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老謀深算的哈達
這些年，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三年前的頂罪，本來就是他和阿雄一起犯下的事，只是阿雄替他扛了全部。
這份恩情壓在他心頭三年，像一塊大石頭，越來越沉。
可三年了，什麼都變了。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斗米恩，升米仇。
小恩養貴人，大恩養仇人。
三年的牢獄之災，已經徹底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軌跡。
這份恩情，在他心裡早就變成了一種沉重的負擔，一種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恨意。
清楓猛地攥緊拳頭，目露凶光。
既然阿雄已經成了他的阻礙，那便不能再留了。
......
北館事務所。
兩張老舊的辦公桌上擺著四杯熱茶，茶葉還是貴董珍藏多年的凍頂烏龍。
牆角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送來一陣陣帶著茶香的風。
貴董提起茶壺，親自給勇桑和哈達各倒了一杯茶。
他的動作慢悠悠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少見的凝重。
貴董放下茶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
「阿扣他，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話音剛落，勇桑和哈達兩人手上的動作同時一頓。
勇桑猛地抬頭，眼眶刷地就紅了。
「阿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哈達雖然沒說話，但端茶的手明顯顫了一下。
「哎，事情是這樣的……」
貴董把高國仁打探回來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從他參加宴會時阿扣和劉健的衝突，到後來大橋頭內部的變故，再到文正屍體的發現，所有細節一件件擺在檯面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聽完，勇桑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茶杯差點被捏碎。
「這個劉健，他怎麼敢的！」
「將事情公之於眾，對他們和洪到底有什麼好處？」
哈達卻表現得異常冷靜。
他眯著眼，似乎在想些什麼，半晌才緩緩開口。
「呵呵，這件事不是顯而易見嘛。」
「在宴會上，阿扣拂了劉健的面子。」
「劉健回頭就讓人散播謠言，讓阿扣手底下的小弟自亂陣腳，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招借刀殺人，著實精妙。」
勇桑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哈達笑眯眯地擺擺手，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苦澀。
「阿勇，我們坐在這裡再氣也沒用。」
「這屬於他們幫會的內亂，咱們就算再著急，也不能出手干涉啊。」
貴董微微點頭，附和道。
「哈達說得沒錯，咱們的確沒有那個名義出手。」
「再者，我找你們過來，除了告知這個情報之外，就是想跟你們商量，接下來我們三家該怎麼做。」
「嗯？難道阿貴你打算帶人跟和洪幹起來？」
勇桑表示十分不解。
貴董搖搖頭，面色沉重。
「跟人家打起來幹嘛？」
「又不是和洪的人光明正大來搶地盤。」
「他們是利用輿論，迫使下面的人以下犯上，自己人搞自己人。」
「阿扣那邊的悲劇，絕對不能在咱們這邊重演。」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勇桑和哈達。
貴董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清楚得很。
勇桑那邊至今都沒確立繼承人，下面的小弟人心浮動，各懷鬼胎。
哈達那邊的繼承人憨春又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二把手虎義卻是個忠義實權派的猛將，可他人卻還在牢獄之中，一旦下面的小弟被人從中挑撥，後果不堪設想。
哈達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阿貴說得沒錯。」
他苦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吃了奧利給一般。
「說來也好笑，我哈達雖然窩囊，倒也白手起家創立了北城一派。」
「可偏偏生了憨春這個憨小子，說沒一點用吧，生他確實跟生塊叉燒差不多。」
「這些年我老了，威懾力大不如前。」
「要是這時候下面的兄弟被有心人利用了，我們爺倆，恐怕也得步阿扣的後塵。」
勇桑聽到這裡，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
「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咱們還不如主動出擊！」
「既然大橋頭現在不是阿扣做主，也不是他兒子麥克繼位，那個阿標跟咱們也沒有任何交情。」
「乾脆直接把大橋頭分成三份，咱們一起吃下去！」
「這樣一來，既能替阿扣報仇，又能震懾下面那些不安分的小弟，杜絕這樣的惡性事件再次發生！」
哈達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阿勇，你這次腦子算是好使了哦。」
「哈哈，這個計劃不錯。」
「畢竟阿標幹的事，跟司馬懿一樣，喧賓奪主，謀朝篡位。」
「要是讓這種人成了江湖上小弟們的榜樣，恐怕日後咱們幾個老傢伙想出來找小妹唱歌喝酒，怕都得偷偷摸摸的了。」
貴董見兩個兄弟都表了態，自己也不好再退縮。
其實他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顧慮。
阿仁雖然對他忠心耿耿，但他手底下那幾個小兔崽子可不一定。
尤其是那幾個以前當過殺手、搶過劫的狠角色，保不齊哪天為了兩個億的利潤，就像阿標一樣，把自己和阿仁一起做掉。
貴董看向哈達，目光鄭重。
「哈達，子不教父之過。」
「以前你把憨春保護得太好了，現在不一樣了。」
「要是他再不能獨當一面，早晚要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哈達知道貴董是在提醒自己，也不再藏著掖著。
「你講的，我都清楚，所以我打算讓他自己親手去辦這件事。」
「待事情辦完後，大橋頭的地盤我不碰，全給你們兩位二一添作五。」
「就當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送給他兩位叔叔的見面禮。」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還請兩位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這小子一命，別吞了我們北城。」
這話一出，貴董和勇桑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訝異，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們沒想到哈達居然考慮得這麼遠，連身後事都已經安排好了。
不過他們也清楚，北城如今青黃不接。
一旦哈達出了意外，就憨春那副德行，隨便從北館拎個阿慶出來，或者讓頂莊的阿雄去一趟，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所以這份「見面禮」，說到底是哈達在用自己的老臉給兒子買一道護身符。
三年前的頂罪，本來就是他和阿雄一起犯下的事，只是阿雄替他扛了全部。
這份恩情壓在他心頭三年，像一塊大石頭，越來越沉。
可三年了，什麼都變了。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斗米恩，升米仇。
小恩養貴人，大恩養仇人。
三年的牢獄之災，已經徹底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軌跡。
這份恩情，在他心裡早就變成了一種沉重的負擔，一種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恨意。
清楓猛地攥緊拳頭，目露凶光。
既然阿雄已經成了他的阻礙，那便不能再留了。
......
北館事務所。
兩張老舊的辦公桌上擺著四杯熱茶，茶葉還是貴董珍藏多年的凍頂烏龍。
牆角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送來一陣陣帶著茶香的風。
貴董提起茶壺，親自給勇桑和哈達各倒了一杯茶。
他的動作慢悠悠的，臉上卻帶著一股少見的凝重。
貴董放下茶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
「阿扣他，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話音剛落，勇桑和哈達兩人手上的動作同時一頓。
勇桑猛地抬頭，眼眶刷地就紅了。
「阿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哈達雖然沒說話，但端茶的手明顯顫了一下。
「哎，事情是這樣的……」
貴董把高國仁打探回來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從他參加宴會時阿扣和劉健的衝突，到後來大橋頭內部的變故，再到文正屍體的發現，所有細節一件件擺在檯面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聽完，勇桑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茶杯差點被捏碎。
「這個劉健，他怎麼敢的！」
「將事情公之於眾，對他們和洪到底有什麼好處？」
哈達卻表現得異常冷靜。
他眯著眼，似乎在想些什麼，半晌才緩緩開口。
「呵呵，這件事不是顯而易見嘛。」
「在宴會上，阿扣拂了劉健的面子。」
「劉健回頭就讓人散播謠言，讓阿扣手底下的小弟自亂陣腳，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招借刀殺人，著實精妙。」
勇桑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哈達笑眯眯地擺擺手，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苦澀。
「阿勇，我們坐在這裡再氣也沒用。」
「這屬於他們幫會的內亂，咱們就算再著急，也不能出手干涉啊。」
貴董微微點頭，附和道。
「哈達說得沒錯，咱們的確沒有那個名義出手。」
「再者，我找你們過來，除了告知這個情報之外，就是想跟你們商量，接下來我們三家該怎麼做。」
「嗯？難道阿貴你打算帶人跟和洪幹起來？」
勇桑表示十分不解。
貴董搖搖頭，面色沉重。
「跟人家打起來幹嘛？」
「又不是和洪的人光明正大來搶地盤。」
「他們是利用輿論，迫使下面的人以下犯上，自己人搞自己人。」
「阿扣那邊的悲劇，絕對不能在咱們這邊重演。」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勇桑和哈達。
貴董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清楚得很。
勇桑那邊至今都沒確立繼承人，下面的小弟人心浮動，各懷鬼胎。
哈達那邊的繼承人憨春又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二把手虎義卻是個忠義實權派的猛將，可他人卻還在牢獄之中，一旦下面的小弟被人從中挑撥，後果不堪設想。
哈達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阿貴說得沒錯。」
他苦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吃了奧利給一般。
「說來也好笑，我哈達雖然窩囊，倒也白手起家創立了北城一派。」
「可偏偏生了憨春這個憨小子，說沒一點用吧，生他確實跟生塊叉燒差不多。」
「這些年我老了，威懾力大不如前。」
「要是這時候下面的兄弟被有心人利用了，我們爺倆，恐怕也得步阿扣的後塵。」
勇桑聽到這裡，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
「與其在這裡擔驚受怕，咱們還不如主動出擊！」
「既然大橋頭現在不是阿扣做主，也不是他兒子麥克繼位，那個阿標跟咱們也沒有任何交情。」
「乾脆直接把大橋頭分成三份，咱們一起吃下去！」
「這樣一來，既能替阿扣報仇，又能震懾下面那些不安分的小弟，杜絕這樣的惡性事件再次發生！」
哈達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阿勇，你這次腦子算是好使了哦。」
「哈哈，這個計劃不錯。」
「畢竟阿標幹的事，跟司馬懿一樣，喧賓奪主，謀朝篡位。」
「要是讓這種人成了江湖上小弟們的榜樣，恐怕日後咱們幾個老傢伙想出來找小妹唱歌喝酒，怕都得偷偷摸摸的了。」
貴董見兩個兄弟都表了態，自己也不好再退縮。
其實他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顧慮。
阿仁雖然對他忠心耿耿，但他手底下那幾個小兔崽子可不一定。
尤其是那幾個以前當過殺手、搶過劫的狠角色，保不齊哪天為了兩個億的利潤，就像阿標一樣，把自己和阿仁一起做掉。
貴董看向哈達，目光鄭重。
「哈達，子不教父之過。」
「以前你把憨春保護得太好了，現在不一樣了。」
「要是他再不能獨當一面，早晚要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哈達知道貴董是在提醒自己，也不再藏著掖著。
「你講的，我都清楚，所以我打算讓他自己親手去辦這件事。」
「待事情辦完後，大橋頭的地盤我不碰，全給你們兩位二一添作五。」
「就當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送給他兩位叔叔的見面禮。」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還請兩位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這小子一命，別吞了我們北城。」
這話一出，貴董和勇桑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訝異，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們沒想到哈達居然考慮得這麼遠，連身後事都已經安排好了。
不過他們也清楚，北城如今青黃不接。
一旦哈達出了意外，就憨春那副德行，隨便從北館拎個阿慶出來，或者讓頂莊的阿雄去一趟，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所以這份「見面禮」，說到底是哈達在用自己的老臉給兒子買一道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