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飛全，想出位就要付出代價，這是所有強人都逃不過的，千萬別因一時受挫，就失去鬥志。」病房裡，林笑安看著吊著一條腿的飛全說道。
飛全躺在病床上，周身十幾處骨折，艱難的點頭。
「笑...笑哥，我覺得生命誠可貴，屬實不應該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怎料這時，守在病床邊的子峻，聲音裡帶著顫聲說道。
他親眼看著胖子被斬死，如今又見到飛全搞成這副慘樣，下意識沒忍住脫口而出。
先是飛全被打成重傷，停車場又遇到大宇那個傻逼，就算林笑安脾氣再好，此時也正處在氣頭上，一拳打在子峻面門，「去你媽的，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
巨大的力道使得子峻身體後仰，正好倒在了後面的鴕鳥懷中，四包從鴕鳥懷裡掉落，病房裡的所有人神色大變，他們都知道笑哥的規矩，不允許手下人碰。
林笑安眯起眼睛看向鴕鳥，眼神冰冷，仿佛整間病房的溫度都在下降，「鴕鳥，你不知道我的規矩嗎？敢碰，你想找死嗎？告訴我，飛全被埋伏，帶去的所有人都被打傷，這件事同你有沒有關係？」
鴕鳥扛不住壓力，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笑...笑哥，我錯了，我不該碰，不該背叛飛全，求...求你原諒我一次。」
面對冷著臉朝自己走來的高晉，鴕鳥不得不如實交代，是一個叫ET的人找到他，以免費供貨作為條件，讓他隨時匯報飛全他們的行蹤。
林笑安幾乎是瞬間就理清整件事的脈絡，想必就是細榮泄露飛全和禽獸帶人藏在銅鑼灣，蔣天養猜到林笑安的計劃，但是又不好掌握飛全他們的具體行動時間，所以就用免費供貨為條件誘惑鴕鳥出賣飛全。
「都還有誰參與，你如實講出，我或許會放你一馬，到了這時候，如果你還想隱瞞，我馬上就要了你的命。」林笑安雙目如電，仿佛能看穿鴕鳥的內心。
跪在地上的鴕鳥驚懼不已，一灘淺黃色的液體從下半身淌出來，整個人顫抖如篩糠，緩緩道出了十幾個人的名字。
林笑安越聽越心寒，剛剛成為灣仔堂口話事人的時候，他就下令手下任何人都不允許碰，包括自己的地盤上也不允許有人散貨。
他早就料到此舉必定會引起一些公會的不滿，畢竟灣仔相比較於西環、屯門、觀塘那些地方，不止夜生活不同，全港夠身份的大底幾乎都在油尖旺和灣仔討生活，那些江湖上出名的紅棍最多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裡。
當然，這裡油水的豐厚程度也遠超想像，一家高檔夜仲會，一個月的毛利最多時能達到兩千萬，返給負責罩場的公會就能有10％，也就是兩百萬，所以各個公會都想在這裡插旗討生活，公會多，爭鬥自然就多，一些熱門的場子更是各個公會瞄準的對象，可能今天杜老志夜總會的睇場是新記，明天就變成了合圖，後天就變成了號碼幫。
為什麼？因為這裡是風雲地，英雄地！當年的風雲地是西貢碼頭，占了碼頭就意味著能做莊家，現在，誰占了油尖旺和灣仔，就能證明他能吞下港島最多的貨，沒來過這裡的古惑仔都不叫出來混過。
電影裡面山雞在球場說過，你在這裡凶我是沒有用的，如果你真的有種的話，就到缽蘭街去闖一闖。
只不過林笑安沒想到這幫人的動作那麼快，自己才剛剛扎職幾天，手就開始朝自己地盤裡伸，因為林笑安從鴕鳥的口中不止聽到了一家公會。
「好好養傷，需要的花費由公會出。」叮囑飛全兩句，林笑安吩咐阿虎架起鴕鳥跟自己等人離開。
飛全想要求情，但是話到嘴邊，對上林笑安冷峻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行人乘坐電梯下到醫院一樓大廳，林笑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準備前往約定地點同大老闆匯合，趕去長洲島。
就在路過醫院繳費處的時候，一道略顯落寞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男人身高不高，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工裝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正推著輪椅往醫院外面走，走起路來一隻腳是跛的。
輪椅上坐著的女人臉色蒼白，身形枯槁，時不時咳嗽，一名醫生走在他的身邊，「先生，報告我看過了，你太太的癌症目前尚在中期，還沒有大範圍遠端擴散，一旦拖到晚期，癌細胞全身擴散，到時候就算是神仙都無力回天。」
男人藏在袖子裡的指尖微微發抖，喉嚨滾動幾下後說道：「要多少錢？」
醫生並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異樣，嘴上還在喋喋不休講述治療方案，「先做部分放射電療壓制病灶，再配合多輪化療，抑制癌細胞繼續擴散......」
「我問你治療好我老婆要多少錢？」男人猛地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他聽不懂醫生講的那些專業術語，現在就只想知道治好自己老婆需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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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的完整治療至少要三十萬港幣。」醫生臉色瞬間憋得通紅，雙手用力拍打著男人掐住自己的右手，嘴裡擠出的數字讓男人的表情十分難看。
輪椅上的女人表情溫和地看向自己男人，伸手在他搭在輪椅上的左手輕輕拍了拍，男人這才鬆開醫生。
」咳咳咳！」醫生弓著腰咳嗽兩聲，大口喘著粗氣，緩了一會才繼續說道：「這一筆只覆蓋這一輪完整治療，往後每個月還要複診、長期服用止痛與調理藥物，是另外一筆持續開銷，如果預算壓下去，就要刪減化療次數，或是改用次一等藥物，療效一定會打折扣，未必壓得住病灶，現在時機還在，再耗兩三個月，病灶擴散，就算拿出這筆錢，也救不回來。要不要治，你要儘快拿主意。」
男人無力地垂下腦袋，嘴唇緊抿，「三十萬...還只是一輪......」
這筆錢對於居無定所，一心練武幾乎毫無積蓄的他，完全就是天文數字。
飛全躺在病床上，周身十幾處骨折，艱難的點頭。
「笑...笑哥，我覺得生命誠可貴，屬實不應該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怎料這時，守在病床邊的子峻，聲音裡帶著顫聲說道。
他親眼看著胖子被斬死，如今又見到飛全搞成這副慘樣，下意識沒忍住脫口而出。
先是飛全被打成重傷，停車場又遇到大宇那個傻逼，就算林笑安脾氣再好，此時也正處在氣頭上，一拳打在子峻面門，「去你媽的，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
巨大的力道使得子峻身體後仰，正好倒在了後面的鴕鳥懷中，四包從鴕鳥懷裡掉落，病房裡的所有人神色大變，他們都知道笑哥的規矩，不允許手下人碰。
林笑安眯起眼睛看向鴕鳥，眼神冰冷，仿佛整間病房的溫度都在下降，「鴕鳥，你不知道我的規矩嗎？敢碰，你想找死嗎？告訴我，飛全被埋伏，帶去的所有人都被打傷，這件事同你有沒有關係？」
鴕鳥扛不住壓力，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笑...笑哥，我錯了，我不該碰，不該背叛飛全，求...求你原諒我一次。」
面對冷著臉朝自己走來的高晉，鴕鳥不得不如實交代，是一個叫ET的人找到他，以免費供貨作為條件，讓他隨時匯報飛全他們的行蹤。
林笑安幾乎是瞬間就理清整件事的脈絡，想必就是細榮泄露飛全和禽獸帶人藏在銅鑼灣，蔣天養猜到林笑安的計劃，但是又不好掌握飛全他們的具體行動時間，所以就用免費供貨為條件誘惑鴕鳥出賣飛全。
「都還有誰參與，你如實講出，我或許會放你一馬，到了這時候，如果你還想隱瞞，我馬上就要了你的命。」林笑安雙目如電，仿佛能看穿鴕鳥的內心。
跪在地上的鴕鳥驚懼不已，一灘淺黃色的液體從下半身淌出來，整個人顫抖如篩糠，緩緩道出了十幾個人的名字。
林笑安越聽越心寒，剛剛成為灣仔堂口話事人的時候，他就下令手下任何人都不允許碰，包括自己的地盤上也不允許有人散貨。
他早就料到此舉必定會引起一些公會的不滿，畢竟灣仔相比較於西環、屯門、觀塘那些地方，不止夜生活不同，全港夠身份的大底幾乎都在油尖旺和灣仔討生活，那些江湖上出名的紅棍最多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裡。
當然，這裡油水的豐厚程度也遠超想像，一家高檔夜仲會，一個月的毛利最多時能達到兩千萬，返給負責罩場的公會就能有10％，也就是兩百萬，所以各個公會都想在這裡插旗討生活，公會多，爭鬥自然就多，一些熱門的場子更是各個公會瞄準的對象，可能今天杜老志夜總會的睇場是新記，明天就變成了合圖，後天就變成了號碼幫。
為什麼？因為這裡是風雲地，英雄地！當年的風雲地是西貢碼頭，占了碼頭就意味著能做莊家，現在，誰占了油尖旺和灣仔，就能證明他能吞下港島最多的貨，沒來過這裡的古惑仔都不叫出來混過。
電影裡面山雞在球場說過，你在這裡凶我是沒有用的，如果你真的有種的話，就到缽蘭街去闖一闖。
只不過林笑安沒想到這幫人的動作那麼快，自己才剛剛扎職幾天，手就開始朝自己地盤裡伸，因為林笑安從鴕鳥的口中不止聽到了一家公會。
「好好養傷，需要的花費由公會出。」叮囑飛全兩句，林笑安吩咐阿虎架起鴕鳥跟自己等人離開。
飛全想要求情，但是話到嘴邊，對上林笑安冷峻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行人乘坐電梯下到醫院一樓大廳，林笑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準備前往約定地點同大老闆匯合，趕去長洲島。
就在路過醫院繳費處的時候，一道略顯落寞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男人身高不高，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工裝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正推著輪椅往醫院外面走，走起路來一隻腳是跛的。
輪椅上坐著的女人臉色蒼白，身形枯槁，時不時咳嗽，一名醫生走在他的身邊，「先生，報告我看過了，你太太的癌症目前尚在中期，還沒有大範圍遠端擴散，一旦拖到晚期，癌細胞全身擴散，到時候就算是神仙都無力回天。」
男人藏在袖子裡的指尖微微發抖，喉嚨滾動幾下後說道：「要多少錢？」
醫生並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異樣，嘴上還在喋喋不休講述治療方案，「先做部分放射電療壓制病灶，再配合多輪化療，抑制癌細胞繼續擴散......」
「我問你治療好我老婆要多少錢？」男人猛地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他聽不懂醫生講的那些專業術語，現在就只想知道治好自己老婆需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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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的完整治療至少要三十萬港幣。」醫生臉色瞬間憋得通紅，雙手用力拍打著男人掐住自己的右手，嘴裡擠出的數字讓男人的表情十分難看。
輪椅上的女人表情溫和地看向自己男人，伸手在他搭在輪椅上的左手輕輕拍了拍，男人這才鬆開醫生。
」咳咳咳！」醫生弓著腰咳嗽兩聲，大口喘著粗氣，緩了一會才繼續說道：「這一筆只覆蓋這一輪完整治療，往後每個月還要複診、長期服用止痛與調理藥物，是另外一筆持續開銷，如果預算壓下去，就要刪減化療次數，或是改用次一等藥物，療效一定會打折扣，未必壓得住病灶，現在時機還在，再耗兩三個月，病灶擴散，就算拿出這筆錢，也救不回來。要不要治，你要儘快拿主意。」
男人無力地垂下腦袋，嘴唇緊抿，「三十萬...還只是一輪......」
這筆錢對於居無定所，一心練武幾乎毫無積蓄的他，完全就是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