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阿仁，以後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他說著，站起身，朝林耀文欠了欠身。
金爺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
「林先生，合作的事，我可以先跟貴方把框架定下來。」
「少幫主剛回來，有些事還不方便拍板，請您理解。」
林耀文沒有說話。
他看著雷復轟，嘴角那絲笑意若有若無。
「行。」
「那就讓金爺先跟劉健談。」
「不過……」
他頓了頓。
「雷公子，時間不等人。」
「南部那塊肉，不止我們在看。」
「你父親留下的東西，還是趁熱吃比較好。」
雷復轟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恢復笑容。
「林先生說的是。」
「我會儘快把幫派的事務了解透徹。」
「若是沒其他事，我們先走了。」
他轉身朝院門走去。
金爺朝林耀文和忠勇伯各鞠了一躬，匆匆跟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忠勇伯才慢慢開口。
「林先生，這雷復轟不簡單吶。」
林耀文笑了笑。
「不過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罷了，不足為慮。」
「他是裝的。」
忠勇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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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復轟從小跟在雷公身邊，耳濡目染。」
「表面看著客氣，實際上心裡比誰都精。」
「他不接您的招，就是怕被人當槍使。」
林耀文「嗯」了一聲，目光看向院牆上的紅燈。
「他想縮著，就讓他縮著。」
「等南部的盤子定下來，他再想出來，也沒他的位置了。」
「忠勇伯，我跟你交個底。」
「北部，我已經沒耐心了。」
「至於南部，兩個月內必須也要拿下。」
忠勇伯心頭一凜，低頭道：
「只要林先生答應扶我登上幫主之位，其他的全憑林先生吩咐。」
「成交！」
林耀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
北館事務所。
貴董接到高國仁戰敗被擒消息的時候，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電話是高國仁身邊的一個小弟打來的，說仁哥被和洪社的人圍住，對方沒有下死手，但把人扣在了一家診所里。
「確定人還活著嗎？」
「還活著，貴董。」
「就是傷得不輕，那幫黑西裝壯漢守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
貴董沉默了很久，才問：
「他們有沒有提條件？」
「沒有。就說讓您給他們劉社長回個電話。」
「嗯，我知道了。」
貴董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來來回回走了十幾圈。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最壞的打算甚至已經做好了交出北館一部分地盤，從而換取高國仁的安全。
和洪社的手段，他算是見識過了。
十個人打殘五虎將，一百個人平了建國市場的亂戰。
高國仁兩次帶人出去，兩次都被人虐小朋友一樣打回來。
北館的家底經不起第三次折騰了。
他最終撥通了劉健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貴董，稀客啊。」
劉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像是早就坐在電話邊上等著一樣。
「劉健，阿仁在哪裡？」
貴董也不拐彎。
「放心，他死不了。」
「我已經讓人送他去萬華那家私立醫院了。」
「你要是不放心，現在過去就能見到人。」
貴董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甚至在心裡盤算好了幾條底線。
可劉健什麼都沒要。
「你……就這麼把人放了？」
「不然呢？拿他換你那點地盤？」
劉健笑了一聲。
「貴董，我劉健還沒下作到拿自己換帖兄弟當籌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
「先去醫院吧，阿仁傷得不輕。」
「有什麼事，等他醒了再說。」
劉健掛斷了電話。貴董拿著手機站了半晌，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里。
......
萬華私立醫院。
高國仁被推進了五樓的加護病房。
他的頭上纏著繃帶，右臂打著石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上還有一道裂開的口子。
劉健比貴董先到一步。
他坐在走廊盡頭的塑料椅上，面前放著一杯自動販賣機里買的咖啡。
貴董帶著幾個人趕到時，劉健連站都沒站，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病房在那邊。
「你不進去？」
「醫生在處理傷口。等一會兒。」
貴董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兩個空位，像一條看不見的界河。
「你要什麼？」
貴董突然問。
劉健笑了笑，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貴董，你先看看阿仁。」
「別的，等他醒了再說。」
貴董沒有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高國仁醒了。
他的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貴董那張又老又疲憊的臉。
「老大……」
「別說話，躺著。」
貴董按住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柔和。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來應付。」
高國仁偏了偏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劉健。
他的身體條件反射似地猛然顫抖。
「阿健......他怎麼在這裡？」
貴董沒有回頭。
「是他把你送到醫院的。」
高國仁愣了一下，眼裡的敵意慢慢淡了一些，但依然戒備。
「貴董，你們出去吧，我跟阿仁單獨說兩句。」
劉健對貴董說。
貴董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帶著人退出了病房。
房間裡只剩下劉健和高國仁。
劉健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又放回去。
突然才想起這裡是病房，不能抽菸。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阿仁。」
「你應該知道，我在集團里頂著什麼樣的壓力做事。」
劉健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高國仁微微一滯，隨即冷聲道。
「你是說，我欠你的？」
「你聽我把話說完。」
劉健打斷他，緩緩開口。
「我不需要你欠我什麼。」
「阿仁，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
「要不然今晚炳文和桂林仔他們過去，你以為憑你那一百多號殘兵，能活著出來幾個？」
高國仁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劉健嘆了口氣。
「你應該清楚，北館的路已經走到頭了。」
「和洪集團入駐北部，不是來跟你們搶地盤的。」
「地，我們買。人，我們收。生意，我們重新做。」
「你跟貴董說說，讓他放下所謂的面子，別拿兄弟的命去填一個沒有底的坑了。」
高國仁睜開眼，聲音乾澀：
「你的意思，還是要吞掉北館。」
劉健搖頭，面色凝重。
「我是在救北館。」
「阿仁，你還不明白嗎？」
「北部五大角頭，已經沒了三個。」
「今晚就連北城也簽協議了。」
「你覺得北館還能撐多久？」
「半個月？一周？還是一天？」
「貴董是什麼脾氣，你比我清楚。」
「即使他咽不下這口氣，那我也不可能第三次放水。」
劉健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高國仁。
「下一次，和洪社跟北館對上。」
「我的人會全力出手，不會再因為你阿仁是我劉健的兄弟而有任何保留。」
高國仁渾身一震。
劉健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刺進高國仁眼睛裡。
「阿仁，你是我換帖兄弟。」
「但我劉健的屁股坐在社團老大的位子，就不能為了私心壞了整個集團的規矩。」
「該說的我都說了，如何選擇，你自己跟貴董商量。」
劉健說完，朝門口走去。
他的手搭上門把手時，又停了一下。
「對了。阿慶的醫藥費，我已經讓人交了。」
「算是我……給曾經的兄弟家裡一點心意。」
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高國仁躺在病床上，滿腦子混亂無比。
劉健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刀子，精準地扎在他最疼的地方。
北館的處境，他心裡門兒清。
貴董的固執，他比誰都明白。
可要讓他親口去勸貴董放下刀把子，跟和洪低頭，他做不到。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劉健最後說的那幾句。
下一次，不會有任何保留。
也就是說，今晚如果和洪真的想清場，他高國仁已經死了。
阿國、阿雄，還有北館那一百多號人，全都得交代在建國市場。
劉健是真的在放水。
他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做，甚至把自己抓起來，當成與北館談判的籌碼。
可他沒有，還把自己送到醫院，甚至在這裡跟自己講那麼多真心話。
高國仁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江湖，好像混進了一條死胡同。
前面是牆，後面是深淵。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阿仁。」
貴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高國仁轉過頭，看見貴董站在病房門口。
「劉健跟你說了什麼？」
高國仁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一句：
「老大……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貴董點了點頭，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金爺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
「林先生，合作的事，我可以先跟貴方把框架定下來。」
「少幫主剛回來，有些事還不方便拍板，請您理解。」
林耀文沒有說話。
他看著雷復轟，嘴角那絲笑意若有若無。
「行。」
「那就讓金爺先跟劉健談。」
「不過……」
他頓了頓。
「雷公子，時間不等人。」
「南部那塊肉，不止我們在看。」
「你父親留下的東西，還是趁熱吃比較好。」
雷復轟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恢復笑容。
「林先生說的是。」
「我會儘快把幫派的事務了解透徹。」
「若是沒其他事，我們先走了。」
他轉身朝院門走去。
金爺朝林耀文和忠勇伯各鞠了一躬，匆匆跟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忠勇伯才慢慢開口。
「林先生，這雷復轟不簡單吶。」
林耀文笑了笑。
「不過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罷了，不足為慮。」
「他是裝的。」
忠勇伯搖搖頭。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雷復轟從小跟在雷公身邊，耳濡目染。」
「表面看著客氣，實際上心裡比誰都精。」
「他不接您的招，就是怕被人當槍使。」
林耀文「嗯」了一聲，目光看向院牆上的紅燈。
「他想縮著，就讓他縮著。」
「等南部的盤子定下來，他再想出來，也沒他的位置了。」
「忠勇伯，我跟你交個底。」
「北部，我已經沒耐心了。」
「至於南部，兩個月內必須也要拿下。」
忠勇伯心頭一凜，低頭道：
「只要林先生答應扶我登上幫主之位，其他的全憑林先生吩咐。」
「成交！」
林耀文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
北館事務所。
貴董接到高國仁戰敗被擒消息的時候，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電話是高國仁身邊的一個小弟打來的，說仁哥被和洪社的人圍住，對方沒有下死手，但把人扣在了一家診所里。
「確定人還活著嗎？」
「還活著，貴董。」
「就是傷得不輕，那幫黑西裝壯漢守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
貴董沉默了很久，才問：
「他們有沒有提條件？」
「沒有。就說讓您給他們劉社長回個電話。」
「嗯，我知道了。」
貴董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來來回回走了十幾圈。
他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最壞的打算甚至已經做好了交出北館一部分地盤，從而換取高國仁的安全。
和洪社的手段，他算是見識過了。
十個人打殘五虎將，一百個人平了建國市場的亂戰。
高國仁兩次帶人出去，兩次都被人虐小朋友一樣打回來。
北館的家底經不起第三次折騰了。
他最終撥通了劉健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貴董，稀客啊。」
劉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像是早就坐在電話邊上等著一樣。
「劉健，阿仁在哪裡？」
貴董也不拐彎。
「放心，他死不了。」
「我已經讓人送他去萬華那家私立醫院了。」
「你要是不放心，現在過去就能見到人。」
貴董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甚至在心裡盤算好了幾條底線。
可劉健什麼都沒要。
「你……就這麼把人放了？」
「不然呢？拿他換你那點地盤？」
劉健笑了一聲。
「貴董，我劉健還沒下作到拿自己換帖兄弟當籌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
「先去醫院吧，阿仁傷得不輕。」
「有什麼事，等他醒了再說。」
劉健掛斷了電話。貴董拿著手機站了半晌，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里。
......
萬華私立醫院。
高國仁被推進了五樓的加護病房。
他的頭上纏著繃帶，右臂打著石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上還有一道裂開的口子。
劉健比貴董先到一步。
他坐在走廊盡頭的塑料椅上，面前放著一杯自動販賣機里買的咖啡。
貴董帶著幾個人趕到時，劉健連站都沒站，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病房在那邊。
「你不進去？」
「醫生在處理傷口。等一會兒。」
貴董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兩個空位，像一條看不見的界河。
「你要什麼？」
貴董突然問。
劉健笑了笑，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貴董，你先看看阿仁。」
「別的，等他醒了再說。」
貴董沒有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高國仁醒了。
他的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貴董那張又老又疲憊的臉。
「老大……」
「別說話，躺著。」
貴董按住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柔和。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來應付。」
高國仁偏了偏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劉健。
他的身體條件反射似地猛然顫抖。
「阿健......他怎麼在這裡？」
貴董沒有回頭。
「是他把你送到醫院的。」
高國仁愣了一下，眼裡的敵意慢慢淡了一些，但依然戒備。
「貴董，你們出去吧，我跟阿仁單獨說兩句。」
劉健對貴董說。
貴董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帶著人退出了病房。
房間裡只剩下劉健和高國仁。
劉健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又放回去。
突然才想起這裡是病房，不能抽菸。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阿仁。」
「你應該知道，我在集團里頂著什麼樣的壓力做事。」
劉健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高國仁微微一滯，隨即冷聲道。
「你是說，我欠你的？」
「你聽我把話說完。」
劉健打斷他，緩緩開口。
「我不需要你欠我什麼。」
「阿仁，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
「要不然今晚炳文和桂林仔他們過去，你以為憑你那一百多號殘兵，能活著出來幾個？」
高國仁不說話了。
他閉上眼睛，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
劉健嘆了口氣。
「你應該清楚，北館的路已經走到頭了。」
「和洪集團入駐北部，不是來跟你們搶地盤的。」
「地，我們買。人，我們收。生意，我們重新做。」
「你跟貴董說說，讓他放下所謂的面子，別拿兄弟的命去填一個沒有底的坑了。」
高國仁睜開眼，聲音乾澀：
「你的意思，還是要吞掉北館。」
劉健搖頭，面色凝重。
「我是在救北館。」
「阿仁，你還不明白嗎？」
「北部五大角頭，已經沒了三個。」
「今晚就連北城也簽協議了。」
「你覺得北館還能撐多久？」
「半個月？一周？還是一天？」
「貴董是什麼脾氣，你比我清楚。」
「即使他咽不下這口氣，那我也不可能第三次放水。」
劉健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高國仁。
「下一次，和洪社跟北館對上。」
「我的人會全力出手，不會再因為你阿仁是我劉健的兄弟而有任何保留。」
高國仁渾身一震。
劉健轉過身，目光直直地刺進高國仁眼睛裡。
「阿仁，你是我換帖兄弟。」
「但我劉健的屁股坐在社團老大的位子，就不能為了私心壞了整個集團的規矩。」
「該說的我都說了，如何選擇，你自己跟貴董商量。」
劉健說完，朝門口走去。
他的手搭上門把手時，又停了一下。
「對了。阿慶的醫藥費，我已經讓人交了。」
「算是我……給曾經的兄弟家裡一點心意。」
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高國仁躺在病床上，滿腦子混亂無比。
劉健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刀子，精準地扎在他最疼的地方。
北館的處境，他心裡門兒清。
貴董的固執，他比誰都明白。
可要讓他親口去勸貴董放下刀把子，跟和洪低頭，他做不到。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劉健最後說的那幾句。
下一次，不會有任何保留。
也就是說，今晚如果和洪真的想清場，他高國仁已經死了。
阿國、阿雄，還有北館那一百多號人，全都得交代在建國市場。
劉健是真的在放水。
他明明可以不用這麼做，甚至把自己抓起來，當成與北館談判的籌碼。
可他沒有，還把自己送到醫院，甚至在這裡跟自己講那麼多真心話。
高國仁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江湖，好像混進了一條死胡同。
前面是牆，後面是深淵。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阿仁。」
貴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高國仁轉過頭，看見貴董站在病房門口。
「劉健跟你說了什麼？」
高國仁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一句：
「老大……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貴董點了點頭，走進來，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