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凶宅
第147章 凶宅
張美潤上了二樓，小結巴緊隨其後。
由於房子是程樂兒介紹的，本身想辦好事，結果卻讓人耍了。
太子女這下氣鼓鼓的覺得丟了臉，也跟在後面上了樓。
她想搞清楚什麼情況後臭罵對方一頓。
二樓，西北角的房間門半掩著，裡面沒開燈。
三個女孩伸手推開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有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涼，像有人在後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
小結巴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攥緊了程樂兒的衣角。
房間不大，十來平方，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著，透不進一絲光。
牆角有一張空床架，床板被拆走了，只剩光禿禿的木頭框架。
地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像是放過什麼東西，後來被擦掉了，但沒擦乾淨。
「阿潤，這裡陰森森，怎麼樣？」小結巴有些虛，看著張美潤問道。
其實她已經跟著陳九和張美潤下過地了，即便看不見，但這種陰冷的氣息她太熟悉了。
程樂兒雖然聽過沒經歷過，可看著其他兩女孩的臉色，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慶幸也消失不見了。
張美潤沒說話，她凝神環顧四周。
視野里，房間的氣場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舊棉絮。
牆角若隱若現一個人形的影子，蜷縮著，像是被人塞在角落裡。
影子的胸口位置有一團更深的黑色，像是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滲。
陰氣。
但這種陰氣跟九龍城寨和太平山的不一樣，沒什麼威懾力。
大概是跟著陳九見慣了鬼王級別的，再碰見這種普通怨鬼，就像吃慣了川菜再喝白粥，有感覺，但不嚇人。
她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籙捏在手心，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出乎意料，那團影子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驚著了。
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張美潤的汗毛豎了起來，但也就僅此而已。
那團影子沒有撲過來，反而往後縮了縮。
「阿——阿潤，你看見什麼了？」小結巴被張美潤的舉動給嚇到了。
「下去說。」
張美潤沒再嘗試往前，她盯著那團影子看了幾秒，慢慢退了出來，把門關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女很快下樓。
「九哥，西北角那個房間死過人。
「9
回到客廳，張美潤臉色不太好看，腮幫子鼓囊囊的，「怨氣不算很重，但凝而不散，應該有什麼隱情，一直困在那裡出不去。」
小結巴聞言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抓住陳九的胳膊：「九——九哥，那——那咱們————」
程樂兒聽完臉上表情十分複雜。
尷尬，愧疚，更多是憤怒！
畢竟對方還是熟人，竟然變著法子耍她讓她出洋相。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九哥，對不起！」程樂兒開口了，臉色十分難看，「我這就給我爸電話讓他狠狠罵對方一頓，太欺負人了。」
話音落下她就嚮往走，可陳九拉住她：「別急嘛。」
「嗯？」程樂兒有些迷糊。
陳九微笑道：「凶宅而已，別人或許在乎，但你忘了我幹什麼的！」
「可是————」程樂兒抿著嘴道，「我知道你顧及我的面子，可咱就算有錢也不當冤大頭啊，明知道凶宅還買？沒必要，不行就從我程氏地產先來一套商品房也比這強啊？」
陳九輕輕擺手，淡笑道：「真沒事，凶宅才好，處理乾淨了，價錢便宜啊。」
「」
程樂兒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高進在幾人說話間一直陪在一旁看著，只是他全程不說話，低調得不行。
看著女孩苦澀著臉，陳九笑了，道：「這樣，你先幫我問問，這房子之前是不是租給過一個做生意的？」
程樂兒想了想道：「這個倒不用問，業主跟我說過，之前是租給一個內地來的商人，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陳九問。
程樂兒想了想輕輕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業主沒說。」
陳九沒再問，暗中開了陰氣感知和風水辨位。
之前在樓梯口那團「擋住」他感知的力量，讓他多了個心眼。
雖然一時半會搞不清楚什麼狀態，但陳九覺得危險性不大，索性讓張美潤去看看，算是一種歷練。
現在張美潤說只是普通怨鬼，那團「擋住」他的力量卻沒有出現。
陳九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沒有聲張。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片刻後開口：「若是我沒猜錯，門口那棵雞蛋花樹，樹下的土是黑色的，比其他地方深很多。那是血水滲進去染的。」
「人死了之後，屍體在地上停了一段時間，血水滲進地縫，順著土壤擴散，後來雖然清理了，但土色改不了。」
陳九頓了頓，走到門口，指著鞦韆：「鞦韆鏈條上有抓痕，很深，是指甲刮過鐵鏈留下的痕跡，那個人死之前，在這個鞦韆上坐了很久，掙扎過。」
雖然沒看過現場，但陳九說得太過真實，幾個女孩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相應畫面。
不仔細想不覺得怕，如今細想，三人只覺得脊背發涼，宛若如芒在背。
陳九頓了頓又走到水槽邊，指著槽口位置道：「我剛才洗手的時候特地觀察過，排水口那團黑色的絮狀物，我聞了一下，有燒紙的味道，應該是有人在那個房間裡燒過紙錢，灰燼順著水衝下去，卡在排水口。
他頓了頓，看向二樓的方向。
「二樓西北角是整棟房子最陰的方位。死人停在那裡，怨氣散不出去，一直困在那個房間裡。」
程樂兒聽得頭皮發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九——九哥，那這房子——太邪氣，咱——咱還是不要了吧？」小結巴已經想走了。
開玩笑，兩三百萬買套凶宅，晚上睡覺想想都覺得可怕。
出乎意料，陳九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從房子內積壓的怨氣來分析，重卻不凶，我猜應該是意外死亡，或者是過失殺人，然後有人在處理屍體時採用了偏激做法才導致陰魂不散，超度一下就好了。」
「？？？"
雖然話這麼說，可小結巴還是有些急了，勸道：「九——九哥，要不————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我————我不要了。」
「怕什麼？」陳九笑了揉了揉女孩的腦袋道，「你男人是幹什麼的？風水師，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說出去會砸了自己招牌的。」
「我覺得九哥說得對，若是沒遇上無所謂，但遇上了哪怕不買房子也要處理一下積德。」
此時，一直沒吭聲的張美潤也發表了意見，然後看向程樂兒道，「當然，那業主不安好心，如果我們要買的話，必須讓他出點血。」
陳九眯了眯眼，看向程樂兒：「樂兒，這房子我要，但價錢得重新談。對方隱瞞了死人，這是大忌，你幫我跟他談，兩百八十萬，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
「九哥，你真想清楚了？」
程樂兒卻猶豫了，勸道，「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的，若是真不想要————」
「沒事，這房子底子其實不錯的，若是價格合適，值得買入。」陳九道。
見陳九堅持，程樂兒也不再勸說，咬了咬牙，掏出大哥大走到一邊。
電話接通後，她沒講幾句就炸了。
「爸！你那個什麼老朋友，房子死過人都不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丟人？」
「我不管！他騙你就是不給你面子！他都這樣欺負你女兒了，你必須給我報仇！」
「怎麼報仇？要不咱辦場酒會，然後發布消息封殺他，讓他以後在香港混不下去。」
「不行，我太丟人————」
原本陳九幾人以為程樂兒會按照他的意思和對方談價格，豈料這丫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電話一通就盡顯港圈太子女的本色，愣是纏得她爸沒辦法。
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提到半點買房的意思。
這操作，簡直讓陳九等人傻眼了。
陳九嘴角抽抽，和高進對視一眼，都笑了。
當然，對比陳九，和港澳上流圈子交集更多的高進明顯更多的是見怪不怪的表情。
片刻後，掛斷電話的程樂兒氣呼呼地走回來，只是臉上卻掛起了自豪的笑容。
「九哥，我爸剛罵了他朋友一頓了。」
「你沒猜錯，這裡之前租給一個做生意的，由於包小三被老婆發現，夫妻在西北角那房間的浴室吵架，老公意外誤殺了老婆，撞傷腦袋流血過多而死。」
「偏偏當事人怕坐牢，於是就偷偷處理了屍體。」
「可無端端一個人平白無故消失肯定不現實，鬧到最後還是立了案，性質也變了。」
「之後業主怕房子不好賣，就一直瞞著。」
陳九點了點頭，這跟他在現場看到的痕跡對得上。
浴缸里的水混著血，被人放掉，血水順著管道流下去，殘留在水管里。
屍體被抬出去的時候，血滴在門口，滲進了樹下的土裡。
那個人的怨氣不甘心，困在了房間裡。
「價錢呢？」陳九問。
「我爸說這次是我們的問題導致，所以若是你真喜歡，房子我爸送你了。」程樂兒笑嘻嘻道。
陳九愣了下，直接擺手拒絕：「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一番拉扯，程樂兒也知道陳九確實不肯收，於是報了個價。
兩百萬，較比此前三百五十萬少了一大半。
「樂兒，你沒騙我吧？」陳九不太相信，「砍價也沒你這麼砍法啊。」
聞言程樂兒不樂意了，笑道：「怎麼不可能，那人不誠實敢騙我，害我丟了面子，不封殺他就不錯了，還給他錢，算仁至義盡了。」
高進在旁邊忽然笑了：「樂兒如今這談判手段可不比你爸差哦，虎父無犬女啊。」
程樂兒聞言愣了一下，臉蛋羞紅：「高叔叔笑話我！」
高進哈哈大笑，心情很好。
陳九無奈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九哥，若是沒問題，咱們明天就簽約？」程樂兒試探性問道。
陳九頓了頓，看向小結巴。
小丫頭其實對房子各方面都很滿意的，就是死了人挺疹人的。
不過她相信陳九，那麼多妖魔鬼怪都抓了，還對付不了一個冤死鬼？
「行，那就明天簽約交錢。」
陳九答應了下來，又道，「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場法事，把那個房間清理乾淨，再辦手續。」
程樂兒見事情談妥十分開心，點點頭又去打電話。
兩分鐘後她笑眯眯對陳九比劃了一個OK手勢：「九哥，對方答應了，明天上午十點，律師事務所見。」
小結巴聽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又有了笑容。
她拽著陳九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九——九哥，那——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想怎麼裝修了？」
「當然！」陳九笑了。
小結巴立刻來了精神，轉頭看向張美潤，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子傲嬌勁兒故意問道：「阿——阿潤，你說客廳刷什麼顏色好？我————我想刷米白色，再掛幾幅畫，顯得有檔次。」
張美潤知道對方故意問她，翻了個白眼懟道：「又不是我家，你想刷什麼關我什麼事！」
「我————我沒說關你事啊，但咱是姐妹，有好事我想和你分享啊。」
小結巴歪著腦袋，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張美潤氣鼓鼓地，鼻孔出氣，見對方得瑟的樣子，強壓怒火道：「其實我覺得粉色和白色都不好，最好刷成黑色或藍色，和殯儀館一個色。」
「你！」
小結巴差點當場炸毛了，輕哼道，「你就是妒忌，見不得我好！」
「幼稚！」
張美潤嘴角一翹，故意氣她，「我需要妒忌嗎，若是我想來住，難不成你能做主？我住主臥都成。」
「你——你——憑————憑什麼！」小結巴急了。
「憑我是你師姐，師姐來了住主臥，天經地義。」張美潤分毫不讓。
「你————你羞不羞！沒名沒份的，住————住我家！」
「你家？你和九哥領證了？再說我是九哥徒弟，師傅家就是我家，怎麼了？不服氣？
「」
「你————你————！」小結巴臉漲得通紅，說話更結巴了，「你————你要不要臉！」
張美潤笑嘻嘻地湊過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索性不要臉了，我就要主臥，你去睡客房。」
小結巴口齒不流利，每次吵架就沒贏過。
偏偏她越吵不過越想吵，如今只能氣得跺腳，轉身拽著陳九的胳膊撒嬌：「九————九哥！你看她！」
陳九無奈地嘆了口氣，朝高進笑了笑：「讓高先生見笑了。
高進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陳師傅好福氣，連我看了都羨慕。」
他看著那兩個鬥嘴的女孩還有旁邊亭亭玉立的程樂兒，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張美潤和小結巴聞言同時紅了臉，一個低頭擺弄衣角，一個轉過身去假裝看牆上的畫0
程樂兒眯了眯眼，也扭頭看向另一邊。
只是轉念一想，好像和自己沒啥關係啊，可為什麼自己臉會那麼燙。
陳九更是尬笑地抽了抽嘴角，心中暗嘆幸好其他三個沒來，尤其是媚死人不償命的芽子，若不然更亂。
他轉身往外走，準備招呼高進回府處理降頭的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二樓西北角的方向。
那團在樓梯口「擋住」他感知的力量，在他轉身的瞬間，似乎動了一下。
陳九眯了眯眼。
「九哥，怎麼了？」小結巴在門口喊他。
「來了。」
陳九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裡的陰冥石。
這屋子裡的東西，感覺又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張美潤上了二樓，小結巴緊隨其後。
由於房子是程樂兒介紹的，本身想辦好事，結果卻讓人耍了。
太子女這下氣鼓鼓的覺得丟了臉，也跟在後面上了樓。
她想搞清楚什麼情況後臭罵對方一頓。
二樓，西北角的房間門半掩著，裡面沒開燈。
三個女孩伸手推開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有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涼，像有人在後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
小結巴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攥緊了程樂兒的衣角。
房間不大，十來平方，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著，透不進一絲光。
牆角有一張空床架，床板被拆走了，只剩光禿禿的木頭框架。
地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像是放過什麼東西，後來被擦掉了，但沒擦乾淨。
「阿潤，這裡陰森森，怎麼樣？」小結巴有些虛，看著張美潤問道。
其實她已經跟著陳九和張美潤下過地了，即便看不見，但這種陰冷的氣息她太熟悉了。
程樂兒雖然聽過沒經歷過，可看著其他兩女孩的臉色，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慶幸也消失不見了。
張美潤沒說話，她凝神環顧四周。
視野里，房間的氣場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舊棉絮。
牆角若隱若現一個人形的影子，蜷縮著，像是被人塞在角落裡。
影子的胸口位置有一團更深的黑色，像是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滲。
陰氣。
但這種陰氣跟九龍城寨和太平山的不一樣，沒什麼威懾力。
大概是跟著陳九見慣了鬼王級別的，再碰見這種普通怨鬼，就像吃慣了川菜再喝白粥，有感覺，但不嚇人。
她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籙捏在手心，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出乎意料，那團影子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驚著了。
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張美潤的汗毛豎了起來，但也就僅此而已。
那團影子沒有撲過來，反而往後縮了縮。
「阿——阿潤，你看見什麼了？」小結巴被張美潤的舉動給嚇到了。
「下去說。」
張美潤沒再嘗試往前，她盯著那團影子看了幾秒，慢慢退了出來，把門關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女很快下樓。
「九哥，西北角那個房間死過人。
「9
回到客廳，張美潤臉色不太好看，腮幫子鼓囊囊的，「怨氣不算很重，但凝而不散，應該有什麼隱情，一直困在那裡出不去。」
小結巴聞言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抓住陳九的胳膊：「九——九哥，那——那咱們————」
程樂兒聽完臉上表情十分複雜。
尷尬，愧疚，更多是憤怒！
畢竟對方還是熟人，竟然變著法子耍她讓她出洋相。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九哥，對不起！」程樂兒開口了，臉色十分難看，「我這就給我爸電話讓他狠狠罵對方一頓，太欺負人了。」
話音落下她就嚮往走，可陳九拉住她：「別急嘛。」
「嗯？」程樂兒有些迷糊。
陳九微笑道：「凶宅而已，別人或許在乎，但你忘了我幹什麼的！」
「可是————」程樂兒抿著嘴道，「我知道你顧及我的面子，可咱就算有錢也不當冤大頭啊，明知道凶宅還買？沒必要，不行就從我程氏地產先來一套商品房也比這強啊？」
陳九輕輕擺手，淡笑道：「真沒事，凶宅才好，處理乾淨了，價錢便宜啊。」
「」
程樂兒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高進在幾人說話間一直陪在一旁看著，只是他全程不說話，低調得不行。
看著女孩苦澀著臉，陳九笑了，道：「這樣，你先幫我問問，這房子之前是不是租給過一個做生意的？」
程樂兒想了想道：「這個倒不用問，業主跟我說過，之前是租給一個內地來的商人，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
「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陳九問。
程樂兒想了想輕輕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業主沒說。」
陳九沒再問，暗中開了陰氣感知和風水辨位。
之前在樓梯口那團「擋住」他感知的力量，讓他多了個心眼。
雖然一時半會搞不清楚什麼狀態，但陳九覺得危險性不大，索性讓張美潤去看看，算是一種歷練。
現在張美潤說只是普通怨鬼，那團「擋住」他的力量卻沒有出現。
陳九把這個疑問壓在心底，沒有聲張。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片刻後開口：「若是我沒猜錯，門口那棵雞蛋花樹，樹下的土是黑色的，比其他地方深很多。那是血水滲進去染的。」
「人死了之後，屍體在地上停了一段時間，血水滲進地縫，順著土壤擴散，後來雖然清理了，但土色改不了。」
陳九頓了頓，走到門口，指著鞦韆：「鞦韆鏈條上有抓痕，很深，是指甲刮過鐵鏈留下的痕跡，那個人死之前，在這個鞦韆上坐了很久，掙扎過。」
雖然沒看過現場，但陳九說得太過真實，幾個女孩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相應畫面。
不仔細想不覺得怕，如今細想，三人只覺得脊背發涼，宛若如芒在背。
陳九頓了頓又走到水槽邊，指著槽口位置道：「我剛才洗手的時候特地觀察過，排水口那團黑色的絮狀物，我聞了一下，有燒紙的味道，應該是有人在那個房間裡燒過紙錢，灰燼順著水衝下去，卡在排水口。
他頓了頓，看向二樓的方向。
「二樓西北角是整棟房子最陰的方位。死人停在那裡，怨氣散不出去，一直困在那個房間裡。」
程樂兒聽得頭皮發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九——九哥，那這房子——太邪氣，咱——咱還是不要了吧？」小結巴已經想走了。
開玩笑，兩三百萬買套凶宅，晚上睡覺想想都覺得可怕。
出乎意料，陳九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從房子內積壓的怨氣來分析，重卻不凶，我猜應該是意外死亡，或者是過失殺人，然後有人在處理屍體時採用了偏激做法才導致陰魂不散，超度一下就好了。」
「？？？"
雖然話這麼說，可小結巴還是有些急了，勸道：「九——九哥，要不————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我————我不要了。」
「怕什麼？」陳九笑了揉了揉女孩的腦袋道，「你男人是幹什麼的？風水師，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說出去會砸了自己招牌的。」
「我覺得九哥說得對，若是沒遇上無所謂，但遇上了哪怕不買房子也要處理一下積德。」
此時，一直沒吭聲的張美潤也發表了意見，然後看向程樂兒道，「當然，那業主不安好心，如果我們要買的話，必須讓他出點血。」
陳九眯了眯眼，看向程樂兒：「樂兒，這房子我要，但價錢得重新談。對方隱瞞了死人，這是大忌，你幫我跟他談，兩百八十萬，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
「九哥，你真想清楚了？」
程樂兒卻猶豫了，勸道，「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的，若是真不想要————」
「沒事，這房子底子其實不錯的，若是價格合適，值得買入。」陳九道。
見陳九堅持，程樂兒也不再勸說，咬了咬牙，掏出大哥大走到一邊。
電話接通後，她沒講幾句就炸了。
「爸！你那個什麼老朋友，房子死過人都不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丟人？」
「我不管！他騙你就是不給你面子！他都這樣欺負你女兒了，你必須給我報仇！」
「怎麼報仇？要不咱辦場酒會，然後發布消息封殺他，讓他以後在香港混不下去。」
「不行，我太丟人————」
原本陳九幾人以為程樂兒會按照他的意思和對方談價格，豈料這丫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電話一通就盡顯港圈太子女的本色，愣是纏得她爸沒辦法。
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提到半點買房的意思。
這操作，簡直讓陳九等人傻眼了。
陳九嘴角抽抽，和高進對視一眼，都笑了。
當然，對比陳九，和港澳上流圈子交集更多的高進明顯更多的是見怪不怪的表情。
片刻後，掛斷電話的程樂兒氣呼呼地走回來，只是臉上卻掛起了自豪的笑容。
「九哥，我爸剛罵了他朋友一頓了。」
「你沒猜錯，這裡之前租給一個做生意的，由於包小三被老婆發現，夫妻在西北角那房間的浴室吵架，老公意外誤殺了老婆，撞傷腦袋流血過多而死。」
「偏偏當事人怕坐牢，於是就偷偷處理了屍體。」
「可無端端一個人平白無故消失肯定不現實，鬧到最後還是立了案，性質也變了。」
「之後業主怕房子不好賣，就一直瞞著。」
陳九點了點頭，這跟他在現場看到的痕跡對得上。
浴缸里的水混著血，被人放掉，血水順著管道流下去，殘留在水管里。
屍體被抬出去的時候，血滴在門口，滲進了樹下的土裡。
那個人的怨氣不甘心，困在了房間裡。
「價錢呢？」陳九問。
「我爸說這次是我們的問題導致，所以若是你真喜歡，房子我爸送你了。」程樂兒笑嘻嘻道。
陳九愣了下，直接擺手拒絕：「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一番拉扯，程樂兒也知道陳九確實不肯收，於是報了個價。
兩百萬，較比此前三百五十萬少了一大半。
「樂兒，你沒騙我吧？」陳九不太相信，「砍價也沒你這麼砍法啊。」
聞言程樂兒不樂意了，笑道：「怎麼不可能，那人不誠實敢騙我，害我丟了面子，不封殺他就不錯了，還給他錢，算仁至義盡了。」
高進在旁邊忽然笑了：「樂兒如今這談判手段可不比你爸差哦，虎父無犬女啊。」
程樂兒聞言愣了一下，臉蛋羞紅：「高叔叔笑話我！」
高進哈哈大笑，心情很好。
陳九無奈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九哥，若是沒問題，咱們明天就簽約？」程樂兒試探性問道。
陳九頓了頓，看向小結巴。
小丫頭其實對房子各方面都很滿意的，就是死了人挺疹人的。
不過她相信陳九，那麼多妖魔鬼怪都抓了，還對付不了一個冤死鬼？
「行，那就明天簽約交錢。」
陳九答應了下來，又道，「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場法事，把那個房間清理乾淨，再辦手續。」
程樂兒見事情談妥十分開心，點點頭又去打電話。
兩分鐘後她笑眯眯對陳九比劃了一個OK手勢：「九哥，對方答應了，明天上午十點，律師事務所見。」
小結巴聽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又有了笑容。
她拽著陳九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九——九哥，那——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想怎麼裝修了？」
「當然！」陳九笑了。
小結巴立刻來了精神，轉頭看向張美潤，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子傲嬌勁兒故意問道：「阿——阿潤，你說客廳刷什麼顏色好？我————我想刷米白色，再掛幾幅畫，顯得有檔次。」
張美潤知道對方故意問她，翻了個白眼懟道：「又不是我家，你想刷什麼關我什麼事！」
「我————我沒說關你事啊，但咱是姐妹，有好事我想和你分享啊。」
小結巴歪著腦袋，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張美潤氣鼓鼓地，鼻孔出氣，見對方得瑟的樣子，強壓怒火道：「其實我覺得粉色和白色都不好，最好刷成黑色或藍色，和殯儀館一個色。」
「你！」
小結巴差點當場炸毛了，輕哼道，「你就是妒忌，見不得我好！」
「幼稚！」
張美潤嘴角一翹，故意氣她，「我需要妒忌嗎，若是我想來住，難不成你能做主？我住主臥都成。」
「你——你——憑————憑什麼！」小結巴急了。
「憑我是你師姐，師姐來了住主臥，天經地義。」張美潤分毫不讓。
「你————你羞不羞！沒名沒份的，住————住我家！」
「你家？你和九哥領證了？再說我是九哥徒弟，師傅家就是我家，怎麼了？不服氣？
「」
「你————你————！」小結巴臉漲得通紅，說話更結巴了，「你————你要不要臉！」
張美潤笑嘻嘻地湊過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索性不要臉了，我就要主臥，你去睡客房。」
小結巴口齒不流利，每次吵架就沒贏過。
偏偏她越吵不過越想吵，如今只能氣得跺腳，轉身拽著陳九的胳膊撒嬌：「九————九哥！你看她！」
陳九無奈地嘆了口氣，朝高進笑了笑：「讓高先生見笑了。
高進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陳師傅好福氣，連我看了都羨慕。」
他看著那兩個鬥嘴的女孩還有旁邊亭亭玉立的程樂兒，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張美潤和小結巴聞言同時紅了臉，一個低頭擺弄衣角，一個轉過身去假裝看牆上的畫0
程樂兒眯了眯眼，也扭頭看向另一邊。
只是轉念一想，好像和自己沒啥關係啊，可為什麼自己臉會那麼燙。
陳九更是尬笑地抽了抽嘴角，心中暗嘆幸好其他三個沒來，尤其是媚死人不償命的芽子，若不然更亂。
他轉身往外走，準備招呼高進回府處理降頭的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二樓西北角的方向。
那團在樓梯口「擋住」他感知的力量，在他轉身的瞬間，似乎動了一下。
陳九眯了眯眼。
「九哥，怎麼了？」小結巴在門口喊他。
「來了。」
陳九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裡的陰冥石。
這屋子裡的東西，感覺又沒想像中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