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群廢物！
第109章 一群廢物！
陸振華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急診大廳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引擎聲從醫院門口傳來！
「吱——嘎！！！」
「吱嘎——！」
幾聲刺耳的剎車聲。好幾輛轎車疾速衝到醫院急診部門口，猛地剎停！
車門幾乎在同時被猛地推開、甩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陸振華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玻璃門，看清了從當先一輛車下來的人。
竟然是重案三組的高級督查苗志舜！
只見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早已經失去了往日那份溫文爾雅從容的氣度！
而他身後幾輛車上跳下來的，赫然是他重案三組的手下！
苗志舜此刻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下車後甚至沒顧上整理西裝，便腳步急促地繞過車頭。
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日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慌張。
他手下的幾名組員小心翼翼地從后座抱出兩個渾身是血、已經失去意識的傷員！
那兩人身上的血跡在襯衫上暈開一大片。
一人胸口衣服被利器劃開，隱約可見皮肉翻卷的傷口！
他們被迅速抬上早已準備好的輪床，由其他組員推著，沖向急診室。
陸振華眼神微眯，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苗志舜的重案組————
這是有行動？看這架勢，行動不僅失敗了，還損兵折將，吃了大虧。
他太了解苗志舜了，表面謙和，實則內心極度自負。
要不是行動出現重大挫折，以他的性格，即便內心再焦急，也會竭力維持表面的鎮定，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事實正如陸振華所料。
苗志舜小組今晚收到可靠線報，鎖定了犯下多起驚天大案、凶名赫赫的「鬼王黨」核心悍匪韓江的最新藏匿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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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志舜信心滿滿，部署周密，親自帶隊展開抓捕行動，意圖一舉擒獲這名要犯。
然而，不知是線報泄露還是韓江太過狡猾，當他們破門而入時，早已人去樓空！
更糟糕的是，在樓梯間負責堵截的兩名警員，猝不及防地與逃竄的韓江狹路相逢！
韓江兇悍異常，近身搏殺能力極強，兩名警員在狹窄空間內根本不是對手，被他用利刃連捅數刀，重傷倒地！
最終，韓江還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一股悍勇，成功突圍。
要不是韓江在逃亡途中慌不擇路遭遇車禍，今晚的行動可謂是一敗塗地！
精心策劃，出動整組精英的抓捕行動，目標僅僅是一個核心成員。
結果不僅讓他跑了，還導致兩名夥計身受重傷，生死未下！
作為行動的指揮者和組長，苗志舜難辭其咎！
巨大的挫敗感以及可能面臨的內部調查和輿論壓力，瞬間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此刻，他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悍匪韓江身上！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親手將那個混蛋斃了！
苗志舜猛地推開急診部的玻璃門，大步流星地衝到前台。
他的組員則推著兩名重傷員，一路呼喊著醫生，直奔搶救室而去。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傷員吸引，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坐在不遠處長椅上的陸振華。
「護士！」
苗志舜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雙手撐在前台邊緣，目光灼灼地盯著值班護士，「剛才！有沒有一個受傷很重的男人被送進來？！」
那護士被苗志舜嚇了一跳，看了看他身後的警員連忙點頭：「有！有的！大概半小時前送來的，腹部插著鋼筋，失血很多，傷得特別重！
而且他還是特別稀有的0型RH陰性血，我們血庫存量不夠，幸好有位好心的警官，也是這個血型，給他獻了血，暫時算是穩住了。」
「幸好？！！什麼幸好？？！！」
苗志舜聽到護士的話，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啪」地一聲斷裂！
韓江那個殺警傷人的悍匪，竟然沒死？！非但沒死，還被一個警察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苗志舜瞬間失控，猛地一拍前台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身體幾乎要探過櫃檯，對著那名護士厲聲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陸振華在遠處，將苗志舜這番無能狂怒的表演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就在這時，急救室旁邊的側門被推開，王偉業右手掐著左臂上抽血的針孔位置，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地走了出來。
他剛獻了400cc的血，頭腦略感昏沉，一出門，就見急救室門口圍了這麼多人。
還有苗志舜在對著護士咆哮，不由得愣了一下。
腳步頓了頓，又向前走了兩步，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苗志舜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穿警服從急救室方向走出來的王偉業。
再看看他手臂上按壓的棉球和蒼白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護士口中那個好心的警官，就是這個王偉業！
「王偉業！！！」
苗志舜猛地轉身，幾步衝到王偉業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點到王偉業的鼻子上0
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是你？！是你給裡面那個雜種輸的血？！是你救了他？！！」
王偉業被苗志舜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懵。
他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長期與苗志舜不對付，以及對方那副猙獰表情，讓他本能地產生強烈的反感和厭惡。
他後退半步，避開手指，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平淡：「是我。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你他媽問我有沒有問題？！」
苗志舜聽到王偉業這平淡的反應，肺都要氣炸了，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在整個急診大廳迴蕩。
「你知不知道你救的是誰？！啊？！」
「他叫韓江！鬼王黨的核心悍匪！」
「打劫金鋪，殺了三個警員！」
「就在剛才！他還捅傷了我兩個夥計！差點要了他們的命！」
「你現在告訴我，你救了他？！」
「尼瑪的！」
「你是個警察啊！你救誰不好？！你去救一個殺人搶劫的賊？！！」
王偉業如遭雷擊！
苗志舜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內心深處驟然響起尖銳的自我譴責！
廢物！
你真是個廢物！王偉業！
你竟然————竟然救了一個殺警察的悍匪？！
你親手把自己的血輸給了一個殺人犯？！
他仿佛看到自己流出的鮮血，正通過透明的管道，注入那個匪徒體內，給與他繼續活下去，繼續作惡的機會————
巨大的負罪感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手腳冰涼，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苗志舜！操你媽！」
就在王偉業被自我懷疑得幾乎無法站立時，一道帶著火氣的罵聲，從大廳另一側傳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
王偉業渾身一震，猛地扭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陸振華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了身，正雙手插在褲袋裡，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
他的臉色平靜，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冰冷的怒意，正直直地盯著苗志舜。
當陸振華的目光掃過王偉業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對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讓王偉業心口猛地一松！
苗志舜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驚得一愣，他猛地轉過頭，臉上怒意更盛：「陸振華？！你剛才說什麼？！」
陸振華腳步不疾不徐，走到苗志舜身前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苗志舜，嘴角噙著一抹譏笑：「我說，操你媽！苗志舜！」
「撲你阿母啊！」
「這次聽清楚了沒？」
「要不要我用英文再給你翻譯一遍？」
「你！！！」
苗志舜本就處於暴怒失控的邊緣，此刻被陸振華當著這麼多手下和醫院眾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辱罵，那點理智徹底崩斷！
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間吞噬了他！
他連想都沒想，右手握拳，猛地朝陸振華的臉頰揮了過去！
陸振華不屑地撇了撇嘴，連腳步都沒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啪」的一聲輕響。
精準地拍在苗志舜的手腕上，將他的拳頭撥向一邊！
力道傳遞過去，苗志舜只覺手腕一麻。
陸振華的右手順勢划過一個弧線，手腕一翻，手背帶著更大的力道，反手狠狠抽在了苗志舜的左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清晰地迴蕩在急診大廳里！
苗志舜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猛地向右側踉蹌好幾步，「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上面清晰地印著幾道指痕！
他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趴在地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陸振華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在公共場合，直接動手打他一個高級督察？！
苗志舜手下的組員們也被驚呆了！
他們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見組長被打，幾個人臉上頓時露出怒色，下意識地就想上前。
「嗯？！」
陸振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眼神帶著警告！
幾名組員腳步頓時一滯，一時間不敢上前。
只有那個對苗志舜最為忠心的阿祖，腦子一熱，不管不顧地低吼一聲，朝著陸振華撲了過來！
陸振一記乾淨利落的側踹，精準地踹在了阿祖的肚子上！
「砰！」
「呃啊——
1
」
阿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腹內翻江倒海，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磚上，又滑行出兩三米才停下，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一群廢物。陸振華心中暗罵。
他隨意地邁開步子，走到苗志舜身前，低頭俯視著他。
語氣帶著嘲諷質問道：「怎麼？我罵你，你不開心？那你憑什麼罵王偉業？嗯？」
苗志舜被那一巴掌抽得頭暈眼花，臉頰腫痛。
此刻又被陸振華居高臨下地質問，強烈的羞辱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仰著頭，對著陸振華嘶吼道：「他救了個賊！！一個殺人搶劫、襲警的悍匪！！我兩個夥計還躺在裡面！！」
「他是警察！！他救誰不好？！他救那種人渣！！」
「去你媽的！」
陸振華的聲音陡然拔高，散發的氣勢壓得苗志舜呼吸一窒。
「賊頭上他媽寫著我是賊」三個字嗎？！」
「你苗志舜腦門上也沒刻著傻逼廢物」啊！」
「救人有錯嗎？！身為警察，在市民生命垂危時伸出援手，有錯嗎？！」
「你苗志舜不是整天自詡香江警隊精英、全港射擊冠軍嗎？！」
「出動一整組人，抓一個賊都抓不住，還讓人把你夥計捅成重傷，最後還得靠人家出車禍才撿到漏！」
「你他媽自己無能！廢物！」
「害得夥計受傷，你不檢討自己指揮失誤，反而在這裡遷怒一個只是履行了警察基本人道職責的同事？！」
「撲你阿母！你他媽就是個只會推卸責任的窩囊廢！垃圾！」
陸振華的罵聲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罵得苗志舜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
他身後那些組員，也被這番話刺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不少人慚愧地低下了頭。
陸振華說的，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穿著一身淺藍色手術服的阿蓉走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大廳。
第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陸振華！
阿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一股驚喜湧上心頭。
這個沒良心的————終於知道來找我了？哼！
她剛想快步走過去，卻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神情狼狽的苗志舜。
阿蓉秀眉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但她腳步只是微微一頓，還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陸振華和苗志舜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陸振華也看到了阿蓉，眼前頓時一亮。
「阿蓉！」
陸振華率先開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今天值晚班？辛苦了。」
阿蓉走到近前對著陸振華，有些羞澀地抿嘴笑了笑，聲音輕柔：「陸sir，晚上好。」
那眼神里流轉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苗志舜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捂著臉，頭腦昏沉。
一看到阿蓉與陸振華之間明顯不同尋常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指著陸振華，嘶喊道：「阿蓉！你————你和這個陸振華————你們————」
「陸振華！你離我老婆遠一點！！」
阿蓉一聽這話，原本微微泛紅的臉頰瞬間冷了下來，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冷冷地轉過頭，看向苗志舜，語氣冰冷：「苗志舜！你聽清楚，也給我記住，我已經和你正式離婚了！」
「法律上、事實上，我都不再是你的妻子！」
「請你以後，不要再用我老婆」這種令人噁心的稱呼！」
「阿蓉————」
苗志舜被阿蓉這毫不留情的話語說得渾身一顫，臉上露出哀求的表情，聲音也軟了下來。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
「沒有誤會！」
阿蓉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苗志舜，我再最後說一遍，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原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在靶場那麼多人面前，你懦弱的表現，足以讓我，讓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女人，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要再糾纏了，那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陸振華在一旁，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是啊，苗督察。
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
出了事，失敗的時候，不要總是把問題往外推，怪天怪地怪別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就像今天晚上，你帶著一群精英，抓一個賊都抓得這麼狼狽。
害得夥計受傷，不去反思行動部署和指揮的問題，反而像個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
廢物帶出來的，自然是一群廢物。」
說著，他還故意掃視了一圈那些垂頭喪氣的重案組員，搖了搖頭。
那干幾名組員被陸振華的自光掃過，雖然心中憋屈憤怒，卻無言以對，不少人臉色漲紅，頭埋得更低了。
今晚的行動，確實是失敗了。
苗志舜被阿蓉的絕情打擊得心神俱震，他看著阿蓉冷漠的側臉，只覺得心口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劇痛無比。
一直挺直的脊背不由自主地佝僂了下去，整個人散發出頹敗的氣息。
陸振華不再理會苗志舜。
他轉過身，伸手將王偉業拉到身前。
他拍了拍王偉業的肩膀：「偉哥，抬起頭，看著我。」
王偉業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陸振華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你記住，你今天做的事，沒有錯！救人，永遠是對的！這是身為一個人，一個警察，最基本的良知和職責！」
陸振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無法預知你救的人是誰，在生命垂危的時刻，你的職責就是盡一切可能挽救生命！」
「至於他是不是壞人，不是你在救人那一刻需要考慮的！」
「你不但沒有錯，你還做了好事！」
「所以，不要把他們這些因為自己失敗而亂咬人的瘋話，往心裡去！明白嗎？！」
王偉業聽著陸振華這番話，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肯定和支持，心中的自我懷疑迅速消失了。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鼻子有些發酸。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綻放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挺虧腰板，下意識地就想向陸振華敬禮。
陸振華卻笑著擺擺手，按下了他的手臂：「我下班了，偉哥，別這取正式。」
「倒是你，調來醫院這取久了，怎麼也不土訴我一聲？」
王偉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一虧在值夜班，作息顛三倒四的，就沒好意思打擾你。」
「行吧，你給我留個聯繫從式，免得以後找都找不著你。」
陸振華點點頭說道。
苗志舜和他那群手下，看著陸振華和王偉業旁若丁人地談笑風生。
而自己這邊傷的傷，頹的頹，還被罵得狗血淋頭，一股憋屈的悶氣頂在胸口，幾乎要吐血！
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地挪動腳步，丞著仏救室門口蹭去。
陸振華記好聯繫從式，對王偉業說道：「好了，偉哥，你先忙你的，注意休息，剛竄了血別太累。」
「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執勤了。」
「好的，陸sir，您忙！」王偉業恭敬地點頭。
霍環終於辦妥了所有手續，從繳費處那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他看到陸振華還在，有些意外：「阿華？你還沒走？」
「⊥傅，我不放心，等你一下。鄭威那邊情況怎取樣？」
陸振華迎上去問道。
霍環嘆了口氣：「檢查結果出來了，除雙臂和肋骨骨折比較嚴重，內臟沒有明顯的內出血，都是一些需要時間靜養的窮傷。」
「死不了，但也得在醫院躺上一兩個月了。」
「那上傅你今晚————」
「我今晚是回不去了，得在這米看著他。」
霍環揉了揉眉心。
「怎取說也是我徒弟，弄成這樣————」
陸振華皺了皺眉：「⊥傅，要不您請個護工吧？」
「您在醫院附近找個酒店先休息，明天再來？」
霍環擺擺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用了，阿華，你有心了。」
「我讓醫生安排了個雙人病房，我就在病房裡湊立一夜就行。」
「年紀大了，沒那取講究。你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陸振華只好點頭：「好吧，⊥傅，那您多保重，有事隨時cal我。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開車小心。」
霍環拍了拍陸振華的皂膀。
陸振華轉身，目光與一虧安靜等候在幾步之外的阿蓉對上。
他不動聲色地丞阿蓉使了個眼色。
阿蓉立刻會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微微點頭，然後轉過身，腳下的高跟鞋亨在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丐，在前從不緊不慢地帶路。
陸振華則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丞著醫生辦公區的從向走去。
苗志舜遠遠地看著阿蓉為陸振華領路。
兩人那默契的樣子，如同一麼鈍刀在他心口反直切割，讓他痛不欲生。
陸振華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急診大廳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引擎聲從醫院門口傳來！
「吱——嘎！！！」
「吱嘎——！」
幾聲刺耳的剎車聲。好幾輛轎車疾速衝到醫院急診部門口，猛地剎停！
車門幾乎在同時被猛地推開、甩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陸振華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玻璃門，看清了從當先一輛車下來的人。
竟然是重案三組的高級督查苗志舜！
只見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早已經失去了往日那份溫文爾雅從容的氣度！
而他身後幾輛車上跳下來的，赫然是他重案三組的手下！
苗志舜此刻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下車後甚至沒顧上整理西裝，便腳步急促地繞過車頭。
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日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慌張。
他手下的幾名組員小心翼翼地從后座抱出兩個渾身是血、已經失去意識的傷員！
那兩人身上的血跡在襯衫上暈開一大片。
一人胸口衣服被利器劃開，隱約可見皮肉翻卷的傷口！
他們被迅速抬上早已準備好的輪床，由其他組員推著，沖向急診室。
陸振華眼神微眯，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苗志舜的重案組————
這是有行動？看這架勢，行動不僅失敗了，還損兵折將，吃了大虧。
他太了解苗志舜了，表面謙和，實則內心極度自負。
要不是行動出現重大挫折，以他的性格，即便內心再焦急，也會竭力維持表面的鎮定，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事實正如陸振華所料。
苗志舜小組今晚收到可靠線報，鎖定了犯下多起驚天大案、凶名赫赫的「鬼王黨」核心悍匪韓江的最新藏匿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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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志舜信心滿滿，部署周密，親自帶隊展開抓捕行動，意圖一舉擒獲這名要犯。
然而，不知是線報泄露還是韓江太過狡猾，當他們破門而入時，早已人去樓空！
更糟糕的是，在樓梯間負責堵截的兩名警員，猝不及防地與逃竄的韓江狹路相逢！
韓江兇悍異常，近身搏殺能力極強，兩名警員在狹窄空間內根本不是對手，被他用利刃連捅數刀，重傷倒地！
最終，韓江還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一股悍勇，成功突圍。
要不是韓江在逃亡途中慌不擇路遭遇車禍，今晚的行動可謂是一敗塗地！
精心策劃，出動整組精英的抓捕行動，目標僅僅是一個核心成員。
結果不僅讓他跑了，還導致兩名夥計身受重傷，生死未下！
作為行動的指揮者和組長，苗志舜難辭其咎！
巨大的挫敗感以及可能面臨的內部調查和輿論壓力，瞬間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此刻，他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悍匪韓江身上！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親手將那個混蛋斃了！
苗志舜猛地推開急診部的玻璃門，大步流星地衝到前台。
他的組員則推著兩名重傷員，一路呼喊著醫生，直奔搶救室而去。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傷員吸引，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坐在不遠處長椅上的陸振華。
「護士！」
苗志舜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雙手撐在前台邊緣，目光灼灼地盯著值班護士，「剛才！有沒有一個受傷很重的男人被送進來？！」
那護士被苗志舜嚇了一跳，看了看他身後的警員連忙點頭：「有！有的！大概半小時前送來的，腹部插著鋼筋，失血很多，傷得特別重！
而且他還是特別稀有的0型RH陰性血，我們血庫存量不夠，幸好有位好心的警官，也是這個血型，給他獻了血，暫時算是穩住了。」
「幸好？！！什麼幸好？？！！」
苗志舜聽到護士的話，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啪」地一聲斷裂！
韓江那個殺警傷人的悍匪，竟然沒死？！非但沒死，還被一個警察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苗志舜瞬間失控，猛地一拍前台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身體幾乎要探過櫃檯，對著那名護士厲聲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陸振華在遠處，將苗志舜這番無能狂怒的表演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就在這時，急救室旁邊的側門被推開，王偉業右手掐著左臂上抽血的針孔位置，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地走了出來。
他剛獻了400cc的血，頭腦略感昏沉，一出門，就見急救室門口圍了這麼多人。
還有苗志舜在對著護士咆哮，不由得愣了一下。
腳步頓了頓，又向前走了兩步，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苗志舜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穿警服從急救室方向走出來的王偉業。
再看看他手臂上按壓的棉球和蒼白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護士口中那個好心的警官，就是這個王偉業！
「王偉業！！！」
苗志舜猛地轉身，幾步衝到王偉業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點到王偉業的鼻子上0
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是你？！是你給裡面那個雜種輸的血？！是你救了他？！！」
王偉業被苗志舜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懵。
他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長期與苗志舜不對付，以及對方那副猙獰表情，讓他本能地產生強烈的反感和厭惡。
他後退半步，避開手指，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平淡：「是我。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你他媽問我有沒有問題？！」
苗志舜聽到王偉業這平淡的反應，肺都要氣炸了，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在整個急診大廳迴蕩。
「你知不知道你救的是誰？！啊？！」
「他叫韓江！鬼王黨的核心悍匪！」
「打劫金鋪，殺了三個警員！」
「就在剛才！他還捅傷了我兩個夥計！差點要了他們的命！」
「你現在告訴我，你救了他？！」
「尼瑪的！」
「你是個警察啊！你救誰不好？！你去救一個殺人搶劫的賊？！！」
王偉業如遭雷擊！
苗志舜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內心深處驟然響起尖銳的自我譴責！
廢物！
你真是個廢物！王偉業！
你竟然————竟然救了一個殺警察的悍匪？！
你親手把自己的血輸給了一個殺人犯？！
他仿佛看到自己流出的鮮血，正通過透明的管道，注入那個匪徒體內，給與他繼續活下去，繼續作惡的機會————
巨大的負罪感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手腳冰涼，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苗志舜！操你媽！」
就在王偉業被自我懷疑得幾乎無法站立時，一道帶著火氣的罵聲，從大廳另一側傳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
王偉業渾身一震，猛地扭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陸振華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了身，正雙手插在褲袋裡，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
他的臉色平靜，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冰冷的怒意，正直直地盯著苗志舜。
當陸振華的目光掃過王偉業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對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讓王偉業心口猛地一松！
苗志舜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驚得一愣，他猛地轉過頭，臉上怒意更盛：「陸振華？！你剛才說什麼？！」
陸振華腳步不疾不徐，走到苗志舜身前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苗志舜，嘴角噙著一抹譏笑：「我說，操你媽！苗志舜！」
「撲你阿母啊！」
「這次聽清楚了沒？」
「要不要我用英文再給你翻譯一遍？」
「你！！！」
苗志舜本就處於暴怒失控的邊緣，此刻被陸振華當著這麼多手下和醫院眾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辱罵，那點理智徹底崩斷！
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間吞噬了他！
他連想都沒想，右手握拳，猛地朝陸振華的臉頰揮了過去！
陸振華不屑地撇了撇嘴，連腳步都沒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啪」的一聲輕響。
精準地拍在苗志舜的手腕上，將他的拳頭撥向一邊！
力道傳遞過去，苗志舜只覺手腕一麻。
陸振華的右手順勢划過一個弧線，手腕一翻，手背帶著更大的力道，反手狠狠抽在了苗志舜的左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清晰地迴蕩在急診大廳里！
苗志舜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猛地向右側踉蹌好幾步，「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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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陸振華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在公共場合，直接動手打他一個高級督察？！
苗志舜手下的組員們也被驚呆了！
他們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見組長被打，幾個人臉上頓時露出怒色，下意識地就想上前。
「嗯？！」
陸振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眼神帶著警告！
幾名組員腳步頓時一滯，一時間不敢上前。
只有那個對苗志舜最為忠心的阿祖，腦子一熱，不管不顧地低吼一聲，朝著陸振華撲了過來！
陸振一記乾淨利落的側踹，精準地踹在了阿祖的肚子上！
「砰！」
「呃啊——
1
」
阿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腹內翻江倒海，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磚上，又滑行出兩三米才停下，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一群廢物。陸振華心中暗罵。
他隨意地邁開步子，走到苗志舜身前，低頭俯視著他。
語氣帶著嘲諷質問道：「怎麼？我罵你，你不開心？那你憑什麼罵王偉業？嗯？」
苗志舜被那一巴掌抽得頭暈眼花，臉頰腫痛。
此刻又被陸振華居高臨下地質問，強烈的羞辱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仰著頭，對著陸振華嘶吼道：「他救了個賊！！一個殺人搶劫、襲警的悍匪！！我兩個夥計還躺在裡面！！」
「他是警察！！他救誰不好？！他救那種人渣！！」
「去你媽的！」
陸振華的聲音陡然拔高，散發的氣勢壓得苗志舜呼吸一窒。
「賊頭上他媽寫著我是賊」三個字嗎？！」
「你苗志舜腦門上也沒刻著傻逼廢物」啊！」
「救人有錯嗎？！身為警察，在市民生命垂危時伸出援手，有錯嗎？！」
「你苗志舜不是整天自詡香江警隊精英、全港射擊冠軍嗎？！」
「出動一整組人，抓一個賊都抓不住，還讓人把你夥計捅成重傷，最後還得靠人家出車禍才撿到漏！」
「你他媽自己無能！廢物！」
「害得夥計受傷，你不檢討自己指揮失誤，反而在這裡遷怒一個只是履行了警察基本人道職責的同事？！」
「撲你阿母！你他媽就是個只會推卸責任的窩囊廢！垃圾！」
陸振華的罵聲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罵得苗志舜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
他身後那些組員，也被這番話刺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不少人慚愧地低下了頭。
陸振華說的，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穿著一身淺藍色手術服的阿蓉走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大廳。
第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陸振華！
阿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一股驚喜湧上心頭。
這個沒良心的————終於知道來找我了？哼！
她剛想快步走過去，卻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神情狼狽的苗志舜。
阿蓉秀眉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但她腳步只是微微一頓，還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陸振華和苗志舜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陸振華也看到了阿蓉，眼前頓時一亮。
「阿蓉！」
陸振華率先開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今天值晚班？辛苦了。」
阿蓉走到近前對著陸振華，有些羞澀地抿嘴笑了笑，聲音輕柔：「陸sir，晚上好。」
那眼神里流轉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苗志舜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捂著臉，頭腦昏沉。
一看到阿蓉與陸振華之間明顯不同尋常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指著陸振華，嘶喊道：「阿蓉！你————你和這個陸振華————你們————」
「陸振華！你離我老婆遠一點！！」
阿蓉一聽這話，原本微微泛紅的臉頰瞬間冷了下來，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冷冷地轉過頭，看向苗志舜，語氣冰冷：「苗志舜！你聽清楚，也給我記住，我已經和你正式離婚了！」
「法律上、事實上，我都不再是你的妻子！」
「請你以後，不要再用我老婆」這種令人噁心的稱呼！」
「阿蓉————」
苗志舜被阿蓉這毫不留情的話語說得渾身一顫，臉上露出哀求的表情，聲音也軟了下來。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
「沒有誤會！」
阿蓉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苗志舜，我再最後說一遍，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原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在靶場那麼多人面前，你懦弱的表現，足以讓我，讓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女人，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要再糾纏了，那樣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陸振華在一旁，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是啊，苗督察。
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
出了事，失敗的時候，不要總是把問題往外推，怪天怪地怪別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就像今天晚上，你帶著一群精英，抓一個賊都抓得這麼狼狽。
害得夥計受傷，不去反思行動部署和指揮的問題，反而像個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
廢物帶出來的，自然是一群廢物。」
說著，他還故意掃視了一圈那些垂頭喪氣的重案組員，搖了搖頭。
那干幾名組員被陸振華的自光掃過，雖然心中憋屈憤怒，卻無言以對，不少人臉色漲紅，頭埋得更低了。
今晚的行動，確實是失敗了。
苗志舜被阿蓉的絕情打擊得心神俱震，他看著阿蓉冷漠的側臉，只覺得心口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劇痛無比。
一直挺直的脊背不由自主地佝僂了下去，整個人散發出頹敗的氣息。
陸振華不再理會苗志舜。
他轉過身，伸手將王偉業拉到身前。
他拍了拍王偉業的肩膀：「偉哥，抬起頭，看著我。」
王偉業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陸振華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你記住，你今天做的事，沒有錯！救人，永遠是對的！這是身為一個人，一個警察，最基本的良知和職責！」
陸振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無法預知你救的人是誰，在生命垂危的時刻，你的職責就是盡一切可能挽救生命！」
「至於他是不是壞人，不是你在救人那一刻需要考慮的！」
「你不但沒有錯，你還做了好事！」
「所以，不要把他們這些因為自己失敗而亂咬人的瘋話，往心裡去！明白嗎？！」
王偉業聽著陸振華這番話，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肯定和支持，心中的自我懷疑迅速消失了。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鼻子有些發酸。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綻放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挺虧腰板，下意識地就想向陸振華敬禮。
陸振華卻笑著擺擺手，按下了他的手臂：「我下班了，偉哥，別這取正式。」
「倒是你，調來醫院這取久了，怎麼也不土訴我一聲？」
王偉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一虧在值夜班，作息顛三倒四的，就沒好意思打擾你。」
「行吧，你給我留個聯繫從式，免得以後找都找不著你。」
陸振華點點頭說道。
苗志舜和他那群手下，看著陸振華和王偉業旁若丁人地談笑風生。
而自己這邊傷的傷，頹的頹，還被罵得狗血淋頭，一股憋屈的悶氣頂在胸口，幾乎要吐血！
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地挪動腳步，丞著仏救室門口蹭去。
陸振華記好聯繫從式，對王偉業說道：「好了，偉哥，你先忙你的，注意休息，剛竄了血別太累。」
「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執勤了。」
「好的，陸sir，您忙！」王偉業恭敬地點頭。
霍環終於辦妥了所有手續，從繳費處那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他看到陸振華還在，有些意外：「阿華？你還沒走？」
「⊥傅，我不放心，等你一下。鄭威那邊情況怎取樣？」
陸振華迎上去問道。
霍環嘆了口氣：「檢查結果出來了，除雙臂和肋骨骨折比較嚴重，內臟沒有明顯的內出血，都是一些需要時間靜養的窮傷。」
「死不了，但也得在醫院躺上一兩個月了。」
「那上傅你今晚————」
「我今晚是回不去了，得在這米看著他。」
霍環揉了揉眉心。
「怎取說也是我徒弟，弄成這樣————」
陸振華皺了皺眉：「⊥傅，要不您請個護工吧？」
「您在醫院附近找個酒店先休息，明天再來？」
霍環擺擺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用了，阿華，你有心了。」
「我讓醫生安排了個雙人病房，我就在病房裡湊立一夜就行。」
「年紀大了，沒那取講究。你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陸振華只好點頭：「好吧，⊥傅，那您多保重，有事隨時cal我。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開車小心。」
霍環拍了拍陸振華的皂膀。
陸振華轉身，目光與一虧安靜等候在幾步之外的阿蓉對上。
他不動聲色地丞阿蓉使了個眼色。
阿蓉立刻會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微微點頭，然後轉過身，腳下的高跟鞋亨在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丐，在前從不緊不慢地帶路。
陸振華則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丞著醫生辦公區的從向走去。
苗志舜遠遠地看著阿蓉為陸振華領路。
兩人那默契的樣子，如同一麼鈍刀在他心口反直切割，讓他痛不欲生。