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筆基金
旺角。
福安樓。
這是一棟三十多年樓齡的舊唐樓。
樓道狹窄，牆皮脫落，電線像一團亂麻一樣掛在角落。
一到夏天，整棟樓悶得像蒸籠。
一到下雨天，樓道里又潮得能滴水。
這種樓，在旺角太多了。
住在裡面的人，多半是老人、外來工、小販、夜場雜工，還有一大家子擠一間屋的普通街坊。
上午十點。
福安樓樓下停了兩輛麵包車。
車門打開。
幾個穿著麟威T恤的小弟搬下一箱箱滅火器。
高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名單。
阮梅抱著帳本，臉上寫滿認真。
吉米仔跟幾個電工師傅溝通線路檢查。
陸景麟最後下車。
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比平時慢一點。
可他一下車，樓下街坊立刻圍了上來。
「財神麟來了！」
「真送滅火器啊？」
「報紙說今天給舊樓檢查線路，我還以為講講。」
「這個後生仔做事真快。」
賣魚蛋阿婆也在。
她拿著一串魚蛋，硬塞給陸景麟。
「吃。」
陸景麟笑道：「阿婆，我剛吃完早餐。」
阿婆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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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傷了身，要補。」
陸景麟看著手裡的魚蛋，哭笑不得。
「魚蛋也能補？」
阿婆理直氣壯。
「阿婆說能就能。」
周圍人全笑。
阮梅站在一旁，看著陸景麟被街坊圍住，眼神有些恍惚。
幾天前，大家看見陸景麟，還會下意識躲遠一點。
現在這些街坊敢把魚蛋塞他手裡，敢當面調侃他，敢問基金的錢怎麼用。
這種變化很明顯。
也很嚇人。
阮梅第一次真切感覺到，所謂民望不是電視上喊幾句口號。
是阿婆敢靠近你。
是小孩敢叫你哥哥。
是茶餐廳老闆願意讓你的人進後廚檢查電線。
陸景麟吃了一顆魚蛋，隨後抬手。
「各位街坊。」
「今天麟威消防基金第一筆錢，先用在福安樓。」
「每層樓配兩個滅火器。」
「電工師傅會檢查公共電線。」
「如果發現老化嚴重，基金補貼一部分維修費用。」
「帳目會貼在樓下公告欄。」
「誰覺得不清楚，可以找阮小姐問。」
阮梅沒想到他忽然點自己，整個人一緊。
街坊們立刻看向她。
賣魚蛋阿婆笑眯眯道：「這個靚女管錢？」
陸景麟點頭。
「她管錢比我還凶。」
阮梅臉紅。
「你別亂講。」
阿婆滿意點頭。
「管錢凶好啊。」
「凶才不會亂花。」
周圍街坊紛紛點頭。
阮梅原本緊張，被阿婆這麼一說，反倒穩了些。
她打開帳本，認真道：「今天採購滅火器六十個。」
「每個價格、供應商、發票號都會登記。」
「電線檢查費用也會公開。」
「基金每個月出一次總帳。」
街坊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沒想到真有帳。
還這麼細。
一個老伯忍不住問：「我們這些老人看不懂帳怎麼辦？」
阮梅認真想了想。
「那我做一份簡單版。」
「寫今天收了多少錢，花了多少錢，還剩多少錢。」
老伯立刻笑了。
「這個好。」
「字寫大點，我眼花。」
阮梅點頭。
「好。」
陸景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小猶太雖然摳門，但做事細。
基金交給她，最合適。
很快，滅火器開始分發。
高晉帶著小弟一層層搬上去。
這些小弟平時拿刀都不嫌重，現在搬滅火器卻累得齜牙咧嘴。
一個黃毛小弟扛著箱子爬樓，忍不住嘀咕。
「以前出來混，沒想過有一天要送滅火器。」
旁邊小弟喘著氣。
「少廢話。」
「麟哥說了，今天幹完有補貼。」
黃毛立刻精神了。
「那快點。」
兩人扛著箱子繼續往上。
樓道里幾個小孩跟在後面看熱鬧。
「哥哥，這個能噴火嗎？」
黃毛瞪眼。
「噴你個頭，這個滅火的。」
小孩被嚇得縮脖子。
黃毛想起高晉交代過不能嚇街坊孩子，立刻放緩語氣。
「看到火，先叫大人，別亂玩。」
小孩點頭。
黃毛愣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居然在教小孩消防常識。
這感覺真他媽奇怪。
一樓空地上。
消防處派來的兩名消防員也到了。
他們原本只是受邀來做簡單宣傳。
剛開始還有些尷尬。
畢竟邀請方是洪興紅棍。
可看到現場真發滅火器，真檢查線路，帳目也真貼出來，態度漸漸認真起來。
消防員拿著滅火器，給街坊演示。
「拔掉保險銷。」
「對準火源根部。」
「不要站在下風口。」
孩子們圍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一個小男孩舉手。
「如果火很大呢？」
消防員道：「立刻跑，通知大人，打電話報警。」
小男孩又問：「財神麟哥哥那樣衝進去可以嗎？」
現場頓時安靜。
陸景麟差點被魚蛋嗆到。
消防員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不可以。」
「陸先生那次是特殊情況。」
「普通人遇到火，先保護自己。」
陸景麟立刻點頭。
「聽阿sir的。」
「別學我。」
街坊們又笑了。
羅祖兒在旁邊拍攝，看到這一幕，嘴角一直壓不住。
她原本以為今天會是一場公益作秀。
結果現場比她想像中紮實得多。
滅火器一箱箱搬。
電工真上樓檢查。
消防員真教學。
帳目真貼公告欄。
陸景麟這個人，一邊精明到每句話都能上新聞，一邊又真能把事落到地上。
這種矛盾感，太適合電視傳播了。
中午。
福安樓公告欄前貼上第一張基金簡表。
白紙黑字。
今日支出：
滅火器六十個。
消防宣傳物料。
電線檢查預付款。
茶水和工人午飯。
剩餘金額。
後面還蓋了麟威消防基金的章。
街坊們圍著看。
看不懂複雜帳的人，也能看懂簡單版。
老伯眯著眼念。
「茶水和工人午飯都寫上？」
阮梅認真道：「花了就要寫。」
老伯豎起大拇指。
「靚女，夠清楚。」
阮梅臉又紅了。
陸景麟走到她身邊。
「現在不怕上電視了？」
阮梅低聲道：「我又沒露臉。」
陸景麟笑道：「全港島都知道財神麟的錢歸你管。」
阮梅小聲嘀咕。
「那他們也該知道你很會亂花錢。」
陸景麟被逗笑。
下午，第一場消防課結束。
不少街坊主動去麟威波鞋店買鞋。
有人本來沒打算買。
可拿了滅火器，聽了課，總覺得不買點東西支持一下，說不過去。
波鞋店那邊很快打電話給吉米仔。
「吉米哥，今天福安樓附近來了好多街坊。」
「說支持消防基金。」
吉米仔掛斷電話，看向陸景麟。
「麟哥，店裡又爆了。」
阮梅立刻抬頭。
「爆多少？」
吉米仔笑道：「半天賣了兩千雙。」
阮梅手裡的筆停住。
她低頭看了看基金支出，又看了看銷售預估。
最後小聲道：「好像……真賺回來了。」
陸景麟笑而不語。
這只是第一筆基金。
以後每一棟舊樓，每一次公開帳目，每一場消防課，都會變成麟威的信用。
信用這東西，比廣告貴。
也比廣告穩。
傍晚。
福安樓收工。
街坊們自發送來奶茶、菠蘿包、魚蛋、燒賣。
高晉手下那群安保隊員被塞得兩手都是吃的。
一個小弟看著懷裡的菠蘿包，忍不住道：「晉哥，我第一次收街坊東西，不是收數。」
高晉看了他一眼。
「感覺怎麼樣？」
小弟想了想。
「挺威。」
「比收保護費舒服。」
高晉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
「麟哥要的就是這個。」
小弟似懂非懂。
遠處，陸景麟坐進車裡。
羅祖兒收起話筒，走到車邊。
「陸先生，今天拍得很好。」
陸景麟道：「是事情做得好。」
羅祖兒笑了笑。
「你很會講。」
陸景麟也笑。
「羅小姐很會拍。」
兩人目光對了一下。
阮梅從旁邊擠過來。
「麟哥，該走了。」
羅祖兒看了阮梅一眼，笑意更深。
「那我先回電視台。」
陸景麟點頭。
「辛苦。」
羅祖兒離開後，阮梅抱著帳本上車。
「你跟記者說話，要注意點。」
陸景麟問：「注意什麼？」
阮梅一臉認真。
「記者會亂寫。」
陸景麟看著她。
「你怕她亂寫我？」
阮梅卡了一下。
「我怕她亂寫基金。」
高晉坐在副駕駛，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陸景麟笑了，卻沒拆穿。
車子啟動。
旺角街頭的燈一盞盞亮起。
這一天，財神麟的名字傳得更遠。
也更穩。
與此同時。
油尖旺警署。
黃志成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視上福安樓消防基金的報導，臉色一陣陰一陣晴。
辦公桌上，放著陸景麟的臥底檔案。
檔案袋邊角已經磨損。
他盯著電視裡的陸景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再不出手，這個臥底就真的要變成港島名人了。
到時候，他手裡的檔案，未必還能壓得住陸景麟。
黃志成拿起電話。
「阿麟。」
「明晚天台見。」
「你我之間，該好好談一談了。」
福安樓。
這是一棟三十多年樓齡的舊唐樓。
樓道狹窄，牆皮脫落，電線像一團亂麻一樣掛在角落。
一到夏天，整棟樓悶得像蒸籠。
一到下雨天，樓道里又潮得能滴水。
這種樓，在旺角太多了。
住在裡面的人，多半是老人、外來工、小販、夜場雜工，還有一大家子擠一間屋的普通街坊。
上午十點。
福安樓樓下停了兩輛麵包車。
車門打開。
幾個穿著麟威T恤的小弟搬下一箱箱滅火器。
高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名單。
阮梅抱著帳本，臉上寫滿認真。
吉米仔跟幾個電工師傅溝通線路檢查。
陸景麟最後下車。
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比平時慢一點。
可他一下車，樓下街坊立刻圍了上來。
「財神麟來了！」
「真送滅火器啊？」
「報紙說今天給舊樓檢查線路，我還以為講講。」
「這個後生仔做事真快。」
賣魚蛋阿婆也在。
她拿著一串魚蛋，硬塞給陸景麟。
「吃。」
陸景麟笑道：「阿婆，我剛吃完早餐。」
阿婆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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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傷了身，要補。」
陸景麟看著手裡的魚蛋，哭笑不得。
「魚蛋也能補？」
阿婆理直氣壯。
「阿婆說能就能。」
周圍人全笑。
阮梅站在一旁，看著陸景麟被街坊圍住，眼神有些恍惚。
幾天前，大家看見陸景麟，還會下意識躲遠一點。
現在這些街坊敢把魚蛋塞他手裡，敢當面調侃他，敢問基金的錢怎麼用。
這種變化很明顯。
也很嚇人。
阮梅第一次真切感覺到，所謂民望不是電視上喊幾句口號。
是阿婆敢靠近你。
是小孩敢叫你哥哥。
是茶餐廳老闆願意讓你的人進後廚檢查電線。
陸景麟吃了一顆魚蛋，隨後抬手。
「各位街坊。」
「今天麟威消防基金第一筆錢，先用在福安樓。」
「每層樓配兩個滅火器。」
「電工師傅會檢查公共電線。」
「如果發現老化嚴重，基金補貼一部分維修費用。」
「帳目會貼在樓下公告欄。」
「誰覺得不清楚，可以找阮小姐問。」
阮梅沒想到他忽然點自己，整個人一緊。
街坊們立刻看向她。
賣魚蛋阿婆笑眯眯道：「這個靚女管錢？」
陸景麟點頭。
「她管錢比我還凶。」
阮梅臉紅。
「你別亂講。」
阿婆滿意點頭。
「管錢凶好啊。」
「凶才不會亂花。」
周圍街坊紛紛點頭。
阮梅原本緊張，被阿婆這麼一說，反倒穩了些。
她打開帳本，認真道：「今天採購滅火器六十個。」
「每個價格、供應商、發票號都會登記。」
「電線檢查費用也會公開。」
「基金每個月出一次總帳。」
街坊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沒想到真有帳。
還這麼細。
一個老伯忍不住問：「我們這些老人看不懂帳怎麼辦？」
阮梅認真想了想。
「那我做一份簡單版。」
「寫今天收了多少錢，花了多少錢，還剩多少錢。」
老伯立刻笑了。
「這個好。」
「字寫大點，我眼花。」
阮梅點頭。
「好。」
陸景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小猶太雖然摳門，但做事細。
基金交給她，最合適。
很快，滅火器開始分發。
高晉帶著小弟一層層搬上去。
這些小弟平時拿刀都不嫌重，現在搬滅火器卻累得齜牙咧嘴。
一個黃毛小弟扛著箱子爬樓，忍不住嘀咕。
「以前出來混，沒想過有一天要送滅火器。」
旁邊小弟喘著氣。
「少廢話。」
「麟哥說了，今天幹完有補貼。」
黃毛立刻精神了。
「那快點。」
兩人扛著箱子繼續往上。
樓道里幾個小孩跟在後面看熱鬧。
「哥哥，這個能噴火嗎？」
黃毛瞪眼。
「噴你個頭，這個滅火的。」
小孩被嚇得縮脖子。
黃毛想起高晉交代過不能嚇街坊孩子，立刻放緩語氣。
「看到火，先叫大人，別亂玩。」
小孩點頭。
黃毛愣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居然在教小孩消防常識。
這感覺真他媽奇怪。
一樓空地上。
消防處派來的兩名消防員也到了。
他們原本只是受邀來做簡單宣傳。
剛開始還有些尷尬。
畢竟邀請方是洪興紅棍。
可看到現場真發滅火器，真檢查線路，帳目也真貼出來，態度漸漸認真起來。
消防員拿著滅火器，給街坊演示。
「拔掉保險銷。」
「對準火源根部。」
「不要站在下風口。」
孩子們圍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一個小男孩舉手。
「如果火很大呢？」
消防員道：「立刻跑，通知大人，打電話報警。」
小男孩又問：「財神麟哥哥那樣衝進去可以嗎？」
現場頓時安靜。
陸景麟差點被魚蛋嗆到。
消防員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不可以。」
「陸先生那次是特殊情況。」
「普通人遇到火，先保護自己。」
陸景麟立刻點頭。
「聽阿sir的。」
「別學我。」
街坊們又笑了。
羅祖兒在旁邊拍攝，看到這一幕，嘴角一直壓不住。
她原本以為今天會是一場公益作秀。
結果現場比她想像中紮實得多。
滅火器一箱箱搬。
電工真上樓檢查。
消防員真教學。
帳目真貼公告欄。
陸景麟這個人，一邊精明到每句話都能上新聞，一邊又真能把事落到地上。
這種矛盾感，太適合電視傳播了。
中午。
福安樓公告欄前貼上第一張基金簡表。
白紙黑字。
今日支出：
滅火器六十個。
消防宣傳物料。
電線檢查預付款。
茶水和工人午飯。
剩餘金額。
後面還蓋了麟威消防基金的章。
街坊們圍著看。
看不懂複雜帳的人，也能看懂簡單版。
老伯眯著眼念。
「茶水和工人午飯都寫上？」
阮梅認真道：「花了就要寫。」
老伯豎起大拇指。
「靚女，夠清楚。」
阮梅臉又紅了。
陸景麟走到她身邊。
「現在不怕上電視了？」
阮梅低聲道：「我又沒露臉。」
陸景麟笑道：「全港島都知道財神麟的錢歸你管。」
阮梅小聲嘀咕。
「那他們也該知道你很會亂花錢。」
陸景麟被逗笑。
下午，第一場消防課結束。
不少街坊主動去麟威波鞋店買鞋。
有人本來沒打算買。
可拿了滅火器，聽了課，總覺得不買點東西支持一下，說不過去。
波鞋店那邊很快打電話給吉米仔。
「吉米哥，今天福安樓附近來了好多街坊。」
「說支持消防基金。」
吉米仔掛斷電話，看向陸景麟。
「麟哥，店裡又爆了。」
阮梅立刻抬頭。
「爆多少？」
吉米仔笑道：「半天賣了兩千雙。」
阮梅手裡的筆停住。
她低頭看了看基金支出，又看了看銷售預估。
最後小聲道：「好像……真賺回來了。」
陸景麟笑而不語。
這只是第一筆基金。
以後每一棟舊樓，每一次公開帳目，每一場消防課，都會變成麟威的信用。
信用這東西，比廣告貴。
也比廣告穩。
傍晚。
福安樓收工。
街坊們自發送來奶茶、菠蘿包、魚蛋、燒賣。
高晉手下那群安保隊員被塞得兩手都是吃的。
一個小弟看著懷裡的菠蘿包，忍不住道：「晉哥，我第一次收街坊東西，不是收數。」
高晉看了他一眼。
「感覺怎麼樣？」
小弟想了想。
「挺威。」
「比收保護費舒服。」
高晉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
「麟哥要的就是這個。」
小弟似懂非懂。
遠處，陸景麟坐進車裡。
羅祖兒收起話筒，走到車邊。
「陸先生，今天拍得很好。」
陸景麟道：「是事情做得好。」
羅祖兒笑了笑。
「你很會講。」
陸景麟也笑。
「羅小姐很會拍。」
兩人目光對了一下。
阮梅從旁邊擠過來。
「麟哥，該走了。」
羅祖兒看了阮梅一眼，笑意更深。
「那我先回電視台。」
陸景麟點頭。
「辛苦。」
羅祖兒離開後，阮梅抱著帳本上車。
「你跟記者說話，要注意點。」
陸景麟問：「注意什麼？」
阮梅一臉認真。
「記者會亂寫。」
陸景麟看著她。
「你怕她亂寫我？」
阮梅卡了一下。
「我怕她亂寫基金。」
高晉坐在副駕駛，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陸景麟笑了，卻沒拆穿。
車子啟動。
旺角街頭的燈一盞盞亮起。
這一天，財神麟的名字傳得更遠。
也更穩。
與此同時。
油尖旺警署。
黃志成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視上福安樓消防基金的報導，臉色一陣陰一陣晴。
辦公桌上，放著陸景麟的臥底檔案。
檔案袋邊角已經磨損。
他盯著電視裡的陸景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再不出手，這個臥底就真的要變成港島名人了。
到時候，他手裡的檔案，未必還能壓得住陸景麟。
黃志成拿起電話。
「阿麟。」
「明晚天台見。」
「你我之間，該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