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島，伊莉莎白塔
「這是什麼？」
南山秀蹲在地上撥了下設備。
「準確地叫錄音式竊聽設備。」
李宗義靠著柜子，解釋道：「這種設備只能運行兩個小時，每天專人打掃房間的時候進行更換，這叫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不過沒有安裝磁帶，可能是被半島查出來了。」
「？？」
南山秀猛地抬頭。
李宗義淡笑道：「你要記住，人是有軌跡的，也沒有憑空而來的財富，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或人，全部都是有心人的算計，我只是在為我們披上一層偽裝，至於可以披多久，全要看我們的發展速度。」
「去吧。」
李宗義規正落地鍾，沉聲道：「這幾天聯絡一下孟尋，讓他幫你找一幢唐樓，居間費按市價走。」
「好。」
南山秀清楚李宗義的想法。
親兄弟要明算帳，劫偷渡船的收穫，先拿出一部分給自己買樓，算是分潤下來的利潤，未來再言其他。
「李生。」
七點整，阿木敲開610的房門，訝異李宗義竟選了寸頭髮型，而非像南山秀那樣留著大背頭。
「人約好了？」
李宗義換上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披上風衣。
「羅伯特先生到了。」
阿木在前頭為李宗義領路。
並且，介紹著羅伯特的身份，對方不只是Thebar的負責人，還是半島酒店的董事，在嘉道理家族都有一定的地位。
半島酒吧，坐落在側翼的一樓。
Thebar主打英倫復古風格，空間開闊敞亮。
這裡一次可以接待四十多人，沒有包廂，卻有半包圍的卡座，可以商量一些私密性的事情。
今天時間還早。
剛營業，客人並不是很多。
阿木與酒吧安保交涉以後，將李宗義引入訂下的卡座，介紹道：「羅伯特先生，這是610的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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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evening，sir.」
羅伯特並未因李宗義的穿著和髮型而倨傲。
大半天時間，足以讓他對李宗義和南山秀有所了解。
入駐半島的新客人，定製張活海的洋服，萬善道的金絲眼鏡，且出手極為闊綽。
「辛苦。」
李宗義從皮夾中抽出一張紅杉魚遞過去，安排道：「明早記得幫我整理各類的報刊。」
「一定辦妥。」
阿木揣著小費，直挺挺地站在Thebar門口。
港島雖是自由港，富人云集，但多數人對小費文化頗為吝嗇，能坦然踐行的人少之又少，李宗義卻比不少歐羅巴客人還要大方。
「sir.」
「半島酒店為您服務。」
見此，羅伯特從侍應生手中接過干邑，為二人倒酒。
酒吧是英倫風格。
干邑白蘭地配大衛杜夫是基礎套餐。
李宗義並未挑剔，烘烤著茄腳，笑道：「羅伯特先生，我們都是商人，為客戶服務是基本的宗旨。」
「當然。」
羅伯特解開西服紐扣，坐在對面。
李宗義與港島的華人很不一樣，身形容貌皆透著貴氣，有著平視自己的底氣，還深諳小費文化。
他懷疑，對方是從歐羅巴、美洲回來的華僑。
至少，在外面留過學，還是貴族學校，才能在資本的環境中，顯得極為融洽。
「那麼，我有個問題。」
李宗義抽了口雪茄，隔著煙霧望向羅伯特，沉聲道：「半島酒店猶如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伊莉莎白塔，那我還能信任半島酒店嗎？」
卡座上一片死寂。
羅伯特臉色一陣變化，神情難堪。
半島酒店不遠處便是維多利亞港，李宗義卻說猶如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伊莉莎白塔。
很明顯，對方知曉一些難以啟齒的隱情。
「sorry.」
李宗義喝了口乾邑，沉聲道：「我無意冒犯半島酒店，只是想確認半島酒店的人際關係還在不在。」
「sir.」
「相信半島酒店。」
羅伯特端起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自從安保協議失效，半島酒店被警務處的人突襲，他們做了一次安全篩查，檢查出不少竊聽設備，也失去不少頂級客戶，李宗義不是第一個懷疑他們人際關係的人。
「我需要儲存一批黃金。」
「大概五百一十公斤，並用這筆黃金質押貸款，我希望可以在半島約見滙豐貴金屬部門的負責人。」
李宗義耳畔縈繞著爵士樂，目光垂落在對面，笑道：「當然，我會簽下一張支票，見證與羅伯特先生的友誼。」
「什麼？」
羅伯特杯中干邑蕩漾出波紋。
五百多公斤的黃金，一萬六千多盎司。
這個量級在港島商業領域算不上驚人，可對於私人儲備而言卻是十分龐大，也難怪對方會先質詢半島酒店的安保問題。
「羅伯特。」
李宗義把一根大衛杜夫推過去，淡笑道：「這裡是自由港，人員往來自由，資金往來自由，不是嗎？」
「sir，您說得很對。」
羅伯特點燃雪茄，沉吟片刻道：「我和約翰很熟，明天可以約他來半島酒店，希望你們可以達成合作。」
「為了友誼乾杯。」
李宗義舉起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資本社會要善於利用資源和資本，半島酒店便是這個時代頂級的掮客平台，基本的服務在明面，羅伯特作為Thebar負責人，便是處理半島酒店明面不好處理的業務。
「為了業務，為了友誼。」
「您，或許需要一位事務律師。」
羅伯特喝完杯中的干邑，起身微微一禮。
李宗義需不需要律師不重要，剛才對方入座時的那一眼，他必須為兩個人找藉口見一面。
服務客戶是他羅伯特的宗旨。
至於兩個人是有業務往來，還是露水情緣。
這與Thebar無關，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又不是他的錯。
「也許需要。」
李宗義有些訝然地笑了笑。
「sir，半島為您服務。」
羅伯特扣上紐扣，笑著走出卡座，對著不遠處的靚女說了兩句話，便靠著吧檯要了一杯馬天尼，安排道：「David，610的客人免單，另外告訴住宿部門的負責人，多安排幾種類型的香菸，再送兩盒大衛杜夫，算是半島對於客人的補償。」
「yes。」
調酒師目送羅伯特離開。
「先生。」
「我是余文慧。」
余文慧是剛拿到執業證的事務律師。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律所會為了一個大狀專門做訴務案件篩查，而不是專注於事務業務，所以才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酒，想著是不是要離職，換一家律師事務所。
沒想到，消遣之餘。
Thebar的負責人為自己介紹了一位大客戶。
人生，真的很奇妙。
今晚，業務委託能否談成至關重要，而李宗義的模樣也頗為養眼。
南山秀蹲在地上撥了下設備。
「準確地叫錄音式竊聽設備。」
李宗義靠著柜子，解釋道：「這種設備只能運行兩個小時，每天專人打掃房間的時候進行更換，這叫廣撒網、多斂魚、擇優而從之，不過沒有安裝磁帶，可能是被半島查出來了。」
「？？」
南山秀猛地抬頭。
李宗義淡笑道：「你要記住，人是有軌跡的，也沒有憑空而來的財富，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或人，全部都是有心人的算計，我只是在為我們披上一層偽裝，至於可以披多久，全要看我們的發展速度。」
「去吧。」
李宗義規正落地鍾，沉聲道：「這幾天聯絡一下孟尋，讓他幫你找一幢唐樓，居間費按市價走。」
「好。」
南山秀清楚李宗義的想法。
親兄弟要明算帳，劫偷渡船的收穫，先拿出一部分給自己買樓，算是分潤下來的利潤，未來再言其他。
「李生。」
七點整，阿木敲開610的房門，訝異李宗義竟選了寸頭髮型，而非像南山秀那樣留著大背頭。
「人約好了？」
李宗義換上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披上風衣。
「羅伯特先生到了。」
阿木在前頭為李宗義領路。
並且，介紹著羅伯特的身份，對方不只是Thebar的負責人，還是半島酒店的董事，在嘉道理家族都有一定的地位。
半島酒吧，坐落在側翼的一樓。
Thebar主打英倫復古風格，空間開闊敞亮。
這裡一次可以接待四十多人，沒有包廂，卻有半包圍的卡座，可以商量一些私密性的事情。
今天時間還早。
剛營業，客人並不是很多。
阿木與酒吧安保交涉以後，將李宗義引入訂下的卡座，介紹道：「羅伯特先生，這是610的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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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並未因李宗義的穿著和髮型而倨傲。
大半天時間，足以讓他對李宗義和南山秀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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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
李宗義從皮夾中抽出一張紅杉魚遞過去，安排道：「明早記得幫我整理各類的報刊。」
「一定辦妥。」
阿木揣著小費，直挺挺地站在Thebar門口。
港島雖是自由港，富人云集，但多數人對小費文化頗為吝嗇，能坦然踐行的人少之又少，李宗義卻比不少歐羅巴客人還要大方。
「sir.」
「半島酒店為您服務。」
見此，羅伯特從侍應生手中接過干邑，為二人倒酒。
酒吧是英倫風格。
干邑白蘭地配大衛杜夫是基礎套餐。
李宗義並未挑剔，烘烤著茄腳，笑道：「羅伯特先生，我們都是商人，為客戶服務是基本的宗旨。」
「當然。」
羅伯特解開西服紐扣，坐在對面。
李宗義與港島的華人很不一樣，身形容貌皆透著貴氣，有著平視自己的底氣，還深諳小費文化。
他懷疑，對方是從歐羅巴、美洲回來的華僑。
至少，在外面留過學，還是貴族學校，才能在資本的環境中，顯得極為融洽。
「那麼，我有個問題。」
李宗義抽了口雪茄，隔著煙霧望向羅伯特，沉聲道：「半島酒店猶如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伊莉莎白塔，那我還能信任半島酒店嗎？」
卡座上一片死寂。
羅伯特臉色一陣變化，神情難堪。
半島酒店不遠處便是維多利亞港，李宗義卻說猶如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伊莉莎白塔。
很明顯，對方知曉一些難以啟齒的隱情。
「sorry.」
李宗義喝了口乾邑，沉聲道：「我無意冒犯半島酒店，只是想確認半島酒店的人際關係還在不在。」
「sir.」
「相信半島酒店。」
羅伯特端起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自從安保協議失效，半島酒店被警務處的人突襲，他們做了一次安全篩查，檢查出不少竊聽設備，也失去不少頂級客戶，李宗義不是第一個懷疑他們人際關係的人。
「我需要儲存一批黃金。」
「大概五百一十公斤，並用這筆黃金質押貸款，我希望可以在半島約見滙豐貴金屬部門的負責人。」
李宗義耳畔縈繞著爵士樂，目光垂落在對面，笑道：「當然，我會簽下一張支票，見證與羅伯特先生的友誼。」
「什麼？」
羅伯特杯中干邑蕩漾出波紋。
五百多公斤的黃金，一萬六千多盎司。
這個量級在港島商業領域算不上驚人，可對於私人儲備而言卻是十分龐大，也難怪對方會先質詢半島酒店的安保問題。
「羅伯特。」
李宗義把一根大衛杜夫推過去，淡笑道：「這裡是自由港，人員往來自由，資金往來自由，不是嗎？」
「sir，您說得很對。」
羅伯特點燃雪茄，沉吟片刻道：「我和約翰很熟，明天可以約他來半島酒店，希望你們可以達成合作。」
「為了友誼乾杯。」
李宗義舉起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資本社會要善於利用資源和資本，半島酒店便是這個時代頂級的掮客平台，基本的服務在明面，羅伯特作為Thebar負責人，便是處理半島酒店明面不好處理的業務。
「為了業務，為了友誼。」
「您，或許需要一位事務律師。」
羅伯特喝完杯中的干邑，起身微微一禮。
李宗義需不需要律師不重要，剛才對方入座時的那一眼，他必須為兩個人找藉口見一面。
服務客戶是他羅伯特的宗旨。
至於兩個人是有業務往來，還是露水情緣。
這與Thebar無關，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又不是他的錯。
「也許需要。」
李宗義有些訝然地笑了笑。
「sir，半島為您服務。」
羅伯特扣上紐扣，笑著走出卡座，對著不遠處的靚女說了兩句話，便靠著吧檯要了一杯馬天尼，安排道：「David，610的客人免單，另外告訴住宿部門的負責人，多安排幾種類型的香菸，再送兩盒大衛杜夫，算是半島對於客人的補償。」
「yes。」
調酒師目送羅伯特離開。
「先生。」
「我是余文慧。」
余文慧是剛拿到執業證的事務律師。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律所會為了一個大狀專門做訴務案件篩查，而不是專注於事務業務，所以才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酒，想著是不是要離職，換一家律師事務所。
沒想到，消遣之餘。
Thebar的負責人為自己介紹了一位大客戶。
人生，真的很奇妙。
今晚，業務委託能否談成至關重要，而李宗義的模樣也頗為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