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烏鴉被罵
東興總堂。
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駱駝坐在主位，臉色難看。
兩邊坐著東興叔父輩，還有幾個話事人。
烏鴉翹著腿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煙，臉上滿是不爽。
笑面虎吳志偉推了推眼鏡，嘴角依舊掛著那種讓人討厭的笑。
桌上擺著幾份報紙。
每一份都寫著陸景麟。
每一份都提到了東興。
《東興衝擊麟威工廠，工人飯碗險被砸》
《財神麟捐消防車，街坊力撐麟威》
《社團衝突升級，東興是否破壞本地實業？》
駱駝越看火越大。
他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
「烏鴉！」
烏鴉抬頭。
「老大。」
駱駝指著報紙。
「你自己看。」
「這幾天東興出了多少風頭？」
「全是臭風頭！」
烏鴉把煙拿下來，嗤笑一聲。
「記者亂寫而已。」
「那些撲街收了陸景麟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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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叔父輩冷哼。
「亂寫？」
「人被差佬抓了，記者也拍了，工人也作證了。」
「你跟我講亂寫？」
另一個叔父也皺眉。
「烏鴉，出來做事要看結果。」
「你派人砸廠，廠沒砸掉。」
「人進去了。」
「還讓陸景麟藉機上新聞。」
「現在旺角街坊提起東興，全罵我們砸工人飯碗。」
烏鴉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最煩這些老傢伙。
年輕時候一個比一個狠。
現在坐在總堂里，張口閉口都是影響、規矩、生意。
烏鴉把煙按滅。
「各位叔父，怕了就直說。」
這話一出，幾個叔父臉色都變了。
駱駝也沉下臉。
「烏鴉，你講話注意點。」
烏鴉攤手。
「老大，我只是覺得好笑。」
「一個洪興紅棍賣幾雙鞋，捐兩輛車，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笑面虎忽然開口。
「烏鴉，人家賣的可不止幾雙鞋。」
「聽說麟威這幾天訂單已經破兩萬雙。」
「消防基金一出，街坊排隊支持。」
「再這樣賣下去，他一個月利潤可能比我們幾個場子還高。」
烏鴉冷冷看他。
「你很欣賞他？」
笑面虎笑了笑。
「我欣賞錢。」
「陸景麟這套東西，確實會搞錢。」
烏鴉冷笑。
「那你過檔去跟他。」
笑面虎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駱駝一拍桌子。
「夠了！」
總堂安靜下來。
駱駝盯著烏鴉。
「我不管你跟陸景麟有什麼恩怨。」
「這段時間收斂點。」
「警方已經盯上你。」
「再鬧出新聞，我也保不住你。」
烏鴉嘴角抽了一下。
「老大，東興什麼時候怕差佬了？」
駱駝怒道：「東興不怕差佬。」
「但東興要賺錢！」
「現在幾家商戶聽說我們跟麟威鬧，都不願意續看場費。」
「還有幾個波鞋批發商，怕被卷進去，直接躲著我們的人。」
「你當這些損失誰來補？」
烏鴉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報紙罵。
可以不在乎街坊喊。
但生意受影響，駱駝就真會動怒。
叔父輩也會一起壓他。
駱駝繼續道：「這件事先停。」
「找機會跟洪興講數。」
烏鴉猛地抬頭。
「講數？」
「我跟陸景麟講數？」
「老大，他算什麼東西？」
駱駝冷冷道：「他現在背後站著靚坤。」
「還有記者、街坊、差佬在看。」
「你想動他，也要動腦。」
烏鴉咬著牙，臉上全是不服。
笑面虎又慢悠悠開口。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駱駝看向他。
「你講。」
笑面虎笑道：「工廠動不了，店動不了，人也暫時動不了。」
「那就動貨。」
「麟威現在訂單爆，最怕運輸出問題。」
「貨出不去，批發商催。」
「學生買不到，熱度就會降。」
「我們不用砸他的招牌，只要讓他供不上貨。」
「過幾天，排隊的人自然會罵他。」
烏鴉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駱駝皺眉。
「你們別又弄出人命。」
笑面虎道：「當然。」
「搶貨而已。」
「做得乾淨點。」
「誰能證明是東興？」
烏鴉笑了。
「這辦法還行。」
「我今晚就安排。」
駱駝盯著他。
「烏鴉，我再說一次。」
「別再讓東興上報紙。」
烏鴉站起身，整了整外套。
「放心，老大。」
「這次我保證乾淨。」
他說完，轉身離開總堂。
走到外面，烏鴉臉上的笑容徹底變得陰狠。
乾淨？
看心情。
他烏鴉出來混，最討厭被人摁著頭講規矩。
陸景麟不是喜歡搞實業嗎？
不是喜歡街坊支持嗎？
那就讓他出不了貨。
讓訂單變投訴。
讓財神變衰神。
烏鴉上車後，立刻吩咐小弟。
「盯著麟威貨車。」
「今晚深水埗那批貨，給我截下來。」
小弟點頭。
「烏鴉哥，貨怎麼處理？」
烏鴉冷笑。
「燒一半。」
「留一半。」
「車上噴幾個字。」
「財神也怕斷糧。」
小弟眼神一亮。
「夠狠。」
烏鴉靠在座椅上，眼神陰冷。
「陸景麟不是會講新聞嗎？」
「我就讓他看看，供不上貨的時候，那些排隊買鞋的人會不會繼續撐他。」
與此同時。
銅鑼灣夜鶯酒吧。
陳浩南也看到了報紙。
陸景麟救人、捐車、送滅火器的新聞，這幾天根本避不開。
就連酒吧里喝酒的客人，也在討論財神麟。
山雞煩得差點把報紙撕碎。
「媽的。」
「全港島記者都收了他錢？」
大天二坐在旁邊沒說話。
巢皮低聲道：「南哥，剛聽小弟說，麟威今天又賣爆。」
陳浩南眼神更沉。
山雞怒道：「你提這個幹什麼？」
巢皮連忙閉嘴。
這時，一個生面孔走進酒吧，來到陳浩南卡座旁。
「南哥。」
陳浩南抬頭。
「誰？」
那人低聲道：「烏鴉哥讓我帶句話。」
山雞立刻皺眉。
「東興的人？」
那人點頭。
陳浩南冷聲道：「滾。」
那人卻沒走，只是壓低聲音。
「烏鴉哥說，陸景麟今晚有批貨去深水埗。」
「如果南哥想看他出醜，可以留意一下。」
陳浩南眼神微變。
山雞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意思？」
那人笑了笑。
「話帶到。」
他說完轉身離開。
山雞看向陳浩南。
「南哥，烏鴉要動陸景麟的貨。」
陳浩南沉默。
大天二皺眉道：「南哥，東興的話不能信。」
「他們肯定想拉我們下水。」
山雞立刻反駁。
「誰說我們要下水？」
「看戲也不行？」
「陸景麟最近這麼威，讓他吃點虧不好嗎？」
陳浩南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事不能碰。
但心裡另一道聲音又在說。
如果麟威貨車真被劫。
如果訂單出問題。
如果那些街坊開始罵陸景麟。
那他這幾天憋在心裡的氣，或許能順一點。
陳浩南拿起酒杯，一口喝乾。
「派人去看。」
「只看。」
「別動手。」
山雞咧嘴一笑。
「明白。」
大天二看著兩人，心裡隱隱覺得不妥。
可他也知道，陳浩南這口氣憋太久。
不讓他看陸景麟倒霉，他根本睡不著。
夜色漸深。
一輛裝滿麟威一代的貨車，從荃灣工廠駛出，往深水埗方向開去。
車上司機握著方向盤，副駕駛坐著一個押車小弟。
他們已經接到吉米仔提醒。
遇事保人。
別硬拼。
貨車後面很遠的地方，一輛不起眼的轎車慢慢跟著。
車裡坐著高晉安排的人。
再遠一點。
東興的人也動了。
還有陳浩南派去看戲的小弟。
幾條線，悄無聲息地纏到了一起。
烏鴉以為自己在劫貨。
陳浩南以為自己在看戲。
陸景麟卻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地圖，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奶茶。
他輕輕敲著桌面。
「烏鴉。」
「你這次可別讓我失望。」
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駱駝坐在主位，臉色難看。
兩邊坐著東興叔父輩，還有幾個話事人。
烏鴉翹著腿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煙，臉上滿是不爽。
笑面虎吳志偉推了推眼鏡，嘴角依舊掛著那種讓人討厭的笑。
桌上擺著幾份報紙。
每一份都寫著陸景麟。
每一份都提到了東興。
《東興衝擊麟威工廠，工人飯碗險被砸》
《財神麟捐消防車，街坊力撐麟威》
《社團衝突升級，東興是否破壞本地實業？》
駱駝越看火越大。
他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
「烏鴉！」
烏鴉抬頭。
「老大。」
駱駝指著報紙。
「你自己看。」
「這幾天東興出了多少風頭？」
「全是臭風頭！」
烏鴉把煙拿下來，嗤笑一聲。
「記者亂寫而已。」
「那些撲街收了陸景麟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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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叔父輩冷哼。
「亂寫？」
「人被差佬抓了，記者也拍了，工人也作證了。」
「你跟我講亂寫？」
另一個叔父也皺眉。
「烏鴉，出來做事要看結果。」
「你派人砸廠，廠沒砸掉。」
「人進去了。」
「還讓陸景麟藉機上新聞。」
「現在旺角街坊提起東興，全罵我們砸工人飯碗。」
烏鴉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最煩這些老傢伙。
年輕時候一個比一個狠。
現在坐在總堂里，張口閉口都是影響、規矩、生意。
烏鴉把煙按滅。
「各位叔父，怕了就直說。」
這話一出，幾個叔父臉色都變了。
駱駝也沉下臉。
「烏鴉，你講話注意點。」
烏鴉攤手。
「老大，我只是覺得好笑。」
「一個洪興紅棍賣幾雙鞋，捐兩輛車，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笑面虎忽然開口。
「烏鴉，人家賣的可不止幾雙鞋。」
「聽說麟威這幾天訂單已經破兩萬雙。」
「消防基金一出，街坊排隊支持。」
「再這樣賣下去，他一個月利潤可能比我們幾個場子還高。」
烏鴉冷冷看他。
「你很欣賞他？」
笑面虎笑了笑。
「我欣賞錢。」
「陸景麟這套東西，確實會搞錢。」
烏鴉冷笑。
「那你過檔去跟他。」
笑面虎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駱駝一拍桌子。
「夠了！」
總堂安靜下來。
駱駝盯著烏鴉。
「我不管你跟陸景麟有什麼恩怨。」
「這段時間收斂點。」
「警方已經盯上你。」
「再鬧出新聞，我也保不住你。」
烏鴉嘴角抽了一下。
「老大，東興什麼時候怕差佬了？」
駱駝怒道：「東興不怕差佬。」
「但東興要賺錢！」
「現在幾家商戶聽說我們跟麟威鬧，都不願意續看場費。」
「還有幾個波鞋批發商，怕被卷進去，直接躲著我們的人。」
「你當這些損失誰來補？」
烏鴉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報紙罵。
可以不在乎街坊喊。
但生意受影響，駱駝就真會動怒。
叔父輩也會一起壓他。
駱駝繼續道：「這件事先停。」
「找機會跟洪興講數。」
烏鴉猛地抬頭。
「講數？」
「我跟陸景麟講數？」
「老大，他算什麼東西？」
駱駝冷冷道：「他現在背後站著靚坤。」
「還有記者、街坊、差佬在看。」
「你想動他，也要動腦。」
烏鴉咬著牙，臉上全是不服。
笑面虎又慢悠悠開口。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駱駝看向他。
「你講。」
笑面虎笑道：「工廠動不了，店動不了，人也暫時動不了。」
「那就動貨。」
「麟威現在訂單爆，最怕運輸出問題。」
「貨出不去，批發商催。」
「學生買不到，熱度就會降。」
「我們不用砸他的招牌，只要讓他供不上貨。」
「過幾天，排隊的人自然會罵他。」
烏鴉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駱駝皺眉。
「你們別又弄出人命。」
笑面虎道：「當然。」
「搶貨而已。」
「做得乾淨點。」
「誰能證明是東興？」
烏鴉笑了。
「這辦法還行。」
「我今晚就安排。」
駱駝盯著他。
「烏鴉，我再說一次。」
「別再讓東興上報紙。」
烏鴉站起身，整了整外套。
「放心，老大。」
「這次我保證乾淨。」
他說完，轉身離開總堂。
走到外面，烏鴉臉上的笑容徹底變得陰狠。
乾淨？
看心情。
他烏鴉出來混，最討厭被人摁著頭講規矩。
陸景麟不是喜歡搞實業嗎？
不是喜歡街坊支持嗎？
那就讓他出不了貨。
讓訂單變投訴。
讓財神變衰神。
烏鴉上車後，立刻吩咐小弟。
「盯著麟威貨車。」
「今晚深水埗那批貨，給我截下來。」
小弟點頭。
「烏鴉哥，貨怎麼處理？」
烏鴉冷笑。
「燒一半。」
「留一半。」
「車上噴幾個字。」
「財神也怕斷糧。」
小弟眼神一亮。
「夠狠。」
烏鴉靠在座椅上，眼神陰冷。
「陸景麟不是會講新聞嗎？」
「我就讓他看看，供不上貨的時候，那些排隊買鞋的人會不會繼續撐他。」
與此同時。
銅鑼灣夜鶯酒吧。
陳浩南也看到了報紙。
陸景麟救人、捐車、送滅火器的新聞，這幾天根本避不開。
就連酒吧里喝酒的客人，也在討論財神麟。
山雞煩得差點把報紙撕碎。
「媽的。」
「全港島記者都收了他錢？」
大天二坐在旁邊沒說話。
巢皮低聲道：「南哥，剛聽小弟說，麟威今天又賣爆。」
陳浩南眼神更沉。
山雞怒道：「你提這個幹什麼？」
巢皮連忙閉嘴。
這時，一個生面孔走進酒吧，來到陳浩南卡座旁。
「南哥。」
陳浩南抬頭。
「誰？」
那人低聲道：「烏鴉哥讓我帶句話。」
山雞立刻皺眉。
「東興的人？」
那人點頭。
陳浩南冷聲道：「滾。」
那人卻沒走，只是壓低聲音。
「烏鴉哥說，陸景麟今晚有批貨去深水埗。」
「如果南哥想看他出醜，可以留意一下。」
陳浩南眼神微變。
山雞立刻來了興趣。
「什麼意思？」
那人笑了笑。
「話帶到。」
他說完轉身離開。
山雞看向陳浩南。
「南哥，烏鴉要動陸景麟的貨。」
陳浩南沉默。
大天二皺眉道：「南哥，東興的話不能信。」
「他們肯定想拉我們下水。」
山雞立刻反駁。
「誰說我們要下水？」
「看戲也不行？」
「陸景麟最近這麼威，讓他吃點虧不好嗎？」
陳浩南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事不能碰。
但心裡另一道聲音又在說。
如果麟威貨車真被劫。
如果訂單出問題。
如果那些街坊開始罵陸景麟。
那他這幾天憋在心裡的氣，或許能順一點。
陳浩南拿起酒杯，一口喝乾。
「派人去看。」
「只看。」
「別動手。」
山雞咧嘴一笑。
「明白。」
大天二看著兩人，心裡隱隱覺得不妥。
可他也知道，陳浩南這口氣憋太久。
不讓他看陸景麟倒霉，他根本睡不著。
夜色漸深。
一輛裝滿麟威一代的貨車，從荃灣工廠駛出，往深水埗方向開去。
車上司機握著方向盤，副駕駛坐著一個押車小弟。
他們已經接到吉米仔提醒。
遇事保人。
別硬拼。
貨車後面很遠的地方，一輛不起眼的轎車慢慢跟著。
車裡坐著高晉安排的人。
再遠一點。
東興的人也動了。
還有陳浩南派去看戲的小弟。
幾條線，悄無聲息地纏到了一起。
烏鴉以為自己在劫貨。
陳浩南以為自己在看戲。
陸景麟卻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地圖，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奶茶。
他輕輕敲著桌面。
「烏鴉。」
「你這次可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