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萌動
"既然如此，我有個辦法。"
說罷，陸晨朝後方招了招手，站在不遠處的霸王花立刻會意，走上前來，附耳過去。
陸晨壓低聲音，貼在她耳畔輕聲交待了句什麼。霸王花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宴會廳側門走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晨這才轉回身，看著金秀珠和宋明熙，語氣平淡："既然你們各執一詞，那咱們就按照證據說話吧。"
金秀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她很快又穩住了心神，暗中朝身後的兩個小跟班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孩會意，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到金秀珠身邊，振振有詞："我們作證！我們親眼看見了，秀珠只是不小心把酒灑在宋明熙身上，還道了歉，她就動手打人！"
"對對對！"另一個也連忙附和，"我們都看見了，就是宋小姐仗勢欺人！"
兩個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煞有介事，仿佛宋明熙下一秒就要掏刀子了。
陸晨沒有打斷她們，而是靜靜的等待對方說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很抱歉，考慮到你們和金秀珠關係密切，你們的證詞恐怕不怎麼可靠。況且——"他頓了頓，"我這邊，有更好的證據。"
金秀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家稍安勿躁，」陸晨掃了一眼全場，"我的秘書已經去取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陸晨有些小題大做——左右不過是一場富家小姐之間的口角，何必搞得像辦案一樣？
但也沒人敢質疑，畢竟天大地大，這位陸董最大。他說等，那就等唄。
於是人群散開了一些，該寒暄的寒暄，該吃點心的吃點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這邊。
宋明熙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
就在她正惴惴不安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明熙抬起頭，正對上陸晨的眼睛。
陸晨朝她微微一笑，眼睛裡帶著一種很篤定的東西。
宋明熙愣了一瞬，忽然就讀懂了那個笑容的意思——
我相信你。
僅僅是一個眼神，她心中積壓的所有委屈與恐慌，突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周圍的人怎麼看她，她根本無所謂。只要他相信她，就夠了。
……
大約過了五分鐘，宴會廳的門被再次推開。
霸王花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磁帶，走到陸晨身邊，遞了過去："老闆，拿到了。"
"辛苦了。"陸晨接過磁帶，在手裡轉了轉，然後舉起來，朝眾人示意了一下。
"諸位，"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全場的人都聽清，"首先，請容許我先說明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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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洲際集團有一些股份，因此這家酒店為我這次的宴會，實行了最高規格的安保措施——不光各個通道都裝了監控，就連洗手間這種比較隱私的地方，也安裝了收音設備，以防有人起什麼不利的心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金秀珠三女："剛才宋小姐說，你們在洗手間裡起過衝突。如果真是這樣，那收音設備應該已經錄下了整個過程……說不定，還能錄到你們商議怎麼對付宋小姐的內容。"
聽聞此言，金秀珠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而她身後那兩個小跟班，更是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這卷磁帶就是我秘書去安保室拷貝出來的，而我的保鏢已經去拿播放設備了，"陸晨把磁帶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很快，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霸王花上前一步，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金秀珠三女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我最後說一遍——如果有什麼要交代的，最好現在就說。陸董的時間很寶貴，你們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金秀珠咬著嘴唇，強撐著沒有開口，但她身後的兩個小跟班卻已經繃不住了。
"我說！我說！"微胖的那個女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是秀珠讓我們幹的！她讓我們配合她，說、說看宋小姐不爽，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對對對！"另一個也連忙跟著交代，聲音帶著哭腔，"堵在洗手間是秀珠的主意，潑酒也是她安排的！我們、我們只是聽她的話啊陸先生！"
宴會廳里一片譁然。
金秀珠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的兩個"盟友"已經把她賣了個乾乾淨淨，自己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金小姐，"陸晨看向她，語氣依然平淡，"你的朋友都交代了，你呢？"
金秀珠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是我讓她們幹的。"
陸晨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你承認了就好，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眾人聞言紛紛一愣。
陸晨把桌上的磁帶拿起來，隨手遞給霸王花，語氣隨意："其實這只是一卷音樂磁帶罷了。"
"什麼？！"
"洲際酒店這麼大的品牌，"陸晨看了一眼金秀珠三女，"怎麼可能真的在洗手間裡放錄音設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住？"
此言一出，就連金秀珠都再也撐不住，跌倒在地。
她們，被一盤空磁帶，詐了？！
宴會廳里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和竊竊私語，而金秀珠的父親金滿更是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鑽進去。
他其實並不在意金秀珠的使壞，畢竟他把生意做這麼大，自然也幹過不少缺德事。但你不能讓人抓到把柄啊！被人當眾拆穿、公開處刑，這就是真的又蠢又壞了。
"陸先生！"金滿連連鞠躬，腰彎得快貼到地上，"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教女無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宋小姐，對不住，讓您受委屈了！"
說完，他一把拽住金秀珠的胳膊，連推帶拉的，灰溜溜地逃離了宴會廳。
那兩個小跟班也低著頭縮著脖子，在全場嘲弄的眼神中倉皇跟逃，一刻也不敢多留。
……
宋明熙站在窗邊，看著金家父女狼狽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鄭重地朝陸晨鞠了一躬："陸先生，謝謝您。今天要不是您，我真是跳進漢江也洗不清了。"
"小事。"陸晨擺了擺手。
「不過——」宋明熙直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陸先生，您就不怕，萬一是我在撒謊嗎？"
畢竟剛才那一套心理戰，前提就是建構在她宋明熙沒有說謊之上。萬一她真是個刁蠻任性、動手打人的女孩，那他豈不是當眾鬧了個大笑話？
陸晨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凝視著女孩閃爍的眼眸，語氣溫和而堅定，"雖然認識不久，但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撲通，撲通，撲通——
那一瞬間，宋明熙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失控地劇烈跳動起來，頻率快得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
在她的視線里，午後的陽光穿過高大的落地窗斜照進來，將那個站立在眼前的男人籠罩在一片耀眼的金芒之中，宛如神祇。
後面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她不知道後來又跟陸晨聊了什麼，也不記得宴會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她只知道，整個下午，她的腦海里反覆迴響著那句話——"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
傍晚，宋家的別墅。
自從回到家後，宋明熙整個人便一直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游離狀態，呆呆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發愣，就連母親叫她吃飯也慢了半拍才答應。
一直到了晚飯桌上，宋建明依舊沉浸在中午的狂喜之中，眉飛色舞地跟妻子討論著今天的午宴。
"我打賭，"宋建明夾了一筷子菜，眉飛色舞，"陸先生對咱們明熙的態度，那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我看啊，這事有戲——"
"爸。"宋明熙忽然開口。
"嗯？"宋建明愣了一下，看向女兒。
宋明熙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拍桌子。
"砰！"
碗筷震得跳了一下。
"我決定了！"宋明熙站起來，目光炯炯，"我要去港島讀研究生！"
宋建明和宋母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窗外，首爾的夜色正一點點沉下來。漢江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宋明熙站在餐桌前，攥著拳頭，心跳得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她只知道，今天下午，那個男人說"我相信你"的時候，她的心，好像已經跟著那句話說出來的方向，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說罷，陸晨朝後方招了招手，站在不遠處的霸王花立刻會意，走上前來，附耳過去。
陸晨壓低聲音，貼在她耳畔輕聲交待了句什麼。霸王花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宴會廳側門走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晨這才轉回身，看著金秀珠和宋明熙，語氣平淡："既然你們各執一詞，那咱們就按照證據說話吧。"
金秀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她很快又穩住了心神，暗中朝身後的兩個小跟班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孩會意，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到金秀珠身邊，振振有詞："我們作證！我們親眼看見了，秀珠只是不小心把酒灑在宋明熙身上，還道了歉，她就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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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煞有介事，仿佛宋明熙下一秒就要掏刀子了。
陸晨沒有打斷她們，而是靜靜的等待對方說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很抱歉，考慮到你們和金秀珠關係密切，你們的證詞恐怕不怎麼可靠。況且——"他頓了頓，"我這邊，有更好的證據。"
金秀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家稍安勿躁，」陸晨掃了一眼全場，"我的秘書已經去取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覺得陸晨有些小題大做——左右不過是一場富家小姐之間的口角，何必搞得像辦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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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熙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
就在她正惴惴不安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明熙抬起頭，正對上陸晨的眼睛。
陸晨朝她微微一笑，眼睛裡帶著一種很篤定的東西。
宋明熙愣了一瞬，忽然就讀懂了那個笑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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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怎麼看她，她根本無所謂。只要他相信她，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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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陸晨接過磁帶，在手裡轉了轉，然後舉起來，朝眾人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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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金秀珠三女："剛才宋小姐說，你們在洗手間裡起過衝突。如果真是這樣，那收音設備應該已經錄下了整個過程……說不定，還能錄到你們商議怎麼對付宋小姐的內容。"
聽聞此言，金秀珠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而她身後那兩個小跟班，更是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這卷磁帶就是我秘書去安保室拷貝出來的，而我的保鏢已經去拿播放設備了，"陸晨把磁帶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很快，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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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金秀珠咬著嘴唇，強撐著沒有開口，但她身後的兩個小跟班卻已經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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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並不在意金秀珠的使壞，畢竟他把生意做這麼大，自然也幹過不少缺德事。但你不能讓人抓到把柄啊！被人當眾拆穿、公開處刑，這就是真的又蠢又壞了。
"陸先生！"金滿連連鞠躬，腰彎得快貼到地上，"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教女無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宋小姐，對不住，讓您受委屈了！"
說完，他一把拽住金秀珠的胳膊，連推帶拉的，灰溜溜地逃離了宴會廳。
那兩個小跟班也低著頭縮著脖子，在全場嘲弄的眼神中倉皇跟逃，一刻也不敢多留。
……
宋明熙站在窗邊，看著金家父女狼狽離去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鄭重地朝陸晨鞠了一躬："陸先生，謝謝您。今天要不是您，我真是跳進漢江也洗不清了。"
"小事。"陸晨擺了擺手。
「不過——」宋明熙直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陸先生，您就不怕，萬一是我在撒謊嗎？"
畢竟剛才那一套心理戰，前提就是建構在她宋明熙沒有說謊之上。萬一她真是個刁蠻任性、動手打人的女孩，那他豈不是當眾鬧了個大笑話？
陸晨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凝視著女孩閃爍的眼眸，語氣溫和而堅定，"雖然認識不久，但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撲通，撲通，撲通——
那一瞬間，宋明熙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失控地劇烈跳動起來，頻率快得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
在她的視線里，午後的陽光穿過高大的落地窗斜照進來，將那個站立在眼前的男人籠罩在一片耀眼的金芒之中，宛如神祇。
後面的事，她記不太清了。
她不知道後來又跟陸晨聊了什麼，也不記得宴會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她只知道，整個下午，她的腦海里反覆迴響著那句話——"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
傍晚，宋家的別墅。
自從回到家後，宋明熙整個人便一直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游離狀態，呆呆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發愣，就連母親叫她吃飯也慢了半拍才答應。
一直到了晚飯桌上，宋建明依舊沉浸在中午的狂喜之中，眉飛色舞地跟妻子討論著今天的午宴。
"我打賭，"宋建明夾了一筷子菜，眉飛色舞，"陸先生對咱們明熙的態度，那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我看啊，這事有戲——"
"爸。"宋明熙忽然開口。
"嗯？"宋建明愣了一下，看向女兒。
宋明熙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拍桌子。
"砰！"
碗筷震得跳了一下。
"我決定了！"宋明熙站起來，目光炯炯，"我要去港島讀研究生！"
宋建明和宋母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窗外，首爾的夜色正一點點沉下來。漢江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宋明熙站在餐桌前，攥著拳頭，心跳得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她只知道，今天下午，那個男人說"我相信你"的時候，她的心，好像已經跟著那句話說出來的方向，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