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山秀:我們有家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哥。」

  「地方還算不錯。」

  外面餐廳,南山秀坐在椅子上,說道:「天台的環境很好,平時還可以聚個餐,四樓大哥住就行,我在二樓和三樓隨便選一個。」

  「傻仔。」

  李宗義不由捂了下臉。

  孟尋和余文慧也都怔了一下。

  南山秀明明很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時犯傻了,還是人生經驗不夠豐富啊。

  「呵呵。」

  「南先生還真是淳樸的人。」

  胡天渝放下手中的鉛筆,說道:「李生,一百萬的價格可以成交,但彌敦道的樓不能這麼租,戰後建設的獨立老唐樓,以前是開譚家菜館的,樓梯都在內部,一次把一層和二層租賃出去,三樓和四樓商鋪人員進出肯定會出問題,我們商議個價格,李生願意的話,可以直接整體租賃,隨意裝修。」

  話音落下。

  卡座裡面寂靜無聲。

  直至武兆南端著炒牛河出來才打破沉默。

  李宗義轉著桌子上的水杯,問道:「阿尋,彌敦道唐樓均價租賃費用多少?」

  「李生。」

  「掛牌價在二百三十萬左右。」

  孟尋不假思索道:「如果要清退裡面的商鋪,可能要給予不少補償,另外裝修也不是一筆不菲的價格,我們可以換去旺角中心或者其他地方租賃。」

  「喂,阿尋。」

  胡天渝笑罵道:「這麼搞我啊?」

  「胡生。」

  「您是大水喉來著。」

  孟尋笑道:「李生可是我的客戶啊。」

  「不吃了。」

  李宗義起身扣好外套的扣子,沉聲道:「阿尋載胡生,我們先去旺角看鋪子,兩邊租客的清退問題,可能要勞煩胡生要處理。」

  「沒問題。」

  胡天渝起身拍了拍武兆南的肩膀。

  「對了。」

  李宗義猛地轉身,點了點武兆南的胸膛,笑道:「轉告小胖子,我準備在旺角開會所,缺一個廚師,讓他先留在茶餐廳,另外你搞一個工程隊,有無問題?」

  「冇問題。」

  「大佬,絕對沒問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武兆南眼睛一亮,興奮道:「我很專業的,裝修的事情上一定不會出問題。」

  「就這樣。」

  李宗義離開武記茶餐廳。

  未來兩年,港島的金融和地產會迎來蓬勃的發展,直到1982年的兩國會談才會墜入深淵。

  李宗義可以等兩年再投資。

  可是,他不喜歡被人限制,投資也要落地。

  胡天渝在彌敦道正街的商鋪不算多,僅有六幢獨立唐樓,全是戰後重建的產物,外牆貼著的米黃色紙皮石部分已經開始脫落。

  唐樓每一層有三四米之高。

  同樣,開著那種老式的,也很小的鐵窗。

  李宗義站在唐樓的門口,望向尖沙咀方向,這位置算得上絕佳,在彌敦道上等紅燈時,一眼就能望見。

  「胡生。」

  「這種位置很少缺租客吧?」

  經過兩天的價格談判,李宗義簽下一張三百二十萬的支票,年租金溢價十萬,按金三個月六十萬,三年內租金上漲需要根據市價準則,至於為南山秀購樓,則是另外簽署一百萬的支票。

  兩個相隔不遠的地方。

  租金和購置費卻天差地別。

  這便是港島,地理位置決定自身價值。

  「李生。」

  胡天渝毫不在意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解釋道:「婁家的譚家菜館剛搬去尖沙咀,才把地方空出來,不過現在都投資股市了,出租物業一個月才多少錢,股市都是幾倍、十幾倍地翻。」

  「那我勸你一句。」

  李宗義笑道:「股市有風險,不要太投入了。」

  「冇所謂的。」

  胡天渝大氣道:「隔壁的唐樓也是我的,鄰近柯士甸道還有四幢,我這種人,生來走好運,想要進股市闖一闖。」

  股市,李宗義的目標之一。

  只不過,他是初來港島的抵壘人士,搞不了股票投資,需要等三個月才可以開戶,但搞個投資公司,可以繞開限制條例!

  「大哥,我們有家了。」

  1979年1月17日,南山秀從半島酒店搬出來的時候,深吸了口鹹濕的空氣,眼中多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李生,業務完成。」

  孟尋抖了抖紙袋中價值兩萬的廟街唐樓居間費,笑道:「今天一別,我們有緣再見。」

  「阿尋。」

  「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

  李宗義靠在豐田車的車頭,淡笑道:「我已經讓律師小姐註冊集團,會所,還有投資公司,我想讓你幫秀兒搞人事。」

  「我很貴的。」

  孟尋話剛說出口,卻見李宗義上了自己的車。

  「阿尋。」

  南山秀給孟尋遞了根紅萬,吐出一個煙圈,沉聲道:「大哥說過,不服氣這個世道,那就爭取讓自己碾碎苦難,有些事躲不開、逃不了,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孟尋臉色微變,道:「你們查我?」

  「眾望國際的前獵頭顧問。」

  「你的名頭很響,上過報刊和電視台。」

  「阿尋,你好像忘記了,半島酒店才是港島頂級的掮客平台,在這裡付得起價錢,什麼都能買得到。」

  南山秀眼中多了幾分憐憫。

  獵頭顧問,只是一份普通工作。

  一場挖人業務卻得罪對家公司,惹上義聯盛的人。

  一夜時間,下藥、欺辱,女朋友Anne死了,只剩下空蕩蕩準備結婚的新房,阿sir一句證據不足,瘋狗大搖大擺走出警署,還逍遙自在。

  孟尋生來一根筋,這結果他死也不認。

  女朋友Anne死了,兇手瘋狗又怎麼能不判刑?

  所以,他拿出所有積蓄找私家偵探孟波查案,又請陳天衣做私人檢控,最終瘋狗被判了三年,送進赤柱。

  可是,自己的工作也沒了。

  眾望國際,很多人的眾望,唯獨拋棄孟尋。

  猶如李宗義說過的話,資本與社團與條子形成了極致的磨盤,可以把活生生的人碾碎,碾成血肉泥漿。

  孟尋,只是普羅大眾的一員。

  從眾望國際出來,成了無拘無束的中間人,也徹底失去承載自己一生的帆船。

  「呵。」

  孟尋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不是生氣南山秀查自己的身份,而是對過往的無力和不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