龍虎武師領班也拿到動作組合同。
工傷條款寫在第三頁。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一個年輕武師湊過來。
「師兄，真補啊？」
領班點頭。
「寫了。」
年輕武師咧嘴。
「那以後摔也摔得安心點。」
領班拍了他腦袋一下。
「少講晦氣。」
不過他自己嘴角也帶著笑。
片場安全會議隨後開始。
高晉負責動作安全。
老導演負責鏡頭。
吉米仔負責麟威品牌畫面。
阮梅負責預算監督。
傻強負責現場秩序。
傻強聽到自己的職位時，整個人都愣了。
「我負責秩序？」
陸景麟點頭。
「對。」
「誰亂闖片場，誰不按排期，誰隨便拿道具，你管。」
傻強立刻挺胸。
「明白。」
靚坤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管不好，我先管你。」
傻強瞬間更認真。
開機前，陸景麟站在片場中央，向所有人講話。
「這次拍攝，是乾坤影業更名後的第一條片。」
「也是麟威第一次正式拍廣告。」
「我要求很簡單。」
「第一，按合同做事。」
「第二，按預算花錢。」
「第三，按安全規矩拍。」
「第四，成片要讓觀眾看完記住一句話。」
眾人看向他。
陸景麟一字一句道：
「出來行，腳下要夠穩。」
片場裡響起掌聲。
最開始只是幾個員工鼓掌。
很快，演員、武師、場務、攝影全都跟著拍手。
靚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他以前也聽過掌聲。
但以前的掌聲，多半是怕他。
今天這些掌聲里，怕少了一些。
期待多了一些。
這讓他很不適應。
也很上癮。
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場是荃灣鞋廠。
攝影機對準流水線。
鞋面縫合。
鞋底壓模。
工人質檢。
麟威一代裝箱。
老導演剛開始還有些看不上廣告片。
可拍著拍著，他的狀態越來越認真。
因為畫面真的不錯。
工廠燈光一打，鞋子從流水線出來，年輕工人穿著麟威T恤忙碌，那種真實感很有味道。
第二場拍波鞋街。
學生試鞋。
泊車仔換碼。
店員微笑說多謝。
阿玲演的店員站在櫃檯後，拿起一雙紅白款麟威一代，對鏡頭笑。
「試試啦。」
「腳下穩，人才敢往前走。」
這句台詞一說完，老導演喊停。
「好！」
「這句好。」
陸景麟也點頭。
「保留。」
阮梅低頭記。
「台詞加分。」
傻強在旁邊一臉茫然。
「台詞也能加分？」
阮梅認真道：「廣告效果好，演員獎金可以加一點。」
阿玲聽到獎金，眼睛都亮了。
靚坤看著阮梅，又看了看阿玲。
他忽然發現，錢發得有規矩，員工真會賣力。
第三場拍訓練基地。
高晉帶隊列隊。
駱天虹展示棍術。
押車隊穿著制服上車。
攝影機跟拍車門關上，麟威安保標誌一閃而過。
老導演興奮得直喊。
「好！」
「這個鏡頭夠威。」
駱天虹拍完之後，幾個年輕武師圍過去。
「天虹哥，你剛才那幾下真漂亮。」
駱天虹表情冷淡。
「訓練動作。」
可他耳朵明顯有點紅。
第四場拍福安樓消防基金。
賣魚蛋阿婆再次出鏡。
她拿著滅火器，對鏡頭一本正經道：「財神麟送的，真有用。」
全場笑到停機。
阿婆還不滿。
「笑什麼？」
「我講真話。」
陸景麟笑著讓人給阿婆包了個紅包。
阮梅立刻記錄。
「街坊出鏡紅包。」
阿婆拿到紅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財神麟，拍完來吃魚蛋。」
靚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問陸景麟。
「阿麟。」
「這種片子真有人看？」
陸景麟看著鏡頭裡的阿婆、工人、學生、安保隊。
「坤哥，會看。」
「因為這裡面都是他們自己。」
靚坤沒完全聽懂。
可他覺得這句話很有味道。
當天晚上。
第一天拍攝順利結束。
乾坤影業員工第一次按名單領餐費、交通費、加班費。
沒有人吵。
沒有人堵門。
沒有人罵片酬。
傻強站在門口，看著員工排隊簽字領錢，整個人像見鬼。
「坤哥。」
「原來拍片也可以這麼安靜。」
靚坤叼著煙，沒說話。
他看著陸景麟和阮梅在燈下對帳，吉米仔跟老導演討論粗剪，高晉帶人收拾片場。
忽然有些明白陸景麟那句「錢乾淨，什麼都能洗」。
乾淨的錢，不只進銀行方便。
還能讓人做事時心裡更穩。
深夜。
洪興總堂。
蔣天生拿到消息。
乾坤電影公司更名乾坤影業。
第一份正規合同，來自麟威廣告片。
陳耀站在旁邊，眉頭緊皺。
「蔣先生，陸景麟開始幫靚坤洗電影公司了。」
蔣天生看著文件。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安保公司還沒處理完。
電影公司又開始了。
陸景麟這人，推進速度太快。
快到他已經感覺到壓力。
另一邊。
銅鑼灣夜鶯酒吧。
陳浩南也聽說了廣告片開機。
更刺耳的是，他手下有兩個外圍小弟，居然真的跑去乾坤影業當群演。
一天三百。
包飯。
還能拿正式合同。
山雞氣得在酒吧里罵了半個小時。
陳浩南卻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看著桌上的麟威廣告宣傳單。
上面那句廣告詞格外刺眼。
出來行，腳下要夠穩。
他忽然發現。
陸景麟已經不滿足於搶他的紅棍位置。
不滿足於搶小弟眼裡的威風。
現在，他開始搶年輕人心裡的路。
這比砍他一刀更疼。
而陸景麟這邊。
回到麟威辦公室時，已經接近凌晨。
桌上擺著今天的拍攝日報。
阮梅把所有費用算完，終於鬆了口氣。
「第一天沒超支。」
陸景麟笑道：「這比拍完還重要？」
阮梅認真點頭。
「當然。」
吉米仔拿著粗剪素材，興奮道：「麟哥，畫面很好。」
「廣告片放出去，麟威肯定又能漲一波。」
陸景麟點頭。
「乾坤影業也會漲。」
高晉問：「下一步？」
陸景麟拿起另一份文件。
「片子剪完，先給羅祖兒。」
「讓亞視做一條乾坤影業轉型報導。」
「然後安排商場首映。」
「請街坊、工人、商戶、話事人都來看。」
阮梅抬頭。
「又要花錢？」
陸景麟笑了。
「這次讓坤哥花。」
阮梅立刻點頭。
「那可以。」
辦公室里幾人全笑了。
陸景麟看向窗外。
港島夜色正濃。
波鞋、安保、影業。
三條線已經開始連在一起。
接下來，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一件事。
老式社團能拍爛片，收保護費，砍人搶地盤。
可新江湖能賣鞋，做安保，拍廣告，上電視，進商場，還讓街坊主動買票鼓掌。
這才是真正能賺錢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