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白就是黑
他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耳邊卻不斷迴響著阿標剛才那句話。
你也不想日後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臥病在床，沒錢救治吧。
最終，阿雄猛地抬起頭，衝著阿標的背影喊道。
「我知道一家奶茶店不錯，去那邊談。」
阿標停住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
......
阿雄和阿標一前一後離開市場的時，恰好被清楓的小弟紅毛阿凱撞了個正著。
阿凱正提著一袋檳榔從便利店裡出來，抬眼就看見阿雄跟著一個陌生人往街角走去。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哼，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剛出來就跟大橋頭的人廝混在一起。」
阿凱啐了一口，把檳榔往嘴裡一塞，轉身就衝上了建國市場的二樓。
此時的清楓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喝茶。
白色的瓷杯里泡著鐵觀音，茶湯已經有些淡了，他卻渾然不覺。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
那場接風宴，勇桑和阿雄在吧檯邊的對話，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的心上。
這些年，自己為頂莊出生入死，替勇桑辦了那麼多事，哪一件事不是沖在最前面？
竟然抵不過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阿雄。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自己順利上位了，阿雄最次也能當個三把手。
大家兄弟一場，難不成這樣的結局還不夠好嗎？
他越想越氣，仰頭又灌下一杯早已溫熱的茶，嘴裡泛起一陣苦澀。
「清楓哥！清楓哥！」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阿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清楓「嘖」了一聲，本就陰沉的心情瞬間像被點著的炮仗。
「一大早的，你叫魂吶！」
「不是啦！我剛從市場回來，就看到阿雄跟一個生面孔混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好像去了哪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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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一邊說一邊比劃，手臂上下揮舞，那個樣子實在有幾分滑稽。
清楓聞言，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阿凱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人什麼來頭？」
「看著像大橋頭那邊的人，穿衣打扮不是咱們這塊的。」
阿凱說得信誓旦旦。
清楓沉默了，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好，你帶我去。我要看看阿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清楓哥！」
兩人快步下樓，跨上停在樓下的摩托車。
引擎轟鳴，輪胎在地上磨出一道白煙，朝著奶茶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
和洪集團，劉健的辦公室內。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攤開的文件夾，裡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一份手寫的人物關係圖。
劉健靠在椅背上，聽著面前三炮的匯報。
「劉先生，頂莊那邊的演員已經到位了。」
三炮低著頭，語氣恭敬。
劉健聞言，唇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披在身上。
「好，那接下來就該開始我們的表演了。」
他繞到鏡子前，整了整衣領，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陳炳文。
「對了，炳文。」
「你讓人去把那個蕾蕾給我請過來。」
「記住，是請，不是抓！」
「是，劉先生！」
陳炳文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去招呼手下的小弟辦事。
劉健站在窗前，雙手插進褲袋，目光越過林立的樓宇，落向大安區的方向。
那片老舊城區在灰濛濛的天幕下顯得格外低矮，像一塊被遺忘在都市角落裡的舊傷疤。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
建國市場附近的那家奶茶店，門面不大，招牌上「香甜園」三個字褪了色，幾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正坐在門口的小桌旁咬著吸管聊天。
阿雄和阿標坐在靠里的位置，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珍珠奶茶。
奶茶是阿雄點的，他甚至沒問阿標要喝什麼。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我阿標現在是大橋頭的老大。」
阿標把這些天的經歷加工了一番，半真半假地講了出來。
阿雄聽完，臉色鐵青，手指死死地攥著那杯奶茶，珍珠在杯底晃來晃去。
「哼，你這個人連一點義氣都不講。」
「好歹對方是你的老大，你就這樣逼他下台？」
「難道那個位置很好坐嗎？」
「一個月多那麼點錢，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使出那種卑劣的手段吧？」
阿標聞言，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像是早料到阿雄會是這個反應。
他不緊不慢地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幾張照片，一張張擺在阿雄面前。
第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在幼兒園教小朋友跳操的側影。
第二張，是清楓站在遠處看那個女人的背影。
第三張，是一張舊照片，上面是一對少年男女，背景是某個學校的操場。
阿雄的目光落在第三張照片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的青梅竹馬蕾蕾，喜歡的人是你。」
「她已經拒絕清楓很多次了，就是等你出獄後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阿標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緩緩浮現在阿雄的耳邊。
「另外，清楓也喜歡她。」
「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偷偷拿錢救濟餃伯。」
「呵呵，那老傢伙把那些錢都拿去還賭債了，真是死性不改。」
「現在女人要搶，老大的位子更要搶！」
啪！
阿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兩杯奶茶都跳了一下。
「我要是跟你一樣去搶，肯定會後悔的！」
「哼，別裝清高了。」
阿標冷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語調裡帶著幾分諷意。
「現在不搶，開心一時，日後後悔一輩子！」
「要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無名無分地等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
「還有，一個老大竟然越過二把手，直接退位給一個剛重新加入角頭的小弟。」
「這個角頭要是不內亂，我的腦袋給你劈下來當球踢！」
「阿雄，別把你的愚蠢無知當天真了好嗎？」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白就是黑，沒有第三種顏色可以選。」
你也不想日後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臥病在床，沒錢救治吧。
最終，阿雄猛地抬起頭，衝著阿標的背影喊道。
「我知道一家奶茶店不錯，去那邊談。」
阿標停住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
......
阿雄和阿標一前一後離開市場的時，恰好被清楓的小弟紅毛阿凱撞了個正著。
阿凱正提著一袋檳榔從便利店裡出來，抬眼就看見阿雄跟著一個陌生人往街角走去。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哼，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剛出來就跟大橋頭的人廝混在一起。」
阿凱啐了一口，把檳榔往嘴裡一塞，轉身就衝上了建國市場的二樓。
此時的清楓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喝茶。
白色的瓷杯里泡著鐵觀音，茶湯已經有些淡了，他卻渾然不覺。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
那場接風宴，勇桑和阿雄在吧檯邊的對話，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的心上。
這些年，自己為頂莊出生入死，替勇桑辦了那麼多事，哪一件事不是沖在最前面？
竟然抵不過一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阿雄。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自己順利上位了，阿雄最次也能當個三把手。
大家兄弟一場，難不成這樣的結局還不夠好嗎？
他越想越氣，仰頭又灌下一杯早已溫熱的茶，嘴裡泛起一陣苦澀。
「清楓哥！清楓哥！」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阿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清楓「嘖」了一聲，本就陰沉的心情瞬間像被點著的炮仗。
「一大早的，你叫魂吶！」
「不是啦！我剛從市場回來，就看到阿雄跟一個生面孔混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好像去了哪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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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一邊說一邊比劃，手臂上下揮舞，那個樣子實在有幾分滑稽。
清楓聞言，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阿凱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人什麼來頭？」
「看著像大橋頭那邊的人，穿衣打扮不是咱們這塊的。」
阿凱說得信誓旦旦。
清楓沉默了，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好，你帶我去。我要看看阿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清楓哥！」
兩人快步下樓，跨上停在樓下的摩托車。
引擎轟鳴，輪胎在地上磨出一道白煙，朝著奶茶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
和洪集團，劉健的辦公室內。
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攤開的文件夾，裡面夾著幾張照片和一份手寫的人物關係圖。
劉健靠在椅背上，聽著面前三炮的匯報。
「劉先生，頂莊那邊的演員已經到位了。」
三炮低著頭，語氣恭敬。
劉健聞言，唇角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披在身上。
「好，那接下來就該開始我們的表演了。」
他繞到鏡子前，整了整衣領，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陳炳文。
「對了，炳文。」
「你讓人去把那個蕾蕾給我請過來。」
「記住，是請，不是抓！」
「是，劉先生！」
陳炳文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去招呼手下的小弟辦事。
劉健站在窗前，雙手插進褲袋，目光越過林立的樓宇，落向大安區的方向。
那片老舊城區在灰濛濛的天幕下顯得格外低矮，像一塊被遺忘在都市角落裡的舊傷疤。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
建國市場附近的那家奶茶店，門面不大，招牌上「香甜園」三個字褪了色，幾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正坐在門口的小桌旁咬著吸管聊天。
阿雄和阿標坐在靠里的位置，一人面前放著一杯珍珠奶茶。
奶茶是阿雄點的，他甚至沒問阿標要喝什麼。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我阿標現在是大橋頭的老大。」
阿標把這些天的經歷加工了一番，半真半假地講了出來。
阿雄聽完，臉色鐵青，手指死死地攥著那杯奶茶，珍珠在杯底晃來晃去。
「哼，你這個人連一點義氣都不講。」
「好歹對方是你的老大，你就這樣逼他下台？」
「難道那個位置很好坐嗎？」
「一個月多那麼點錢，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使出那種卑劣的手段吧？」
阿標聞言，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像是早料到阿雄會是這個反應。
他不緊不慢地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幾張照片，一張張擺在阿雄面前。
第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在幼兒園教小朋友跳操的側影。
第二張，是清楓站在遠處看那個女人的背影。
第三張，是一張舊照片，上面是一對少年男女，背景是某個學校的操場。
阿雄的目光落在第三張照片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的青梅竹馬蕾蕾，喜歡的人是你。」
「她已經拒絕清楓很多次了，就是等你出獄後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阿標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緩緩浮現在阿雄的耳邊。
「另外，清楓也喜歡她。」
「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偷偷拿錢救濟餃伯。」
「呵呵，那老傢伙把那些錢都拿去還賭債了，真是死性不改。」
「現在女人要搶，老大的位子更要搶！」
啪！
阿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兩杯奶茶都跳了一下。
「我要是跟你一樣去搶，肯定會後悔的！」
「哼，別裝清高了。」
阿標冷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語調裡帶著幾分諷意。
「現在不搶，開心一時，日後後悔一輩子！」
「要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無名無分地等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
「還有，一個老大竟然越過二把手，直接退位給一個剛重新加入角頭的小弟。」
「這個角頭要是不內亂，我的腦袋給你劈下來當球踢！」
「阿雄，別把你的愚蠢無知當天真了好嗎？」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白就是黑，沒有第三種顏色可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