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人性
剛上到二樓，林笑安停下腳步，轉頭朝著跟在自己後面的李傑說道：「傑哥，你在這裡喝杯茶，走的時候我叫你。」
李傑點點頭，跟著大口南的小弟進了二樓靠近樓梯口的房間，他心裡清楚林笑安的用意，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知道他看不慣某些場面。
「大佬！」
「笑哥！」
上到四樓，守在這裡小弟立馬開口恭敬地朝林笑安和大口南兩人問好，順手幫忙打開房門。
房間的格局整體不是很大，沒有窗戶可供採光，昏昏沉沉的，牆面釘滿了老舊的畫報，唯一的透氣口是木板上摳出的小破洞。
角落裡放著兩隻狗籠子，包皮和巢皮渾身是傷蜷縮在其中一隻籠子裡面，還未等走近，一股尿騷味就撲鼻而來。
另一隻籠子裡關著一隻已經餓了兩天的大狼青，一雙綠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包皮兄弟兩個，嘴角淌著涎水。
「包皮巢皮，你們沒事吧？」大天二見到兩人還活著，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就要朝著兩人撲去，結果被被阿虎寬大的手掌扣住肩膀動彈不得，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包皮這邊見到林笑安帶人出現，肥胖的身體在狹小的籠子裡一點點蹭到籠子邊緣，一雙手從鐵條間隔的縫隙伸出來，努力想要抓向林笑安的褲腳，「笑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此時包皮整個人的模樣就像是犯了毒癮的道友，林笑安相信現在就算是讓他賣了自己老爸老媽他都會照做。
包皮一邊哭一邊說著求饒的話，眼淚混合著鼻涕流的滿臉都是，反觀巢皮，蜷縮在籠子裡一雙眼睛飽含恨意，咬著牙死死瞪著林笑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給你機會？那誰給阿港機會？」林笑安坐到阿渣搬來的椅子上，點了根煙朝包皮說道。
「不關我事啊笑哥，都是B哥，對，都是大佬B讓我們做的，我也不想的。」包皮硬著頭皮繼續狡辯。
身後的巢皮有些錯愕地看向自己弟弟，怒道：「包皮，你在說什麼，還能不能有點骨氣，你以為你求他，他就會放過我們嗎？」
「你閉嘴！」包皮猛地回頭，雙眼猩紅瞪著巢皮，歇斯底里吼道：「我們被抓來幾天了，大佬B他人在哪裡？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們？我只是想活著，難道我想活著也有錯嗎？」
巢皮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弟弟，動了動嘴唇，低下頭什麼也沒再說，自己弟弟有一點說的沒錯，兩人被抓來幾天了，為什麼南哥和B哥不救他們出去。
「想活著是嗎？好啊，那我就給你活著的機會。」說著，林笑安偏頭看向大口南，「南哥，讓你的人把籠子打開放他們兩個出來，再準備一把刀給他們。」
大口南不知道林笑安為什麼要在兩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不過還是朝著守在門口的小弟招了招手，「拖他們出來，再按照笑哥的吩咐，準備把刀給他們。」
兩個馬仔隨即掏出鑰匙上前打開籠子，將包皮和巢皮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同時扔了一把刀在兩人中間。
由於在拖動過程中拉扯到傷口，兩人疼得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誰也沒有去碰那把近在咫尺的刀。
「不要說我不給你們機會，看到那條狼青了嗎？阿港死了，你們兄弟兩個要留下一個人給他抵命，誰生誰死你們自己選吧。」林笑安翹起一條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玩味地朝兩人說道。
站在後面的托尼和阿渣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沒人知道此刻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
幾十秒過去，包皮和巢皮還是誰都沒有去碰丟在兩人中間的那把刀，就在眾人即將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包皮抬頭看向對面的巢皮，語氣中帶著哭腔說道：「大哥，動手吧，你是我親大哥，用我這條命換你的命值了，回去後記得替我照顧好老爸老媽，下輩子如果有機會，我再做你的弟弟。」
「巢皮，不要衝動，就算你殺了包皮，林笑安也不會放過你的！」大天二扭動著身子想要靠近兩人，大聲朝著巢皮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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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笑安，房間裡沒有人注意到包皮藏在鏡片後面的雙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陰鷙。
「呵呵！」面對有些僵持住的局面，林笑安加了把火，「你們放心，我林笑安這點信譽還是有的，只要你們誰能幹掉對方，我保證活下來的那個人，我不動手殺他。」
巢皮這時強撐著挪動身體來到林笑安面前，用不算強壯的身體把包皮護在身後，咬著牙罵道：「詭計安，收起你的那點小伎倆吧，我們兄弟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看笑話的。」
「包皮，你做......」然而巢皮話音剛剛落下，大天二的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包皮的目光中帶著驚恐，剛剛喊出聲，刀尖就透過巢皮的胸口穿了出來。
巢皮強撐著轉過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弟弟，殷紅的鮮血大口大口從他嘴裡吐出來，他的目光中有失望、有解脫、唯獨沒有恨。
包皮下意識鬆開握刀的手，身體不住地往後挪動，眼中卻閃爍著歇斯底里地瘋狂，「你不要看我，不要盯著我啊，我是你親弟弟，你替我去死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包皮你他媽瘋了嗎？他是你親大哥啊。」這一刻大天二突然感覺他心裡一直堅持的所謂江湖義氣，兄弟情誼是如此的可笑，這還是他從小嚮往的那個江湖嗎？
林笑安起身一腳踹開巢皮，走到包皮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捏著他的胖臉，「他媽的你個小可愛，還真是夠無恥的，為了活命連自己親大哥都殺。」
此時此刻房間裡就連電影裡面臭名昭著、壞事做盡的阿渣三兄弟，看向包皮的目光中都帶著鄙夷。
「對對，笑哥你說得對，我無恥、我下賤，我以後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汪...汪汪！」包皮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跪在地上，腦袋緊緊貼著林笑安的腳面。
林笑安一腳踹開包皮，掏出手帕有些嫌棄地擦了擦鞋面，「放心，我林笑安說話算話，不過在這之前你還需要幫我辦件事，替我送件禮物給陳耀，事情辦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李傑點點頭，跟著大口南的小弟進了二樓靠近樓梯口的房間，他心裡清楚林笑安的用意，不是不信任他，而是知道他看不慣某些場面。
「大佬！」
「笑哥！」
上到四樓，守在這裡小弟立馬開口恭敬地朝林笑安和大口南兩人問好，順手幫忙打開房門。
房間的格局整體不是很大，沒有窗戶可供採光，昏昏沉沉的，牆面釘滿了老舊的畫報，唯一的透氣口是木板上摳出的小破洞。
角落裡放著兩隻狗籠子，包皮和巢皮渾身是傷蜷縮在其中一隻籠子裡面，還未等走近，一股尿騷味就撲鼻而來。
另一隻籠子裡關著一隻已經餓了兩天的大狼青，一雙綠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包皮兄弟兩個，嘴角淌著涎水。
「包皮巢皮，你們沒事吧？」大天二見到兩人還活著，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就要朝著兩人撲去，結果被被阿虎寬大的手掌扣住肩膀動彈不得，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包皮這邊見到林笑安帶人出現，肥胖的身體在狹小的籠子裡一點點蹭到籠子邊緣，一雙手從鐵條間隔的縫隙伸出來，努力想要抓向林笑安的褲腳，「笑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此時包皮整個人的模樣就像是犯了毒癮的道友，林笑安相信現在就算是讓他賣了自己老爸老媽他都會照做。
包皮一邊哭一邊說著求饒的話，眼淚混合著鼻涕流的滿臉都是，反觀巢皮，蜷縮在籠子裡一雙眼睛飽含恨意，咬著牙死死瞪著林笑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給你機會？那誰給阿港機會？」林笑安坐到阿渣搬來的椅子上，點了根煙朝包皮說道。
「不關我事啊笑哥，都是B哥，對，都是大佬B讓我們做的，我也不想的。」包皮硬著頭皮繼續狡辯。
身後的巢皮有些錯愕地看向自己弟弟，怒道：「包皮，你在說什麼，還能不能有點骨氣，你以為你求他，他就會放過我們嗎？」
「你閉嘴！」包皮猛地回頭，雙眼猩紅瞪著巢皮，歇斯底里吼道：「我們被抓來幾天了，大佬B他人在哪裡？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們？我只是想活著，難道我想活著也有錯嗎？」
巢皮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弟弟，動了動嘴唇，低下頭什麼也沒再說，自己弟弟有一點說的沒錯，兩人被抓來幾天了，為什麼南哥和B哥不救他們出去。
「想活著是嗎？好啊，那我就給你活著的機會。」說著，林笑安偏頭看向大口南，「南哥，讓你的人把籠子打開放他們兩個出來，再準備一把刀給他們。」
大口南不知道林笑安為什麼要在兩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不過還是朝著守在門口的小弟招了招手，「拖他們出來，再按照笑哥的吩咐，準備把刀給他們。」
兩個馬仔隨即掏出鑰匙上前打開籠子，將包皮和巢皮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同時扔了一把刀在兩人中間。
由於在拖動過程中拉扯到傷口，兩人疼得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誰也沒有去碰那把近在咫尺的刀。
「不要說我不給你們機會，看到那條狼青了嗎？阿港死了，你們兄弟兩個要留下一個人給他抵命，誰生誰死你們自己選吧。」林笑安翹起一條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玩味地朝兩人說道。
站在後面的托尼和阿渣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沒人知道此刻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
幾十秒過去，包皮和巢皮還是誰都沒有去碰丟在兩人中間的那把刀，就在眾人即將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包皮抬頭看向對面的巢皮，語氣中帶著哭腔說道：「大哥，動手吧，你是我親大哥，用我這條命換你的命值了，回去後記得替我照顧好老爸老媽，下輩子如果有機會，我再做你的弟弟。」
「巢皮，不要衝動，就算你殺了包皮，林笑安也不會放過你的！」大天二扭動著身子想要靠近兩人，大聲朝著巢皮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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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笑安，房間裡沒有人注意到包皮藏在鏡片後面的雙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陰鷙。
「呵呵！」面對有些僵持住的局面，林笑安加了把火，「你們放心，我林笑安這點信譽還是有的，只要你們誰能幹掉對方，我保證活下來的那個人，我不動手殺他。」
巢皮這時強撐著挪動身體來到林笑安面前，用不算強壯的身體把包皮護在身後，咬著牙罵道：「詭計安，收起你的那點小伎倆吧，我們兄弟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看笑話的。」
「包皮，你做......」然而巢皮話音剛剛落下，大天二的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包皮的目光中帶著驚恐，剛剛喊出聲，刀尖就透過巢皮的胸口穿了出來。
巢皮強撐著轉過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弟弟，殷紅的鮮血大口大口從他嘴裡吐出來，他的目光中有失望、有解脫、唯獨沒有恨。
包皮下意識鬆開握刀的手，身體不住地往後挪動，眼中卻閃爍著歇斯底里地瘋狂，「你不要看我，不要盯著我啊，我是你親弟弟，你替我去死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包皮你他媽瘋了嗎？他是你親大哥啊。」這一刻大天二突然感覺他心裡一直堅持的所謂江湖義氣，兄弟情誼是如此的可笑，這還是他從小嚮往的那個江湖嗎？
林笑安起身一腳踹開巢皮，走到包皮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捏著他的胖臉，「他媽的你個小可愛，還真是夠無恥的，為了活命連自己親大哥都殺。」
此時此刻房間裡就連電影裡面臭名昭著、壞事做盡的阿渣三兄弟，看向包皮的目光中都帶著鄙夷。
「對對，笑哥你說得對，我無恥、我下賤，我以後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汪...汪汪！」包皮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跪在地上，腦袋緊緊貼著林笑安的腳面。
林笑安一腳踹開包皮，掏出手帕有些嫌棄地擦了擦鞋面，「放心，我林笑安說話算話，不過在這之前你還需要幫我辦件事，替我送件禮物給陳耀，事情辦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