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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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霸又連續打了其他幾個小弟的電話,要麼沒人接,要麼接了就說沒錢,甚至有人直接嘲諷他:

  「猜霸哥,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借錢?洗好屎忽,準備蹲赤柱啦!」

  「丟你們老母!我丟!!」猜霸徹底瘋了,他一把摔碎電話,用腳狠狠踢著電話亭的玻璃。

  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腳踝,鮮血直流,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繼續嘶吼:「啊啊啊!老婆!是不是你把我的錢轉走了?!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走廊里的警員聽到動靜,立刻衝過來,將他按在地上。

  猜霸掙扎著,頭髮凌亂,臉上滿是血污和絕望,嘴裡還在不停咒罵:「我的錢!我的五千萬!你們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淚混合著血污流下來,曾經不可一世的國際走私集團頭目,此刻像條喪家之犬。

  ……

  西九龍警署的辦公室里,陳耀峰正看著桌上的引渡文件,李文斌敲門進來,遞給他一份報告:「耀哥,猜霸在牢房裡瘋了,砸了電話亭。」

  「知道了。」陳耀峰頭也沒抬,語氣平淡:「讓警員看好他,別讓他自殘,等引渡手續辦完,直接送他回老家。」

  李文斌點頭退下,心裡卻滿是佩服。

  回老家這三個字,背後蘊含的意義可不簡單。

  處理完文件後,陳耀峰起身打算去一趟總部。

  警察總部特殊牢房區的走廊里,燈光慘白得晃眼。

  陳耀峰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緩步走過牢房,每經過一間,裡面的人都下意識縮起身體。

  猜霸頭髮凌亂地癱在牆角,嘴裡還在喃喃咒罵錢沒了,八面佛眼神空洞,還保持著一個梟雄的樣子,正襟危坐。

  而將軍則是在閉目養神,在想其他事情。

  「還在盼著律師?」陳耀峰在猜霸的牢房前停下,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聽說,你連十萬塊的諮詢費都付不起了?瑞士銀行的五千萬美金,怎麼就沒了呢?」

  猜霸猛地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嘶吼著:「是你!是你動了我的錢!陳耀峰,你這個騙子!我要告你!」

  猜霸已經接近癲狂,無論是誰靠近,都會咒罵對方偷了自己的錢。

  之前好幾次都是冤枉的普通警員。

  可他不知道,這次,他罵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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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我?」陳耀峰輕笑一聲,俯身靠近鐵欄,聲音冰冷:「你沒機會了。」

  「香江沒有死刑,就算你請不起律師,最多也就是個終身監禁。」

  「不過,死刑這東西,老家有啊。」

  「我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明天就把你們引渡回老家。」

  「你就等著被打靶吧。」

  「打靶?!」猜霸的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欄前,雙手抓住欄杆,聲音帶著哭腔:

  「不要!我不要回老家!我願意坐牢,我願意招供,我什麼都認,終身監禁也行!」

  「陳耀峰,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

  八面佛也慌了,之前盡全力保持的那個體面也消失不見,他衝到鐵欄前,雙手握著欄杆:

  「陳警司,我的子女是無辜的,就算他們坐一輩子牢也無所謂,我可以死,放他們一馬!」

  沙立和緬娜更是嚇得嚎啕大哭,死亡這種事,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想過。

  在暹羅,哪怕他們被抓了,最多就是賠錢。

  更何況,在暹羅也沒人敢抓他們。

  陳耀峰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來到將軍的監倉前,見將軍依然在閉目養神,笑出聲來:

  「你以為被打靶的不包括你?還在這裝入定?」

  將軍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但還是沒有說話,免得激怒陳耀峰。

  「我知道,你想靠你的安南人身份求個遣返對嗎?」陳耀峰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這玩意,不好使。」

  「我還知道,你還有錢,也有人。」

  「安南僱傭兵對嗎?劫囚車?」

  「無所謂,你來多少,我殺多少!」

  將軍抿著嘴唇,他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他還不知道,陳耀峰之後就去了他的大本營,把他一倉庫的軍火全都炸上了天。

  當然,大部分是被陳耀峰用儲物空間收起來了,剩下一些不好用的,才裝個樣子假裝炸了。

  沒了軍火,他那幫底下的兵,要麼跑路,要麼爭權,誰有空管他。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衣領:「各位,路上好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

  與特殊牢房區的壓抑不同,普通牢房區的氛圍相對平靜。

  蘇建秋站在黑柴的牢房外,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黑柴愛吃的叉燒飯和凍奶茶,手指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是臥底警員,之前跟著黑柴準備和八面佛交易,結果交易沒成,他也沒收集到足夠的犯罪證據,按照流程,過幾天就能恢復身份回警隊。

  可這段時間,他心裡一直很不安樂。

  黑柴雖然是混黑道的,卻對他格外照顧,之前Bobby識破了他的身份,黑柴也一樣拼了命保他。

  這種兄弟情義與警察職責的衝突,讓他備受煎熬。

  「來了?」黑柴靠在牢房的鐵欄上,穿著囚服,卻依舊坐得筆直,看到蘇建秋,語氣沒有怨恨,反而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怕我罵你?」

  蘇建秋把塑膠袋遞進去,聲音有些猶豫:「柴哥,我……」

  「得啦,別吞吞吐吐的。」黑柴打斷他,拿起叉燒飯,大口吃了起來:「差佬就差佬咯,起碼你當初救我一命,是真的。」

  蘇建秋苦笑著,抓了抓頭髮:「都是假的,那些人都是安排好的,都是演戲……」

  「無所謂啦,真也好假也好,起碼你想救我的心是真的,就算是為了抓我。」黑柴吃的滿嘴流油,嘟囔道:

  「江湖是這樣的啦,不是只有出來混才叫江湖。」

  「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們差佬也有你們差佬的江湖,我知道你有你的職責,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嘛!」

  黑柴看著蘇建秋痛苦的臉,又補了句:「傻仔,別跟自己較勁了,你沒做錯什麼,我也沒怪你。」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蘇建秋的心中,他鬆了口氣,認真地說:「柴哥,我會跟上司爭取,幫你從輕判罰,你在裡面好好表現,很快就能出來。」

  這次的交易失敗了,自然就沒什麼罪證。

  之前那些小罪名,黑柴也不需要蹲多久。

  黑柴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拿起凍奶茶,喝了一口:「挑,紙吸管,沒口感的!」

  這句話讓蘇建秋也笑了出聲,之前黑柴就吐槽過這個。

  「我先走了。」蘇建秋站起身:「總之有什麼需要的,就找我,我一定幫忙。」

  黑柴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吃起叉燒飯。

  蘇建秋剛走出牢房區,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陳耀峰。

  他心裡一緊,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說:「陳警司!」

  陳耀峰看著他臉上舒展的神情,笑著點頭:「跟黑柴聊完了?心結解開了?」

  蘇建秋雖然在劇情里發送過:有內鬼,終止交易。

  但是實際上他發不發,結局都不會改變。

  當臥底就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

  所以說臥底,狗都不當,哪怕完成任務,心理上也會出現很多問題。

  不然當初陳耀峰穿越過來,為什麼要打黃狗。

  狗東西還想讓自己去當臥底!

  到時候新監獄建成,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

  蘇建秋愣了一下,沒想到陳耀峰連這個都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謝謝陳警司關心,雖然這麼說很不對,但黑柴很講義氣。」

  「沒什麼不對的,警察也講義氣的!」陳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不用鑽牛角尖,回去照顧老婆孩子吧,黑柴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酌情考慮。」

  簡單一句話,卻讓蘇建秋徹底放了心。

  他再次敬禮:「謝謝陳警司!我先回警隊報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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