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瘋狂東星,警長雷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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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先生。」

  「你可是會計專業出身。」

  孟尋喝了口茶,淡笑道:「自從股災以後,方興經紀行大客戶全部撤單,零零散散的鄰居支持又可以撐幾年,如今大經紀行,證券公司拔地而起,四會又要搞什麼聯合交易所,你們還能拉來大客戶嗎?」

  羅敏生沉默不言。


  可做證券生意,最重要的便是信譽,方興經紀行在73年股災把自己的信譽給毀了,早已跌入失信深淵,再無翻身之力。

  「是。」

  「孟總監說得對。」

  方興深吸了口氣,問道:「抵押之後,我們經紀行的員工怎麼辦?」

  「抱歉。」

  孟尋解釋道:「只要合作達成,我們會安排律師和核數師對方興經紀行進行審計,放債以三個月為期,過了日子我們會安排律師進行起訴凍結,舊帳目有問題,也會安排律師起訴,未來再進行業務重組以及所有權的變更,但這筆業務,需要羅先生親自處理,他是為了貴行而來,也可以為了貴行而結束,方生也能頤養天年了。」

  「孟先生。」

  羅敏生抬頭道:「我很好奇,九鼎集團人不多,名聲很響,人事部總監南山秀,行政部總監余文慧,為什麼偏偏是孟先生來方興。」

  「很意外嗎?」

  「我是九鼎集團的公司董事,執行董事,輪值主席,法律意義上,我和法定秘書余小姐,可以在頂額五百萬的業務內為九鼎集團做任何併購,至於李生,他很忙,這些小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得定。」

  孟尋忍不住看了眼羅敏生。

  以對方的能力,應該可以看出自己在九鼎的地位,怎麼會問出這么小白般的問題。

  「我明白了。」

  羅敏生微微點頭道。

  「今天就這樣。」

  孟尋看了眼手錶,把九鼎集團員工手冊推過去,起身道:「你們可以商議一下,如果同意這次債務合約,請羅先生早日來格律應聘計相財務總經理,李生會同你談一下計相財務的問題。」

  「很犀利的後生仔。」

  方興抽著煙,望向空落落的座位,道:「阿生,孟尋以前在中環很有名,他既然找上門,說明把我們的債務,以及家庭情況查清楚了。」

  「我同老豆商量一下。」

  羅敏生起身離開會客室。

  門外的晚霞照進經紀行,紅得宛如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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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降臨。

  東星社的反撲已經開始了。

  司徒浩南帶著幾十個四九,上百藍燈籠殺入砵蘭街。

  水靈遊走於尖沙咀,想要找一個地方開設夜總會,讓東星社光明正大地進入油尖旺。

  油尖旺地區開始混亂之際。

  雷美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

  好幾天了,她奔波在油麻地各大財務公司借貴利。

  對方一聽她是條子,還要借幾十萬貴利,當場就撂下話,只做小額貸款,超過一萬塊絕不肯放。

  ——鈴鈴。

  一陣急速的電話聲響起。

  雷美珍從沙發上彈起來,抄起電話急促道:「喂,我是雷美珍,是不是資料通過審核了?」

  「阿珍。」

  「什麼審核,我是陸冠華。」

  電話那頭傳來尖沙咀反黑組陸冠華的聲音,罵罵咧咧道:「東星的人瘋了,有個女人帶隊在漆咸道南與倪家下面的四大家族開斬,忠信義和福字也打起來了,忠哥讓你儘快趕來寶勒巷,艹,他媽的,飆我一身血,你快點過來,我先掛了。」

  「知了,馬上到。」

  雷美珍掛了電話下樓開車前往寶勒巷。

  車子途經彌敦道時,格律遺世獨立,奶白色的外牆分外晃眼。

  悠揚的鋼琴聲飄出來,門口停著幾輛豪車,一對打扮精緻的情侶說說笑笑地經過格律門口,雷美珍的臉頰悄然落下一滴淚水。

  「挑。」

  「今晚尖沙咀真的亂吶。」

  格律門口,南山秀看向屬於尖沙咀的半段彌敦道。

  不遠處兩撥人互斬,一個藍毛娃娃臉的劍術很犀利,拿匕首的那個娃娃臉速度更快,但吃了兵器太短的虧,被人斬得連連後退。

  「艹。」

  「司徒浩南,你不講規矩。」

  遠處,靚坤滿身鮮血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邊跑邊喊道:「我他媽的在下火,你直接殺進來,連談都不談一下。」

  「談你老母。」

  司徒浩南提著一柄西瓜刀,帶著十幾個小弟砍翻傻強等人,朝著靚坤殺了過去。

  「在格律門口劈友?」

  南山秀摘下眼鏡收入口袋裡面。

  「我來。」

  李傑連忙攔住南山秀。

  上一個讓對方出手的人,已經降職調去財務公司。

  他們現在有六個人在場,要是還讓對方出手,可以辦理離職了。

  「秀兒哥。」

  「熟人,我來吧。」

  李成武神情不善,挽起袖子朝衝來的人走去。

  自己明明警告過靚坤,不允許靠近格律來著,可對方偏偏來了,還把社團的爭鬥引了過來。

  「成武,嘿。」

  「救我,救救我。」

  靚坤喘了口氣,扶著膝蓋看向西裝革履的李成武,叉腰轉身道:「譜尼阿姆,有本事你過來啊!」

  「不要動手。」

  李傑上前拍了下李成武的肩膀,按下厚重的無線電道:「凌小姐,我是李傑,門外有古惑仔劈友,立刻打電話報警。」

  「撲街,不講道義。」

  遠處的司徒浩南抹了把臉上的血。

  格律太特殊了,奶白色的牆體極為耀眼。

  礙于格律的威懾,還有龍頭駱駝的告誡,他只能啐了靚坤一口,帶著手下朝遠處撤去。

  剛才,他還不明白。

  靚坤為什麼不組織人劈友,反而一路狂奔。

  現在才清楚了,對方是把格律當作保護傘,跑來這裡叫救命的。

  「阿坤。」

  「你真讓我為難啊。」

  李成武見南山秀進入格律,扯著靚坤的衣領走向冷巷。

  「不是吧,大哥?」

  靚坤悽慘無比地求饒道:「我被人砍啊,你不救命就算了,還準備打我,還是不是一家人啊?」

  「我很講義氣的。」

  李成武扭了下脖子,十指交叉揉了揉手腕,笑道:「阿坤,我會打得很輕,昨天沒去三山國王誕擲茭,我心裡很愧疚,得發泄一下,你忍一忍就行。」

  「不要啊。」

  靚坤滿臉拒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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