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這酒像你,又香又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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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走到急診室門口,就看見不少小弟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樣,橫七豎八地躺在候診區。

  有人胳膊上打著石膏,有人頭上纏著繃帶,還有人蜷縮在角落裡低聲呻吟。

  貴董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快步走進去,很快找到了坐在一張塑料椅上、渾渾噩噩的高國仁。

  高國仁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血跡和灰塵。

  他低著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膝蓋上,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阿仁!」

  「你怎麼樣?」

  「沒事吧?」

  貴董走上前,彎下腰抓住高國仁的手臂,語氣里滿是焦急。

  高國仁緩緩抬起頭,眼眶泛紅。

  他看著貴董,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老大,對不起……今晚小弟們的損失太大了。」

  貴董看著他這副樣子,滿肚子的火氣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伸出手,在高國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不怪你......「

  「會有這樣的結局,誰都意想不到。」

  「要怪就怪哈達和阿扣那兩個不講義氣的東西。」

  「你安心在醫院養傷,這邊我已經打點好了,不會有差佬來找麻煩。」

  高國仁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卻依然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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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董環顧四周,問:

  「阿慶他們呢?」

  「傷得怎麼樣?」

  高國仁撐著椅背站了起來,指向走廊盡頭的搶救室。

  「阿慶被和洪的人一刀斷了手腕,現在在裡面做手術……」

  「什麼???」

  貴董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清一樣。

  「一刀?斷手?」

  高國仁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在自語:

  「對方今晚只派了十個人。」

  「就十個人......打退了我們兩百多號人。」

  「阿慶他們五個,連對方一個人都沒攔住。」

  貴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像是身體裡的力氣被人抽走了。

  「十個人……還真是十個人……」

  他喃喃重複著,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小靈通響了起來。

  貴董愣了一下,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他深吸一口氣,沖高國仁比了個手勢,然後走到走廊盡頭一個僻靜的拐角處接通了電話。

  「哈達,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我現在在醫院,兄弟們傷的傷、殘的殘。」

  「你讓我這個做老大的,怎麼跟他們交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哈達的輕笑。

  「阿貴,別這麼大火氣嘛。」

  「勝敗乃兵家常事。」

  「小弟死了,重新招一批不就行了。」

  「今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對。」

  「但我們北城的難處,你也得理解一下。」

  「一出門就被人家四五百號人圍得水泄不通,你讓我怎麼辦?」

  「帶著人硬沖?」

  「那死傷只會更大。」

  貴董冷冷一笑:

  「那你不會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反正今晚的事,你跟阿扣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哈達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阿貴,大家都是出來混的。」

  「誰也不欠誰的。」

  「你要真覺得過不去,那改天我請你喝茶,當面聊聊。」

  「但今晚,我也只能這樣了。」

  貴董氣得腦門暴起,握住手機的手正在顫抖。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

  大橋頭總部。

  熱氣騰騰的邊爐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鍋底的牛骨湯翻滾著,將各種食材染上一層誘人的色澤。

  OK桑正搖頭晃腦地涮著一塊牛肉,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所以我說啊,今晚北館的慘敗是註定的。」

  「只是沒想到他們能慘到這個地步。」

  「十個人打退兩百多號人,這個噱頭要是傳出去,北館的臉面算是徹底沒了。」

  他說完,喝了一口白酒,發出「嘖」的一聲,然後夾起一塊剛燙熟的牛肉,蘸了蘸醬料送進嘴裡。

  「唔......這牛肉不錯!!!」

  麥克拿起酒瓶,給兩人各倒滿了一杯。

  然後也夾起一塊肉,吹了吹放進嘴裡。

  「阿爸,貴董這個人做事向來老辣。」

  「今晚吃了這麼大的虧,我猜他不會善罷甘休。」

  OK桑夾起一塊豆腐,剛送進嘴裡就燙得哇哇叫。

  「嘶嘶!!!我靠,燙死我了!!!」

  他趕緊喝了口酒壓了壓,才慢慢說道:

  「哈達那邊今晚也沒出兵,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同樣是沒幫忙,北城是直接被人堵在門口出不來,咱們只是沒派人過去,你說說,阿貴會更怨誰?」

  麥克眼睛一亮:

  「肯定是北城!」

  「沒錯!」

  OK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所以我們才要保持中立。」

  「讓他們去打,我們在旁邊看著。」

  「黑社會一年到頭不死幾個人,那還叫什麼黑社會。」

  OK桑混了幾十年,見慣了生死。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的少年。

  他經歷過兄弟的背叛,體驗過身不由己的滋味,也差點把命都丟了。

  從那以後,他的人生信條就變了。

  低調行事,高調賺錢。

  江湖義氣?

  見鬼去吧。

  麥克今晚也學到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

  「那阿爸,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OK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的白酒。

  「努力賺錢,廣結善緣。」

  「對團結沒好處的事,一概不摻和。」

  「明天你替我跑一趟,買點水果去醫院看看高國仁他們。。」

  「表示一下關心。。」

  「別讓北館覺得咱們力不出,連錢也不出。」

  麥克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

  南坑,某棟別墅內。

  劉健坐在二樓的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睛望著窗外。

  手機貼在他的耳邊,聽筒里傳來陳炳文的聲音。

  「劉總,事情都辦妥了。」

  「高國仁已經拿下,北館的人退了。」

  「好,我知道了。」

  「你跟兄弟們都辛苦了,這兩天先好好休息。」

  「明天我讓三炮重新把人安排上去值班。」

  「謝謝劉總!那我們先回去復命了!」

  「嗯。」

  劉健掛掉電話,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果然,一切都如林先生所料。

  用最低的成本,打出了最好的效果。

  十個人,就解決了北館。

  從這一刻起,和洪社在北部黑道的地位再也沒人能夠撼動。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石佩瑜端著兩個紅酒杯,風情萬種地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阿健,恭喜啊。」

  「今晚陳炳文這一仗打得真漂亮,十個人打退北館兩百多號人,整個北部道上都傳瘋了。」

  劉健接過酒杯,輕輕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抿了一口。

  「酒不錯。」

  「跟你一樣,又香又醇。」

  石佩瑜臉色微微一紅,嬌嗔道:

  「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呢。」

  劉健笑吟吟地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背。

  「我就是在說正經事。」

  「今晚這場局,從頭到尾都是林先生布好的。」

  「從我們踏入北部那天起,就一直在展示高人一等的素養和財力。」

  「那幫老角頭們,骨子裡還停留在打打殺殺的年代。」

  「他們以為我們不敢打,所以才拖到今天。」

  「可他們不知道,只要矛頭不對準和洪,他們怎麼鬧都翻不起大浪。」

  石佩瑜眉頭輕挑,半捂著嘴笑道:

  「陳炳文他們把人砍得那麼慘,你就不怕貴董狗急跳牆?」

  劉健聞言,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怕?」

  「你應該問,他敢不敢。」

  「接下來,貴董不僅不會來找我們麻煩,還會眼巴巴地跑過來求著跟我們合作。」

  「你信不信?」

  石佩瑜看著他臉上那副篤定又從容的笑容,心裡說不清是敬佩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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