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謀劃找巴閉借錢
「舅舅，這次出來有什麼打算？」林笑安摸出一包還沒拆封的紅萬，撕開抽出兩支叼在嘴裡。
點燃後取下其中一支遞給身旁坐著的靚坤。
「當然是先找蔣天生兌現當初的承諾啦！」靚坤接過煙，深吸一口，鼻孔噴出兩道濃濃的煙柱。
「還有啊，你個衰仔以後在外面不要叫我舅舅，記得要叫我坤哥。」
迎著林笑安有些不解的眼神，靚坤笑著說道：「傻乎乎的，當然是耽誤你舅舅我泡妞啦！」
傻強車開的很穩，很快穿過香港仔隧道，駛上黃泥涌峽天橋。
「舅舅，你還記得你的好兄弟巴閉吧？」林笑安落下車窗，任由煙氣順著鹹濕的海風散入車流。
靚坤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仿佛是想起什麼，嗤笑一聲，「怎麼？那個撲街得罪你了？」
「狗屁的好兄弟，好到老子入獄三年都沒來看過我一次。」
「蔣先生放出話，誰能搞定巴閉，就給他機會扎職。」
不等靚坤開口，林笑安就搶在他前面解釋道：「你也知道，巴閉手裡握著港島五分之一的麵粉散貨渠道。
蔣先生想同他合作，他又不肯，出來混最忌諱吃獨食，尤其是在你還沒能力護住手裡的金飯碗的時候。」
靚坤聞言陷入沉思，他自然不是擔心巴閉，這個時候巴閉又沒欠他兩千萬。
半晌，指間的香菸快要燃盡，靚坤這才回過神，開口說道：「你準備怎麼做？巴閉那個撲街怎麼說也是合圖的紅棍，你動他，合圖那邊哪怕是為了面子也要做事。」
林笑安當然知道合圖肯定要做事，不然自己社團的紅棍被人幹掉，社團卻要裝鴕鳥，招牌就臭了。
但是這件事他必須要做，必須要和銅鑼灣爭。
社團扎職並沒有電影、小說裡面描述的那麼容易。
可能一年到頭都沒得一次機會，首當其衝就是要為社團坐過牢或者立過功。
很多小社團可能三五年都湊不出一套三及第人才。
有些混了十幾二十年，憑藉資歷熬了個草鞋，在屯門、觀塘那種地方搞兩間沒什麼油水的場子養老。
就這都算混的好的。
更多的是年齡大了，社團在自己地盤上給你搞個報紙攤勉強餬口。
「你小子想讓我怎麼幫你？」靚坤聞弦歌知雅意，知道自己這個外甥不會平白無故在自己面前提起巴閉，尤其還是在自己剛出獄的日子。
林笑安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豎起耳朵的傻強笑了笑，「好簡單，我想讓舅舅去找巴閉借筆錢出來。」
他有想過自己去借，但是憑他目前的身份一定借不出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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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利公司又不是開善堂的，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四九仔，除了那套系統抽到的公寓又沒什麼能用來抵押的。
「靠！借錢不用還的嗎？」靚坤白了林笑安一眼，耐心解釋道：「就算你幹掉巴閉，合圖也會派人接手他的貴利公司，這筆帳躲不掉的。」
「古惑仔從來沒有人死債消的說法，況且又不是巴閉欠你錢，就算是他欠你錢，他撲街了，你不還是要找到他老婆孩子身上。」
林笑安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笑著說道：「如果事後我帶人扮作大圈搶了巴閉的財務公司呢，到時候帳本一燒，就死無對證。」
「我不止要搶巴閉的財務公司，他在銅鑼灣的地盤我也要。」林笑安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可說出的話卻讓靚坤和開車的傻強有些心驚。
靚坤偏頭仔細打量著林笑安，他很好奇自己這個外甥的胃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林笑安目光平靜的同他對視，竟然讓靚坤莫名地有些心虛，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一樣。
半晌，靚坤忍不住先敗下陣來，撇了撇嘴說道：「好，既然你都計劃好了，我這個做舅舅的沒道理不幫自己親外甥，明天我就去找巴閉那個撲街談借錢的事。」
從赤柱監獄到旺角彌敦道全程20公里左右，由於不是晚高峰，四十分鐘後車子就穩穩停在洗衣街121號。
傻強將車鑰匙丟給泊車仔，四人走進利苑酒家。
利苑酒家是港島老牌高端粵菜酒樓，圈內外號「名人飯堂、飲食少林寺」。
專門接待名流權貴、富商，社團大佬。
踩著紅地毯走進酒樓，前廳一側立著半人高的大型海鮮魚池，玻璃水光映著頭頂錯落的水晶吊燈。
魚池裡東星斑、青龍蝦緩緩遊動。
繼續往裡走，牆面貼著暗紅色的仿古牆磚，零星掛著幾幅山水水墨掛畫。
大廳里散落著十數張大圓雕花餐桌，椅套是統一的深棕軟墊，桌椅間距寬敞。
林笑安報出名字，服務小妹引著四人走進提前訂好的紫竹包廂。
落座後林笑安熟練的開始泡茶，服務小妹貼心地在每人面前都放下一本菜單，準備推薦菜品。
林笑安劍眉微揚，側頭看了服務小妹一眼，「凍燒三層肉、清蒸一條東星斑。
一份豆豉鱈魚、象拔蚌刺身和百合湯兩吃，再開一瓶紅酒佐餐，其他的由他們點。」
饒是服務小妹見多了客人，可是看到這個最多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開口就點了幾道酒樓的名貴菜品，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
等靚坤他們點菜時，忍不住偷偷打量林笑安。
幾人點完菜，服務小妹這才匆匆下樓去布置。
靚坤從煙盒裡取出一顆紅萬，身邊的傻強馬上掏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阿笑你有心了，媽的，在裡面這三年，你舅舅我嘴裡都要淡出鳥了。」
說完，瞥向坐在自己身邊正拿著小鏡子補妝的滅火器，「有什麼好補的？你不知道老子現在火氣好旺嗎？」
也不顧及林笑安和傻強在場，抓住滅火器的頭髮就朝桌子底下按去。
一頓飯吃了接近一個小時，出來酒樓，林笑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露出一塊勞力士三針金表。
「哇，你小子這兩年還真的是發達了。」靚坤盯著他手腕上的金表怪叫道，聲音里只有欣慰。
林笑安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這位舅舅此時恐怕並不闊綽，旺角的地盤都還沒影呢。
隨手摘下金表就朝著靚坤拋了過去，也不等靚坤開口拒絕，說道：「拿去撐撐場面嘍！」
接下來的節目林笑安並沒有參與，早在赤柱監獄門口等靚坤的時候，手下的楊港就打來電話，他要的人已經綁回來了。
點燃後取下其中一支遞給身旁坐著的靚坤。
「當然是先找蔣天生兌現當初的承諾啦！」靚坤接過煙，深吸一口，鼻孔噴出兩道濃濃的煙柱。
「還有啊，你個衰仔以後在外面不要叫我舅舅，記得要叫我坤哥。」
迎著林笑安有些不解的眼神，靚坤笑著說道：「傻乎乎的，當然是耽誤你舅舅我泡妞啦！」
傻強車開的很穩，很快穿過香港仔隧道，駛上黃泥涌峽天橋。
「舅舅，你還記得你的好兄弟巴閉吧？」林笑安落下車窗，任由煙氣順著鹹濕的海風散入車流。
靚坤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仿佛是想起什麼，嗤笑一聲，「怎麼？那個撲街得罪你了？」
「狗屁的好兄弟，好到老子入獄三年都沒來看過我一次。」
「蔣先生放出話，誰能搞定巴閉，就給他機會扎職。」
不等靚坤開口，林笑安就搶在他前面解釋道：「你也知道，巴閉手裡握著港島五分之一的麵粉散貨渠道。
蔣先生想同他合作，他又不肯，出來混最忌諱吃獨食，尤其是在你還沒能力護住手裡的金飯碗的時候。」
靚坤聞言陷入沉思，他自然不是擔心巴閉，這個時候巴閉又沒欠他兩千萬。
半晌，指間的香菸快要燃盡，靚坤這才回過神，開口說道：「你準備怎麼做？巴閉那個撲街怎麼說也是合圖的紅棍，你動他，合圖那邊哪怕是為了面子也要做事。」
林笑安當然知道合圖肯定要做事，不然自己社團的紅棍被人幹掉，社團卻要裝鴕鳥，招牌就臭了。
但是這件事他必須要做，必須要和銅鑼灣爭。
社團扎職並沒有電影、小說裡面描述的那麼容易。
可能一年到頭都沒得一次機會，首當其衝就是要為社團坐過牢或者立過功。
很多小社團可能三五年都湊不出一套三及第人才。
有些混了十幾二十年，憑藉資歷熬了個草鞋，在屯門、觀塘那種地方搞兩間沒什麼油水的場子養老。
就這都算混的好的。
更多的是年齡大了，社團在自己地盤上給你搞個報紙攤勉強餬口。
「你小子想讓我怎麼幫你？」靚坤聞弦歌知雅意，知道自己這個外甥不會平白無故在自己面前提起巴閉，尤其還是在自己剛出獄的日子。
林笑安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豎起耳朵的傻強笑了笑，「好簡單，我想讓舅舅去找巴閉借筆錢出來。」
他有想過自己去借，但是憑他目前的身份一定借不出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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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利公司又不是開善堂的，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四九仔，除了那套系統抽到的公寓又沒什麼能用來抵押的。
「靠！借錢不用還的嗎？」靚坤白了林笑安一眼，耐心解釋道：「就算你幹掉巴閉，合圖也會派人接手他的貴利公司，這筆帳躲不掉的。」
「古惑仔從來沒有人死債消的說法，況且又不是巴閉欠你錢，就算是他欠你錢，他撲街了，你不還是要找到他老婆孩子身上。」
林笑安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笑著說道：「如果事後我帶人扮作大圈搶了巴閉的財務公司呢，到時候帳本一燒，就死無對證。」
「我不止要搶巴閉的財務公司，他在銅鑼灣的地盤我也要。」林笑安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可說出的話卻讓靚坤和開車的傻強有些心驚。
靚坤偏頭仔細打量著林笑安，他很好奇自己這個外甥的胃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林笑安目光平靜的同他對視，竟然讓靚坤莫名地有些心虛，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一樣。
半晌，靚坤忍不住先敗下陣來，撇了撇嘴說道：「好，既然你都計劃好了，我這個做舅舅的沒道理不幫自己親外甥，明天我就去找巴閉那個撲街談借錢的事。」
從赤柱監獄到旺角彌敦道全程20公里左右，由於不是晚高峰，四十分鐘後車子就穩穩停在洗衣街12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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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紅地毯走進酒樓，前廳一側立著半人高的大型海鮮魚池，玻璃水光映著頭頂錯落的水晶吊燈。
魚池裡東星斑、青龍蝦緩緩遊動。
繼續往裡走，牆面貼著暗紅色的仿古牆磚，零星掛著幾幅山水水墨掛畫。
大廳里散落著十數張大圓雕花餐桌，椅套是統一的深棕軟墊，桌椅間距寬敞。
林笑安報出名字，服務小妹引著四人走進提前訂好的紫竹包廂。
落座後林笑安熟練的開始泡茶，服務小妹貼心地在每人面前都放下一本菜單，準備推薦菜品。
林笑安劍眉微揚，側頭看了服務小妹一眼，「凍燒三層肉、清蒸一條東星斑。
一份豆豉鱈魚、象拔蚌刺身和百合湯兩吃，再開一瓶紅酒佐餐，其他的由他們點。」
饒是服務小妹見多了客人，可是看到這個最多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開口就點了幾道酒樓的名貴菜品，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
等靚坤他們點菜時，忍不住偷偷打量林笑安。
幾人點完菜，服務小妹這才匆匆下樓去布置。
靚坤從煙盒裡取出一顆紅萬，身邊的傻強馬上掏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阿笑你有心了，媽的，在裡面這三年，你舅舅我嘴裡都要淡出鳥了。」
說完，瞥向坐在自己身邊正拿著小鏡子補妝的滅火器，「有什麼好補的？你不知道老子現在火氣好旺嗎？」
也不顧及林笑安和傻強在場，抓住滅火器的頭髮就朝桌子底下按去。
一頓飯吃了接近一個小時，出來酒樓，林笑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露出一塊勞力士三針金表。
「哇，你小子這兩年還真的是發達了。」靚坤盯著他手腕上的金表怪叫道，聲音里只有欣慰。
林笑安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這位舅舅此時恐怕並不闊綽，旺角的地盤都還沒影呢。
隨手摘下金表就朝著靚坤拋了過去，也不等靚坤開口拒絕，說道：「拿去撐撐場面嘍！」
接下來的節目林笑安並沒有參與，早在赤柱監獄門口等靚坤的時候，手下的楊港就打來電話，他要的人已經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