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蔣天穎的生意
林笑安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大概知道蔣天穎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就聽蔣天穎說道：「我們洪英搞定了一條通往北邊的走私線。
在內地，現在豬肉一斤不到一塊錢，蔬菜瓜果就更便宜。」
林笑安點點頭，這時候的北邊雖然同樣缺肉吃，但絕對不會缺肉賣，相比之下更缺外匯。
蔣天穎搶過林笑安抽了一半的香菸叼在自己嘴裡，吸了一口，繼續說道：「只要打通天地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貨運。
奶粉、龍蝦和百貨，一船至少賺五萬。
電視機、洗衣機和風扇這樣的電器就賺的更多。
蔬菜、瓜果加上麵粉豬肉，回來又是五萬。
兩邊通吃，船多錢就多，你想想，一年得賺多少錢？
說白了，出來混還不都是為了錢，偏偏這個世上的人太多，錢太少。
現在賺錢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別告訴我說你沒興趣？」
林笑安重新點了根煙，「興趣我當然有，還有很大的興趣，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
偏頭盯著蔣天穎的眼睛，林笑安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這麼賺錢的生意，你們洪英完全可以自己做，為什麼要拉上別人？更何況我連話事人都不是，恐怕還入不了權爺的眼吧！」
「千萬不要說是因為你喜歡我，在我看來你蔣大小姐可不是戀愛腦。」
蔣天穎沒有去糾結戀愛腦是什麼意思，探過身子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捻滅，絲毫不在意自己暴露出來的春光。
「這件事我老爸安排了我和麥耀東一起負責，你也知道我老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偏偏麥耀東那個傢伙盯上了社團坐館的位置。」蔣天穎嘆了口氣，明眸中閃過一抹陰霾。
「這幾年我同他明爭暗鬥，一直處於下風，尤其是兩年前那件事，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失去了接替我老爸位置的資格」
林笑安心中一動，看來這幾年蔣天穎在洪英的處境的確不是很好，和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倒相差不多。
「你想讓我幫你處理掉麥耀東？」在林笑安看來，如果僅僅只是幹掉一個麥耀東，就能參與進走私生意，這筆生意很賺，甚至他都懷疑這是不是蔣權在背後授意的。
怎料蔣天穎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朝著他搖了搖頭，「如果僅僅只是幹掉麥耀東，我沒辦法開口讓你參與進來，社團其他叔伯不會同意。」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林笑安調整了一下姿勢說道。
「我們洪英負責搞定海上，貨上岸以後也由我們負責接貨送貨，你要負責打通內地的關係，之後你就可以躺在家裡數錢了。」
林笑安翻了個白眼，這他媽不是給自己畫了一張看得到，吃不到的大餅嗎，冷笑道：「蔣大小姐，內地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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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的供貨量通過散戶根本行不通，只能重金打通肉聯廠廠長和市糧油進出口的辦事員，再借用閒置供港配額，白天走三趟快車掩護，深夜在深圳編組站分流私貨，再把凍肉通過漁船走私到港島。」
林笑安說的三趟快車是1962年在老主任的安排下，開通的751/753/755三趟供港鮮活專列，80年代正是這條運輸線最鼎盛的階段，被港島稱作「菜籃子生命線。」
其中751次由武漢/長沙隔日發車，運載中南各省活豬、蔬菜；
753次由上海發車，運載華東蔬果、糧油、凍品；
755次由鄭州發車，運載北方活牛、羊、雜糧；
全程沿途貨車、普通客車一律讓路，直達深圳筍崗編組站，過關後轉運港島市場。
內地供應港島的活豬長期占據港島市場90%以上，湖南、河南、湖北每年幾十萬頭生豬通過鐵路輸送，專用通風家畜車廂，全程專人押運保障存活。
廣東本地短途公路補充鮮菜，長途鐵路承擔北方白菜、土豆、米麵糧油、冷凍肉、家禽、蛋類；
哪怕在內地憑票限購的年代，供港物資也優先保障，是固定的外貿政治任務。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洪英連貨源都沒搞定？」林笑安有些好笑地看著蔣天穎。
在他看來，無論是海上走私渠道，還是在港島搶奪菜市場都不是主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貨源。
「那你能搞定貨源嗎？親愛的？」蔣天穎俯身湊到林笑安耳邊輕聲說道。
感受著耳朵上傳來的熱氣，酥酥麻麻的，林笑安心中感慨，媽的，跟老子玩美人計！
就聽蔣天穎繼續道：「我老爸派鬼王彪帶人去過內地，但是連主事的人都沒能見到。」
「鬼王彪？」林笑安嗤笑一聲，「花名還挺唬人，能活著滾回港島，你們洪英就已經該燒高香了！」
「等我處理完港島的事情，我可以去試試打通內地貨源的關係，但是往後每月的利潤我要七成！」
蔣天穎皺起眉頭，剛要說話，林笑安把手指伸進了她嘴裡，搶在她前面說道：「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你可以回去問問權爺再給我答覆。
至於麥耀東，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憑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沒道理不站在你這邊，給我點時間！」
......
「阿保，城寨有消息傳出來嗎？」離開半島酒店，返回西環的路上，林笑安落下車窗，隨口問道。
阿保搖了搖頭，「還在封城，我安排了人在那邊盯著，有消息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回來！」
林笑安把玩著蔣天穎送的最新款Zippo1932復刻版打火機，沒再說話，他在思考如何打通內地肉聯廠的關係，以及除掉麥耀東的事！
「笑哥，要不要找地方吃點東西？」阿保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林笑安被拉回思緒，看向外面，入眼便是南洋戲院的霓虹招牌，「既然路過灣仔，沒理由不去倫敦大酒樓嘗一嘗那裡的招牌椰皇燕窩燉蛋！」
倫敦大酒樓與南洋戲院就隔著一條馬路，將車鑰匙丟給守在門口的泊車仔，林笑安一行四人上到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沒讓他們久等，就有夥計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阿保起身取了蝦餃、燒麥、鳳爪、當然也少不了倫敦大酒樓的招牌，「椰皇燕窩燉蛋！」
「頂你個肺，笑哥，你看那邊！」吃到一半，阿保突然出聲，身子不自覺往前湊了湊。
果不其然，就聽蔣天穎說道：「我們洪英搞定了一條通往北邊的走私線。
在內地，現在豬肉一斤不到一塊錢，蔬菜瓜果就更便宜。」
林笑安點點頭，這時候的北邊雖然同樣缺肉吃，但絕對不會缺肉賣，相比之下更缺外匯。
蔣天穎搶過林笑安抽了一半的香菸叼在自己嘴裡，吸了一口，繼續說道：「只要打通天地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貨運。
奶粉、龍蝦和百貨，一船至少賺五萬。
電視機、洗衣機和風扇這樣的電器就賺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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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安重新點了根煙，「興趣我當然有，還有很大的興趣，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
偏頭盯著蔣天穎的眼睛，林笑安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這麼賺錢的生意，你們洪英完全可以自己做，為什麼要拉上別人？更何況我連話事人都不是，恐怕還入不了權爺的眼吧！」
「千萬不要說是因為你喜歡我，在我看來你蔣大小姐可不是戀愛腦。」
蔣天穎沒有去糾結戀愛腦是什麼意思，探過身子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捻滅，絲毫不在意自己暴露出來的春光。
「這件事我老爸安排了我和麥耀東一起負責，你也知道我老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偏偏麥耀東那個傢伙盯上了社團坐館的位置。」蔣天穎嘆了口氣，明眸中閃過一抹陰霾。
「這幾年我同他明爭暗鬥，一直處於下風，尤其是兩年前那件事，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失去了接替我老爸位置的資格」
林笑安心中一動，看來這幾年蔣天穎在洪英的處境的確不是很好，和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倒相差不多。
「你想讓我幫你處理掉麥耀東？」在林笑安看來，如果僅僅只是幹掉一個麥耀東，就能參與進走私生意，這筆生意很賺，甚至他都懷疑這是不是蔣權在背後授意的。
怎料蔣天穎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朝著他搖了搖頭，「如果僅僅只是幹掉麥耀東，我沒辦法開口讓你參與進來，社團其他叔伯不會同意。」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林笑安調整了一下姿勢說道。
「我們洪英負責搞定海上，貨上岸以後也由我們負責接貨送貨，你要負責打通內地的關係，之後你就可以躺在家裡數錢了。」
林笑安翻了個白眼，這他媽不是給自己畫了一張看得到，吃不到的大餅嗎，冷笑道：「蔣大小姐，內地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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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安說的三趟快車是1962年在老主任的安排下，開通的751/753/755三趟供港鮮活專列，80年代正是這條運輸線最鼎盛的階段，被港島稱作「菜籃子生命線。」
其中751次由武漢/長沙隔日發車，運載中南各省活豬、蔬菜；
753次由上海發車，運載華東蔬果、糧油、凍品；
755次由鄭州發車，運載北方活牛、羊、雜糧；
全程沿途貨車、普通客車一律讓路，直達深圳筍崗編組站，過關後轉運港島市場。
內地供應港島的活豬長期占據港島市場90%以上，湖南、河南、湖北每年幾十萬頭生豬通過鐵路輸送，專用通風家畜車廂，全程專人押運保障存活。
廣東本地短途公路補充鮮菜，長途鐵路承擔北方白菜、土豆、米麵糧油、冷凍肉、家禽、蛋類；
哪怕在內地憑票限購的年代，供港物資也優先保障，是固定的外貿政治任務。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洪英連貨源都沒搞定？」林笑安有些好笑地看著蔣天穎。
在他看來，無論是海上走私渠道，還是在港島搶奪菜市場都不是主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貨源。
「那你能搞定貨源嗎？親愛的？」蔣天穎俯身湊到林笑安耳邊輕聲說道。
感受著耳朵上傳來的熱氣，酥酥麻麻的，林笑安心中感慨，媽的，跟老子玩美人計！
就聽蔣天穎繼續道：「我老爸派鬼王彪帶人去過內地，但是連主事的人都沒能見到。」
「鬼王彪？」林笑安嗤笑一聲，「花名還挺唬人，能活著滾回港島，你們洪英就已經該燒高香了！」
「等我處理完港島的事情，我可以去試試打通內地貨源的關係，但是往後每月的利潤我要七成！」
蔣天穎皺起眉頭，剛要說話，林笑安把手指伸進了她嘴裡，搶在她前面說道：「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你可以回去問問權爺再給我答覆。
至於麥耀東，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憑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沒道理不站在你這邊，給我點時間！」
......
「阿保，城寨有消息傳出來嗎？」離開半島酒店，返回西環的路上，林笑安落下車窗，隨口問道。
阿保搖了搖頭，「還在封城，我安排了人在那邊盯著，有消息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回來！」
林笑安把玩著蔣天穎送的最新款Zippo1932復刻版打火機，沒再說話，他在思考如何打通內地肉聯廠的關係，以及除掉麥耀東的事！
「笑哥，要不要找地方吃點東西？」阿保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林笑安被拉回思緒，看向外面，入眼便是南洋戲院的霓虹招牌，「既然路過灣仔，沒理由不去倫敦大酒樓嘗一嘗那裡的招牌椰皇燕窩燉蛋！」
倫敦大酒樓與南洋戲院就隔著一條馬路，將車鑰匙丟給守在門口的泊車仔，林笑安一行四人上到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沒讓他們久等，就有夥計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阿保起身取了蝦餃、燒麥、鳳爪、當然也少不了倫敦大酒樓的招牌，「椰皇燕窩燉蛋！」
「頂你個肺，笑哥，你看那邊！」吃到一半，阿保突然出聲，身子不自覺往前湊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