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沒有誰是不能拿來賣的
蔣天生沒有立即答應高文彪的提議，但是沒有拒絕就代表他的心裡此刻已經出現了動搖，只是還在顧慮一絲洪興龍頭的臉面而已。
高文彪同樣也不著急催促，比起社團龍頭他其實更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深深知道在足夠誘人的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拿出來賣的，而在他看來，蔣天生同樣像個商人多過於像社團龍頭。
他的好朋友中華拓展集團的主席屠楚雄曾經同他講過，二流的生意人講人情、講恩怨，而一流的商人是御富殺富，遇佛殺佛，為了利益，就算親媽的棺材板都能騙，連父母都能出賣，只要有利可圖，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心裡但凡留情義，顧情面，就永遠只能是二流貨色。
高文彪相信蔣天生一定會做出那個他想看到的決定。
果不其然，半支雪茄抽完，蔣天生就給出了他想要的那個答案，「我可以答應你，林笑安無非就是想為他的小弟楊港報仇，阿B加上包皮巢皮三條人命，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愧是蔣天生，臉上永遠掛著那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嘴上卻說著最狠的話！
蔣天生目光掠過茶几上的明黃色文件袋，心裡暗自同大佬B說了聲抱歉，真的不怨他，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成交！我就知道蔣先生和我是同一類人，做出的選擇必然不會讓我失望！」高文彪隨手將文件袋推到蔣天生面前，不過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是起身走到客廳里掛著的油畫前自顧自欣賞起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當然要親眼看著蔣天生打出去那通要人命的電話。
而蔣天生雖然答應高文彪除掉大佬B，但是他並不準備自己安排人動手，畢竟在他看來，銅鑼灣的地盤還要有人打理，洪興十二話事人的位置也不好空缺。
新孔雀的辦公室里，大佬B一直守在電話跟前，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瞬間，電話就被他接了起來，「蔣先生，你總算打過來了，我被阿南吵的頭都要大了！他非要立馬帶人殺去城寨找林笑安那個冚家產要說法......」
電話剛被接通，大佬B那張嘴就如同機關槍一般，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裡面當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說林笑安的壞話。
「阿南畢竟還年輕，氣盛也是應該的，你讓他聽電話，我有事同他講。」蔣天生耐心聽完大佬B的抱怨，這才隔著電話說道。
「蔣先生你好！」陳浩南在大佬B的示意下接過電話，恭恭敬敬地開口問好。
蔣天生的食指一邊在電話背面輕輕敲著，一邊說道：「楊港的事社團已經查清楚了，是阿B自作主張安排包皮和巢皮找內地的鼯鼠做事。」
說到這裡，蔣天生的聲音刻意停了下來，給陳浩南用來消化的時間。
然而他的話聽在陳浩南耳朵里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炸得他腦袋一陣發懵，陳浩南握著電話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大佬B。
大佬B被陳浩南看得一愣，但是出於對蔣天生的信任並未往深了去想，只當是阿南又得到蔣天生的重用，年輕人心底藏不住事。
「蔣先生想我怎麼做？」半晌，陳浩南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一絲不滿問道。
震驚是因為楊港竟然真的是B哥安排人做掉的。
一絲不滿是因為B哥在做事前竟然不告訴自己，直接越過他安排包皮和巢皮做事。
蔣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繼續蠱惑道：「阿南，阿B犯了社團規矩，肯定不能再待在話事人的位置上，我很看好你出來接他的班，但是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做。」
陳浩南激動得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原本明天他就要扎職紅棍，現在蔣先生告訴他剛剛扎職就能當上話事人，如此大的驚喜砸在他的腦袋上，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好半晌，才重新整理好心情，說道：「有什麼事蔣先生儘管吩咐，我陳浩南絕對不會讓社團和蔣先生失望。」
陳浩南信誓旦旦的保證讓一旁的大佬B再次確信自己心中的猜想，阿南的確是入了蔣先生的眼，他有些欣慰的同時，心裡難免也產生了些許惆悵，就如同當年面對大頭仔那般。
「好，阿南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蔣天生嘴角笑意漸濃，「你親自動手，給阿B一個體面吧，屆時社團會出面把事情壓下去，也有理由出面照顧他的家人。
至於包皮和巢皮，按照社團規矩，本就要三刀六洞沉海沉塘，你就不要再管了，我這邊已經同阿笑談妥，三條人命算是給他小弟楊港的死一個交代，這件事也到此為止，阿笑那邊也不會把事情宣揚出去，也算是給你們銅鑼灣堂口留一個體面。」
客廳里正在欣賞油畫的高文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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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南那邊卻怔在原地，下意識再次回頭看向大佬B，剛剛的喜悅心情瞬間消失不見，蔣先生要處理B哥和包皮他們？還要自己親自動手？
他原本以為B哥就算犯了社團規矩，以蔣先生對他的看重，怎麼也應該能保住一條命，撐死也就是逐出社團或者提前養老罷了。
「阿南，你還在聽嗎？」蔣天生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
「額...蔣先生，我...我有在聽......」陳浩南此時腦袋都是懵的，機械般應了一聲。
「那就去做事吧，做的乾淨點，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說完，蔣天生就掛斷了電話。
而他之所以要陳浩南親自動手，就是想看看陳浩南到底是忠心他大佬B的，還是忠心社團的，忠心他蔣天生的。
他要提拔的銅鑼灣話事人，能力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只忠心他蔣天生一個人。
與此同時，剛剛掛斷電話的蔣天生就吩咐陳耀帶人前往銅鑼灣，如果陳浩南不能按照他說的做，他不介意連陳浩南一起處理掉，北角的大飛他看著就不錯。
「喂，阿南，蔣先生他怎麼說的？」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陳浩南，大佬B忍不住開口問道，一旁的山雞也跟著看了過來。
陳浩南此刻心裡在天人交戰，一邊是自己跟了十幾年，當做親生父親看待的大佬，一邊是社團龍頭的吩咐和銅鑼灣話事人的許諾。
他想開口勸B哥收拾東西連夜帶家人離開港島，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的腦袋裡此刻仿佛多出來一個縮小版的自己，不停的在說，陳浩南，你想清楚，B哥犯了社團規矩，蔣先生要他死，你做事也是按照龍頭的吩咐，你沒有錯，如果你私自放了他，你怎麼同信任你的蔣先生交代？
到時候不僅即將到手的銅鑼灣話事人要化為泡影，保不齊蔣先生還會把你交出來當做給楊港的死一個交代。
「山雞！你去門口守著，誰都不許進來，蔣先生有話讓我轉告B哥！」冷汗不知不覺間從額角滑落，半晌，陳浩南點了根煙，深吸一口長長吐了口氣，語氣有些僵硬朝著山雞說道。
山雞有些不想離開，他也很好奇蔣先生到底和南哥講了什麼，但是對上陳浩南罕見嚴肅的眼神，低下頭悻悻地走了出去。
「阿南，蔣先生到底對你講了什麼事？搞得神神秘秘的。」大佬B坐回老闆椅，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從裡面叼出一支萬寶路，掏出自己生日時陳浩南送他的Zippo打火機，點燃後說道。
不止是山雞，陳浩南現在這幅樣子，就連他也很好奇。
高文彪同樣也不著急催促，比起社團龍頭他其實更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深深知道在足夠誘人的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拿出來賣的，而在他看來，蔣天生同樣像個商人多過於像社團龍頭。
他的好朋友中華拓展集團的主席屠楚雄曾經同他講過，二流的生意人講人情、講恩怨，而一流的商人是御富殺富，遇佛殺佛，為了利益，就算親媽的棺材板都能騙，連父母都能出賣，只要有利可圖，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心裡但凡留情義，顧情面，就永遠只能是二流貨色。
高文彪相信蔣天生一定會做出那個他想看到的決定。
果不其然，半支雪茄抽完，蔣天生就給出了他想要的那個答案，「我可以答應你，林笑安無非就是想為他的小弟楊港報仇，阿B加上包皮巢皮三條人命，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愧是蔣天生，臉上永遠掛著那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嘴上卻說著最狠的話！
蔣天生目光掠過茶几上的明黃色文件袋，心裡暗自同大佬B說了聲抱歉，真的不怨他，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成交！我就知道蔣先生和我是同一類人，做出的選擇必然不會讓我失望！」高文彪隨手將文件袋推到蔣天生面前，不過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是起身走到客廳里掛著的油畫前自顧自欣賞起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當然要親眼看著蔣天生打出去那通要人命的電話。
而蔣天生雖然答應高文彪除掉大佬B，但是他並不準備自己安排人動手，畢竟在他看來，銅鑼灣的地盤還要有人打理，洪興十二話事人的位置也不好空缺。
新孔雀的辦公室里，大佬B一直守在電話跟前，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瞬間，電話就被他接了起來，「蔣先生，你總算打過來了，我被阿南吵的頭都要大了！他非要立馬帶人殺去城寨找林笑安那個冚家產要說法......」
電話剛被接通，大佬B那張嘴就如同機關槍一般，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裡面當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說林笑安的壞話。
「阿南畢竟還年輕，氣盛也是應該的，你讓他聽電話，我有事同他講。」蔣天生耐心聽完大佬B的抱怨，這才隔著電話說道。
「蔣先生你好！」陳浩南在大佬B的示意下接過電話，恭恭敬敬地開口問好。
蔣天生的食指一邊在電話背面輕輕敲著，一邊說道：「楊港的事社團已經查清楚了，是阿B自作主張安排包皮和巢皮找內地的鼯鼠做事。」
說到這裡，蔣天生的聲音刻意停了下來，給陳浩南用來消化的時間。
然而他的話聽在陳浩南耳朵里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炸得他腦袋一陣發懵，陳浩南握著電話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大佬B。
大佬B被陳浩南看得一愣，但是出於對蔣天生的信任並未往深了去想，只當是阿南又得到蔣天生的重用，年輕人心底藏不住事。
「蔣先生想我怎麼做？」半晌，陳浩南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一絲不滿問道。
震驚是因為楊港竟然真的是B哥安排人做掉的。
一絲不滿是因為B哥在做事前竟然不告訴自己，直接越過他安排包皮和巢皮做事。
蔣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繼續蠱惑道：「阿南，阿B犯了社團規矩，肯定不能再待在話事人的位置上，我很看好你出來接他的班，但是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做。」
陳浩南激動得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原本明天他就要扎職紅棍，現在蔣先生告訴他剛剛扎職就能當上話事人，如此大的驚喜砸在他的腦袋上，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好半晌，才重新整理好心情，說道：「有什麼事蔣先生儘管吩咐，我陳浩南絕對不會讓社團和蔣先生失望。」
陳浩南信誓旦旦的保證讓一旁的大佬B再次確信自己心中的猜想，阿南的確是入了蔣先生的眼，他有些欣慰的同時，心裡難免也產生了些許惆悵，就如同當年面對大頭仔那般。
「好，阿南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蔣天生嘴角笑意漸濃，「你親自動手，給阿B一個體面吧，屆時社團會出面把事情壓下去，也有理由出面照顧他的家人。
至於包皮和巢皮，按照社團規矩，本就要三刀六洞沉海沉塘，你就不要再管了，我這邊已經同阿笑談妥，三條人命算是給他小弟楊港的死一個交代，這件事也到此為止，阿笑那邊也不會把事情宣揚出去，也算是給你們銅鑼灣堂口留一個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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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你還在聽嗎？」蔣天生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
「額...蔣先生，我...我有在聽......」陳浩南此時腦袋都是懵的，機械般應了一聲。
「那就去做事吧，做的乾淨點，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說完，蔣天生就掛斷了電話。
而他之所以要陳浩南親自動手，就是想看看陳浩南到底是忠心他大佬B的，還是忠心社團的，忠心他蔣天生的。
他要提拔的銅鑼灣話事人，能力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只忠心他蔣天生一個人。
與此同時，剛剛掛斷電話的蔣天生就吩咐陳耀帶人前往銅鑼灣，如果陳浩南不能按照他說的做，他不介意連陳浩南一起處理掉，北角的大飛他看著就不錯。
「喂，阿南，蔣先生他怎麼說的？」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陳浩南，大佬B忍不住開口問道，一旁的山雞也跟著看了過來。
陳浩南此刻心裡在天人交戰，一邊是自己跟了十幾年，當做親生父親看待的大佬，一邊是社團龍頭的吩咐和銅鑼灣話事人的許諾。
他想開口勸B哥收拾東西連夜帶家人離開港島，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的腦袋裡此刻仿佛多出來一個縮小版的自己，不停的在說，陳浩南，你想清楚，B哥犯了社團規矩，蔣先生要他死，你做事也是按照龍頭的吩咐，你沒有錯，如果你私自放了他，你怎麼同信任你的蔣先生交代？
到時候不僅即將到手的銅鑼灣話事人要化為泡影，保不齊蔣先生還會把你交出來當做給楊港的死一個交代。
「山雞！你去門口守著，誰都不許進來，蔣先生有話讓我轉告B哥！」冷汗不知不覺間從額角滑落，半晌，陳浩南點了根煙，深吸一口長長吐了口氣，語氣有些僵硬朝著山雞說道。
山雞有些不想離開，他也很好奇蔣先生到底和南哥講了什麼，但是對上陳浩南罕見嚴肅的眼神，低下頭悻悻地走了出去。
「阿南，蔣先生到底對你講了什麼事？搞得神神秘秘的。」大佬B坐回老闆椅，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從裡面叼出一支萬寶路，掏出自己生日時陳浩南送他的Zippo打火機，點燃後說道。
不止是山雞，陳浩南現在這幅樣子，就連他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