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家法
在良友茶樓陪著基哥和傻傑叔聊了會天，林笑安才步行回到中國冰室。
「笑哥你回來啦！」太保脖子上搭著一條洗的有些脫線的白色毛巾，接過林笑安脫下來的西裝外套幫忙掛好，壓低聲音道：「強哥剛剛來過，送來了六百萬現金。」
林笑安知道太保口中的強哥就是自己舅舅靚坤身邊的傻強。
「吩咐廚房隨便弄點吃的，然後打給華弟他們回來開會！」林笑安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根煙，鬆了松領口的扣子。
太保臉上原本堆著的笑容一滯，站在林笑安面前搓著手，遲遲沒有離開。
「我的話你沒聽到？」林笑安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著他，夾煙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太保低著頭，不敢同林笑安對視，半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笑哥，求求你再給華弟一次機會，他也是被逼的！」
「阿炳，打給阿保和華弟他們。」林笑安沒有去接太保的話，朝著收銀台的方向喊了一聲。
......
下午一點。
銅鑼灣駱克道西，麗晶夜總會。
由於還未到營業時間，門口的霓虹招牌還沒有亮起，只有兩個百無聊賴的泊車仔聚在一起吹水打發時間。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馬夫跪在包廂地上，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你說找你的人是和義的四眼？」楊港整個身子陷進沙發里，兩條長腿搭在茶几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泛著金屬光澤的棒球棍。
馬夫華腦袋埋得極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港...港哥，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不敢抬頭去看楊港的眼睛，聲音再次壓低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哭腔，「是我鬼迷心竅，巴閉哥出事，四眼就找到我，開高價讓我帶著手底下的小姐過檔去他們那裡開工。」
見楊港遲遲不說話，馬夫華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腦袋死死貼著地面，「港哥，是我錯，我不該鬼迷心竅，被對方開出的條件迷了眼，你饒我這一次......」
楊港朝著阿龍招了招手，「那個四眼什麼來路？」
「港哥，四眼是旺角和義坐館狂人輝的人。」阿龍辦事細心，剛剛出事他就打聽清楚了四眼的底細。
「他們在駱克道有地盤？」楊港點了根煙，聲音中帶著些許煩躁。
「有兩間麻雀館、一間桑拿房和一間酒吧。」一旁的阿虎眼睛一亮，搶在阿龍前面語氣興奮地說道，「港哥，他們的人平時都活躍在旺角和藍田，銅鑼灣這裡並沒有多少人，要不要我帶人去掃了他們的場子？」
瞪了阿虎一眼，楊港微微皺眉，按照他原本的性格，管你什麼狂人輝、爛人輝，肯定要先打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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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屁股決定腦袋，笑哥將銅鑼灣的地盤交給自己打理，他不想因為自己一時衝動給笑哥帶來麻煩。
思忖片刻，楊港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笑哥。
「旺角的狂人輝？」林笑安接起電話，耐心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隔著電話吩咐道：「把他在銅鑼灣的場子掃了，另外再叫人通知狂人輝，我後天扎職，到時候在西環等他過來給我個交代，讓他記得把那個叫四眼的撲街帶上。」
林笑安對狂人輝印象其實挺深的，主要是他的扮演者徐忠信，是港島老牌龍虎武師、動作指導，反派演員，精通袁家班北派打法，是袁小田的隔代徒孫。
「笑哥，要不我親自去找狂人輝談談，他要是肯低頭斟茶認錯，再賠個十幾二十萬的，這件事就算了吧。」楊港猶豫了一下說道。
楊港的反應讓林笑安有些意外，笑著打趣道：「這可不是你楊港的性格，以往出了事你不總是第一個吵著要打嗎。」
楊港的轉變讓林笑安有些欣慰，耐心解釋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要立威，不然今天能冒出來個四眼，明天就可能出現個八眼。
麻煩事會一件跟著一件找上來，到時候你的那些左鄰右舍都會把你當軟柿子捏。
既然狂人輝手下那個四眼這個時候跳出來，那就算他狂人輝倒霉，做事吧！」
「我知道怎麼做了笑哥！」掛斷電話，楊港長長吐了口氣，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阿龍阿虎，招呼兄弟們做事！」
林笑安放下電話，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華弟，「華弟，你親眼看過阿寶的下場，如果不是我收到風，讓阿傑救你女朋友出來，你想沒想過你最終會是什麼下場？看著我的眼睛說！」
太保站在一旁有些於心不忍，想要開口勸說，「笑...笑哥......」
「給我收聲！我在問他。」林笑安偏頭盯了他一眼，語氣冰冷的說道。
太保被林笑安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見華弟仍低著頭，跪在地上默不作聲，林笑安抓起手邊的奶茶就砸了過去，「他吃你一輩子啊痴線！」
「等他搞掉我，你認為陳耀那種人會留你和你女朋友活著嗎？
我其實不怪你把那批貨的運輸路線告訴陳耀，你錯就錯在沒有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我知道。」
「華弟跟了笑哥幾年，笑哥不會真的要動家法吧？」梁炳坐的位置離得比較遠，壓低聲音朝著身旁的阿保問道。
阿保叼著香菸，深吸了一口氣，「收聲啦，笑哥是做大事的，要是不顧規矩，包庇心腹，讓下面那些小的怎麼想。」
這時林笑安已經起身走到華弟身邊，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華弟，規矩你懂，不要說大佬不講情面，我親自動手，捅你三刀，是生是死，就看你運氣。」
「多謝笑哥！」華弟終於抬頭看向林笑安，眼眶微紅，眼裡全是愧疚。
林笑安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神龕，裡面供奉著一身戰鎧的關公，紅臉長髯，綠袍佩劍，腳上蹬著一雙黑鞋。
在港島，幾乎人人都拜關二爺，連那些議員甚至警署都供奉著關公的神位，只不過拜的關公鞋子顏色不同。
社團中人拜關公，拜的是關二爺忠心義氣，所以拜黑鞋關公。
差佬拜關公，拜的是關二爺盡忠職守，所以警署的關公神像都是蹬著一雙紅鞋，手持關刀而不是佩劍。
至於那些富豪、普通人家中的神像，大多都是花鞋，意指關二爺保佑財運亨通！
（也希望關二爺保佑各位讀者兄弟姐妹們財運亨通！）
林笑安點燃三注清香，朝關公神像恭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進香爐。
順手取出早準備好的兩炳極薄極窄的快刀。
「笑哥你回來啦！」太保脖子上搭著一條洗的有些脫線的白色毛巾，接過林笑安脫下來的西裝外套幫忙掛好，壓低聲音道：「強哥剛剛來過，送來了六百萬現金。」
林笑安知道太保口中的強哥就是自己舅舅靚坤身邊的傻強。
「吩咐廚房隨便弄點吃的，然後打給華弟他們回來開會！」林笑安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根煙，鬆了松領口的扣子。
太保臉上原本堆著的笑容一滯，站在林笑安面前搓著手，遲遲沒有離開。
「我的話你沒聽到？」林笑安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著他，夾煙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太保低著頭，不敢同林笑安對視，半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笑哥，求求你再給華弟一次機會，他也是被逼的！」
「阿炳，打給阿保和華弟他們。」林笑安沒有去接太保的話，朝著收銀台的方向喊了一聲。
......
下午一點。
銅鑼灣駱克道西，麗晶夜總會。
由於還未到營業時間，門口的霓虹招牌還沒有亮起，只有兩個百無聊賴的泊車仔聚在一起吹水打發時間。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馬夫跪在包廂地上，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你說找你的人是和義的四眼？」楊港整個身子陷進沙發里，兩條長腿搭在茶几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泛著金屬光澤的棒球棍。
馬夫華腦袋埋得極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港...港哥，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不敢抬頭去看楊港的眼睛，聲音再次壓低了幾分，甚至帶上了哭腔，「是我鬼迷心竅，巴閉哥出事，四眼就找到我，開高價讓我帶著手底下的小姐過檔去他們那裡開工。」
見楊港遲遲不說話，馬夫華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腦袋死死貼著地面，「港哥，是我錯，我不該鬼迷心竅，被對方開出的條件迷了眼，你饒我這一次......」
楊港朝著阿龍招了招手，「那個四眼什麼來路？」
「港哥，四眼是旺角和義坐館狂人輝的人。」阿龍辦事細心，剛剛出事他就打聽清楚了四眼的底細。
「他們在駱克道有地盤？」楊港點了根煙，聲音中帶著些許煩躁。
「有兩間麻雀館、一間桑拿房和一間酒吧。」一旁的阿虎眼睛一亮，搶在阿龍前面語氣興奮地說道，「港哥，他們的人平時都活躍在旺角和藍田，銅鑼灣這裡並沒有多少人，要不要我帶人去掃了他們的場子？」
瞪了阿虎一眼，楊港微微皺眉，按照他原本的性格，管你什麼狂人輝、爛人輝，肯定要先打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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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楊港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笑哥。
「旺角的狂人輝？」林笑安接起電話，耐心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隔著電話吩咐道：「把他在銅鑼灣的場子掃了，另外再叫人通知狂人輝，我後天扎職，到時候在西環等他過來給我個交代，讓他記得把那個叫四眼的撲街帶上。」
林笑安對狂人輝印象其實挺深的，主要是他的扮演者徐忠信，是港島老牌龍虎武師、動作指導，反派演員，精通袁家班北派打法，是袁小田的隔代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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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港的反應讓林笑安有些意外，笑著打趣道：「這可不是你楊港的性格，以往出了事你不總是第一個吵著要打嗎。」
楊港的轉變讓林笑安有些欣慰，耐心解釋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要立威，不然今天能冒出來個四眼，明天就可能出現個八眼。
麻煩事會一件跟著一件找上來，到時候你的那些左鄰右舍都會把你當軟柿子捏。
既然狂人輝手下那個四眼這個時候跳出來，那就算他狂人輝倒霉，做事吧！」
「我知道怎麼做了笑哥！」掛斷電話，楊港長長吐了口氣，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阿龍阿虎，招呼兄弟們做事！」
林笑安放下電話，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華弟，「華弟，你親眼看過阿寶的下場，如果不是我收到風，讓阿傑救你女朋友出來，你想沒想過你最終會是什麼下場？看著我的眼睛說！」
太保站在一旁有些於心不忍，想要開口勸說，「笑...笑哥......」
「給我收聲！我在問他。」林笑安偏頭盯了他一眼，語氣冰冷的說道。
太保被林笑安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見華弟仍低著頭，跪在地上默不作聲，林笑安抓起手邊的奶茶就砸了過去，「他吃你一輩子啊痴線！」
「等他搞掉我，你認為陳耀那種人會留你和你女朋友活著嗎？
我其實不怪你把那批貨的運輸路線告訴陳耀，你錯就錯在沒有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我知道。」
「華弟跟了笑哥幾年，笑哥不會真的要動家法吧？」梁炳坐的位置離得比較遠，壓低聲音朝著身旁的阿保問道。
阿保叼著香菸，深吸了一口氣，「收聲啦，笑哥是做大事的，要是不顧規矩，包庇心腹，讓下面那些小的怎麼想。」
這時林笑安已經起身走到華弟身邊，眼中閃過一抹失望，「華弟，規矩你懂，不要說大佬不講情面，我親自動手，捅你三刀，是生是死，就看你運氣。」
「多謝笑哥！」華弟終於抬頭看向林笑安，眼眶微紅，眼裡全是愧疚。
林笑安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神龕，裡面供奉著一身戰鎧的關公，紅臉長髯，綠袍佩劍，腳上蹬著一雙黑鞋。
在港島，幾乎人人都拜關二爺，連那些議員甚至警署都供奉著關公的神位，只不過拜的關公鞋子顏色不同。
社團中人拜關公，拜的是關二爺忠心義氣，所以拜黑鞋關公。
差佬拜關公，拜的是關二爺盡忠職守，所以警署的關公神像都是蹬著一雙紅鞋，手持關刀而不是佩劍。
至於那些富豪、普通人家中的神像，大多都是花鞋，意指關二爺保佑財運亨通！
（也希望關二爺保佑各位讀者兄弟姐妹們財運亨通！）
林笑安點燃三注清香，朝關公神像恭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進香爐。
順手取出早準備好的兩炳極薄極窄的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