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間人，孟尋
如今的港島處於舊制。
北區，葵青，離島還未分離出來。
港島三塊地方，十六個區，被警務處下面的四個總區負責，這麼大的案件，九龍總區自然想要賺足功勞。
天還未大亮之時。
整片雞谷樹下紅樹林被封鎖起來。
刑事組，O記，PTU三方人馬齊聚，連法醫、法證部的人都被電話從家中催過來。
「MB.」
「陳sir。」
何文展滿是肅然的立正敬禮。
李文斌，二十五歲的O記高級督察，負責九龍總區反黑業務。
對方老豆更是高級警司李樹堂，有消息稱年後要成為助理警務處長，也不知是真是假。
至於另外一位。
九龍總區刑事組之虎，槍神。
這些外號，無不證明陳小生的專業和強大。
「何sir。」
李文斌，陳小生打了個招呼。
「這次死的人太多了。」
何文展扯下口罩，指向沙灘道：「上面死了六個，是開車接人的人，船上死了十二個。」
「確實太多了。」
李文斌點燃紅萬，驅散身上的睡意，問道：「我在電話裡面聽得很亂，什麼和記、新記，到底是什麼人。」
「死的是新記的人。」
「我們做過問詢，也認出不少人。」
「可以確定是新記的人，在內地打著和記的名頭做事。」
何文展不假思索道：「偷渡船入港，黑鬼東帶著人敲詐勒索，還殺了人，誰知道船上有逃港人藏短狗，新記的爛仔才被人反殺。」
「有意思。」
李文斌望向遠處查看痕跡的陳小生，招手道：「阿黃，你吹哨子叫人，把和記的新龍頭岑維遠，新記的蔣勝帶回去問話，另外黑鬼東的表哥唐俊也一併帶回去。」
「yes sir.」
黃志成一臉不爽地走向警車。
如果不是李文斌有個很巴閉的老豆，O記高級督察的位子本該是自己的，哪輪得到對方開口阿黃、閉口阿黃地使喚。
他又不是一條土狗，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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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
「兇手很不簡單。」
偷渡船上，槍械鑑證科的方伯戴著手套拾起一枚彈殼，道：「莫三比克射擊法，9毫米口徑的手槍，還有一把大黑星，這些人怕是有備而來，還是職業槍手。」
「方伯辛苦。」
陳小生起身走向法證組，問道：「高sir，情況如何？」
「一般。」
「人多，環境又雜。」
高彥博摘下口罩，複雜道：「昨晚的雨太大，外面基本沒什麼證物信息，船艙裡面的人太多，我們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找出證據，我看從槍械，兇器入手，可能查案比較快。」
「明白。」
陳小生嘆了口氣。
暴雨沖刷掉了大部分痕跡，人多手雜更是攪亂現場。
恐怕具體情況還要從逃港人口中獲悉，而不是浪費時間等法證部，法醫拿出報告。
江湖不是密不透風。
反而，江湖是一個處處漏風的存在。
大埔的事情瞞不住人，尤其是和記龍頭岑維遠、新記龍頭蔣勝被帶去九龍總區，當即引起各大報社、社團的關注，一時間議論紛紛。
深水埗。
長沙灣道的唐樓。
甄裕權打著電話，說道：「和記又沒做事，李文斌癲的啊？為什麼把阿遠帶去九龍總區，把事情扯出來，我們不做事都不行了，社團律師估計沒什麼用，新記肯定找黃大文，你叫人找陳大狀去保釋阿遠。」
「那事情怎麼說？」
旺角，山東街的一幢唐樓裡面。
鄧威想了想，問道：「我得到消息，新記的人冒充和記在內地亂搞，你回老家的事情是不是放一放？」
「阿肥。」
「我回鄉的事情不用多講。」
甄裕權冷笑道：「我們在港九的人不多，不代表沒能力打進港九，阿遠出來以後，安排人去尖沙咀做事，不然別人還真以為我們和記只能守著新界，不敢踩入港九。」
「好。」
鄧威撂下電話，眼中滿是愁緒。
「大埔，偷渡船。」
甄裕權抬頭望向天花板。
這件事沒有證據，但能篤定是李宗義和南山秀做的。
這兩個人，行事太穩妥了，一個的身份背景不便多提，另一個還是致公堂蒙天都的弟子，殺幾個社團的人，簡直如同喝茶飲水一般輕鬆。
不過，事情鬧得太大。
兩個人的身份證，絕不能走和記的渠道和人脈。
「這麼早？」
不到八點，李宗義被甄裕權喚醒。
「不早了。」
甄裕權把一份投親文件遞過去，安排道：「你們在大埔搞得太大了，今天不能在深水埗辦理證件，更不能和社團扯上關係，不然很容易被人找出來，所以我尋了中間人，早些去金鐘道。」
「一般般咯。」
「才死了十幾個而已。」
「船票不是問題，可二次收入港費，還準備賣人，往內地走粉，已經不是偷渡走私業務，是大型犯罪組織，一定要重拳出擊。」
李宗義接過文件翻看了一眼。
抵壘政策需要親人作證才可以辦理永久居住證。
甄裕權安排的人是深水埗居民杜廣發，地址在福榮街某處唐樓。
「你倒是不怕。」
「我們社團的龍頭進去了。」
甄裕權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抬手點了點李宗義的額頭。
大侄子和南山秀身手勇猛，行事也算謹慎，可下手這般狠戾，一旦出了什麼不測，把性命丟在港島，自己怎麼向壽山哥和美鳳嫂子交代？
「新記搞事。」
「你們還沒發現，無能嘍。」
李宗義提上包，出門叩響南山秀的房門。
對方早早起來，扎了半個小時的馬步，又打了一套拳，聲音很大，自然不必催促。
至於他。
對傳武一知半解，精通的更多是現代化的殺人術。
「中間人叫孟尋。」
「這個後生仔很有能力，也很可惜。」
甄裕權領著二人下樓，早有人在麻雀館的門口等著。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人，鬍子拉碴，身上帶著濃重的酒味和煙味，還算貼合的定製洋服，洗得發白，袖口都磨得飛邊。
「孟尋。」
孟尋遞上自己的名片，沙啞道：「我個人介紹費三千六，一個人業務費八千港幣，今天就可以拿證，付現還是支票？」
「付現。」
甄裕權走向收銀台內部。
北區，葵青，離島還未分離出來。
港島三塊地方，十六個區，被警務處下面的四個總區負責，這麼大的案件，九龍總區自然想要賺足功勞。
天還未大亮之時。
整片雞谷樹下紅樹林被封鎖起來。
刑事組，O記，PTU三方人馬齊聚，連法醫、法證部的人都被電話從家中催過來。
「MB.」
「陳sir。」
何文展滿是肅然的立正敬禮。
李文斌，二十五歲的O記高級督察，負責九龍總區反黑業務。
對方老豆更是高級警司李樹堂，有消息稱年後要成為助理警務處長，也不知是真是假。
至於另外一位。
九龍總區刑事組之虎，槍神。
這些外號，無不證明陳小生的專業和強大。
「何sir。」
李文斌，陳小生打了個招呼。
「這次死的人太多了。」
何文展扯下口罩，指向沙灘道：「上面死了六個，是開車接人的人，船上死了十二個。」
「確實太多了。」
李文斌點燃紅萬，驅散身上的睡意，問道：「我在電話裡面聽得很亂，什麼和記、新記，到底是什麼人。」
「死的是新記的人。」
「我們做過問詢，也認出不少人。」
「可以確定是新記的人，在內地打著和記的名頭做事。」
何文展不假思索道：「偷渡船入港，黑鬼東帶著人敲詐勒索，還殺了人，誰知道船上有逃港人藏短狗，新記的爛仔才被人反殺。」
「有意思。」
李文斌望向遠處查看痕跡的陳小生，招手道：「阿黃，你吹哨子叫人，把和記的新龍頭岑維遠，新記的蔣勝帶回去問話，另外黑鬼東的表哥唐俊也一併帶回去。」
「yes sir.」
黃志成一臉不爽地走向警車。
如果不是李文斌有個很巴閉的老豆，O記高級督察的位子本該是自己的，哪輪得到對方開口阿黃、閉口阿黃地使喚。
他又不是一條土狗，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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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
「兇手很不簡單。」
偷渡船上，槍械鑑證科的方伯戴著手套拾起一枚彈殼，道：「莫三比克射擊法，9毫米口徑的手槍，還有一把大黑星，這些人怕是有備而來，還是職業槍手。」
「方伯辛苦。」
陳小生起身走向法證組，問道：「高sir，情況如何？」
「一般。」
「人多，環境又雜。」
高彥博摘下口罩，複雜道：「昨晚的雨太大，外面基本沒什麼證物信息，船艙裡面的人太多，我們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找出證據，我看從槍械，兇器入手，可能查案比較快。」
「明白。」
陳小生嘆了口氣。
暴雨沖刷掉了大部分痕跡，人多手雜更是攪亂現場。
恐怕具體情況還要從逃港人口中獲悉，而不是浪費時間等法證部，法醫拿出報告。
江湖不是密不透風。
反而，江湖是一個處處漏風的存在。
大埔的事情瞞不住人，尤其是和記龍頭岑維遠、新記龍頭蔣勝被帶去九龍總區，當即引起各大報社、社團的關注，一時間議論紛紛。
深水埗。
長沙灣道的唐樓。
甄裕權打著電話，說道：「和記又沒做事，李文斌癲的啊？為什麼把阿遠帶去九龍總區，把事情扯出來，我們不做事都不行了，社團律師估計沒什麼用，新記肯定找黃大文，你叫人找陳大狀去保釋阿遠。」
「那事情怎麼說？」
旺角，山東街的一幢唐樓裡面。
鄧威想了想，問道：「我得到消息，新記的人冒充和記在內地亂搞，你回老家的事情是不是放一放？」
「阿肥。」
「我回鄉的事情不用多講。」
甄裕權冷笑道：「我們在港九的人不多，不代表沒能力打進港九，阿遠出來以後，安排人去尖沙咀做事，不然別人還真以為我們和記只能守著新界，不敢踩入港九。」
「好。」
鄧威撂下電話，眼中滿是愁緒。
「大埔，偷渡船。」
甄裕權抬頭望向天花板。
這件事沒有證據，但能篤定是李宗義和南山秀做的。
這兩個人，行事太穩妥了，一個的身份背景不便多提，另一個還是致公堂蒙天都的弟子，殺幾個社團的人，簡直如同喝茶飲水一般輕鬆。
不過，事情鬧得太大。
兩個人的身份證，絕不能走和記的渠道和人脈。
「這麼早？」
不到八點，李宗義被甄裕權喚醒。
「不早了。」
甄裕權把一份投親文件遞過去，安排道：「你們在大埔搞得太大了，今天不能在深水埗辦理證件，更不能和社團扯上關係，不然很容易被人找出來，所以我尋了中間人，早些去金鐘道。」
「一般般咯。」
「才死了十幾個而已。」
「船票不是問題，可二次收入港費，還準備賣人，往內地走粉，已經不是偷渡走私業務，是大型犯罪組織，一定要重拳出擊。」
李宗義接過文件翻看了一眼。
抵壘政策需要親人作證才可以辦理永久居住證。
甄裕權安排的人是深水埗居民杜廣發，地址在福榮街某處唐樓。
「你倒是不怕。」
「我們社團的龍頭進去了。」
甄裕權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抬手點了點李宗義的額頭。
大侄子和南山秀身手勇猛，行事也算謹慎，可下手這般狠戾，一旦出了什麼不測，把性命丟在港島，自己怎麼向壽山哥和美鳳嫂子交代？
「新記搞事。」
「你們還沒發現，無能嘍。」
李宗義提上包，出門叩響南山秀的房門。
對方早早起來，扎了半個小時的馬步，又打了一套拳，聲音很大，自然不必催促。
至於他。
對傳武一知半解，精通的更多是現代化的殺人術。
「中間人叫孟尋。」
「這個後生仔很有能力，也很可惜。」
甄裕權領著二人下樓，早有人在麻雀館的門口等著。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人，鬍子拉碴，身上帶著濃重的酒味和煙味，還算貼合的定製洋服，洗得發白，袖口都磨得飛邊。
「孟尋。」
孟尋遞上自己的名片，沙啞道：「我個人介紹費三千六，一個人業務費八千港幣，今天就可以拿證，付現還是支票？」
「付現。」
甄裕權走向收銀台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