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殭屍熱
譚成的手悄悄摸向抽屜，那裡有把大黑星。
「我勸你別動。」
王建軍冷冷道。
「你抽屜里是把伯萊塔92F，彈匣15發子彈。我手裡的是MP5，三十發，你要試試誰快嗎？」
譚成的手僵住了。
「站起來，雙手抱頭。」
譚成只能照做，但眼神卻瞟向窗外，樓下街道上，警車的燈光正在接近。
「你以為差佬能救你？」
王建軍看穿了他的心思。
「今晚來的是O記，帶隊的是宋子傑督察。」
「猜猜看，他是來抓你的，還是來救你的？」
譚成的臉色終於變了。
宋子豪和小馬這時也趕到了。
看到譚成，宋子豪的眼睛瞬間紅了。
「譚成！」
他一步步走近。
「三年前那場交易，是你和老姚做的局，對不對？」
譚成冷笑。
「是又怎樣？你自己蠢，怪誰？」
「我父親的死呢？」
「那個老東西是灣灣那邊的黑幫殺的，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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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豪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打在譚成臉上。
譚成踉蹌後退，吐出一口血沫，卻還在笑。
「打啊，打死我啊。」
「你弟弟就在樓下，讓他看看他哥哥是怎麼殺人的。」
「我不會殺你。」
宋子豪忽然冷靜下來。
「我會讓你活著，在監獄裡活一輩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正是譚成承認殺死老姚的錄音。
「這份錄音，加上工廠里的證據，足夠判你終身監禁。」
宋子豪惡狠狠開口。
「不過在那之前……」
他拔出林耀文給他的手槍，對準譚成的右腿。
「這一槍，是為了小馬的腿。」
槍聲響起，譚成慘叫倒地。
「這一槍，是為了我父親。」
第二槍，直擊譚成的左腿。
譚成在地上痛苦翻滾，宋子豪卻沒有開第三槍。
他收起槍，對王建軍說：「交給你們了。」
王建軍點點頭，兩名槍手上前架起譚成。
王建軍走到電腦前，插入光碟，拷貝所有資料。
「撤。」
眾人迅速撤離。
五分鐘後，宋子傑帶著O記警員衝進辦公室時，只看到一地狼藉。
但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個檔案袋。
宋子傑打開一看，偽鈔集團的全部犯罪記錄、客戶名單、交易帳本，一應俱全。
檔案袋上貼著一張紙條。
給阿傑——哥。
宋子傑的手微微顫抖。
他走到窗邊，望向夜幕下的街道，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宋督察，這裡發現大量偽鈔和兩塊電版！」
一名警員跑過來報告。
宋子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令。
「收集所有證據，通知商業罪案調查科。」
「還有，全力追捕譚成，他應該還沒跑遠。」
……
第二天清晨，旺角夜總會。
林耀文聽著王建軍的匯報，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譚成呢？」
「按您的吩咐，已經打斷五肢扔在警局門口了。」
「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王建軍繼續說道。
「證據都交給了宋子傑，O記今天早上已經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破獲特大偽鈔集團。」
「好。」
林耀文喝了口茶。
「宋子豪和小馬呢？」
「建國剛剛安排他們去塔寨了，等風頭過去，再跟天養生他們一起回港島。」
王建軍回答道。
「嗯，你先去做事吧。」
王建軍離開後，林耀文走到老闆椅旁，剛坐下。
辦公桌上的大哥大響起。
「林先生，我是黃爭。膠捲已經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派人來取？」
「下午吧。」
林耀文說。
「另外，黃導，有沒有興趣拍一部新片？預算不是問題，我可以投資一千萬。」
電話那頭傳來黃爭驚喜的聲音。
「一千萬？林先生想拍什麼題材？」
「警匪片吧。」
林耀文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
「就講一個改過自新的前黑幫分子，協助警方破獲大案的故事。」
「片名可以叫……《英雄本色》。」
掛斷電話，林耀文打開系統商城，兌換出新劇本。
昨晚的行動收穫頗豐，不僅除掉了譚成這個潛在威脅，還通過宋子傑在警隊埋下了一顆棋子。
更關鍵的是，和連勝的內部整頓初見成效，走私生意馬上可以啟動。
……
下午，吉米取到沖洗好的膠捲，便開車去接林耀文。
兩人會合後，徑直前往邵氏公司。
會客室里，方逸華看完樣片，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
「片子不錯，題材在港島還算新鮮。」
「不過，要在邵氏的院線上映，分帳我們要拿百分之五十七。」
林耀文眉頭一皺。
「方小姐的意思是，假設票房一千萬，扣掉一百五十萬娛樂稅，你們先拿走五百五十萬，剩下三百萬才歸我們？」
「正是。」
方逸華頷首。
林耀文臉色沉了下來，這女人明明看好這部電影，卻把價壓得如此狠。
他當即起身：「既然方小姐沒有合作誠意，我們另找院線便是。」說完朝吉米使了個眼色，示意取回膠捲。
「林先生。」
方逸華不緊不慢地開口。
「邵氏不接的片子，放眼港島，怕也沒有其他影院敢接。」
林耀文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神銳利。
「你威脅我？」
「只是提醒你現實。」
方逸華臉上仍掛著笑。
她這話半真半假，想欺負林耀文剛做這行不懂這些。
六七十年代，邵氏確曾占據港島影業半壁江山，但進入八十年代後，其市場份額已被嘉禾、新藝城、德寶等後起之秀擠壓得只剩兩三成。
林耀文心中冷笑不已。
難怪邵氏近年聲勢不如從前，有此等人物當家，豈能不走下坡。
「我林某混跡至今，對於威脅過我的人，大多都回爐重造了。」
「今日看在邵爵士de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
「若再不知進退……」
他話未說盡，目光卻已冰冷。
方逸華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離開邵氏，林耀文帶著吉米轉投嘉禾。
鄒文懷看完《英雄本色》劇本，立刻意識到其中價值。
為將影片留在嘉禾院線，他主動提出百分之五十的分帳比例。
雙方很快便簽下合約，氣氛頗為融洽。
翌日，港島各大報章雜誌紛紛開始宣傳這部即將上映的《殭屍先生》。
連續三天的造勢吊足了觀眾胃口。
影片正式公映當天，林耀文安排和聯勝的弟兄們大量購票，再於市面加價轉售。
隨著口碑傳開，搶票熱潮愈演愈烈。
與此同時，荃灣的VCD廠日夜趕工，瘋狂複製影片光碟。
按林耀文的吩咐，品質精良的作為正版高價出售，畫質稍遜的則以低價流入市場。
目標明確，擠占盜版空間，讓尋常盜版販無路可走。
《殭屍先生》一夜爆紅，新藝城、德寶等院線紛紛尋上門來求合作。
林耀文一概應允，更順勢推出由自家服裝廠、皮包廠製作的電影周邊產品。
一時之間，港島掀起一股殭屍熱。
「聽說那部《殭屍先生》的製片人，是被你氣走的？」
邵爵士放下報紙，看向方逸華。
「不過是個矮騾子，成不了氣候。」
方逸華不以為然。
「成不了氣候？」
邵爵士指著票房報表。
「現在全港觀眾都涌去看他的電影！」
「我們自家的戲院反而冷冷清清！」
方逸華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
「好了好了，我有辦法對付他。」
邵爵士嘆了口氣，雖覺不妥，但為挽回頹勢，終未再出聲反對。
次日，多家媒體突然刊出評論，指殭屍電影「誤導青少年」、「敗壞風氣」。
數位老牌影人亦在電視訪談中公開批評。
輿論一時轉向，質疑之聲四起。
「文哥，查到了，是邵氏的李寶安在背後推動著這些輿論。」
王建軍匯報導。
「又是她。」
林耀文輕哼一聲。
「建軍，去給她留個教訓。」
「記住，不要鬧出人命，這些人不比江湖仔，死得太明白反而麻煩。」
「明白。」
王建軍領命而去。
林耀文望向窗外，對方逸華這般伎倆，他只覺可笑。
第二天清早，邵宅傳來一聲尖叫。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沒了！」
方逸華對著鏡子，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光禿禿的頭頂，幾乎崩潰。
他正待發問，目光忽地定在床頭的結婚照上，兩人肖像的眉心處，各嵌著一枚黃澄澄的子彈殼。
「這……」
同日，那些曾發聲指責《殭屍先生》的媒體和影人，竟齊刷刷刊出道歉啟事，轉而盛讚該片「創意十足」、「值得一看」。
輿論再次反轉，影片熱度更上一層。
一些知曉內情的人無不感慨，這位製片人實力果然雄厚，竟能在一夜之間令港島的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我勸你別動。」
王建軍冷冷道。
「你抽屜里是把伯萊塔92F，彈匣15發子彈。我手裡的是MP5，三十發，你要試試誰快嗎？」
譚成的手僵住了。
「站起來，雙手抱頭。」
譚成只能照做，但眼神卻瞟向窗外，樓下街道上，警車的燈光正在接近。
「你以為差佬能救你？」
王建軍看穿了他的心思。
「今晚來的是O記，帶隊的是宋子傑督察。」
「猜猜看，他是來抓你的，還是來救你的？」
譚成的臉色終於變了。
宋子豪和小馬這時也趕到了。
看到譚成，宋子豪的眼睛瞬間紅了。
「譚成！」
他一步步走近。
「三年前那場交易，是你和老姚做的局，對不對？」
譚成冷笑。
「是又怎樣？你自己蠢，怪誰？」
「我父親的死呢？」
「那個老東西是灣灣那邊的黑幫殺的，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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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豪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打在譚成臉上。
譚成踉蹌後退，吐出一口血沫，卻還在笑。
「打啊，打死我啊。」
「你弟弟就在樓下，讓他看看他哥哥是怎麼殺人的。」
「我不會殺你。」
宋子豪忽然冷靜下來。
「我會讓你活著，在監獄裡活一輩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正是譚成承認殺死老姚的錄音。
「這份錄音，加上工廠里的證據，足夠判你終身監禁。」
宋子豪惡狠狠開口。
「不過在那之前……」
他拔出林耀文給他的手槍，對準譚成的右腿。
「這一槍，是為了小馬的腿。」
槍聲響起，譚成慘叫倒地。
「這一槍，是為了我父親。」
第二槍，直擊譚成的左腿。
譚成在地上痛苦翻滾，宋子豪卻沒有開第三槍。
他收起槍，對王建軍說：「交給你們了。」
王建軍點點頭，兩名槍手上前架起譚成。
王建軍走到電腦前，插入光碟，拷貝所有資料。
「撤。」
眾人迅速撤離。
五分鐘後，宋子傑帶著O記警員衝進辦公室時，只看到一地狼藉。
但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個檔案袋。
宋子傑打開一看，偽鈔集團的全部犯罪記錄、客戶名單、交易帳本，一應俱全。
檔案袋上貼著一張紙條。
給阿傑——哥。
宋子傑的手微微顫抖。
他走到窗邊，望向夜幕下的街道，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宋督察，這裡發現大量偽鈔和兩塊電版！」
一名警員跑過來報告。
宋子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令。
「收集所有證據，通知商業罪案調查科。」
「還有，全力追捕譚成，他應該還沒跑遠。」
……
第二天清晨，旺角夜總會。
林耀文聽著王建軍的匯報，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譚成呢？」
「按您的吩咐，已經打斷五肢扔在警局門口了。」
「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王建軍繼續說道。
「證據都交給了宋子傑，O記今天早上已經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破獲特大偽鈔集團。」
「好。」
林耀文喝了口茶。
「宋子豪和小馬呢？」
「建國剛剛安排他們去塔寨了，等風頭過去，再跟天養生他們一起回港島。」
王建軍回答道。
「嗯，你先去做事吧。」
王建軍離開後，林耀文走到老闆椅旁，剛坐下。
辦公桌上的大哥大響起。
「林先生，我是黃爭。膠捲已經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派人來取？」
「下午吧。」
林耀文說。
「另外，黃導，有沒有興趣拍一部新片？預算不是問題，我可以投資一千萬。」
電話那頭傳來黃爭驚喜的聲音。
「一千萬？林先生想拍什麼題材？」
「警匪片吧。」
林耀文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
「就講一個改過自新的前黑幫分子，協助警方破獲大案的故事。」
「片名可以叫……《英雄本色》。」
掛斷電話，林耀文打開系統商城，兌換出新劇本。
昨晚的行動收穫頗豐，不僅除掉了譚成這個潛在威脅，還通過宋子傑在警隊埋下了一顆棋子。
更關鍵的是，和連勝的內部整頓初見成效，走私生意馬上可以啟動。
……
下午，吉米取到沖洗好的膠捲，便開車去接林耀文。
兩人會合後，徑直前往邵氏公司。
會客室里，方逸華看完樣片，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
「片子不錯，題材在港島還算新鮮。」
「不過，要在邵氏的院線上映，分帳我們要拿百分之五十七。」
林耀文眉頭一皺。
「方小姐的意思是，假設票房一千萬，扣掉一百五十萬娛樂稅，你們先拿走五百五十萬，剩下三百萬才歸我們？」
「正是。」
方逸華頷首。
林耀文臉色沉了下來，這女人明明看好這部電影，卻把價壓得如此狠。
他當即起身：「既然方小姐沒有合作誠意，我們另找院線便是。」說完朝吉米使了個眼色，示意取回膠捲。
「林先生。」
方逸華不緊不慢地開口。
「邵氏不接的片子，放眼港島，怕也沒有其他影院敢接。」
林耀文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神銳利。
「你威脅我？」
「只是提醒你現實。」
方逸華臉上仍掛著笑。
她這話半真半假，想欺負林耀文剛做這行不懂這些。
六七十年代，邵氏確曾占據港島影業半壁江山，但進入八十年代後，其市場份額已被嘉禾、新藝城、德寶等後起之秀擠壓得只剩兩三成。
林耀文心中冷笑不已。
難怪邵氏近年聲勢不如從前，有此等人物當家，豈能不走下坡。
「我林某混跡至今，對於威脅過我的人，大多都回爐重造了。」
「今日看在邵爵士de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
「若再不知進退……」
他話未說盡，目光卻已冰冷。
方逸華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離開邵氏，林耀文帶著吉米轉投嘉禾。
鄒文懷看完《英雄本色》劇本，立刻意識到其中價值。
為將影片留在嘉禾院線，他主動提出百分之五十的分帳比例。
雙方很快便簽下合約，氣氛頗為融洽。
翌日，港島各大報章雜誌紛紛開始宣傳這部即將上映的《殭屍先生》。
連續三天的造勢吊足了觀眾胃口。
影片正式公映當天，林耀文安排和聯勝的弟兄們大量購票，再於市面加價轉售。
隨著口碑傳開，搶票熱潮愈演愈烈。
與此同時，荃灣的VCD廠日夜趕工，瘋狂複製影片光碟。
按林耀文的吩咐，品質精良的作為正版高價出售，畫質稍遜的則以低價流入市場。
目標明確，擠占盜版空間，讓尋常盜版販無路可走。
《殭屍先生》一夜爆紅，新藝城、德寶等院線紛紛尋上門來求合作。
林耀文一概應允，更順勢推出由自家服裝廠、皮包廠製作的電影周邊產品。
一時之間，港島掀起一股殭屍熱。
「聽說那部《殭屍先生》的製片人，是被你氣走的？」
邵爵士放下報紙，看向方逸華。
「不過是個矮騾子，成不了氣候。」
方逸華不以為然。
「成不了氣候？」
邵爵士指著票房報表。
「現在全港觀眾都涌去看他的電影！」
「我們自家的戲院反而冷冷清清！」
方逸華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
「好了好了，我有辦法對付他。」
邵爵士嘆了口氣，雖覺不妥，但為挽回頹勢，終未再出聲反對。
次日，多家媒體突然刊出評論，指殭屍電影「誤導青少年」、「敗壞風氣」。
數位老牌影人亦在電視訪談中公開批評。
輿論一時轉向，質疑之聲四起。
「文哥，查到了，是邵氏的李寶安在背後推動著這些輿論。」
王建軍匯報導。
「又是她。」
林耀文輕哼一聲。
「建軍，去給她留個教訓。」
「記住，不要鬧出人命，這些人不比江湖仔，死得太明白反而麻煩。」
「明白。」
王建軍領命而去。
林耀文望向窗外，對方逸華這般伎倆，他只覺可笑。
第二天清早，邵宅傳來一聲尖叫。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沒了！」
方逸華對著鏡子，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光禿禿的頭頂，幾乎崩潰。
他正待發問，目光忽地定在床頭的結婚照上，兩人肖像的眉心處，各嵌著一枚黃澄澄的子彈殼。
「這……」
同日，那些曾發聲指責《殭屍先生》的媒體和影人，竟齊刷刷刊出道歉啟事，轉而盛讚該片「創意十足」、「值得一看」。
輿論再次反轉，影片熱度更上一層。
一些知曉內情的人無不感慨，這位製片人實力果然雄厚，竟能在一夜之間令港島的輿論風向徹底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